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她說：女兒長大了不需要用性別定義自己

來自專欄知識分子13 人贊了文章

圖文：日央

責編：曾迪洋

夫人說

家庭中的子女教養是永遠會被關心和討論的議題，因為每個孩子從中習得的觀念和行為模式都將形塑他們的一生。今天要分享給大家的，是一位有態度的媽媽。她為女兒洋洋寫了一封信，並且為這封信配上了日常生活中的互動作為插圖。從中，可以體會她在女兒教養上獨樹一幟的思考，以及拳拳愛女之心。

給女兒寫信純屬突然之間的表達欲使然。

手繪作品是後面配的。

一年前開始重拾童年的愛好——塗塗畫畫。

買了幾本水彩入門，

看著網路教學視頻，

重啟了我的畫畫之旅。

一天下午，我見了北漂時的boss，

她是個專業的畫家，法國某高校油畫專業畢業。

她帶著女兒也逃離了北京，來到我的城市。

她說：「你的畫我都看了，很美。

但是你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創作主題呢？」

是的，我一直是那種極其隨心所欲的人，

正如我寫文字，也是有感才發。

重拾畫畫的一年裡，我沒給自己定目標，

甚至一開始的時候只是想畫點漂亮的圖案而已，

沒想到一入畫門，便潛了進去。

我才突然想起來，原來我從小是會畫畫的。

重看《天堂電影院》，老年放映師對少年多多說：

What ever you end up doing，

love it the way you loved the projection booth

when you were a little squirt.

我心裡一震，是的我愛畫畫

就像當初我還是個5歲的孩子一樣。

就像19歲的那年暑假，一個皮膚黝黑的女孩

每天頂著烈日騎著自行車

穿越整個城市去書法老師家觀摩那樣熱忱。

今天，我作《生命之洋——致女兒書與畫》，

畫是女兒洋洋的生活記錄和縮影；

文是媽媽對女兒傾訴所有的期待。

「生命之洋」，是期許她的生命

如汪洋大海一般寬廣、深邃；

也表示她是我生命中獨一無二的洋洋。

挑燈女兒書

可愛又調皮的小羊：

突然來的衝動想給你寫封信，告訴你媽媽和爸爸關於你的一些想法，可能媽媽的想法更多一些，你的爸爸是個比較隨遇而安的人。

寶貝的成長

小羊，今天你2歲8個月13天了。有一天媽媽突然間發現你已經不是那個抱在手上的小寶寶了，你過了嬰兒期。

心手相連

時光太快，你的媽媽又心大，沒好好抓住你的嬰兒期與你成天心手相連。大部分媽媽是這樣的。這讓我很抱歉，很慚愧。

你就是你／不一樣的煙火

現在的你是一個非常有主見、可愛、聽話、好動、小調皮、愛表達的小孩子。在我們的眼裡你現在是個無性別的孩子，你頭髮少又短，手大腳大，穿個紅紗裙並不太好看，穿上破洞牛仔褲反而很合適。

愛恐龍和鱷魚的小孩

你的性格調皮，動作靈敏，至愛光頭強和恐龍，一點沒有小女生的俏皮溫柔。所以，在媽媽眼裡你暫時是個沒有性別的孩子，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彷彿同時養了女孩和男孩。

未來由你做主

……………………

媽媽希望你長大了也不需要由性別來定義自己，你由自己的眼界和內心的渴望來定義自己。

奶奶照顧小洋洋

你從出生到現在每一天都是奶奶在照顧你，是奶奶給你餵奶，洗澡，按摩，穿衣服，處理你的臭臭，拉著你的手陪你拉粑粑，跟你一起過家家。

人生有的時候／像便秘了一樣

奶奶是世界上最心疼你的人

雪地靴上的小羊

你的爺爺平時對自己很節約，給自己買百來塊錢的運動鞋，但卻給你買400元的雪地靴。

騎在爺爺的背上

我是小巨人

…………………

他回來總是給你買點好吃的。他不讓奶奶訓斥你，你是爺爺唯一可以摟在懷裡親昵的寶貝。

爸爸的肚子是最舒服的床

你的爸爸在你小的時候也經常幫你換尿布，在奶奶沒空的時候處理你的屎粑粑。

爸爸的懷裡／是溫暖的港灣

他總是要給你買各種玩具，從來沒對你發脾氣，他說以後你到哪，他就到哪。雖然我不太同意他的想法，但是感到他拳拳愛女之心。

麻麻和小羊一起盪鞦韆

而你媽媽我，不是一個特別盡心儘力的媽媽，撫養你的許多責任，奶奶都幫忙承擔了。但是，媽媽確實也很愛你。

淘氣也是一種天賦

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每天來來回回地看你的小視頻。你是奶奶的小心肝，也是媽媽心裡的小可愛。

