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入故事之3：消失的怪蟲

09-13

插入故事之3：消失的怪蟲

來自專欄一個癔症患者的奇異廢柴人生

我媽很反對我帶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家，但我經常偷偷這樣干。
怪蟲被我帶進家的一刻，又發出唧唧唧怪叫。
我迅速躲進房間，把門關嚴，拿出小簍子，它正咧著嘴，準備大叫。

我壓低聲音喝止它，不要再叫了，再叫就捏扁你。
它好像聽懂了，馬上不叫，瞪著眼看我，三塊硬片合成的嘴巴，不停張合嘀咕著。
我媽在院子大喊我，我順手把小竹簍塞到床底就跑出去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滿眼不可思議。

原來小院子的一大片泥地，已經被紅苔蘚佔領。
幾天前，我只是把一小塊紅苔蘚種在牆角，如今一灘灘暗紅怪異的圓形，蔓延了整片泥地，毛茸茸茂盛得讓人噁心。
這是怎麼回事？我媽質問我。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用力搖頭。
我媽要我把這些紅苔蘚全部鏟掉，她說這東西太邪門，有多遠扔多遠。

我迅速動手，足足挖了一籮筐。
我沒有全部扔掉，留了一些放在玻璃罐，藏到自己房間。
紅色苔蘚在玻璃罐中晶瑩閃亮，像些珍稀的標本，這是怪蟲的食物，我要試著養活它。
我掏出一把，準備看看怪蟲怎麼吃東西，我要做一個怪蟲日記。
然而，怪蟲不見了。

竹簍子還在，只是破了個洞，旁邊是碎的竹片，是怪蟲用自己的鉗子或嘴巴絞碎的。
我到處找，沒找到，就把紅苔蘚擱在破竹簍旁，又出去玩了。
當我回來，紅色苔蘚一點不剩，全被怪蟲吃掉了。
它肯定還藏在這屋裡，我翻箱倒櫃找，還是沒找到。

晚上睡覺時，不知什麼地方，又傳出唧唧唧的叫聲，聲音很小，若有若無。
我睜開眼睛，響聲消失，閉上眼，它又隱隱響起，弄得我有點煩躁。
爬起來，在房裡耐著性子找，還是沒有，沒有怪蟲半點痕迹。
我累了，躺下來很快睡著，耳邊時不時響起怪叫，很輕很輕，像從很遠地方傳來。
就在那天晚上，我夢到一個穿著病員服的老頭來到我床前，用沙啞蒼老的聲音說，從現在起，這房子就是他的。
我說，這是我房間，你快出去，你是誰？
他二話不說，就要躺上我的床。
我大叫，你走開！你快走開！
他充耳不聞，徑直躺過來，眼看就要壓在我身上。
哇的一聲，有股驚叫聲衝出我喉嚨，把眼前一切沖碎。
一下就醒了，發現自己還在床上，只是床單汗濕一大片。
我恍恍惚惚仍如在夢中，但心有餘悸，久久不能平靜入睡。
好了，今晚就寫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