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四） 風高正值夜襲，命途惶惶輾轉。

來自專欄腦洞N次方

　（四） 風高正值夜襲，命途惶惶輾轉。

　　秋意慢慢的爬上來，蘇武蘇柔二人，除了越來越不被待見之外，其餘的，也沒有什麼不同，除了蘇武內心深處的秘密和那慢慢深厚的功法。

　　某日大風，夜晚依舊大風不止，楚寒出手了。楚寒直闖藏書閣，驚得武穆庄連忙四處傳喚，恐有更多的人來襲。藏書閣前，武穆平雲淡淡的看著楚寒：「你終於出手了。」楚寒面冷的問：「你們在等我？」武穆平雲長刀出手：「你妻子產期將至，你需要這裡的一樣東西，等你很久了，就等你自投羅網。」楚寒大笑：「之前你們無法奈何我，今日依舊如此。」

武穆平雲不答話，一招長虹貫日便和楚寒交起手來。二人拆招四五十招，一聲怒號，自遠而來：「楚寒，你好不自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話之人，從遠處快步奔襲。楚寒看清來的人正是武穆巒，開始慢慢佯裝敗退，慢慢的往祖地引去。

　　一番激戰，楚寒身前是武穆平雲，身後是武穆巒，夾擊之勢，似要在今日將楚寒碎屍萬段。楚寒大喊：「你們不過如此，兩人又能如何？」 武穆巒不接話，只是又逼近了楚寒一步。楚寒看著時機差不多了，縱身一躍進入祖地，喊到：「今日楚某領教了，他日再來，看你們又能如何。」此番無賴的話，貌似是說要再來武穆庄，武穆巒開口：「他日？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先一步追擊楚寒而入祖地，武穆平雲緊緊跟隨。

幾個閃身，武穆巒見楚寒消失在了一處墳冢，喊到：「楚寒，你好不自知，竟然靠死人來庇護你么？今天你在劫難逃。」武穆巒轉過身，對著諸多墳冢拜了拜：「祖宗在上，今日叨擾，晚輩今日誅殺逆賊，還望祖上天佑。」 待到武穆平雲到來，武穆巒拿過武穆平雲的火把說到：「楚寒潛下去了，看來這裡有個暗道，你在此處守住別讓他跑出來了，我下去追擊。」 武穆平雲點點頭，只說了句小心機關暗算，武穆巒便縱身一躍進入墳冢。

　　武穆巒闖至石門，不見楚寒身影，破開石門，不見楚寒，只見蘇武卻在此處入定。武穆巒又驚又氣，前去一把揪住蘇武：「你在此處作甚！」蘇武被武穆巒的突然到來驚嚇住，一時說不出話來。武穆巒又問:「剛剛有人進來，你可曾看到！」蘇武木訥的搖搖頭，武穆巒一把扔開蘇武，拿著火把四處查探，突然一聲凄厲慘叫響徹整座墳冢。

　　墳冢外面的武穆平雲聽到慘叫，是二莊主的聲音，以為武穆巒遭到暗算，情急之下躍入墳冢。不多時，楚寒從墳冢一躍而出，不做停留，直奔藏書閣。

　　「二莊主，你受傷了么？」武穆平雲焦急的詢問。但不見武穆巒的回復，只以為武穆巒重傷說不出話。待到武穆平雲進入密室，只看見武穆巒在一處墳冢面前抱著墓碑，遠處有一個少年躺在地上昏死過去。武穆巒見武穆平雲奔來，一把抱住他：「平雲，平雲，大哥死了！」武穆平雲腦中混沌，不知道這件事又是什麼事：「二莊主，你說什麼？」 武穆巒拿火把照著墓碑，上面五個字，明明是墨筆所寫，卻在火把下顯得那樣鮮紅：武穆峰之墓。武穆平雲看到墓碑，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驚駭。轉頭看著武穆巒：「為真？」 武穆巒也快速的從悲傷中清醒，一把把昏死的蘇武抓過來，一口真氣將蘇武噴醒，一手把住蘇武后頸，一手指著墳冢：「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子，這是怎麼回事？」 蘇武被拿捏住了後頸，心驚之餘，又恐在武穆巒的盛怒之下，慘死其手。「弟子不知。」蘇武驚魂未定的回答。武穆巒惡狠狠的盯住蘇武，想要從蘇武驚恐的眼中讀出真假。

　　盞茶功夫，武穆平雲一聲大喊：「不好，調虎離山，藏書閣！！」武穆巒也瞬間驚醒，從盛怒變為暴怒：「好個狡猾的楚寒，亂我心智。」武穆巒沒有武穆峰的消息已有三年之久，霎時見到武穆峰的墳冢，頓時心中大亂，信以為真。不及多想，武穆平雲先一步追往藏書閣，武穆巒一手提著蘇武，後一步衝出墳冢。

