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是我

我為什麼是我

來自專欄強人工智慧7 人贊了文章

如果構成人的硬體可以複製,但是遷移後喚醒的那個意識還是我嗎?

為什麼我會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為什麼我有這樣的性格,缺少那樣的天賦?性格與天賦都是天生的嗎?

為什麼我的命運會與別人的不同?

什麼是生,什麼是死?

關於『我』還有一個哲學版本:「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想要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首先就需要先弄清楚 『我』是什麼(即我是誰),要想了解我是誰,就需要先了解一下我是怎麼樣形成的。在這裡將主要從兩個方面來解讀,一是物質層面,二是意識層面。需要強調的是兩者本是一體,是同一事物在不同視角下形成的認知,意識本質上講特指其物質層面的結構與功能。

物質層面的我

對於任何一個自然人,從他的成長經歷來看,構成他的各種物質組成的集合體首先是從父母雙方組裝生殖細胞開始(雖然還能再往前追溯但其意義不大),兩個生殖細胞合成一個受精卵。受精卵先將自身攜帶的各種營養物質按照遺傳基因(DNA)「藍圖」進行裝配,完成自身細胞個體的增殖,著床後再從母體獲得更多的物質進行更大範圍的增殖,期間增殖細胞會不斷地分化,形成各種的組織器官,最終一步步長成胎兒,足月後出生,開始進食,直接從環境中獲取所需物質。在這整個的過程中,隨著這個生命體的成長發育,在攝取與消耗的新陳代謝作用下,不斷地會有新的物質補充進來,也不斷地會有廢棄的物質被排出體外。正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身體是由物質構成的,而物質是有進有出的,它們共同維持著動態的更新,這也是「特修斯之船」所描述的問題:

最早出自普魯塔克的記載。它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幾百年的船,歸功於不間斷的維修和替換部件。只要一塊木板腐爛了,它就會被替換掉,以此類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開始的那些了。問題是,最終產生的這艘船是否還是原來的那艘特修斯之船,還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如果不是原來的船,那麼在什麼時候它不再是原來的船了?哲學家Thomas Hobbes後來對此進來了延伸,如果用特修斯之船上取下來的老部件來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麼兩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

船還是那條船,雖然物質材料全都換了,但是結構沒變,功能沒變,且一次次的更新都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的,那麼繼承它的稱謂也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至於替換下來的材料拿去做了什麼並不重要,這些材料曾經屬於它,只能說曾經是它的,並不代表現在還是它的,更代表不了它,所以即使收集了全部的老部件重建了一艘船,與原船一樣的結構、一樣的功能,那麼它也是原船的克隆體。

另外再擴展一下,如果把原船一劈兩半,然後修補出兩條一樣的船呢?好吧,我建議採用繼承法原理來解決此類問題,由所有權者決定其命名。

我在物質層面上的含義大致如此,我之所以是我,並不是強調我的身體里都包含有哪些物質,或者哪些細胞、哪些器官,而是要看這些物質或者細胞是如何構建出我的這個整體以及這個整體的運作方式,即結構與其所形成的功能。

下面我們再從意識層面來看看『我』這個概念是怎樣形成的。

意識層面的我

在闡述關於『我』這個概念的形成之前,首先規範一些常用的基本概念,如認知、事物、抽象、意識、思維等。

認知事物

「認知,是指人們獲得知識或應用知識的過程,或信息加工的過程,這是人的最基本的心理過程。它包括感覺、知覺、記憶、思維、想像和語言等(摘自百度百科)」。這裡面有個錯誤,應用知識的過程不是認知,但是它卻是認知的目地,這裡需要注意。『認』有分辨、識別、認得的意思,『知』是明了、曉得、知道、了解的意思。

事物是泛指客觀存在的一切事情與物體。事物中的『事』強調的是邏輯過程,而『物』強調的是物質種類及其結構,一靜一動、一虛一實,或者說一軟一硬(來自計算機科學)。在這兩者的任意組合下構建了世間的萬物(這就是中華的太極思想),識萬物掌握其規律即為認知。

