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彩雲歸處 (81)兄弟重逢

pp聶遠征推開窗戶，和煦的陽光伴隨著微風拂面而來，跟他來了個最親密的接觸。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頓覺五臟六腑都神清氣爽，旅途的疲憊和內心的壓抑也一掃而光。他想:看來人的靈魂是需要洗禮的，否則時間長了也會蒙塵納垢。恐怕戰爭是最好的清潔劑，只有那經過戰火洗禮的人，他們把生死看得像回家般平靜，還在乎什麼苦難得失啊！想到這兒，他更有一種迫切想見到父親的渴望。就在這時，「咚，咚咚……」背後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聶遠徵收回思緒，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面前赫然站立著一位氣宇軒昂，眉目聰慧的臨界中年的男子。四目相對，熱淚噴涌而出。「大哥，大哥……」兩兄弟涕淚橫流地擁抱在了一起。沸騰的熱血像電流般傳遍胸膛直擊對方的心房。過了兩分鐘，聶宏志掙開弟弟的懷抱，一把拉過站在身後的妻子孫家慧和五歲的兒子南南，掩飾不住興奮地介紹道:「這是你嫂子家慧和侄兒南南。」聶遠征抬眼望去，只見孫家慧身材適中，面色溫和，眼如三潭映月，寧靜中透著智慧，典型的知書達理的知識女性裝扮。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灰色短風衣，細而柔軟的髮絲很隨意地辮在一起盤於頭頂，樸素中透著風韻，令人看一眼就會留下難忘的印象。聶遠征帶著羞澀地喚了聲:「嫂子，辛苦了!」孫家慧莞爾一笑地答道:「大家能歡聚一堂，多辛苦都值。」說著，又晃了晃正牽著的南南的小手說道:「你一路都在問叔叔長什麼樣，現在見到叔叔了，怎麼不吭聲了？」南南忽閃著大眼睛，跳著腳喊道:「叔叔好，叔叔妙，叔叔辛苦啦！」喊罷就藏到母親的背後去了，伸出腦袋偷看著聶遠征的反映。聶遠征被這小傢伙逗得捧腹大笑，聶宏志做出一副要收拾他的樣子。聶遠征趕忙拉住了大哥。這邊正開心大鬧的時候，聽見說話聲的邵麗也從她的房間走了過來。她遠遠地就笑嘻嘻地問道:「是大哥，大嫂吧？」待眾人抬頭看她，她已牽起南南的一隻小手問道:「嗯，我一摸你的手，就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南南驚訝地睜著大眼睛等她說出自己的名字，邵麗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地說道:「你叫聶向南，小名南南。」南南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聶遠征乘機對南南說道:「這位嬸嬸可是位魔法師哦，以後會給你講好多好聽的故事的。」南南聽後，一把親熱地抱住了邵麗的雙腿，大家哄堂大笑起來。一番客氣禮節相認後，五個人就一塊出去找飯館吃飯。大哥聶宏志商量著說道:「剛才出站時，我已經去看了，下午四點就有去春江市的火車。」聶遠征急切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把票先買好，再找地方吃飯吧？」兩妯娌也贊成地點點頭，只有南南把嘴撅得高高的。於是一行人一起向車站售票廳走去。南南牽著邵麗的手，磨磨唧唧地不說話。邵麗詭譎地問道:「《西遊記》里的孫悟空到底會多少種變法啊？」一聽說《西遊記》，南南頓時來了精神，他一掃剛才的不快，馬上開始和邵麗算了起來。不到一刻鐘功夫，他們已經到了售票廳。買了四張票，大家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落了地，又步行著出了車站廣場去找飯館。就這樣，聶宏志和聶遠征兩兄弟並排走在前面。因為有十年沒有見面了，兩個人有太多的思想需要交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聶遠征想起大哥即將本科畢業，問道:「今年開始，我們國家已經恢復招考研究生，大哥可願意繼續深造？」聶宏志若有所思地答道:「我的老師羅會祥教授推薦我報考美國麻省理工大學商學院的研究生。我還在考慮之中。」聶遠征進一步問道:「憑著大哥的實力，錄取應該沒有問題，大哥是舍不下漂亮嫂子和南南吧？」說完，笑著看著聶宏志。聶宏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未置可否地繼續往前走。南南可能有些累了，他牽著媽媽的手，走走停停，無精打采。好在他們已走近了小吃街，於是聶遠征蹲下身背起南南嘴裡喊著:「同志們，沖啊！」就快速往前奔去，南南又高興地在叔叔背上「咯咯」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