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鈴木絢音：心緒叵測，雙面魔王？

來自專欄寫偶像的地方31 人贊了文章

形容一個人叵測，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話。三國演義里，羅貫中借馬騰著道吃癟的例子就說了，曹操是個心懷叵測的傢伙，從此之後，他的形象就好比是京劇裡頭那副白面臉譜，標標正正的奸雄模樣。什麼樣的人稱得上是叵測？那些個平日里安分老實，善臉迎人，無人不贊的好好先生，背地裡卻是別一具性情，滿腦子都是偷奸耍滑的壞主意，笑起來陰風四起，小把戲做盡，就連路過一窩羊圈都非要褥走點羊毛不可。人前人後，兩副面孔，這就叫做叵測。

放在偶像身上，尤是如此。誰不希望偶像和粉絲們坦誠相待？若是某個小女孩子和你握完溫潤的小手，轉頭就是眉頭緊纏的嫌棄表情，誰都不會樂意。但鈴木絢音的叵測不一樣，不是說她是虛偽君子，不是說她在逢場作戲，她的叵測在於：不循常理。在她的身上，你彷彿會成為翻檔探案的偵探，接二連三地發現重重矛盾與疑問。她究竟是好是壞？她為什麼忽冷忽熱？她心裡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這個人，太叵測了。

疑問1：少年天才？大器晚成？

出名要趁早的道理，在娛樂圈裡顯得深刻無比。女偶像這份行業吃的是年輕飯，別信什麼愈老愈醇的鬼話，要是哪位女孩子真等到了三十大成的年紀再去當偶像，定會落得個被關門婉拒的下場。那些機會時運早就變成了昨日黃花，你求也求不回來。年齡如金，錯過了，就只剩追憶。因此在乃木坂里，有這樣一個規律：年輕人大多入行甚早，經驗豐厚，老幹部們反而大多是些涉世未深的新人。齋藤飛鳥，迷離愛這類最年少的女孩子，小學就才華盡顯，各自都上過了不少綜藝節目，演過大河劇，串過電影場，各式美言聽到耳根發軟，因此在13歲，珍貴的青春根芽階段，跑去當了偶像。 三期生的岩本蓮加與阪口珠美，則各自是偶像經驗者，自然就順理成章地選擇了乃木坂的甄選。老幹部們截然相反，境況窮酸窘迫，松村沙友理報名乃木坂前連AKB的歌都沒聽過幾首，滿腦子只有念書和動漫，秋嫂嫂之前乾的是跟娛樂圈搭不上干係的學生會會長，正經官職，新內真衣則乾脆是大學臨近畢業，找工作時順便投遞的簡歷。「偶像？不好意思，活了18年沒聽說過。」到了這年紀才來當偶像的，不是一無所知的門外漢，就是當時的衛藤美彩那樣，才華橫溢，篤定自若的明日之星。

那些13、4歲入行的小女孩子們，基本上就被當做少年天才，被託付了次時代的期望，那麼對於99年出生，甄選合格時才剛滿14歲的鈴木絢音，或許，她也是少年天才那一款，藝能經驗者，過往履歷豐厚到嚇死人？

答案是，全然否定。她評價過自己，說自己以前是一個「陰暗的女生」，一個「骨子裡陰暗，始終一個人呆著」的類型。偶像都有的那點才華，她有，鋼琴長笛，游泳茶道，雨露均沾。13年的時候，她在博客里透露，小學五年級時，因為劍道比賽的關係，自己身為選手，甚至在乃木坂之前就踏上過了武道館。但偶像們該有的那些特質，她沒有。如果偶像這行有入門手冊，那第一頁就該粗體大字地印上：為人要求，能歌善舞，若是你兩者皆貧弱不堪，那勤可補拙，熱情好客也是不錯的品格。嗯？你既不會歌也不能舞，甚至性子冷若冰霜？那就只能看天吃飯了。鈴木絢音是秋田市裡出來的，算不上鄉下，但她依然沒怎麼交朋友，鈴木絢音自己承認了：「怎麼說好呢，我不太適合當偶像，為人陰暗，又不可愛。」她覺得這樣的女孩子成為了少女偶像，簡直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不只有性格，她非常不擅長舞蹈。15年年初的時候，她說，她性子很活潑，但根本沒有運動神經。沒法子從容地騎自行車，搖搖晃晃，顫顫巍巍，總疑似著要撞上些什麼東西，在公園的的欄杆，樓梯，鞦韆上攀玩時，永遠會掉下來，搞得灰頭土臉，一陣臉紅。總之就是，「一直過著讓父母擔心的人生。」

