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敬老尊賢

2012年7月29號星期日，我一大早就起床以及準備跟季叔叔聊天了。我上QQ後不久就看到他也上線了，而我幾分鐘後就很順利地開始跟他視頻聊天了。

他一開始就帶著很大的笑容說：「季珊一直都跟我說過很多有關你們兩的事，所以我就覺得咱們兩也應該好好聊一聊來互相了解一下。我知道你是在外國長大的，所以我想有些中國文化，你是不太懂的。你跟季珊現在也許還算是朋友關係吧，但以後有發展就會戀愛、結婚等等的，所以我就想跟你說說中國人那種對女孩子的習俗。她自己卻不可能跟你說的，對吧？」

我說「對」之後，他就說：「你們西方的傳統，其實我也不懂，但中國女生都是希望找到一個能夠給她安全感的依靠。你也許也覺得季珊都不是一個特別開放的人，而且我們兩的關係的確是很好的，因為她沒有不跟我說的事的。因此，我覺得這孩子卻是挺好的，也不是我故意誇她」。

我就跟他說：「叔叔，我明白，而且也同意。不過其實我並不是一個只懂得西方思想的人，而主要就是因為我從來都受我爸媽的中國式教育。我可知道有不少中國人在外國生孩子後都會由得（甚至鼓勵）孩子們崇洋，也更不用提在家裡都說英語的。可是我爸媽從來都教我要懂得中國人的驕傲，所以雖然我的文化程度跟在國內長大的人沒法比，但我還是有中國思想的」。

季叔叔就說：「哦，我明白。不過我也不了解你們香港的跟國內的思想有沒有什麼不同，所以我就想趁現在咱們兩個男人就談談這些罷了。我看你們兩都挺好的，不過你們兩的事，我就不會管了。你本來就挺優秀的，而她也是挺優秀的，所以我又有什麼資格管你們呢？反正我知道你對她挺好的，而她對你也挺有好感的，所以我想咱們兩現在也算是做個朋友吧。以後假如你們發展之後有什麼受不了她的也可以跟我說一聲，也就讓我來勸勸她吧！」

我聽到他這麼說後，我心裡卻有點好奇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預算，但我們就繼續談有關我跟季珊相處的事了。

季叔叔就說他都聽說我可幫過季珊不少，而從他的了解當中就跟季珊自己一樣都不希望她回國生活。季叔叔就開始告訴我很多在國內不好的生活，便提到季珊有一些已經回國的同學們都是因為他們父母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一切才回去的。他就說他自己這樣的一個工人的確不能為季珊安排什麼，所以就很希望季珊能夠拿到留在愛爾蘭的簽證。

我也跟他說我對於中國人到外國來的了解跟意見，而他聽到後都特別同意。他還很堅持地說到就算我以後賺很多錢都不要回國長住，而最多回去旅行一下就行了。他就說明他不是反對共產黨，而且還覺得共產黨很好，但只是那些當官的人不行。

他就提到他十八歲就開始在鋼鐵工廠工作了，而當時在國內的中國人都比現在的有人情味。他覺得現在誰都學會貪污了，所以就使得生活的各方面都比不上外國。他還記得他很小時候被老師們教他歐洲的資本主義有什麼不好，但現在中國的政治做得比資本主義還不好。

我就跟他說了一下我也非常同意他說國內的人的貪錢思想，而他聽到我對於這方面跟他有同感就表示更開心了，便說：「你就跟季珊好好發展吧，而你們兩如果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溝通。她可能也跟你說過我對她挺好的，而除了當父親那方面也像朋友一般。比如說她在國內上大學時有一次把包丟了。她不敢跟她媽說，所以就給我打電話了，便說她把手機丟了。我就跟她說丟了就丟了，也不要跟她媽說了。我就給她寄了錢買個新的，而這件事到你阿姨去世的時候都不知道。我的意思就是季珊已經把手機丟了，所以如果她告訴她媽之後讓她媽對她發火到底圖什麼呢？我給她錢買個新的不就完事了嗎？」

其實他說到這兒時，我心裡就覺得他這麼做雖然是一片好意，但他卻沒提到他讓季珊記住那次的教訓以及以後要更小心的一節。我當然也明白這件事瞞著季阿姨也許是一個比較合適的選擇，但也難免覺得季珊當時當日本性難移的態度確實是季叔叔給她鼓勵出來的。

