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的靈異故事7——暫時看不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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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同事親友的那些評論都是後話，我先說說我在火車上的故事。因為我是公司給定的票，所以來回都是卧鋪。我一上火車就覺得很疲倦，一覺睡醒都天黑了。因為想泡速食麵就去車廂連接的位置找熱水器。我等著水開，隨便一看，那邊的硬座車廂真是人滿為患。

有乘務員守在介面的門邊不讓硬座的人進入卧鋪車廂。一個中年婦女哀求乘務員：「我的同事低血壓。裝葯的那個包在車站就丟了。她真的很難不舒服，你就給找個卧鋪先躺一下吧。一會人家來了我們就騰地方。」

乘務員說自己做不了這個主。正說著，忽然傳來一聲驚叫，原來那個低血壓旅客已經暈倒了。乘務員大聲問：「這裡有沒有醫生？誰懂得如何治療低血壓？」大家面面相覷，都沒說話。

「我來試試！」一個坐在箱子上的小夥子站了起來。在那麼雜亂擁擠的環境中，那個小夥子居然讓樓主想到「玉樹臨風」四個字。

我不是個寫言情偶像的作者，但是這個男生真的是非常英俊，而且他的聲音也異常好聽。他的存在給人一種既讓大家安心，又讓大家樂於聽從他的感覺。以至於他一站起來，大家就在那麼擁擠的情況下給他讓出路來。

他俯下身先按了病人的人中，然後吩咐乘務員去餐車沖一杯濃鹽水。乘務員馬上照辦。列車長也跟過來。病人喝了濃鹽水，很快就說好多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我跟乘務員說我的卧鋪可以先讓給病人休息一下。反正我剛才睡了好幾個小時了。那個病人就被大家攙扶躺在了我的床位。我就暫時坐在那個病人的座位上。

那個男生又回來坐到自己的箱子上，他居然拿出一本書，默默看著。我稍微轉動個角度，看到那就是一本醫學書籍。

夜行的火車讓人昏昏欲睡。有座位的人都想盡辦法安放自己疲憊的身體睡一下，沒有座位的人就比較辛苦。尤其剛才救人的男生那個180+的大個子，窩在箱子上背後全無依靠。

車廂里大家都在忍耐旅途的辛苦。突然，救人的男生跳起來一把抓住一個男人的手，大家清楚的看見那個男人把手伸進旁邊一個女人的口袋拿出一個女式錢包。

「小偷呀！」大家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大叔立刻過來揪住那個偷錢包男子把他拉出來推倒在地上。旁邊一個民工打扮的人順勢給他一腳。

這時那個被偷的女人醒了過來，看到這情形突然衝過來抓住見義勇為的男生：「你幹什麼！他是我老公！要你多管閑事！剛才誰打我老公了？賠錢！」幫忙的大叔和打人的民工一聽馬上縮回去躲進人群。

那個女人不依不饒，吵得乘務員來這裡，我趁亂拉了一下那個男生，示意他換個車廂。周圍的人也故意把那個女人和他隔開，掩護他往後走。

我們走到車廂的借口正看見幫忙的大叔在抽煙。他朝我們難堪地笑了笑：「有時候還得少管閑事啊！」正在這時，躺在我鋪位的那個病人和她的同事走過來告訴其她們馬上到站了，讓我回去休息。他們看到救人的男生也是一番感謝，還拿出兩瓶酒和一個禮盒要送給那個男生。那男生一再推辭。

正在他們互相推讓禮物的時候，乘務員又跑了過來說一個老大爺昏迷不醒了。大家聽了一愣。那個男生沒有立刻說話。

「小夥子，你是不是學醫的啊？」

男生為難地看著乘務員：「我其實是學飛機工程的。只是自己對醫學有興趣自學過一些中醫。」

「我看那還是算了吧。」剛才幫忙的大叔說:「還是少多管閑事。萬一那個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被賴上說不定被坑個傾家蕩產的就犯不上了！」

