文化璀璨的商朝 為什麼會盛行活人祭祀?
縱觀中華五千年的歷史,能像瑪雅帝國般被認為是「外星文明」的,估計就只有商朝了!
出土的三星堆青銅面具怪異詭譎,斑駁的甲骨文、金文述說著昔日的輝煌,後世編寫的《封神演義》更是構建了屬於它獨一無二的神魔世界……然而,殷墟遺址下,每平方公里地下多達110多具的殉葬白骨,仍在不斷刷新人們對殘忍認知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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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PK瑪雅,誰更恐怖?
如果說瑪雅的活人祭祀像一部恐怖片,那麼,商朝的則更像是一部災難片!比起瑪雅人的挖心掛頭,商朝無論從殺人方式、挑選對象,還是從發起名目、死亡總數,都是碾壓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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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中國公民的生命安全都受法律保護,但距今3000多年前的商朝,人祭的種類竟多達幾十種,殺人的方式也花樣百出。
很難想像,那時的活人祭祀簡直如同一個套餐:有擊殺、砍頭、燒死、投水、剖開身體、取出內臟等,供祭司選擇(《商代的俘虜》)。手段無比殘忍!如果你不幸穿越到了商朝,成了獻祭對象,想選擇一個稍微不那麼痛苦的死法,幾乎不可能。
商朝人對獻祭對象的挑選也毫無下限,處女和嬰童都是刀下亡魂。對比祭祀不殺兒童的瑪雅人,殷墟陵區1001號大墓發現的殉葬兒童,最小的甚至連天靈蓋都沒長合。並且,通過對殷王陵區祭坑中的人骨研究發現:成年人是被處死後直接扔進坑中,而少年和兒童都是被活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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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驚奇的是,商朝人祭祀的頻率實在太高了!他們祭祀的名目,僅名字就有211個之多(《殷周墓葬中人殉人牲的再考察》),歷代的商王幾乎每天都要進行祭祀。甚至還有把自己當做祭品的——商王成湯。當時商朝剛剛建立,就遭遇連續七年的大旱,用了各種祭祀方法求雨都沒啥用,最後他竟親自做人牲。誰知剛被架上乾柴堆,要點火時,老天就下起了大雨。如果沒有這場及時雨,商朝的歷史還不知道會被改寫成什麼樣呢?
而人牲死亡的數量,那才叫一個觸目驚心。根據殷墟的考古發現,從盤庚遷殷到帝辛滅亡的273年間,用作祭祀的人數,就有萬人之多。小型的祭祀至少有10餘人,大型的祭祀最高甚至能有上百人。
殷墟甲骨卜辭對殺人祭祀的記錄則更令人震驚:現存國內的甲骨資料中,找到有關人祭的1350多片甲骨中,上面刻有卜問人祭的卜辭,就有 1990多條。僅商王武丁時期的人祭卜辟就有673片甲骨,卜辭1006條,祭用9021人,另外有531條未記用人數,其中一次最多用了500個奴僕《中國奴隸社會的人殉和人祭(上篇)》)!
誰能想到商朝554年光輝燦爛的青銅文明,竟建立在祭祀、殉葬者的累累白骨之上……
殺害無辜,他們的良心才不會痛呢
佛經有云:晝夜念慈,心無尅伐。商朝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了那麼多人,難道沒有一絲不忍嗎?這跟他們的信仰、獨特的死亡觀和生命觀脫不了干係。
商朝人崇拜鬼神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禮記》說:「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後禮」。指的就是商朝人崇拜神明又很有孝心,不僅帶領民眾敬神,還極其重視對先祖的供奉。怎樣才能表達他們的虔誠呢?那就是隆重地、不斷地祭祀。他們需要祭祀的鬼神數量之多,雙手雙腳都數不過來:
在商朝人的世界觀里,天上住著很多神:日神、月神、風神、雨神、河神等,這些全是祭祀對象;而他們的祖先鬼神,包括遠世的先公、先王以及商朝功臣,也必須定期祭祀……為了讓鬼神們滿意,送上的必須是最好的東西。即先進行一場牲畜選美,然後對選中的牲畜進行特殊飼養,最後將它們通通改名進行祭祀:比如養好的牛就被叫作「牢」,豬和羊也有另外的名字——「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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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商朝人除了牲畜、青銅器、玉石、陶器外,還將人作為最高等級的祭品。並大量屠殺奴隸用以祭祀,盛行慘無人道的人殉。