可是我作為晚輩卻沒直接表達我的意見，而我就跟季叔叔說我家裡似乎跟他們以前倒有點像，但會發脾氣那個就是我爸。我再跟他說一些我爸的野蠻性格後，他就說：「中國人教育孩子就是要分開對男女不同的；教男孩就必須得嚴一點兒，但教女孩就必須得撫養她，而我基本上就是這樣的。這是因為自從改革開放以後，如果一個女孩子學壞了就比一個男孩子學壞更麻煩。因此，一般的家庭對女孩子都是可以滿足她就盡量滿足她好了。你爸如果是這樣也是對的，但就算他再不對了，他也是你爸，而你就得聽他的。我們中國人就是這樣的了，而就算你爸再不講道理，你也沒有辦法」。

季叔叔說到這兒時，我就感覺到他愚孝的現象了，而且心裡還覺得他這種思想有所矛盾了，便跟他說：「我覺得既然他是我爸，那我孝順他就是很應該；而且就算他再不好，我也會一樣孝順。可是如果我明知道他的想法是不對的話，我就沒什麼理由因為他是我爸而跟著他錯的。我覺得孝順跟對錯是兩回事，所以並不應該有互相影響才對。另外，既然你說女孩子學壞是更嚴重，那不應該對她們的教育比較嚴格一點才對嗎？」

他就說：「你說得也有道理，但如果父母在家裡對那孩子嚴格的話，那不就會讓她們學壞得更快了嗎？所以如果家裡有這個條件，只要不是過分的就還是得盡量滿足她，這樣她最起碼就不會有學壞的傾向了。我說的過分就是我會照顧她吃、喝跟用，但也不是說她要什麼，我都給她買。比如說她想要一部跑車的話，我就會跟她說既然我自己都沒有跑車，所以就沒理由給她買的。另外，你也知道季珊是獨生女，所以我的錢如果不給她花，給誰花呢？我有多多錢都是她的呢！」

季叔叔再這麼一說後，我就更覺得他根本教導無方，而且他所以為對季珊好的其實恰恰是把她寵壞了。可是我同時再想到季珊曾跟我說過有關季阿姨的事後也更有點想也許季珊從來就是選擇躲避教導有方的人來親近把她寵壞的因素。

我就說：「從我認識的那麼多人當中，我可覺得獨生子女才會容易學壞。比如說你剛才的意思像是說無論兒女如何，但你的錢都一定會用到他們身上的，而且你沒選擇。可是我覺得你並非必須這樣想吧？」

他就說：「也許你不知道吧；就像我父母那代都有一種思想的，而就是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們而活的。季珊做什麼事，我都會遷就她以及支持她的。我也知道比如說在美國就不同了，而孩子們都是出來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的。這樣其實也挺好的，但在中國就不能了。現在中國都是獨生子女，所以每個家庭都是期待兒女以後繼承他們的家業的」。

我就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覺得在錢方面，就算是獨生子女也未必要做到跟美國不同的。我認為就算我是獨生子也不會覺得中國人這樣做是多有意思的。這是因為如果我是一個不爭氣以及敗家的兒子，我很可能會覺得我父母留多少錢給我都不夠我浪費。但如果我是一個爭氣的人，我自然就會有我自己賺錢的方法，而我根本就不會需要我爸媽的錢。

「再說，我覺得一個爭氣的人會覺得我自己用的錢是靠我自己賺回來才有意思而且有成就感的。我覺得中國的獨生子女自然就是在爭氣跟不爭氣的邊緣，而且把他們往哪一邊推的正是父母在錢方面給他們的承諾。滿足只是一個概念，而我覺得父母可以做得比用錢更有意思的就是要教育孩子們『滿足』是一個什麼定義」。

季叔叔聽完我這樣說後就似乎心裡有點不舒服了，便就換了話題而開始了解我工作的事了。他也跟我說有關他在國內工作的事，但因為他不了解英國的工作情況，所以便問我覺得每天上班會否有壓力。

我跟他說一下我當時的情況後就給他介紹一下在英國工作跟在愛爾蘭的分別了，而且中就問了他一句：「季珊跟你說她很快就會又開始在大學工作了嗎？」他好奇一下後就說：「沒」。當時我心裡已經在想季珊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把所有事都跟她父親說了，而她沒說這件事也許就是因為她還沒百分百確定。

