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了9個孩子,餓死2個淹死2個
6 人贊了文章
| 俗人說
聽過一則笑話
說是一位身纏萬貫的大老闆
家裡裝修的特別豪華
可在廚房裡掛著一張很奇怪的照片
是一個乞討的小孩捧著裂開的瓷碗
老闆說在這樣的照片前吃飯尤其香
在她身邊十幾年,其他沒學到,光學會了吃剩菜剩飯;不要的塑料袋、飲料瓶往家撿;水果放到爛才決定吃。
總之我什麼也不捨得扔,準確來說,是她把啥都當成寶。
年輕那會兒她經歷過大躍進、共產風。
因為勤快,倒是在人民公社的食堂里撿到一份讓人眼紅的差事——分糧,也就是現在所謂的「打飯阿姨」。
在我才夠得著飯桌那個年紀,吃飯把米粒落到桌沿上,她便要握著筷子狠狠地戳我腦門,齜牙咧嘴尖聲對我說:「撿起來!吃掉!」
我就哭著用手捏起來,一粒粒往嘴裡送,混著眼淚和鼻涕。
她說,共產風那會兒,就是掉到糞缸沿上,都要撿起來吃掉。
公社裡每天煮得哪叫稀飯,其實就是水,最底下沉著一層薄薄的米粒,要變著法子用大長勺子旋轉著撈,才能見到屈指可數的飯粒兒。
那飯粒兒眼見著浮上來,又被四面湧進來的沸水沖走,再次沉入乳白色的鍋底。
我爸是老幺,上面五個哥哥三個姐姐,她有九個孩子。
共產風那會兒餓死了兩個,落水又淹死了兩個。
餓死的兩個沒聽她具體談過,就嘆氣著說那會兒走夜路,走著走著腳邊就踢到一個人,走著走著又踢到一個人,路邊儘是餓死倒在那的。
她一貫的大嗓門沒了,小聲嘀咕,感覺是在講給自己聽。
有時候看我剩下一半吃不掉的飯, 一定要說一句「你這樣的人在共產風那時候肯定也餓死。」
那一陣子她在食堂分糧,偷偷在鍋灶底下炕上一片玉米饢。
糧食太稀缺,又是公共產物,這樣的事親戚之間發現了都會相互舉報。
她三表叔因為偷了一塊地瓜,被人舉報,之後當著眾人的面吊在公社的門樑上,要他認罪,硬生生吊著脖子,把屎都憋出來了,那屎一粒粒的,像羊屎。
放下來之後沒過兩天人就死了。
她說三表叔不是餓死的,是沒臉丑(羞)死的。
晚上,她把炕熟的玉米饢揣在懷裡往回走。
路過三表嬸家,那堆茅草土屋。她趴在窗戶上朝裡面望,三表嬸在公社還沒回來。
兩個孩子躺在床上,脊背貼在木板床上,根床板一樣平。一動不動,她以為死了,再往前湊湊。
還好,有個還睜著眼,只是嵌在深深凹下去的眼窩裡。
她把玉米饢從窗戶里遞進去,嘴裡喊著「大娃?二娃?」
這麼多年了,我還記得她講的那個畫面。
大娃把頭慢慢扭過來,再慢慢坐起來,那個樣子就像是把一張紙從床板上撕下來。
他慢慢挪到窗戶前,慢慢伸出胳膊接過玉米饢。
她偷偷連著炕了三天的玉米饢,後面沒再用上了。
她對我講:「你應該喊他表舅老爺,他那時候還沒10歲吧。」
再後來吃得越來越少,樹皮扒光了,草也啃了。她那會兒又害了病,下面一群孩子要活。
爺爺托關係聯繫到了她在外省部隊里幹活的弟弟。舅爺爺二話不說託人帶了飯票和大米白面各五斤。
那時候大米白面是什麼概念,是能救命的。
哪知被公社裡知道了,當晚就帶人搜,說是上繳充公。
舅爺爺知道又放話過來,說大米白面是部隊的,與公社沒有半點關係。
領頭搜家的跟她賠禮道歉,但大米白面沒有歸還,說是已經充公被大傢伙吃掉了,她便閉嘴再不提這事。
即使後來這領頭的又被舉報,公社的人在他們家床底搜出來沒吃完的大米和白面,她依舊閉嘴。
1960年大躍進結束了,又進了饑荒。再後來饑荒也過了,日子跟著好起來。
每年過年,十里八村都有我不認識的人,來家裡給她拜年,不是親戚也不是她朋友。
她自己說,在公社分糧那幾年,經她手裡的碗沒有一個是不滿的,拚死了也要在鍋底舀上幾粒米進去。
這些拜年的,都是受過她恩惠的那些人後代。
「將心比心,又不是孬子傻子。」
「我老成這個樣子了,還是有人抬舉我、看得起我。」
她嘆氣,有點得意又有點生氣。
後來她走的那年,我常聽姑媽問爺爺:
「媽淹死的那兩個孩子到底在哪啊?」
「就小江邊啊。」
「媽說想埋那邊。」
「這麼多年了,哪知道具體在哪。」
/END.
作者 |臭狗屎
編輯 |臭狗屎
圖片 |來自網路
滾滾紅塵有趣事,凡夫俗子多情人
微信公眾號:半俗人(ID: Cool-Someone)
等你來一起發生點什麼…
推薦閱讀:
※17、霸主打擂台丨寫給兒童的中國歷史
※洪承疇的革制厚臉皮一:讀清人筆記
※先秦時期,中國歷史地圖詳細版
※中國歷史上最說不得的皇帝——《千古一帝秦始皇》序 | 王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