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說搖滾58 | 極端金屬王朝（三）：後黑暗時代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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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

Euronymous與Varg的糾紛最終以一個死亡一個入獄宣告結局，一時間，挪威的Black metal陣營也受到打擊，許多樂隊原本已經錄製完成的專輯也只能延後發行。

Varg於1993年8月19日被捕，1994年5月被判21年監禁（挪威的最高刑罰），罪名包括謀殺，縱火以及私藏150公斤火藥。

宣判的當天，有人為了聲明自己對Varg的支持，又放火燒掉了兩座教堂。

不過，由於沒有了領導者，針對基督教的各種攻擊活動在一度反彈後逐漸止息，最後，反基督徹底變成了一句口號。

在喪失了思想統領的同時，Black metal音樂的風格也開始逐漸出現了變化和拓展，樂隊們嘗試轉變自己的固有形象，並添加了更多豐富的元素，作品開始變得多種多樣起來。

與此同時，在挪威之外，Black metal則以另外一種姿態開始生長起來，這其中比較著名的樂隊包括波蘭的Graveland，Behemoth，英國的Cradle of Filth，以及瑞典的Dark Funeral等等。

今天，我們就將目光逐漸由挪威本土擴展到更廣闊的音樂版圖上來，看看Black metal的新生。

1挪威

1993年底，Immortal發行第二張專輯《Pure Holocaust》。

特點是非常快而且持久，就是標準的原始黑，從頭哐哐哐到尾那種。

1994年2月，Emperor正式發行第一張專輯《In the Nightside Eclipse》。

在此之前他們同樣也已經在舞台上摸爬滾打了許多年，並貢獻了黑金屬圈另一宗著名的謀殺案 —— Faust於1992年在居所附近謀殺了一名對他實施性侵害的男子，兩年後他被判入獄8年。

這張專輯就是在這種內憂外困的狀況下發行的。

Emperor代表了Black metal的另一個方向——交響黑（Symphonic black metal）。

這張專輯不為邪惡而邪惡，而是充分營造出冷冽而神秘的曲風。

在標準的Black metal結構配樂中增加了豐富的鍵盤旋律，交響式的配樂也讓整體氣勢更上了一層台階。

在舞台形象上，他們也開始摒棄屍裝，而將焦點集中到個人的器樂演奏上來。

1994年2月，Enslaved發行首張專輯《Vikingligr Veldi》（冰島語「榮耀的維京廣場」）早期維京金屬的代表作，主要特色的鍵盤元素非常突出。

相比Bathory後來逐漸拋棄Black metal而走向更傳統的重金屬風格，Enslaved的味道還是挺黑的。

1994年2月，Darkthrone發行第四張專輯《Transilvanian Hunger》。

原始黑這時候已經發展到成熟了，從唱片封面到演出妝容到演奏方式幾乎都定型了。

這張速度不快，比較中規中矩。

1994年4月，Burzum發行第三張專輯《Hvis lyset tar oss》。

標題的意思是挪威語的「假如光芒指引著我們」。

這張概念專輯早於1992年9月錄製，全部由Varg一人完成（之前的作品多少還有點Euronymous的參與），成為Varg入獄之前發行的最後一張也是最完美的一張作品。

作為氛圍黑歷史上里程碑一般的作品，此後歐洲大量樂隊都或多或少受到他的影響。

在多年後的採訪中，Varg如此描述這張唱片：

「在光芒指引我們躋身夢境與空虛之前，它會提醒我們：小心基督之光——它會把你帶進墮落與虛無。他人將其稱為光明，我則稱之為黑暗。」

我們不得不承認，Varg是個才華橫溢並且言行一致的人，雖然他偏執，排他，理想主義，近些年甚至進化成了極端民族主義分子，但是，也正是這種堅定的信仰以及言行一致讓他將內心的反抗全部反映在了自己的音樂當眾，併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1994 年5月，Mayhem發行第一張正式專輯《De Mysteriis Dom Sathanas》，這也是他們早期的唯一一張專輯。

