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狀閃電》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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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狀閃電》是莫言1985年發表於《收穫》雜誌的一篇中篇小說，是莫言早期的意識流風格作品。小說大部分內容都是主人公「我」被球狀閃電炸暈後的回憶，回憶中又有回憶，其中還穿插了女兒的夢境和妻子的回憶，講述了一個紛紜的故事。小說風格明顯是受到福克納的影響，大量運用了慢鏡頭描寫、場景切換、敘事角度變換等手法，幻覺和寫實成分交叉並進，混合交融，其中的夢境描寫和幻覺描寫尤其精彩，是莫言幻覺現實主義的體現。

上段文字摘抄於百度百科。

球狀閃電開頭是主人公蟈蟈和他的女兒蛐蛐在卧室間休息，忽然一道閃電落下，形成了一個球狀，女兒蛐蛐一腳踢向了球狀閃電，引出了之後的蟈蟈內心中的回憶。本篇小說主人公為蟈蟈，是一農民家的孩子，勵志於考上大學，但是由於尿床帶來的考試恐懼症最終沒能考上大學。毛艷，蟈蟈中學同學，校長的女兒。繭兒，蟈蟈的妻子。

我只好安分守己地當一個農民了。爹和娘反覆勸導我：人生天地間，莊農最為先。千買賣，萬買賣，不如在家耪土塊。有活干，有飯吃，不生病，就是神仙過的日子，不比國家主席差。我躺了十幾天，終於爬了起來。換下學生裝，穿上破衣衫，腰捆麻繩，手捉鐮刀，衝進了這金色的蘆葦叢

蟈蟈小時候由於經常尿床，然後到一位老先生那邊取了偏方治好了。進入中學，認識了毛艷，當時國家政策不管是官宦子弟還是農民人家只要分數高就能進大學，所以蟈蟈一心想考上大學，中學的毛校長也就是毛艷他爸很賞識他，但是由於一次毛艷用土塊砸了蟈蟈之後，他下面的閘又關不緊了，在高考時候兩次都被尿給弄砸了，第三次也放棄了。之後變為一名農民娶了繭兒為妻。在書中，蟈蟈還是心有不甘作為農民，心中還是想著考取大學。

野鴨子在葦田深處丫丫地叫著。蘆葦茂密如森林，三畝啊，天。

他忽然想起毛艷。生著兩隻貓眼的她已經是大學三年級的學生了，而我卻躺在這荒莽的葦塘里，如同一條僵蠶，如同一節朽木。

在內心之後落寞的時候碰上了同在田地中的繭兒，青春愛情的萌芽在蟈蟈心中迸發，但是這只是男人對於女人的喜歡，繭兒是愛慕於蟈蟈的，而蟈蟈內心之中還是落寞。家中說起蟈蟈要結婚的時候，家中採取了包辦婚姻的處理方式，這為之後兩人的婚姻產生隔閡留下了隱患。

蟈蟈，大嘴來給你提媒，你也聽到了。老皮家的閨女本分，身板兒好，爹覺著挺合適，娘說要聽聽你的口信。

蟈蟈，這閨女長得好，奶膀兒大，日後有了孩子奶水旺，娘也覺著挺合適。

蟈蟈垂頭喪氣地立在燈光里，額頭滿是皺紋

對於家中父母操辦婚姻，蟈蟈是無力的。因為他沒有考上大學，自然就沒有在家中強有力發言的資本，況且當時的境況蟈蟈也不會去抗爭，討了老婆生了娃安安分分過日子就是家中給他傳授的信息。蟈蟈內心還是很不滿意接受這個事實，她心中仍然想這是改變，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這個家庭的命運，但是苦於沒有方法，沒有路子。他對於自己的妻子繭兒是不帶有很強烈的愛情的，只是接收了傳宗接代的任務而討了老婆，他看不起繭兒沒有文化，但是又無可奈何。

我問繭兒：那本雜誌呢。什麼雜誌？雜誌就是雜誌。俺不知道，俺不知道什麼叫雜誌？就是一本書，一本大書，蠢貨。噢，你說那本書呀，皮上畫著一個大辮子的？被我剪了鞋樣子啦。她掀起炕席，把那本粉身碎骨了的雜誌拿出來。我無話可說，嘆了一口氣。

沒有辦法，因為繭兒在家庭當中已經做到了家庭婦女應有的責任，她帶孩子處理家中的雜事燒飯等等，但是她仍然沒辦法滿足蟈蟈內心中對於另一半要求有文化，繭兒並沒有因此而失落和產生任何負面的情緒，反而請求蟈蟈的原諒，這註定是悲劇，婚姻的悲劇。

我回過頭去望著窗戶，查找繭兒如此驚慌的原因。在那塊巴掌大的玻璃上，緊貼著一塊乾癟的臉，鼻子擠成平面，雙眼如磷火。那是我的娘。我一拳打在牆壁上，關節上的皮裂開了，露出了白糝糝的筋骨……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從窗玻璃上看到乾癟臉時那一剎那的感受。兩種同樣摻雜著野蠻和文明的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子，使我對天地間的一切都感到厭惡。