人們對任何事物的認知都是從『認』與『知』這兩個方面進行的,一是辨別出該事物與已認知事物之間的差異,界定事物邊界,將事物區分出來。二是了解事物本身的規律(事)或屬性(物)。物的屬性包括其材料、結構與功能等,而『事』則是『物』在一段時間內的演變過程。如果在演變過程中存在一定的必然性就會成為事的規律,運用這些規律可以趨利避害,這是我們認知事物的目的。例如蘋果是蘋果、梨是梨,能夠區分它們並分別為他們命名,是因為首先對兩者的屬性比較了解,其次是能夠判定出它們屬性之間的差異。這個蘋果還是那個蘋果,是對兩者之前空間位置屬性的差異有了判定。這樣做好還是那樣做好,是對某件事可能的演變過程進行差異性分析。人也是一種事物,既有物質構成,又有規律可循,無論是對他人還是對自己的認知,也都是如此。

在任何一個認知過程中,都會有若干神經元按照認知對象的屬性進行歸類組網,該神經網路結構的形成與改變,決定著它的屬性功能,通過對這些結構的運用來體現其含義。例如僅憑一個輪廓就可以勾勒出蘋果的概念,配合酸甜口感等的不同屬性,可以形成『富士』還是『國光』的品種分類與運用,這些分類屬性也都是由不同的神經元通過組網結構來進行表達的。隨著我們認知量的增加,這些特定的網路結構會不斷的進行組織優化,積少成多,並相互影響,最終形成我們複雜的神經網路認知體系。

抽象

人在其一生中所能接觸到的事物實在是太多了,大到宇宙星辰,小到基本粒子,無窮的物質組合又能形成無窮的規律,會以組合爆炸的方式呈現。而我們的大腦資源有限,對於每一個事物都用一組神經結構去映射,這顯然是不夠用的,於是自然演化出了歸類認知的處理方法,形成了抽象思維(神經網路認知系統處理信息的過程被稱之為思維過程)。

就個人而言,認知體系從無到有的建立過程來看,未知是永遠存在的,了解事物屬性並非需要百分百的研究透徹,事實上可以非常的粗略,以能夠區分出差異即可,所以差異才是重點。例如品茶,對於初學者來說,首先要知道喝的是茶,了解茶是與眾不同的(即能夠將它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這時的茶可以是五花八門,但是別指望他能夠一一識別出來,那麼此時他對茶的認知是非常粗略的。當茶品的多了,才能夠區分出茶與茶的不同,將某種茶從眾多茶品中區分出來,根據它的特性與名稱聯繫起來(沒有名稱的也可以為之命名),接著是第二種、第三種……,這也印證了中國道家學派所說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思想。其中就已經認知的某一種茶還可以繼續進行細分做重新認知,比如以鐵觀音入道來品別大紅袍,那麼不同點(差異)可用於構建大紅袍的認知,同時收縮鐵觀音的邊界,而相同點則用來構建烏龍茶這個茶系大類的認知。

意識

抽象思維中的抽象是指在認知體系建立的過程中所呈現出的分層、分類現象,它們的共同特徵就像是被抽取出來的一樣,所以稱之為抽象。抽象會形成對某一類事物的認知,就因果論而言,被誰抽取是需要一個解釋的,古人對於大腦的了解有限,認為這個過程符合「由內心發出的聲音」的說法,並稱類似的情形為「意」。而「識」的含義是知道,認得,能辨別。《說文》曰:「識,知也。」所以意識特指人的抽象認知。大腦依據這些抽象認知來對這一類事物進行信息加工的過程,就是抽象思維,或者稱之為意識思維。事實上我們絕大部分的認知都是以抽象的形式存在,因此意識思維(或者說思維意識)又常常被用來指代大腦的思想活動。