天才少年這樣的頭銜是與她無緣了，畢竟她一沒藝能經驗，二沒伯樂賞識，過往履歷一清二白，在秋田待到13歲，從沒人告訴過她，你能成大器，去娛樂圈闖蕩吧。其他同齡姑娘們報名成為乃木坂是因為她們渴望著機會，她們打小有著或成出名演員，或當頂級歌手的夢想，所以寄偶像為踏板。鈴木絢音參加乃木坂甄選的理由與遠大前程無關，很簡單，只有兩條：一，普通的生活實在太無聊了，去找點真的想做的事情吧；二，自己十餘年所學都不過是半吊子水準，得找到一個目標把它們整合集中為整體——其中的粘合劑則是：她恰好喜歡偶像，而同鄉的少年英雄正在乃木坂里發光。

家鄉與首都相距452公里，她奔襲而去，成為了並不起眼的二期生中並不起眼的那麼一個。前兩年，她籍籍無名，沒做出什麼大動作。她給人留下的只有幾個印象：沉默，少言，木訥，生澀，以及「也許這個人不會笑」，與「她真的適合做偶像？」偶像這一行，名聲必須得響亮，哪怕你臭名昭著，也算是讓世人都有所耳聞，但緘默不語永遠都是下下之選，不鬧出點動靜，怎麼讓別人記住你呢。但彷彿，鈴木絢音的信條就是，「什麼都不說，是墜吼的」，悶聲者，大發財。直到2015年早春的三周年演唱會上，她才搭上最後一班車，終於升格，成為了正式成員，那時候，乃木坂已經步入正軌，姐姐們地位確立，每一塊拼圖模塊都已經被按部就班地擺放完畢，留給二期生的餘地，並不多。對於鈴木絢音來說，似乎已經，太晚了？

就在2015年的1月份，訪談里，她說：「只要對於突發事件能夠有所應對的話，也許就能夠獲得成長。」一個月後，剩餘二期生升格，偉大的轉變就此拉開序幕。在12至15單，她站在選拔外的第三排；16,18,19單，第二排；17單，第1排，20單，中心位置，而現在，人生首次的，選拔之內——自升格算起，3年，入行則是，5年了。這是一個逐次向上攀登坡道的過程，就好像是一個長跑運動的練習者，腿上綁著鉛塊，持之以恆地訓練，然後在最佳的時刻站上賽道，卸下所有負重，迸發出最強的氣力，直衝向前。

大概，我們可以稱她是大器晚成，畢竟她的前五年都在漫長地沉澱積累，蓄勢待發，然後掙脫了枷鎖，一躍而上，但再想想，她甚至還沒到成年的歲數，說是少年天才，卻也可以。這就是她的疑問所在，經歷了那麼久，鈴木絢音卻也才19歲，而已。

疑問2：她是酷冷天尊？還是撒嬌粘人？

要分辨一個人冷熱動靜，通常很容易。那不只是一種性格上的情感流溢，更多的，是行為舉止上的考量。一個人熱情奔放，那就會像是永島聖羅們一樣，無論走到哪裡，都好比是眾人圍坐於紅湯火鍋之前，氛圍頓時變得親切濃烈，暢快淋漓，一旁還伴隨有那豪邁如杠鈴的爽朗笑聲。熱情的人是自帶光環的大法師，橫走江湖，聲色雷霆。但說一個人冷，就是險峰飛雪，三尺冰封，即便群坐在人堆中也彷彿格格不入，周遭氣溫都會驟降幾度。這樣的人通常會被打上難以相處的標籤，從而被刻意疏遠。一個人是冷是熱，通常一看便知，但放在鈴木絢音身上，卻礙難判別。