在這個時候可以看出來，家庭中父母對於兒子的監管是很嚴重的，在討老婆之前，和討老婆之後，家庭的父母勢力都進行著干預，都進行著監視。

那麼在貓眼阿姨（也就是毛艷）來之前，蟈蟈家庭的狀況就是這個樣子的。家庭勢力對於子女的干預，夫妻之間並沒有共同的話語和思想取而代之的只有生活必需和性。在這篇小說的中間部分，毛艷的出場是在蟈蟈去買奶牛的時候開始的，從這裡開始，毛艷代表著新興婦女形象，有文化，敢於創新，敢於打破舊事物。

在這之後毛艷「慫恿」蟈蟈買下了五頭奶牛用於自己開農場買牛奶致富，但是當時蟈蟈家中並沒有那麼多的錢，毛艷建議貸款。這事情被當時的蟈蟈父母知道以後大罵蟈蟈，毛艷提議分家，在蟈蟈父母眼中，毛艷就是狐狸精，破壞人家家庭。因為要共同創業的關係，毛艷就暫住在了蟈蟈家中，可想而知，有文化、中學是同班同學的毛艷，使得蟈蟈花更多的時間放在了她的身上，而冷落了繭兒。

她叫毛艷。我說。

貓眼兒？

……

我說貸款買了五頭奶牛，嚇得爹娘啞口無言……娘索索地抖，爹說：反了你個小雜種！這麼大的事你竟敢自作主張。

我說：我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啦！李世民二十四歲當皇帝，管理天下大事。

哪個村的李世民？爹說，你連爹娘也騙。

毛艷笑起來。

……

毛艷瞪著眼說：我要橫掃一切舊思想。

……

毛艷說：大伯，你們乾脆分家，讓蟈蟈每月付給你們養老費。

我說：分開也好。

爹說：你翅膀硬啦，不是前幾年尿床那會兒啦！

我說：是你們逼的我。

……說到這裡，娘的眼裡射出逼人的寒光。我突然想起那個下雨天，娘貼在玻璃上，也用這樣的目光，窺視著我和繭兒。我心中立刻堆滿了憤怒和厭惡，我咬牙切齒地說：分家，分！你們的生活費我來出，只是求你們別管我。

蟈蟈！一直驚恐地站在一邊聽我們爭吵的繭兒喊起來。蟈蟈，不能分啊，鄰親百家會笑話我們的。

毛艷說：第一個不纏腳的女人也被人笑話，現在誰還纏腳，你纏嗎嫂子？骨頭全纏斷了，都是甲級殘廢。

代表著新興思想的毛艷和農村老舊思想的父母產生的爭執，農村婦女的繭兒只能求著蟈蟈不能分，而蟈蟈在毛艷的鼓舞下毅然決然地分家。心中對於舊思想的厭惡和排除猶如一團乾草，外來思想只要那麼一點，便會產生不可阻擋的力量。

在毛艷來到了蟈蟈家之後，蟈蟈的女兒也跟毛艷日益親近，繭兒被冷落一旁。之後日益產生的矛盾讓蟈蟈起了離婚的念頭，因為他渴望得到像毛艷那種的女人，有文化，有共同話語……

小說整體使用回憶和場景切換，不斷的展現出不同人物的回憶，對於場景的描寫也是十分的細緻和緩慢，期間還用一直刺蝟的角度看待文中的人物變化。

總的來說，出身是農民的蟈蟈，立志於考上大學但是終究失敗，內心中仍然存有改變命運的渴望，厭惡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女繭兒，厭惡秉承著農村教育思想的父母，他想要自由，想要突破。受過高等教育並且處事利落的毛艷給予蟈蟈了希望，他們一起共事不免就會產生新的感情，而繭兒在這裡就是「受害者」，她沒有感受到來自蟈蟈的愛，只感受到作為妻子就應該忍辱負重的思想。蟈蟈的父母也是「受害者」，他們被農村的舊思想所壓制，接受不了外面的新思想，從而對於一切新的事物保留著排斥的態度。最後，蟈蟈本身就是按照爹娘的意思娶了繭兒，娶了沒有愛情的繭兒，娶了只是為了完成組成家庭的繭兒，他自己也是舊思想的「受害者」。

那位奇怪的鳥人。文中，人們都可以去咒罵、侮辱他，但是看待他眼光中仍帶有一絲的崇拜和羨慕。他是一位別人看來是神經病的老頭，整天想著飛向天空，他最新吃蝸牛，而村裡的人視為滑稽和愚蠢，當毛艷開始試吃蝸牛並且認可的時候，村中的人將蝸牛一掃而空一個都不剩。奇怪的鳥人只是代表著人們內心中的虛榮之心，第一個人展現出來總會收到其他的另眼看待，但是之後的人展現出來確實稀疏平常沒有任何問題。當你所憎惡的確是你想要的，奇怪的鳥人：別打我……我要飛……別打我……我要飛……

小說淺記，不存文采。原文創寫，請勿轉載。

二〇一七年二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