了解了人的思維意識以後,再來看看它是怎麼構建關於『我』的認知的。

意識層面的我

我之所以是我,是因為我與他人存在著顯著的差異。

據有關資料顯示,同屬種的人之間在遺傳基因上的相似度接近於99.9%,這千分之一的差異,多集中在遺傳基因所衍生出來的如長相、體態、膚色、遺傳缺陷等特徵上的差異,這些差異雖然也起到了一些區分的作用,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人的大腦是調節機體功能的器官,同時也是思維意識的物質載體,思維意識的不同才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差異。

從宏觀上看,人類大腦的結構和功能都基本相同,主要包括左、右大腦半球,表面呈現不同的溝或裂,藉助溝和裂又分為5葉:即額葉、顳葉、頂葉、枕葉和腦島。大腦半球表層為灰質,深層為髓質。髓質內含有神經纖維和核團,其中有4對核團位於腦底部稱基底神經節(核),包括尾狀核、豆狀核、杏仁核和屏狀核。在功能對應上有定位關係,如感覺區、運動區等在大腦皮質上都有對應位置。前面講過,事物的共同點往往會形成某個大類的認知,而不同點或者說差異則是由細分類別所形成的。在解剖學下人類的大腦結構基本相同,這是對一個大類的認知,如果柳葉刀足夠的精細,能深入到各種功能中樞區域時就會發現它們開始有所不同,如果能繼續細分到神經網路層面則會發現更多的不同,可以套用那句名言「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

人與人的大腦神經網路在微觀層面上存在著巨大的差異,是人與人的思維意識各不相同的主要原因。諾貝爾生理/醫學獎得主弗朗西斯·克里克,在1994年出版的《驚人的假說:對靈魂的科學研究》一書中說:「你的快樂和你的痛苦,你的記憶和你的雄心,你的個人身份和自由願意的感受,不過是一大群神經細胞及其相關分子的群體行為。」(非常遺憾的是他後來並沒有更深入的研究這些細胞級群體行為的差異,而是與另一位科學家合作研究「靈魂細胞」去了。)

不同的人由於成長環境不同,一生中所接收到的信息千差萬別,從而認知外界環境中各種事物所形成的神經網路結構也就不盡相同。雖然教育能夠幫助每一個個體建立起一些大致相同的認知架構,形成公共思維意識。但就個體而言,從公共思維意識到個性思維意識不僅僅是一個涵蓋範圍的問題,還有與自身認知體系相融合的問題,比如每個人都會有社會意識、國家意識、企業意識、團隊意識等等,此外還會有家庭意識、夫妻意識和自我意識等等,它們既有從外界獲取的相應適用範圍的認知,也有根據自己成長經歷所對其進行的再加工,使得相同變得有所不同。可以說對待同一事物,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認知,從而造就了我們每個人獨一無二的思維意識。

對於人這種事物,其獨特的思維意識往往決定著他處理外部事件的方式方法可能會有所不同(即事物的功能屬性不同)。所以認知一個人通常需要一個過程,要深刻就要經歷一些事情,以獲得對方對事件的處理邏輯,這些邏輯要是積累的多了就可以說是比較了解對方。熟悉對方的處理邏輯,其實就是想知道對方遇事後會怎麼做,掌握這些規律的好處與我們掌握自然規律一樣,通過運用規律來趨利避害。

由於人類是具有社會屬性的生物,其個體在生存過程中必然會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認知周圍的人會提取出非常多的差異屬性,構建出關於人的複雜的認知體系。就遠近親疏而言,接觸最多也是最直接的人是自己,對於自己的認知被稱之為自我意識。自我意識包括我的大腦、我的身體、我的生活、我的學習、我的家庭……,同時也包括我的思想、我的習慣、我的喜好、我的情感、我的處理邏輯……。按照認知歸類的原則,眾多『我的……』的認知會取其共性,形成一個『我』的概念。

我與外界的信息交互

任何一個自然人所形成的「我」都不會是孤立存在的,他一定要參與外界活動來體現自己的存在。通過利用自身感官收集信息,經過自身神經網路的加工處理後作用於自身的效應器上,通過控制肢體活動、發聲等來響應外界環境的變化(不論是周圍的人還是其他事物都屬於外界環境),與外界形成互動。

對於我們每一個人而言,從物質到意識,我就是這樣形成的一個過程,那麼如何能夠判定一個人是不是我?