她究竟，是冷？是熱？

幾個例子：在她那集著名的單人企劃里，剛開場，她的冰冷就擺了香蕉人一道。渡邊迷離愛們紛紛曝光完她的料後，設樂向她拋出話柄。她並沒有隨即做出反應，而是極為反常地——也許對她來說稀疏平常——凝固了數秒，才彷彿忽然驚醒，揚眉睜眼，連連點頭，轉向提問者。右下角字幕打出：「謎一般的時差。」鈴木絢音就好像是被未來科技融化了千年冰封的史前生物，環境的巨變弄得她錯愕萬分，做不出任何及時的反應。也許是她太過不近人情，以至於連正常的對話都有所抗拒，無法正常進行？再往前推移，BINGO第五季中的妄想企劃，她有幸——或是說不幸——成為了演員之一。妄想企劃為了心動地切身實際，鏡頭拉得極近，因此她的臉就像是剛整完幾小時桑拿那樣漲紅。伊藤純奈們也緊張，也放不開，但表現得都不如鈴木絢音那樣劇烈。大概，她的冷酷性情讓她根本沒法子作出這種小鳥依人般親昵的少女情懷？

芭蕉雙煞闖蕩江湖二十餘載，什麼樣的奇女子沒有見過，日村叔叔這般閱女無數的老油皮，碰了鈴木絢音照樣得認栽，「沒見過這麼冷淡的偶像」。一年出演電視節目快700回的設樂，多老辣聰慧的人，在綜藝上和鈴木絢音初次對抗碰撞時，節奏把控仍然犯了難。她就像是一塊不融冰，誰捧手上都要被凍傷個幾分。

可要是你真這麼問其他人，她們肯定會搖頭否認：「鈴木絢音冷酷？不可能。」任何人都會直截了當地做下定論，告訴你，這傢伙根本不像外在表現的那樣，是個酷冷天尊。

私底下， 她並不冷，甚至，是個撒嬌達人。你常能在花絮影片中看到如下情景：二期生的妹妹們團聚在一起，談笑風生，彼此講著可能有關秋嫂嫂的歡樂段子打著趣，臉上表情豐富。但只要鏡頭一轉向鈴木絢音，她就像是川劇變臉表演者，手掌揚起落下，神色更換迅速，切換至經典的面無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攝影機，一言不發。鏡頭離去，即刻，鈴木絢音融化解封，氛圍立馬重歸溫暖和睦。

在鈴木絢音身上，為什麼會有這種奇妙的反差？不去站在她身邊觀察她，不去靠近傾聽她的話，你就沒法子真正了解她。就好比不去握手會親眼瞧瞧，就不會知道秋嫂嫂頭其實小的很，不徹底將鈴木絢音刨根問底，查明底細，就發覺不了，另一面的她有多美妙。

三年半以前，她承認說，其實自己的內在始終有著部分的「妹妹角色」——想像一下，齋藤飛鳥們15歲時成天打扮的那樣，白色洋裙，高雙馬尾，親昵纏人。她說，自己時常會跑去和卡琳撒嬌，因此你可以理解了，為什麼向來少年老成的迷離愛會在節目里如此吐槽鈴木絢音：「她比我還能鬧騰呢！」——而那時，她自己也說了：「迷離愛年齡比我小，但做事利落簡練，比起她們，我的精神年齡比誰都要小上一點呢。」到了今年5月，細節被披露了更多，鈴木絢音坦言說，其實她那首擔任中心位置的曲子，自戀海灘，歌詞和她自己有些相仿，裡面唱的「不和我交往是損失，讓人感到有點麻煩的女孩子」，是她本人的部分寫照。在家人面前，她有時候也會任性地要求點什麼。

我知道這聽起來詭異至極，向來酷冷不近人的鈴木絢音居然是個撒嬌粘人的小女孩子？就好像是總是出沒在後窗監視著眾生，嚴肅恐怖的教導主任，某一天忽然改頭換面，和藹可親地摸著同學們的頭，告訴他們好好念書，老師獎勵你糖吃——這樣的反差，換誰都沒法一下接受。

如果你仔細回想，會發現這一切其實早有先兆。鈴木絢音早在還是研究生時就形容過了自己的性格，是「不太會有懊惱後悔或是奮勇向前精神」的類型。不太會後悔，意味著少有悲傷情緒，不常去向前，那就會鮮露積極表現。一個人的表情，即不難過也不積極，那就是鈴木絢音了，心若冰清，天塌不驚，無論逢上什麼事，只憑一張面孔就全能解決。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雙面魔王，單是酷冷天尊或是撒嬌粘人都無法精確完整地評價她。在鏡頭之內，鏡頭之外，甚至是不同的時段朝鈴木絢音看去，她都是兩個迥異的人，忽冷，忽熱，來回自如切換。她的真實是什麼樣子？只有親自去握過手的粉絲們才能夠評判，感受過她的溫度的人都明白，她的熱情是怎麼一回事。