我看到季叔叔正在好奇為什麼沒聽過這消息時就繼續跟他說一下我的經驗，而他後來又說季珊多想找到工作的事了。他就說季珊除了想留在愛爾蘭之外也是不想再花她父親的錢；可是季叔叔覺得反正季珊來到愛爾蘭快兩年都用那麼多錢了，而且既然他們父女兩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就會全力支持季珊的。

我之後就問季叔叔一下既然他都說到國內有那麼多他不喜歡的事，所以他自己會否也有出過生活的計劃。他就說他的確很想出國玩的，但這都肯定是以後的事了。他提到他有點擔心會語言不通時，我也跟他說一下我自己剛讀小學時的經歷。他再提到賺錢跟用錢的一些想法時，我也坦白跟他分享一下我的認為。我覺得我們就是從這時開始談得比較自然了；而我在很多地方都開始跟他討論意見後，他也覺得我是一個很有中國思想的人了。

他結果談的每一件事都似乎已經很肯定對我有多相關似的，而我就問他：「季珊是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有關我的事呢？」他就說：「是啊。好像她上次回國時不就把你送我們的賀卡跟揮春什麼的都帶回來了嗎？我看過之後便覺得跟買的一樣，所以我已經覺得這個小伙肯定沒問題以及挺優秀的。另外，她把她了解你家的情況都跟我說了，而我也知道你一個人到了英國去找工作。她還說你每天教她一個小時的英語；而我也挺開心的，因為她在國內是肯定學不到那樣的。所以我是知道挺多的」。

我就問：「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有什麼對我不滿意的事呢？」季叔叔猶豫了一下，然後就說：「也說過」。

我就說：「我現在也不是想圖什麼，但只是這些話，我要是從季珊那兒了解也許就不準確的，所以我才想聽聽你的意見」。他就說：「哦，沒事。我的理解就是她覺得你是一點大男子主義那種，而且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我就說：「這些事，她都跟你說過細節嗎？」他很快就說：「哦，沒有。細節，我可不知道」。

我就跟他說：「其實我現在知道季珊跟你這樣說過也一點都不意外，不過我覺得我這不算是大男子主義。我覺得季珊在某些方面都有點缺乏人生經驗；所以有不少事，就算我解釋給她聽，她都不會懂。可是我一直想著既然她從很早就覺得可以相信我了，所以我就覺得她聽我的意見就行了。這都是人生經驗多少的問題，而並不是男女之分。可是季珊卻在某些時候都堅持不聽我的意見，而且還說是大男子主義；所以我也會覺得挺難做的」。

季叔叔一聽到就立刻說：「是是是！她絕對是很缺乏人生經驗的，但你不要擔心。如果以後還有這樣的情況的話，你就多給她解釋解釋；而如果結果還是解釋不清楚的話，下回你就跟我說。只要你把那個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我就幫你給她解釋」。我就說：「這樣好像不太合適吧？叔叔你不是說過無論什麼事，你都遷就跟支持她的嗎？」他立刻就說：「不！有些事就可以遷就，但有些道理上的事，只要你是說得對的，那我怎麼會遷就她呢？這就應該想辦法給她解釋清楚了」。

我就說：「其實我都想了很久了，但我就是覺得季珊對於某些事的自信心太強」。季叔叔就說：「哦，是嗎？是怎麼回事呢？」我就說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但他就還是很感興趣地說：「沒事，你放心說吧」。

我就說：「那季珊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去年給自己加班的事呢？」季叔叔就很好奇地說：「加班？沒有啊」。他就說他知道季珊上一年在一家銀行實習過，但就絕對不知道她晚上留在公司的事。我就很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然後就突然想起我在季珊過來英國時那第三個回憶了。我就說：「季珊當初都不知道那家銀行在哪兒，而且都是我幫她找的。因此，我對於那個地區都很了解的，比如說晚上大概會有什麼人或者發生什麼事以及有多危險等等。季珊就只說她想不了那麼多，而且只能安心投入工作，然後還說我在多想」。