　　在武穆平雲進入密室那會兒，楚寒憑藉超高的輕功來到藏書閣，沒了武穆平雲的看守，擋其者死。楚寒將白犀角找到，奔出藏書閣的一瞬間，聽見一聲充滿恨意的叫喊：「楚寒！！」 楚寒尋聲而看，見一斷臂少年立劍在藏書閣十來丈的地方，來者正是被楚寒斷臂的武穆颯。「斷臂之仇，不可不報，楚寒，你今日償還你的罪孽吧！」武穆颯充滿恨意的眼神，似乎要將楚寒撕碎，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卻只有一臂，實在是人生的奇恥大辱。

　　楚寒深知時間不多，不知墳冢能拖延多少時間，楚寒不做答應，起身便要走。「想走？那就把屍體留在這兒吧。」武穆颯挺劍而來，楚寒急忙躲避，不做還手。以楚寒的身手，殺武穆颯不難，但楚寒深知若被武穆平雲等人追上，便是再難脫身。楚寒一心只想逃，而武穆颯一心只做死斗，胸護全開，不做防禦，武穆颯深知楚寒兇狠，抱著與楚寒同歸於盡的想法，竟逼的楚寒連連退步。

　　不多時，武穆平雲的聲音傳到：「楚寒，好計謀！但今天你難逃一死。」楚寒心中驚涼，被武穆颯拖住不過是盞茶功夫，局勢瞬息萬變，現在楚寒位處不利之地，一旦被包夾，只有魚死網破。

　　蘇武被武穆巒夾在臂膀，雖然驚嚇，但蘇武快速的冷靜的下來。蘇武深知祖地之事一旦暴露，便是死無葬身之地，就單是武穆峰的死，就說不清逃不了干係。蘇武心中一陣悲涼，心中從未有過叛逆的想法，更未有傷人之意，不知誰在推波助瀾，或許是天意，讓自己不得不做那背叛之人，做那背信棄義之事。無論是何種緣由，蘇武只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氣沉丹田，運氣於掌，一記猛劈，劈向武穆巒氣海。武穆巒對蘇武毫無設防，蘇武一記猛擊，竟讓武穆巒斜飛出去，吐血不止。武穆巒虎目圓睜：「好個逆子，吾等待你不薄，無奈狼子野心，可恨可恨！！」蘇武心中一陣苦澀，話雖多，卻無從說起。

　　武穆平雲見武穆颯死斗，恐武穆颯戰敗身死，急欲支援武穆颯，但聽見後背一身慘叫，回頭看見武穆巒倒飛出去，而蘇武轉身逃走。武穆平雲心中一下瞭然而後暴喝：「蘇武逆賊，你竟然勾結仇人，好個狼子野心，天必誅殺！」轉身欲追蘇武，武穆巒止住身軀，中氣不足的說：「先殺楚寒。」

　　就這一會兒時間，楚寒頓時做下決定，先殺眼前之人，此人不殺，自己難逃。楚寒出盡全力，兩招之下武穆颯已經是招架不住，武穆平雲見武穆颯招架不住，大叫：「颯兒退下。」武穆颯哪裡聽得進旁人之話，輕狂只有用血償。苦苦支撐都算不上，第三招便被楚寒制住。楚寒心冷，將武穆颯踢飛，運氣注入長劍，長劍出手，將武穆颯定在藏書閣之上，轉頭就走。長劍深入木頭，足見楚寒功力。

武穆颯被長劍貫穿，眼看出氣漸漸變少活不成了。武穆平雲先將武穆颯救下，欲追楚寒，卻見武穆颯胸口血流如注，眼見著武穆颯眼神變冷，漸漸的沒氣了。武穆平雲心中感覺像是被填滿了一樣，仇恨充滿胸間，只有一個想法：殺楚寒而雪恨。抬頭再看，哪有楚寒身影？武穆巒此時正盤腿運氣療傷，也來不及追楚寒。武穆平雲悲號不止，若不是蘇武打傷武穆巒耽擱這一會兒，若不是武穆巒受傷無法追擊楚寒，若不是因為蘇武之妹蘇柔颯兒怎會斷臂，若不是......太多的罪責，都指向了蘇武，蘇武便成為那十惡不赦之人。

　　蘇武心中五味雜陳，本是安分求生之人，莫名變成了逃亡之人，萬千罪責加身。來不及前往住處帶姐姐一起逃走，蘇武匆忙逃竄，慌不擇路，急急忙忙逃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