商朝人普遍迷信,在他們的認知中:人死後會成為鬼,鬼神世界就是現實世界的翻版。也就是說,活著是奴隸主貴族,死後也是鬼世界中的奴隸主貴族。世界和空間雖然變了,但身份和地位不變。生前有奴隸們排隊伺候,死後也得把他們帶到地下繼續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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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前提下,商朝時期的羌人簡直是悲劇中的悲劇!雖然殉葬中,不乏有自願的妻妾、家臣,但絕大多數都是無辜慘死的奴隸。這其中,很大部分是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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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好戰的商帝國經常向四鄰方國和部落發動戰爭,北克鬼方,南討虎方,東征夷方,西伐羌方,大量掠奪奴隸。甲骨文中關於「執俘」「獲羌」等記載就非常多,俘虜人數最多的一次高達三萬人。而被俘虜來的羌人,自然成了任人宰割的對象。
在甲骨文中,商代的「羌」有多種異體字:
比如在脖子部加手字形,表示擒獲羌人;在頸部加繩子捆綁、加石鎖的字形,表示囚禁羌人;還有一種腳鐐手銬的字形,則表示把羌人脖子上繫繩子,腳上綁石鎖;更恐怖的是加火和系的字形,表示把羌人作為人牲,進行燎祭(火燒)!直到商滅之後,這樣的字體才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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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商朝人不尊重生命,實則是大寫加粗的雙標!他們不會隨意傷害國人,卻從未覺得異族人是生命,殺之和雞、豬並無區別,甚至還不如家畜。對他們來說,就跟吃飯睡覺一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商朝吃人,是腦補還是歷史?
九年義務教育課本常駐作者魯迅先生說過:「我翻開歷史一查……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那麼問題來了——那麼多人殉,商朝人難道有吃人肉的習俗?
1984年的一個考古發現似乎證實了人們的猜想。商代「婦好」墓中出土了一件非常特殊的青銅器——「婦好三聯甗(yǎn)」。聽著名字似乎有點繞,其實就是一個商代晚期的複合式炊具。由上下兩部分組成,上面部分叫甑(zèng),下面部分叫鬲(l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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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方法也非常簡單:先往甑里灌滿水,再把木炭塞到鬲的下方引燃。利用青銅器導熱性好的原理,很快鬲中的水就煮沸開始冒蒸汽,蒸汽通過中間的篦子(bì)升到甑中,就能把最上面的食物蒸熟了。說白了,這玩意就跟現在的蒸鍋一樣。
但是令人驚恐的是,當時發現這個寶貝時,甗里裝著一個人頭?按理說,做飯的傢伙里怎麼會裝著人頭? 沒想到1999年,安陽的殷墟遺址中也出土了甗,裡面同樣裝著一個人頭!考古專家抱著疑惑,把這個人頭拿去化驗,結果發現:甗中存放的人頭和其他殷墟骨骸相比,鈣質明顯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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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的鈣質大量流失,顯然這隻甗中的人頭被蒸煮過。這樣的考古發現並不是孤例,按照商朝視死如生的死亡觀,被蒸煮過的人頭是給墓主人享用的,難道說,幾千年前現實世界中的商朝人竟是食人狂魔?
然而,看似符合常理的推論,卻經不起推敲:
雖然後世某些落後地區的確有吃人習俗,比如「楚之南有啖人之國,其國之長子生,則解而食之,謂之宜弟(《墨子》)。」但是作為「人牲」的一般是長子而非敵人,他們認為長子血統不清潔,或是仇人投胎,殺掉他有利於弟弟的成長;而文明發達的中原地區出現「易子相食」,也只是在戰亂年代。這些偶然和小概率的情況,並不是商人大規模食用俘虜的實錘。
其實,真正的答案就藏在甲骨卜辭中,那就是胹(ér)祭。簡單點說,就是使用烹煮法,煮熟食祭祖先和神靈,而悲慘的奴隸們就經常是被烹煮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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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看完殷墟出土的人祭屍骨和甲骨卜辭的解讀,很多人仍然無法理解,商朝人令人髮指的殘忍。人性上根本說不通,從政治上的解讀也只是一家之言:他們之所以如此對待俘虜,除了炫耀戰績,更多的是為了震懾敵國!但歷史的真相究竟是什麼呢?也許只有長眠於殷墟下的商朝貴族們才知道了……
註:110多具殉葬白骨的數據來自於《中國奴隸社會的人殉和人祭(上篇)》。考古發現找到的屍首骨頭的是3684人,連同一些散落無法復原的骨骸,大概是4千人。殷墟的面積大約是36平方公里,也就是說每平方公里的地下埋著111.11個死亡的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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