我存在的合理性

從我的合理性或者合法性而言,我之所以是我,一方面是我自認為是我,另一方面是別人也認為我是我。也就是說自身內部形成了自我意識,並抽象出了『我』的概念後,能夠判斷出我是我。另一方面,對於外界所接觸的人們,他們已經形成了對『我』的認知和判斷。

不論是自身的認知體系,還是外界他人的認知體系,對於事物的認知與應用都是以記憶的方式存在。「記憶,人類思維中信息內容的儲備與使用過程;記憶是人腦對經驗過事物的識記、保持、再現或再認,它是進行思維、想像等高級心理活動的基礎。(摘自百度百科)」,事實上記憶作為動詞是指『記』和『憶』兩個動作過程,其中『記』是記錄、存儲的意思,在思維意識層面特指認知的建立過程,在物質層面上則是神經細胞調整、生成連接結構的組網過程。而『憶』是回憶的意思,在思維意識層面特是應用或使用那些認知的過程,而在物質層面則是激活某個神經網路結構的過程。建立認知與使用認知合在一起就可以代表某個認知對象,所以記憶也常常作為名詞使用。

我之所以是我,一方面是因為我擁有此前我的所有記憶,通過對這些記憶的連續性、完整性、邏輯性等進行判斷,可以判斷出自己的真實性;另一方面,就我的真實性也反應在我的行為是否與周圍環境相契合,也就是說與我相接觸的人們,憑藉他們腦海中有關於我的記憶來判斷,我與之前認知的我在行為特徵上是否存在差異。一個用到的是我自己的記憶,另一個則是我留在別人腦海中的記憶,這些都是用來標識我身份的依據。

關於我是誰,這裡簡單總結一下:我是指在特定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認知體系對自己的認知的代稱。如果你能夠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那麼我們回過頭來看看前面提出的那些問題:

如果構成人的硬體可以複製,但是遷移後喚醒的那個意識還是我嗎?

此問題出自於人工智慧領域中的一項技術應用,其目地在於使人獲得永生。關於這個問題,首先說在生物領域,人的硬體複製還存在很多困難,憑藉胚胎幹細胞克隆技術還滿足不了需求,即便是同卵雙胞胎(一個受精卵一分為二,形成兩個胚胎)長大成人,他們在思維意識上也是不相同的,也就是說他們大腦中的神經網路的結構是不相同的,這些都是後天培養的結果。所以複製必須包含後天所形成的神經網路結構及其功能,才能算是保留了其思維意識的硬體複製。

目前的生物技術實現起來還有困難,但是在計算機領域卻是可以直指神經網路的結構和功能,建造出複製載體(2000年,我開發完成了神經網路虛擬機用於局部模擬實驗,實驗結果符合預期,所以預計會在未來有更加強大的計算機系統能夠完成對某人全部神經系統結構和功能的數字化模擬)。不論是採用生物技術,還是採用計算機技術,或是其他的什麼技術,只要能夠完成對整個神經系統結構與功能的複製,就可以說是完成了對思維意識的複製。

當思維意識複製完成後,事實上會出現兩具擁有相同思維意識結構的獨立個體,那麼這兩個獨立個體中的我還是原先的我嗎?對於其中任何一個個體而言,我當然是我,因為我的認知體系完整,並且擁有之前我的全部記憶。只是對外界而言,即使出現的兩個個體完全相同,也會使留在他人腦海中那些有關於我的認知產生混亂,很容易發生資源配給的困擾,事實上形成兩個人在搶佔原先一個人的社會資源的局面,例如原先我的家庭、財產、名譽、地位,我的……,都需要與另一個我進行分享,這其中還有一些是不能硬性分割的東西存在。需要強調一點的是,一旦複製成功,就會產生出一條新的生命線,形成兩個彼此獨立的生命個體。除了共同繼承之前的我所有的權利與義務外,還要對今後各自發生的事情承擔起各自相應的責任與後果。在這種背景下,兩個我會有新的名字來區分彼此,如果能配合外觀上的差異,則更容易被別人接受,擁有各自的人生。至於他們之間會如何相處,真的很難說,這完全取決於之前的那個我是怎麼想的。

複製人的問題解決了,那麼遷移的問題就變得更容易了,遷移對於周圍環境的影響非常小,不會造成社會資源的重新分配,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但唯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我是否有權放棄複製後的那個原載體中的我的生命?

