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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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海洋》

最好不要是傍晚

最好不要是一個人

最好不要是靜坐到發獃

最好不要是在靜坐到發獃時想起一個人

最好想起的那個人，不要是你

我的奇怪

像是這大海

面對你時，是海灘清淺的平靜

背對你時，是海灣深曲的翻湧

海風在點頭，海浪在擺手

我在你世界的邊緣來回走

我在看啊

看礁石的等待

被浪打、被風化、被念及又被離去

看鷗鷺的徘徊

向遠處、向近處、向上空再向迴路

看海岸線的出走

百米遠、千米遠、萬米遠直至望不見

等待、徘徊、出走，也認真地看我

像看一個不知所措的外來客

我在聽啊

聽海浪的呼喊

聽它想聽到卻聽不到的沒有應答的答案

聽沙子的囈語

聽它對一個扇貝深愛的不悔與自責

聽海螺的歌唱

聽它帶著海水的咸，為尋夢人把歌唱到甜

我沒有呼喊、囈語與歌唱

像一個走過長長沙灘卻沒有撿到貝殼的孩子在難過

仁慈一些

不曾傷害就是圓滿

我勸著自己，勸著和海洋有關的一切

漁人隨意海水漲落

海岸守著歸航的承諾

蚌忘記眼淚，讓珍珠安睡在殼

無所謂，你心裡有沒有我

等一下

末了，還是要多餘的解釋一下

這些話

不是寫給你

我只是，寫給海洋

好趁著風浪的走勢

讓這一切

順理成章地走失

——枕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