季叔叔就好奇地說：「是嗎？」我就說：「是的。季珊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有一個舍友不久前被打劫的事呢？」我看季叔叔的樣子的確像是在說：「怎麼又沒告訴過我的呢？」一般，但他嘴裡就說：「打劫了？哦。。。好像是說過」。我就繼續說：「那我就跟季珊說她可終於知道有多危險了，而她一直都平安都是因為幸運而已。可是她上次來英國時，當我們提到這件事後，她還說：『那如果我聽你的話準時離開公司就被打劫了，但晚一點離開就碰不到那些壞人，那又怎麼辦呢？』我當時就覺得她還是沒明白道理，而且自信心的確有點太強了」。

季叔叔這時已經把嘴張大了，便說：「哦，原來有過這等事啊？！其實你說的都是完全沒錯的。我一定要幫你好好說說她。我覺得也像你說的樣，因為是頭一份工作，所以想多表現表現；但你關心她的安全，她就完全沒想到了」。

我就說：「叔叔，我跟你說這些事可不是想著你會幫我說什麼話的；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她是把我的勸告都當成大男子主義來告訴你，所以我希望你不會再誤會」。他就很緊張地說：「沒有！我完全沒有誤會，而且我一定會好好說說她的。不過我也得告訴你如果她是在國內的話，她這種表現就算是很好的了。可是在外國畢竟不同，但你跟她說的話，她就聽不進去。你說的要尊重自己還有她這樣會讓人家懷疑她覺得自己沒本事，我都完全同意的。你就盡量跟她溝通溝通來讓她明白吧」。

我說我會之後，季叔叔就越來越想知道我跟季珊之間的爭執都是為什麼了，而我就簡單跟他說了一下季珊不分配時間的例子以及似乎不太了解對方的感覺的現象。我就問季叔叔一下他覺得我是否誤會了，而他就說：「你說的都對。你是在歐洲長大，而她就在中國長大，所以彼此的思想是肯定會有矛盾的，而且有時候會互相不了解。她就一直跟我說你是大男子主義，但這些事，你現在跟我說了就好了。我現在都完全明白了，所以我以後就慢慢給她解釋」。

我之後也迫不得已提到季珊會自己改變談好的計劃的幾件事，而其中也包括她上一年為UCD行政部門工作練習面試如何自作主張。季叔叔就說：「哦，原來還有這種事？！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告訴她雖然你們兩長大的背景不同，但畢竟她現在在愛爾蘭了，所以一切的事聽你的話就絕對沒錯的了」。

我就說：「我覺得季珊這種人根本聽不進去這種話的，而且我也不是非要她聽我不可。我從來都沒覺得我自己出的主意一定是比她好的，所以我也很喜歡以及鼓勵她自己動動腦筋來給我一些建議；而只要她能在我作最後決定時相信我就已經足夠了」。

季叔叔後來就再了解到季珊曾把聽對方的話當是交易的事以及各種本性難移的思想後，我也跟他說一下我對於把自己不斷改良的思想，而他也表示非常同意我的想法。

當我們談到季珊怎麼不好好回郵件時，我就問季叔叔知否季珊在英國時給Christine OMalley買禮物的事，但他又是說他不知道。我把這件事都簡單告訴他一下後，他就說他知道季珊一直都是這樣馬馬虎虎的。我就說我很肯定季珊絕對不是故意的，但她有時候就是有點太小看自己了。

我又問季叔叔知否季珊給我的愛爾蘭手機發簡訊的事，而他還是說他完全不知道。我便又跟他說一下那段往事了，而他聽完後就很感慨地說：「義德，真是難為你了。你跟我說的事，我今天才是第一次聽見，而的確是我這個女兒對不起你了」。

我就跟他說我當天跟他聊天可不是為了想聽到這種話的，但他就說：「可是我覺得你所做的都是對的，而她都是錯的。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平時可以多哄哄她以及讓讓她，但這些事都是說到原則問題了，所以就不能遷就的了。在今天談到的事情當中，我是堅決的支持你的」。

我就說：「謝謝叔叔。我敢問一句：你對我有沒有什麼不滿意呢？」他立刻就說：「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覺得你真的很優秀而且很好的。我說句心裡話吧：你這麼長時間照顧季珊什麼的，不管你們以後怎麼樣，我現在都應該感謝你。你幫了我照顧她那麼多，我是真的很感激的。你以後無論有什麼事都可以隨時約我聊天。我知道你忙，所以基本上只要在我工作之外的時間，我都可以」。

