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講讀(國風·召南·采蘩)

來自專欄走在詩邊緣

詩經講讀之13：國風·召南

采蘩

於以采蘩？（於以，疑問詞；蘩fán，一種水生植物，古代用其來祭祀）

於沼於沚。（沼，沼澤；沚zhǐ，水中的一小塊陸地）

於以用之？

公侯之事。（事，此處指祭祀）

於以采蘩？

於澗之中。

於以用之？

公侯之宮。（宮，宗廟）

被之僮僮，（被，假借為披，卻束髮；僮僮：莊嚴的樣子）

夙夜在公。

被之祁祁，（祁祁，雍容的樣子）

薄言還歸。

這是描寫宮女為祭祀而勞作的詩。詩分兩部分，第一部分包含第一、二兩章，寫采蘩的過程，採用對唱方式寫作。因為是對唱形式，所以可以看成宮女一邊采蘩一邊對唱，類似於勞動號子：

到哪裡去采蘩草？

在那池塘沙洲旁。

蘩草采來做什麼？

公侯拿去祭先祖。

到哪裡去采蘩草？

在那山澗溪水旁。

蘩草采來做什麼？

公侯宗廟擺上桌。

第三章為第二部分，寫祭祀過程。宮女采蘩回來，還要準備祭拜。因為祭拜是很嚴肅的事情，所以宮女需要喬裝打扮才能參與拜祭準備工作，包括為王侯和夫人，公子和小姐梳理頭髮和佩戴飾物。於是我們看到略帶怨氣的吟唱：

高高頭飾佩戴齊，

從早到晚不停歇。

身披雍容的祭服，

心想趕緊回家去。

注意，成語「夙夜在公「就出自這首詩。」夙夜在公「已演變成一個正能量十足的褒義詞，用來形容從早到晚忙於公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