疑問3：緘默不語？能言善辯？

「這個人，不太會說話。」這是大部分粉絲對於鈴木絢音的第一印象。

最早的時候，她確實不太擅長說話。

——時光跳回到二期生見面會。鈴木絢音踮腳小跳，踱步上台。生澀地問好招呼之後，她目光朝上，想了想腦海里準備的發言，停頓了一會兒，右手筆出數字，「中學三年級，14歲」，（停頓，仰頭），「最喜歡飛機的鈴木絢音，請多指教」，鞠躬，靦腆地笑，（目光側向一邊，點頭，停頓，組織語言），「我的出身地是和生駒里奈一樣的秋田縣」，節奏被小波動打斷，（左手不停撲騰空氣，說不出話，發言停滯，揮手，再度思考，組織語言，深呼吸數次），擺著手指比划出姿勢，說：「秋田縣…啊，我最近感到難過的事情是，秋田縣…秋田到羽田的，那個…波音飛機停飛了…」

這是她最初的表現——考慮一下那時候，別的二期生的樣子，例如伊藤卡琳，那叫個熟成老到。其他人，佐佐木琴子害羞，全程沒看幾次觀眾席，但至少，話說得順暢。

也許你是實力派，真功夫無須言語修飾，但做了偶像，一舉一動就不得不要讓粉絲們看清楚，你再骨骼奇清，天賦異稟，不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因此2017年之前，大家覺得她不太會說話，鈴木絢音沒什麼名氣。

等等，為什麼是2017年？

一則數據：從2015年3月，鈴木絢音正式升格那月開始算起——研究生最後一篇博客就是她的。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的一年間，12個月，鈴木絢音總共更新了46篇博客，月均寫3.8篇，和永島聖羅持平——還要考慮到她簡潔的篇幅。作為對比，乃木坂的頭號博客魔，中田花奈刷了238篇，一個月要寫快20篇中篇幅博客。（順便提一句，第二位是北野日奈子，雖然她前段時間隱介藏形了很久，但之前，她一直都排在榜單前列。）墊底的幾位：西野七瀨，白石麻衣，星野南，齋藤飛鳥，各自25，23，22，17篇。但別跟她們比，她們個個都是家財萬貫的大地主，有資本任性那麼一下。直觀的講，15到16那一年，鈴木絢音並沒寫很多，排名25位而已，倒數第13。

然後是2016年3月到2017年的2月，第一是北野日奈子，第二是千春（！），中田花奈第三，兩百回朝上。末尾仍是那幾個，只不過變本加厲，沒一個寫超過20篇。鈴木絢音49篇，第20名，倒數15位，同比增長並不大。

然後，2017年3月至2017年2月的一年間，她寫了56篇博客，排名第10。如果算上後幾個月的數據，那就是排名第7。其中有部分因素是同行襯托，幾位博客魔王都由於各自原因，冷下來了。但更多的原因是，她傾吐的慾望，增進了。

博客代表不了一切，不然在手機博方面縱橫無敵的大園桃子就該被關到小黑屋裡批評教育好幾天。

那麼，另一則數據：

2015年一年的手機博客數量，第一是中田花奈，2107條，最後是琴子們的不到200條。鈴木絢音倒數第13位，521條。接下來是2016年的年間數字，第一是中田·又是我·花奈的1656條，末尾幾人不提，鈴木絢音排在第20位，470條——是的，不增反降，排名卻上升了。

然後，是2017年，第一是新魔王山崎憐奈的1423條——她靠著聖誕節的100條訊息成功絕殺了中田花奈。墊底仍是老樣子。鈴木絢音的位置則是：第6名，1111條。

這就是為什麼說2017年，她開始醒過來了的原因。她願意主動開口去傾訴了，從一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女孩子，變為了非常喜歡說話，甚至看著有點絮絮叨叨的人。

博客永遠只能表現紙面上的文字功力，寫一千個字不如在大場面說上一段來的有歷練。在登上有關高達或是飛機的節目，與井戶田潤或是塔摩利對飈的時候，除了有時候舌頭會打結出岔子，其餘環節，無論是表情，語速——有時甚至太快，還是發言的質量和熱情，都無可指摘。想一想，那些長達一個小時的單人直播，她都能完美地包攬下來，和樋口日奈一通進行的廣播里，她還能扮演類似逗哏的角色，稍微露那麼一手，「我也是很擅長講笑話的喲」。