如果說Burzum是內省後撕裂產生的痛苦，那麼Mayhem就是外放的，狂躁的，歇斯底里的。

這張專輯的歌從1987年就開始寫，但是期間發生了太多事 —— 主唱自殺，吉他手被殺，隨後樂隊成員們還一度被警察局叫去問話。

到發行專輯的時候，原班人馬就只剩下鼓手Hellhammer了，樂隊跟名存實亡也差不多了。

好在這張專輯在謀殺案發生之前就已經錄製完成，因此我們還有幸聽到Euronymous的吉他和Varg的貝斯一起演繹Dead生前寫的歌曲。

這也是一張黑金屬戰士的必聽專輯了，教科書級別的完美演奏和編曲，Attila的嗓音也許沒有Dead那麼強的穿透力，卻充滿了黑暗的邪惡。

1994年9月，Satyricon發行第二張專輯《The Shadowthrone》。有著濃郁的異域風情。

1994年11月，Enslaved發行第二張專輯《Frost》。

第一首《Frost》音色非常冷，非常非常好聽。

前半張專輯更黑一些，而到了後半部分則逐漸變得民族化了。

這也是一張很有特點的維京黑金屬。

1994年，Satyricon發行首張專輯《Dark Medieval Times》，這也是一張受到影響整整晚了一年才發行的專輯。

交響黑（Symphonic black metal）採樣的運用很有特點，原聲吉他旋律挺好聽的，但是跟整體編曲有很明顯的分裂感。

1995年2月，Ulver發行首張專輯《Bergtatt – Et eeventyr i 5 capitler》，憑藉其獨特的憂鬱神秘的氛圍大受好評，而另一個亮點則是深受北歐民間故事與巴洛克詩人影響的充滿詩意的歌詞。

他們的作品可以避開了邪惡和陰暗的主題，取而代之的是史詩化和孤寂感，因此得到了主題的深化。

也許他們並不夠黑暗和激進，也不是那種領導前衛的Black metal，但是他們多樣的聲樂風格和精緻的旋律，讓他們的氛圍感脫穎而出。

這張專輯也成為史詩黑的開山之作。

1995年5月，Immortal發行第三張專輯《Battles in the North》。

迅猛無比的鼓點，讓人透不過氣來。封面很醜。

1995年6月，Darkthrone發行第五張專輯《Panzerfaust》。

原始黑金屬的領軍人物，非常高產，質量也非常過硬。

他們的作品不動聽，無法取悅大多數人的耳朵。但是他們確實將原始黑做到了極致。

看完了90年代中期的挪威，我們開始把目光調轉，看看挪威之外的地方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吧。

受到挪威黑金屬潮流的影響，首先是在北歐地區出現了受到這股潮流影響的樂隊，他們起步較晚，但是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篇幅所限，我們今天就暫且摘選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樂隊。

2瑞典

1993年10月，Marduk發行第二張專輯《Those of the Unlight》，瑞典黑金屬先驅。

從前作偏黑的Death metal轉變成了偏死的Black metal……

其實Death metal的味道還是挺明顯的，旋律很有特色。

1994年12月，Marduk發行第三張專輯《opusNocturne》，增加了旋律，還不錯。

感覺最初的幾張專輯他們都在不斷的探索創新，尋找自己的定位。

3英國

1994年2月，Cradle of Filth發行首張專輯《The Principle of Evil Made Flesh》。

關於Cradle of Filth這個奇葩樂隊我可以說上一大堆，不過我們今天只是想來介紹一下他們的首張專輯。

畢竟他們算是早期黑金屬世界版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對於把黑金屬文化傳播到其它地方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與他們的後作相比，首張專輯還算生猛，有點Black metal ，Death metal和Gothic metal的雜糅味道（中間還帶著奇奇怪怪的說唱），所以我還是把它放到了這裡。

這張專輯粗糙而且生澀，卻給人非常新鮮的感覺，充滿了黑暗的靈性和少年心氣，筆者個人認為比他們後來光鮮亮麗的作品優秀的多。

4法國

1995年，法國樂隊組合Les Légions Noires發行了他們的首張正式專輯《Mütiilation ：Vampires of Black Imperial Blood》。

說是組合因為他們其實是幾個樂隊一起合作起來的唱片計劃（包括Mütiilation，Vlad Tepes等等），這張唱片錄製相當粗糙，連雜音都還在裡面。

不過找來聽聽挺有趣的，我們的金屬版圖上很少會有法國的樂隊，不過這張唱片也讓我們看到了生性浪漫的法國人也有邪惡黑暗的一面呀。

總的來說，1994-1995年是個轉折點，黑金屬逐漸從一種邪教般的存在變得純粹，製作也從粗糙變得精緻，並且逐步擴大了版圖。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會看到Black metal變得越來越包羅萬象，風格變化也越來越多，並且以其獨特的黑色魅力吸引了更多的人。

在融合了越來越多的音樂元素之後，子流派們也開始壯大了起來。

除了我們已經提及過的維京金屬，氛圍黑，交響黑，還會出現抑鬱黑，自賞黑，異教黑，民謠黑……

那麼，下一期，我們就來重點說說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流派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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