我和乘務員雖然很希望他去救人，但是那個大叔說的話也很有道理。畢竟去救人有很大的風險。他又不是醫生，不去救人也沒有什麼過錯。

「我還是去看看吧！萬一幫得上忙就幫一下。」男生對我們說著。我和那個大叔不由自主對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病人已經被送到值班室的床上。一個老奶奶在旁邊不停地哭泣。大家問她老大爺平時有什麼病，她只知道哭什麼也說不清。男生只好自己摸摸病人的脈搏進行診斷。

列車長緊張地問：「能救嗎？」男生抬頭正看見列車長馬上說：「可以。但是請你把胸牌給我用一下。」列車長馬上摘下胸牌。男生摘下胸牌上的別針，找大叔借過打火機燒了一下別針的針尖進行消毒。然後刺破老大爺的兩個耳朵和十個手指擠出血來。然後又脫掉大爺的鞋襪去刺腳趾。剛刺了三個腳趾，大爺就喊著疼醒了過來。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男生還是囑咐那個老奶奶打電話聯繫親友到車站來接他們直接去醫院。

列車長走過來拍著男生的肩膀：「小夥子！太感謝你了！拿上你的行李跟我來！」小夥子去拿行李，我也就會自己的鋪位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天剛剛亮的時候火車到了天津。我拿著一大堆行李艱難地下車。我使勁搬起捆著大包小包的箱子，幾乎邁不開腿。突然我覺得手上一松，原來是那個救人的男生幫我抬著箱子。

原來昨晚列車長給他安排了卧鋪，而且他恰巧也是在天津下車。

他幫上我拎著部分行李一起出了車站，邊走還邊朝我打聽去小海地微山路中學要坐什麼公交車。我一聽就告訴他我也去微山路中學附近，我們可以打計程車。男生猶豫了一下，顯然是有點心疼車費。我馬上告訴他因為我是出差，可以全額報銷計程車車費，不用他出錢。

「這次探親我可是賺到了！剛才列車長給我一個免費卧鋪，現在又能免費坐計程車。謝謝啊！」他開心地說。我心裡不禁感慨，其實是我們這些與你同路的人賺到了！

在車上我們分別接到家人的電話。車子剛拐進小區就看見我媽和胖嫂迎上來。

「你是——，你是小正嗎？」胖嫂子指著男生驚疑地問。

「小正？」樓上的李大爺正在樓下曬太陽，不禁也湊過來看。

「老姨，是我啊！」男生笑著說。

「這怎麼可能！你原來才這麼高！」胖嫂在自己胸前比了一下，「而且——你本來說話結巴的。現在一點都不結巴了！」

李大爺也駕駛輪椅轉過來：「我看看！簡直變了一個人！以前又矮又胖！眼睛很小的。怎麼才兩三年就真么高這麼帥氣了！不但不結巴，聲音也比以前好聽多了！」

「就是啊！要不是提前打電話說你馬上到，我肯定不敢認！簡直跟童話故事一樣，醜小鴨變白天鵝了！要是你姥爺還活著看見你還不知道多高興！」胖嫂子說著忽然抹起眼淚來。

原來三年前小正的外公也就是胖嫂的父親生病被送到天津住院。親友們都有工作抽不出身，還上中學的小正暑假在醫院一個人不分白天黑夜照顧外公兩個月。外公去世後，小正也大病一場。由於在醫院看到太多病痛和離別，他開始自學醫學，加上在火車上救得兩個人，他已經救了七個人。

尤其其中還有一個人是根本沒有見過面，完全靠QQ交流救助的。那個女生在家人不幸去世之後受到很大打擊，多次產生厭世情緒，如果不是小正耐心排解，她可能早就尋了短見。

好幾個三年前見過小正的鄰居都來感慨：肯定是小正孝敬外公和經常救人得到了福報！原本學習不好也考上很不錯的大學，原本又矮又胖又丑又結巴，現在卻是182的大帥哥，聲音好聽還被選入業餘配音社團當台柱子。看來人啊還是要多做善事，這福報可不是假的！

寒假開始的時候，小區一個退休的優秀老教師在家裡開了寒假輔導班。分為上下午兩個班，每個班10個孩子，每人每次上課都要200元。即使學費不便宜，因為老教師教學質量高，還是有很多人想參加。小區里就經常會看見有高級的私家車來接送上輔導班的孩子。