再想一想，這個說話利落的女孩子和5年前那個在舞台上快說不出話來的二期生，其實是同一個人。所以，鈴木絢音究竟是沉默無言，還是巧語善辯，大概，已經有了結論。

疑問4：綜藝苦手？綜藝魔王？

說鈴木絢音不擅長綜藝，其實有些冤屈。畢竟她的那點特質：沉默寡言，冷酷平淡，不易近人…和人們對於綜藝的那些常規印象相比，都顯得那麼格格不入。綜藝要的是什麼？是火熱的氛圍和永遠停不下來的話題，從頭笑到尾，就是不錯的綜藝。但優秀的綜藝，對節奏拿捏要求更高，整場聒噪吵鬧不是解決良方，因此看一看秋嫂嫂是怎麼做的：時而自虐自嘲，用自己讓氣氛涼下來，再想法子再度炒熱。溫度這麼一下一上，笑點就出來了。

鈴木絢音通常沒有什麼綜藝手段，在2017年之前，她的習慣路數是：擺出一張處變不驚的冷臉，挑明了「不論你干出什麼蠢事我都不會笑的」。然後，她通常會在常規爆笑時冷淡應付，說出兩句加了敬語的敷衍客套話，反倒是在無聊時出人意料地展現笑容。是的，她的招數是：反差，用奇怪的笑點營造而出的反差。和常規世俗反著來，綜藝的效果就出來了。

而從2018年開始，她有了新招式。鈴木絢音在綜藝上變得積極了，此前，她的表現總是很鎮靜自若，如同見慣了世面的江湖老大哥，處變不驚，「沒什麼搞的定我。」但今年之後，她像是成年之後的猛獸捕獵，開始主動出擊尋找機會了。例如，在忘年會的遊戲上，她跟設樂卯上了——雖然最後她是失敗的那一方。從綜藝層面上看，她的思路像是：利用時運創造話題，將其變換為可重複使用的梗。鏡頭這東西，圖一時痛快終究沒法長遠，只有細水長流才是生存之道。這種招式很類似於秋嫂嫂在2014年時常玩的 「挑逗黑石」遊戲，憑空尋找出話題來。

那麼，鈴木絢音解決綜藝的方法是從哪兒學來的呢，或是說，她的老師是誰呢。

在2015年，她說，是秋元真夏。這也是伊藤萬理華們不理解的原因之一，相樂伊織愛秋嫂嫂愛的深切，迷離愛是玲瓏剔透的老成少年，可鈴木絢音？你說好端端的，她加入秋元真夏軍團做什麼呢。真相是：她真的很尊敬秋元真夏。她說，她在考慮自己該如何塑造「偶像性」時，想到了秋元真夏。既能處理好學業，也能兼顧到工作，並且，「從沒見過這麼一個能擺出如此可愛表情的人」，鈴木絢音真的是在抱著「真夏老師」的心情去尊敬她。

這就是鈴木絢音的奇妙與叵測之處。鈴木是大姓，乃木坂里卻獨她一個——像她這樣性子的，一萬個里也不一定能找出第二個。日經雜誌則寫，她和生駒里奈是同鄉，氣質卻全然迥異。

因此，說她神情叵測，不只是因為她表情少，少得分寸銖兩，寥寥可數——想想那些嚴肅的眼神和平滑的嘴角，不只是因為她每每被拋上話茬，總答得及時利落，簡潔短少——像編好的程序，自然潤暢，不只是因為她坐在長椅上，端坐如鐘，穩重不像十代女子，而是我們根本猜不透，她到底還有幾招，還有多深。

鈴木絢音在學習，偶像上的老師是秋元真夏，舞台上的老師是各位共演者，精神上的導師則是同期生們，是她的不斷學習，讓我們覺得她叵測。

幾個月前，她覺得，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地說，「我想進入選拔」了。一方面是因為，她想分擔堀未央奈的負擔，另一方面其實是，她有這個實力了。她的未來就好像是那些不可思議的矛盾性，那些叵測的特質一樣，讓人無法摸透。也許她會就此飛翔，也許她仍會停留一陣，就好像我們不會知道，下一秒，她究竟會是面無表情，冷淡地盯著前方，還是忽然撲向秋嫂嫂的肩膀，撒嬌地說道：「前輩，拜託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