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風月

來自專欄旅行記

散文隨筆

秋夜的風月

於公謹

夕陽慢慢地從西面的山上落下去，天色開始變得模糊，不久就有淡淡的霧飄著，燈光也明亮著。倒上一杯茶，在窗邊坐下，看著季節的風，在慢慢舞動；看著天空中的星辰，留下淡淡的斑痕，在深邃的天空中閃爍，總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也許是那些星辰留下了疑問，或者是因為它們心中留下了鬱悶。霧雖然是很淡，卻隨著淡淡的風迴旋，可以看到星星的燦爛，也可以看到天空中所顯現的清淺，還有那些恬淡。白雲顯得有幾分清閑，在天空中露出著白色的容顏，清脆而有些迷戀，也有些依戀；好像是總帶著幾分躊躇，並沒有注意腳下的路，也沒有注意是否已經把星星遮住。

月亮從東面的山上爬出來，並不是圓月，卻多了幾分圓潤，也顯得有些光澤；彎彎的月牙露出著開心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明亮的、冰冷的、厚實的鐮刀。涼爽的風，經過了身邊，開始了它的流連。依舊是秋天，這些寒意在所難免地開始著一一展現。早已經沒有了夏日裡面的燥熱，有的只是秋色，還有秋風的冷漠。月光灑落著，留下了一地的清淡。秋夜的世界，就這樣慢慢地展開。霧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而月亮的照耀，就像是這水面所掀起的波瀾，那些褶皺，似水在流。

淺淺地品味著一口茶，心中不再對秋風掙扎。有些懶散地靠在窗前，看著月，看著天空，看著雲，看著霧，品味著淡淡的風。風撫摸著我的臉，就像是一雙纖細的手撫摸著我的容顏；並不激烈，靜下心來，可以聽到風的呼吸聲，可以看到風帶著霧，在夜晚中，裊裊娜娜地轉動著，就像是在跳著霓裳舞曲；風所帶來的旋律，更像是著名的小提琴夜曲，可以讓我安心地展開著思緒，可以讓思緒隨風飄蕩，隨風流浪；也可以把我自己融進霧裡，也可以融進風中。

月亮的光芒依舊很淡，有帶著幾分婉約，也多了幾分綽約。這個時候的月，就像是剛剛成熟的美人，期盼著能夠遇到一個如意的郎君，卻好像並不好意思說出著自己的想法，顯得羞澀，也多了忸怩；卻又擔心著自己的失去，所以把自己的美麗彰顯出來，綽約的身姿，全面顯示著它的魅力，展現著它的光芒；而它神秘的光芒，總是引發著無限的遐想。也許這就是它所希望的，也是它所盼望的。這些光芒，點亮了心中的溫柔，也讓夜色變得更加長久，也變得更加誘惑。

霧，依舊飄著，圍繞著天空，圍繞著月。月，變得有點模糊，看不清楚，清新的月色就是是羊乳一樣潔白，卻籠罩著一層白色透明的紗布，平添了幾分神秘。桂花樹已經開始變得殘缺，是吳剛用斧子砍得；每一斧頭的落下，桂花樹都要開始搖晃幾下，也有那些桂花紛紛落下。這讓我有些眼饞，心中也有些疑問，難道吳剛不知道那些桂花可以泡進茶水裡面，可以增添茶水的味道？可以品味著桂花？玉兔並沒有在嫦娥的身邊，只是靜靜地待在了吳剛的腳下，只是靜靜地看著吳剛在砍著桂花樹。嫦娥卻寂寞著，一個人待著，俯瞰著大地，眼神中露出著寂寞，還有難以用言語所表達的孤獨；在嫦娥的身後不遠處，則是瓊樓玉宇，大氣秀美的建築，壯觀而又璀璨。這就是廣寒宮闕？完美的建築，卻愈發地展現著嫦娥心中的落寞。

乳白色的月光，毫不吝嗇地灑在了窗前，有一些也灑在了我的身上。夜色的寧靜，伴著月色的光明，可以看到月的多情。澄澈而又有些含糊的月，眨著清澈的眼睛，看著夜晚中的秋風。而秋風卻頑皮地戲弄著霧，跳著舞。是月戲風，還是風戲月？還沒有弄清楚的時候，我就已經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