這些孩子里就屬一個上六年級的女孩明美家裡條件最好。她的家長為了她上輔導班還租下來趙警官住過的房子給她和保姆住，省得她還要早起趕來上課。

即使是只住一個月，她家還是運來一些電器和傢具，把出租房布置得很舒服。後看來才知道，她父母都在國外，今年只有春節能趕回來幾天。

明美雖然家境優越卻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她在樓道遇到鄰居總是先讓路讓別人先過去，也會主動超人打招呼問好。平日里明美都是穿校服和比較普通的衣服。要不是看到接送她的是賓利，大家都看不出她是富家女。

明美上的是上午班，下課之後回出租屋吃飯。下午天氣好的時候也會在小區的小花園裡轉轉，或者陪著保姆去市場買菜。大家經常會看到明美堅持拎著比較重的購物袋，讓保姆拎輕的。

漸漸地，大家熟悉起來。明美也會逗逗鄰居的小狗，或是沒有風的日子跟鄰居小孩兒約好在樓下打羽毛球。

那天幾個孩子正在樓下玩，一個婦女走過來看到一排自行車電動車倒在地上，自己的自行車也被壓在地下就開始破口大罵。話里話外是說樓下這幾個孩子把車弄倒的。玩皮球的三個男孩兒首先被她懷疑，還拉住其中一個孩子要求賠錢。那個孩子只有七八歲，臉都嚇白了。

「我的車是新車！被你們給砸壞了，就得賠錢！」

「不是我砸的！我們一開始在那邊玩，剛過來。」

「就是你砸的！我看見了！」

那女人一口咬定，不依不饒。這時樓下就幾個孩子，也說不過那個女人。被拉住的孩子嚇得哭了起來。胖嫂子的孩子看事情不好就跑回家報信。

明美忽然走過來看看那個女人。那女人三十來歲，膚色較黑，化妝有點誇張。此刻一臉張狂地不停地責罵這拉在手裡的男孩兒。

「你的孩子丟了。你還不快回家去！」明美突然說。那女人一驚，接著破口大罵：「小死丫頭！你少胡說八道！」

這時胖嫂子剛好下樓聽見她們的對話。還沒等胖嫂子開口就聽見手機鈴聲。那個女人接了電話：「什麼！瑩瑩丟了？我婆婆嚇暈過去了？」然後她就放開了那個男孩兒，從車堆里拉出自己的車，騎上車就走了。

明美看看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招呼幾個孩子幫忙把倒下的車都扶了起來。還叮囑那幾個男孩子去更寬闊的地方玩球，省得被無端懷疑砸倒車。

和明美一起打羽毛球的女孩問明美：「你怎麼知道她孩子丟了？」明美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猜的！」

胖嫂子見沒事了就回家了。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對面樓的一個鄰居來敲門找胖嫂子：「下午有個自行車被砸倒的是我家外甥女。她說有個女孩那時說她孩子丟了。結果孩子真丟了！現在想找那個女孩問問情況！孩子們說當時嫂子你在，你認識那個女孩子嗎？」

胖嫂子心想，那個女人的車倒了都能睜眼說瞎話抓個孩子訛詐錢，孩子丟了事回來再訛詐明美就猶豫著說對那個女孩不熟。那個鄰居失望地說：「孩子現在還沒找到！孩子的奶奶急得不行，老命只剩半條了！」

正說著話，手機響了。鄰居一說還沒找到預言孩子丟的女孩，那邊的女人都大聲哭了起來。胖嫂子聽了又有點不忍心。

「你們找她有什麼用！她可能就那麼一說，又不是她去拐走的你們家孩子！你外甥女是不是又想訛詐錢啊！你們還是快報警吧！」

那邊的女人可能聽見了胖嫂子說的話在電話里大聲說：「不是不是！大姐我絕不是訛詐錢！下午是我錯了！我求求你，那女孩兒是半仙兒！她能算出來孩子丟了就能算出來孩子在哪兒！求你給找找，我要是訛詐錢我就不是人！我就馬上被汽車撞死！求求你了！時間太長，孩子就沒希望了！」