小羊的第一張全家福

總之，你有愛你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你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和諧的家庭里。媽媽希望能一直為你營造這樣的成長環境。

天賦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最近你展現出畫畫的天賦，媽媽示範了幾遍頭像的畫法，你就可以自己畫出來，並且自己加了頭髮和四肢。你還自己開始創作，你畫蠟筆，畫門，畫奶奶喝果汁，畫爸爸陪你玩，畫媽媽做飯去了，你畫中有故事情節，非常有意思。

所有的夢想都可以在畫里提前實現

你通過看動畫片，懂得了很多生活常識，知道醋是發酵而成的，月亮是掛在天空放光明的。你過家家給我們切菜，燉湯，榨果汁，煮咖啡。

洋洋說：這是太空步

你還表現出很好的語言表達能力。你從來不任性耍賴，你藉助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你的笑像冰淇淋

一樣甜蜜

…………………

爺爺出門的時候交代爺爺「給我買點好吃的回來」，你讚美奶奶是「我的好奶奶」，是「老美女」！

別人是流星／而你永恆

你從小就非常聽話，善於配合。這裡的聽話，不是乖的意思，是理解大人的指令，懂得做出恰當的反應。比如，很小的時候給你換尿布你不要動，腿張開。你就聽從指令，配合大人，從來沒因為扭身弄髒過墊巾。

人生沒有按圖索驥

同時，你還是個非常有主見的孩子。你11個月會走路後，就不讓大人牽手。在外面散步，你要根據自己的路線帶領我們走。出門時穿什麼鞋，是否戴帽子戴墨鏡背包都是自己決定。

堅持所愛

去買玩具時，我們一致引導你買那隻大的手裡拿著小恐龍的小豬佩琪，可是你就要那隻小小的喬治。媽媽喜歡這樣的你，有主見，有所愛，不被大人的貪念所引誘。

歲月不改／赤子之心

你的心智也有成長，動畫片里北極熊告別他的好朋友熊大熊二要坐火車回家了，你哇哇大哭，心裡很受傷。這說明你是一個有同理心的孩子了，媽媽希望歲月不改你的赤子之心。

與智者對話

不得不說媽媽像大多數父母一樣在你身上寄予了極大的期望：

媽媽希望你受最好的教育，無限地去拓寬你的視野，探究一切你感興趣的問題，可以是哲學的宇宙人類終極問題，可以是歷史治世、家國天下的政治社會問題，可以是兩性的情感、性與倫理的問題，可以是功成名就的安身立命的問題，可以是藝術與審美的問題，

長大了

好奇心不老

…………………

可以是太空地球海洋的天文地理問題，可以是細菌病毒微生物的生命科學問題，可以是人工智慧、大數據、區塊鏈等新科技問題……

探索外太空

媽媽希望你是個有惻隱之心的人。希望你不僅愛家人、朋友，也愛陌生人；愛民族國家，也愛人類共同體的每一個生命；愛人類，也愛地球上共存的生命；愛我們的星球，也愛這無際的宇宙。

千帆過盡

與自己快樂相處

…………………

媽媽希望你是個了解自己，能與自己快樂相處的人。媽媽希望你的快樂絕非膚淺的傻樂。媽媽希望你的快樂是自洽平衡的狀態，是千帆過盡，恣意人生後的深刻自我認知。

接納不一樣的自己

那時的你接納了自己，接納了世界，接納了自己與世界、與時間的勾連。

乘風破浪終有時

總之，媽媽希望你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一條廣闊而又深邃的大河，匯入汪洋大海，正如你名。

如果，這些你都做不到也不要緊。

只要你健康，你永遠是媽媽獨一無二的小羊。

愛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