為什麼我會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其實這是在追溯自己的歷史。每個人的思維意識並不是一生下來就已經完備,遺傳基因僅僅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最原始的本能,這些本能是我們早期思維意識的外在表現,大家彼此都基本相同。後來變的不同是由於在其漫長的成長過程中所接觸的人不同、事兒不同,甚至是先後次序的不同所造成的。也就是說特定的成長環境形成了特定人的思維意識。每一個人的思維意識都是一系列認知的結果產物,記錄著他一生的經歷。如果你想換個環境成長也不可能把這些經歷帶過去,在另一種成長環境下只能產生另一個人。

為什麼我有這樣的性格,缺少那樣的天賦?性格與天賦都是天生的嗎?

首先講先天因素會有影響,但更多的是後天塑造。每個人的性格、天賦的形成都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疊加過程。一些人會因遺傳內分泌上的差異或者孕期傷害等原因,可能會對出生後的認知過程造成一定影響,但這通常都是少數的個例。在這些個例當中,先天痴呆或腦殘患兒會相對比較常見,而天纔則非常罕見,這是因為在物質層面,人類經過上萬年的進化與雜合,種群內的遺傳基因已經被均質,使得每一個人所得到的基因都大致相同。從受精卵到胎兒,人體中每個細胞的分裂都是按照基因編碼的內容進行標準化、自動化的建設完成,出問題的情況非常少見,而且通常都是能找到原因的。那麼對於那些建設的要比基因藍圖設計的還要好的情況,就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現象了(常理:憑什麼?)。

即使有基因突變產生出的神經細胞比父輩的更加優秀,出生後是否能夠培養成為天才還很難說。這是因為嬰兒在出生時只具備幾種簡單的處理能力(本能),換句話說他只擁有幾種簡單的神經網路結構。其中的神經細胞,不管是不是特殊,它只是充當神經網路的構建材料,並不會給這個嬰兒帶來其他新的網路結構(即新的技能)。而學習新的技能,都是依靠後天外界培養的結果。

關於遺傳內分泌對神經系統的影響問題,也只是局限在改變神經細胞活性和可塑性方面,不過這些改變對個體而言是福是禍還很難說。例如對於那些很容易處於精神亢奮的人和時刻緊繃著神經的人來說,如果所處環境並不需要他始終如此的話,那麼他更多的體驗是痛苦。再說可塑性,可塑性強往往意味著這個人的神經系統可以很快的構建出認知對象的映射結構,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應出他的學習能力強,說一定程度是因為它主要涉及到機械性記憶的能力,在幼年時期會佔一些優勢,但是在向以抽象思維為主的成年人過渡的過程中,這種優勢往往會變成劣勢(主要原因是人腦的資源有限、精力有限)。對於那些可塑性不強的孩子,往往會更早的發展抽象性思維,使劣勢變成優勢。可以說只要不是腦殘,只要一直在努力學習,兩種情況都有可能產生極致,要麼聰明要麼智慧,不過在現實生活中大多數人都很難做到持之以恆,即使前期有過於常人的表現,但最終更多的是會歸於平淡,就好比北宋文學家王安石在《傷仲永》中描述的一樣。所以不論有沒有遺傳因素的介入,最終的結果(天賦)都需要後天來塑造。

另外,從嬰兒的成長過程來看,個體隨著認知量的增加,智能水平會逐漸提升,如果某種技能開始凸顯,並且過於常人,那麼才會被稱之為有天賦,或是天才。這種過人的能力出現的越早,就越容易讓人聯想到先天形成,而出現的越晚則越容易歸結於後天努力的結果。聯想並不能代表實際,實際上在教育方面,不同的家庭採用的方法差異非常大,能夠讓某一種技能凸顯出來,且出現的或早或晚都因人而異,但是絕不會將天才指向一名嬰兒,更別說是胎兒了。