胖嫂子一聽心又軟了。

「你現在我家等我一下。我去問問人家小姑娘願不願意管這事。」胖嫂子對那個鄰居說。鄰居只好答應。胖嫂子上六樓敲門，偏偏家裡還沒有人。剛下樓就聽見鄰居又接電話往樓下走。原來丟孩子的女人已經打車趕來了。

那女人已經哭得兩眼通紅，臉上的化妝品被眼淚弄得亂七八糟糊成一片。她拉著那個鄰居和胖嫂子一再哀求著，就像孩子在她們倆手裡似得。

正說著話，胖嫂子忽然看見明美和保姆走進小區。丟孩子的女人瘋了一樣跑過去，嚇得保姆趕快把明美護在身後。

「小姑娘！我的孩子真丟了！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兒！我女兒還不到四歲！」那女人大聲哭著。保姆馬上反駁：「你孩子丟了去報案！幹嘛找我們！」

那女人繼續哀求：「你下午能預知我丟孩子，一定能預知孩子在哪裡！求求你！我婆婆已經嚇暈了一次。找不回孩子她也活不了了！」

明美安靜地看著那個女人，臉上看不出悲喜。

「世界上的事情都有因果。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因果里。做了好事運氣就好一分，做了壞事運氣就壞一分。你做過什麼壞事嗎？」

誰也沒料到一個孩子能說出這番話。但是聽了這話，那女人居然止住了哭泣，平靜了下來。

「我，我這人嘴不好，得理不饒人，也愛罵街。我還愛佔便宜。我下午明明什麼都沒看見就誣賴那個孩子把我的車砸倒了，還想訛錢。我，我錯了！」她說著朝大家深鞠一躬。

「你的歉意，我會轉達給那個男孩。你回去吧。」明美平靜地說。

「我知道錯了！而且也道歉了！你幫我算算孩子在哪吧！」

「孩子其實沒丟。只是暫時大家看不見她。很快就能看見她了，會有人把孩子送回來。」明美肯定地說。

「怎麼會看不見！一個孩子活生生的，怎麼會看不見？這也太嚇人了！」那女人滿臉驚疑。

「孩子找到了之後不要打罵孩子，更不要埋怨責罵你婆婆。不然下次孩子丟了可就找不回來了！」明美平靜地說，就像是這次已經找回孩子了一樣。

「你們放心吧！我這個外甥女雖然有點小毛病，但是對婆婆還是很孝順的！」對面樓的鄰居說，「可是這孩子到底在哪兒啊！」

正說著話，手機鈴聲又響起。那女人馬上接聽：「什麼！瑩瑩找到了！已經回家了！是真的嗎？……你個倒霉孩子啊！你可把媽媽嚇死了！」她放聲大哭著癱軟到地上。

大家七手八腳扶起她，攔了計程車送她回家。後來才知道，原來瑩瑩在樓下和其他小孩兒玩著，那個孩子的叔叔下樓領那個孩子去超市買東西。瑩瑩懵懵懂懂聽說要去超市看氣球花環和巨大的機器貓就跟在人家背後走了。人家那個叔叔領著自家的小孩兒，也沒發現身後還跟著一個孩子。路上的人和超市裡的人都以為他們是一起的。等他們發現瑩瑩已經是排隊結賬的時候。那個叔叔也不知道瑩瑩是哪家孩子只能先回小區四處打聽，所以耽擱了時間。她奶奶和老太太們聊天一轉眼就找不到瑩瑩了才誤會孩子被拐走了。

胖嫂子當時就問明美是怎麼知道的？明美看看她：「我也說不清楚，就是一種感覺吧。那時候看她那麼厲害地欺負人，覺得她要倒霉。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胖嫂子當時也不好追問。過後還是等明美上課的時候找保姆打聽。保姆說明美從小跟別的孩子不一樣——特別聽話懂事，特別安靜。剛五個月的時候就會表達拉尿的意思，幾乎就不用裹尿布了。而且這孩子喜歡黑暗，經常夜裡根本不開燈。好像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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