我跟季叔叔一共聊了大概兩個半小時後，他就說他要準備上夜班了。我跟他這樣聊完後便覺得對他的印象有點好轉了；可是我就立刻想起另一件事。我就想起季珊說過的三件事；而就是季叔叔是個好父親，她什麼都跟季叔叔說，還有季叔叔從來沒罵過她的。我很早就覺得我最多可以相信這三件事之中的兩件；而我當天早上跟季叔叔聊完後已經肯定我想得對了，可是關鍵是結果有沒有兩件事是真的。

我把QQ關了之後就立刻給季珊發簡訊來告訴她情況了，而她那天下午就說想跟我聊聊天。

我們當天下午聊了兩句後，我已經覺得她的脾氣似乎好很多了，而且沒有再堅持她的任性態度了。她就先跟我說很多有關她目前辦簽證的事，但後來就說到：

………………

我跟我爸聊了一下，但我覺得你搶了我老爸的感覺！咱們長大環境不一樣，而我爸一上午都在說我一點都不向著你。其實我心裡知道的，你是比我有經驗，尤其是在愛爾蘭。我知道有些事應該聽你的。我爸很喜歡你，而我有點吃醋！

………………

當天晚上，季珊又找我聊天了，而她主要就是想商量一件事。她就說EBS的Calvin Cronin問了她她期待以後有多少工資，但她就不肯定怎麼給Calvin回答。她就說：

………………

我覺得€24,000吧，因為我有朋友像我一樣剛畢業都拿這個工資，但是我不是絕對的。我就說如果他們覺得這個不適合的話，我們也可以再談。這樣行嗎？

………………

我就說：

………………

差不多，但你暫時別要求公平，因為你要求就代表你懷疑可能有不公平了。你可以說你不太重視工資；但如果一定要你說一個數目，你就只能看著你很多朋友們的工資來打個比方。你說後也不要說你們可以再談，因為下屬跟上司是不會這樣說的。你就應該說如果你這樣想是錯的，你就希望他能把你糾正。

………………

季珊就說：

………………

嗯，你說得對。還有，你說我要不要說我有的朋友掙€24,000，還有AIB工作的朋友掙€29,000呢？

………………

我就說：

………………

不要說得那麼詳細。你應該給你公司的印象就是你的朋友們賺得比€24,000多一點，但你覺得你應該比他們少一點就最好了。

………………

季珊就說她不太明白，而我就說：

………………

比如說我跟你一起讀書。你考試拿到80分，健婷拿到70分，但我就只拿到30分。我就覺得其中一定出錯了，便就想跟老師說我覺得我應該拿到70分的。如果我說健婷都拿到70分，所以我也應該拿到70分；那就未必很好聽了。但如果我說季珊拿到80分，所以我應該都拿到70分吧；同樣是70分，可是是否這樣比較順耳呢？

………………

季珊就說她完全明白以及同意後還要求我幫她改一下她已經寫好的郵件了。我便看到她的英語已經寫得很不錯了，但在語法方面還是遠遠不夠文雅以及尊重，而且就難免想到這也許是跟她的人品有關了。

·我幫她改好後就又談起我跟季叔叔聊天的事了，而我之後就問她是否已經準備好跟我媽見面了。可是她就說：

………………

我沒準備好，所以等我再穩定穩定再見，好嗎？你媽如果問我以後什麼打算，我總不能說，我10月以後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吧？我真的很緊張，很緊張。

………………

我就說我媽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簽證，所以就算季珊這樣說，我媽也一定能理解的。

再之後，我們就談到她再過來英國的安排了，而她又嫌8月份的機票貴，便問我9月份行不行。我就說當然沒問題，但就覺得她卻沒有之前那種積極態度了，而且我心裡已經覺得她似乎想等到9月份的機票變貴後而再找借口。

我還提醒她有關她的明信片的事，我已經問她好幾回了；而她才跟我說用什麼語言來寫都無所謂。

我們當天晚上聊完後，我才覺得終於又告一段落了，而我之前一直問她的問題才終於有答案。我當晚還有點希望我跟季叔叔聊過之後，季珊的性格會有所改變；可是這種改變到底對於我們兩之間的關係有什麼影響卻還是我以後才知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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