至於性格,是個體在認知事物的過程中,尤其是認知事物規律的過程中,逐步積累所形成的特有屬性。面對宇宙間、人事間無窮的規律,每個人能接觸到的與接觸的先後都會有所不同,融合歸集的結果會差異很大,運用這些規律就會帶有很明顯的個性特徵,經過簡單歸類就會形成了現在各種的性格劃分。

為什麼我的命運會與別人的不同?

前面講過,每個人通過認知所形成的知識體系的建立,都來源於他所能接觸到的外部環境,環境的不同造就了每個人的不同。雖然你能夠通過已掌握的知識來改變環境,但是再怎麼改變也不可能把自己一生所接觸的環境都改成與別人的一樣。因為時間是單向的,你回不到過去,改變也只能影響未來,你的思維意識在此時已經與眾不同。雖然此前的命運大家各不相同而且根本也改變不了,但是此後的命運卻是每個個體在與環境相互作用下共同形成的結果,是隨波逐流還是奮力拚搏就因人而異了。

什麼是生,什麼是死?

世間萬物,不論規模,不論大小,不論構成,不論是主觀的還是客觀的,只要能夠形成一個獨立的個體,那麼形成的過程被稱之為『生』,解體的過程被稱之為『死』,而從生到死的過程,則被稱之為『生命』。談到生死就不得不說說關於『靈魂』問題。

據人類學家研究推測,靈魂或者說人死後還可以繼續存在的靈魂觀念,大約出現在距今兩萬五千年至五萬年前的人類。一直能夠流傳至今是由於過去人們對自身大腦的認知不足,無法給出人類行為活動的合理解釋,於是虛構出靈魂這種假想物,來填補因果論的空白。通過對靈魂的解釋和運用來達到控制人行為的目的,是各個宗教都熱衷於使用的手法。

為了顧及各民族的文化傳承,也為了簡化我們的知識體系,讓這個辭彙能夠融入現代科學,就需要給靈魂一個非常清晰的定義:靈魂特指單位個體的結構與功能。單位個體可以泛指任何人、團隊、社會、國家,也可以是指某一套軟硬體系統、某個功能組件。當指向的是一個特定人的大腦時,它就是克里克他們所描述的這個人的「靈魂細胞」,它是指整個大腦(它的結構和功能),而不是由其中某個部件承擔著的 「小綠人」角色。

如果按照上面所述標準,人的靈魂是存在的,但是其結構與功能必須要有物質載體,所以所謂的『靈魂出竅』是不可能存在的,當然如果有新的載體能夠承載這一結構和功能,那麼出竅也是可行的,那是思維遷移與複製的研究範疇。

另外再解釋一種比較常見的現象,當熟悉的人去世後,雖然他(她)的靈魂會隨著載體的破壞而消散,但是有時人們還能夠感覺到他(她)的存在。這是因為在我們的大腦中仍然會保留著對對方的認知,並不會因為對方的逝去而失去。對於他人的認知,原本用途是推演和預測對方的行為活動,以便於雙方能夠更好的進行互動。然而當對方逝去後,我們的這些認知所對應的神經網路部分本應該處於休眠狀態,但是在特定條件的刺激下,還是有被激活的可能性,一旦它被激活,就會形成了一種我們認為逝者還活著的主觀感受。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是特定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認知體系,對自己認知後所使用的代稱。我來自於我的成長環境。在此環境下所建立起來的認知體系會包含有對各種規律不同層次的認知,依據這些認知來處理事件,就會形成自己的行事風格。此外這些認知還常用於推演和預測未來,形成各種各樣的長短期目標,其中那些預計實施時間比較長的,且影響比較大的目標,會被當成是人生目標。任何人、任何生物,只要還處於生命當中,都是在向著各種目標前進,直到生命的盡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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