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的靈異故事20——醫院樓頂上生死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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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來電話一定要我邀請愛華去我家吃飯。愛華來了之後我才明白，我媽是想給愛華做媒，對象就是李大爺的兒子李峰。

說起來李峰是上海名校畢業，後來在職取得碩士學位，現在是知名企業的技術高管。而且他性格溫和儒雅，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李峰和愛華應該是有共同語言的。尤其是他的父母都是厚道誠懇的老人。現在唯一怕愛華不滿意的就是他離異之後帶著一個孩子。

愛華聽了我媽的介紹後大方地說可以見個面。

我們就打電話幫他們約了時間在一家茶樓見面。屆時我會陪著愛華前去給他們做介紹。

定下這個事，我們都很高興。愛華告辭回家，我送她下樓。我爸特意在後面囑咐要我們不要走小區正門那條路，因為路口正在辦喪事。剛才去理髮看見很多中學生在那裡，說是他們的一個同學去世了。

我心裡一動。送愛華出了小區坐上計程車之後又轉回正門。我沒走多遠就看見一群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在擺著花圈的巷口待著。那個校服就是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與我夢見的那個男孩兒穿得一模一樣。

我聽見大家議論紛紛。原來那個男孩兒是自殺死的。他本來是個尖子生，可是最近各類模擬考試成績失常。他思想壓力一直很大，昨天又被老師點名批評有所退步，沒想到就尋了短見。

我想起那個頭也不回就走進大鐵門的身影。心裡不禁一陣悲涼。我站在一邊掏出紫水晶珠串，心裡默默念大願地藏王菩薩滅罪真言108遍迴向給那個不幸的孩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有附身的幽靈就能夠夜裡看到要死去的人的離開。不過最近事故中死去的中年夫妻和這個上學的孩子都是提前夢裡知道的。可惜我即使知道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

我若有所思地往回走，一不小心擋了一個騎自行車人的路。他為了躲我向左側拐把，左側是一個少婦推著一輛童車。他馬上改拐向右邊，右邊是一個老奶奶。他想再次換邊也來不及了。我怕他撞到老奶奶，乾脆伸手去拉他：「撞我吧！」

話音剛落，我們就一起摔倒了。仗著天氣還比較冷，穿得比較多，我除了左手搓破了一個口子，就是崴了一下腳。他倒是沒受傷。

看我一瘸一拐站起來，他說：「大姐啊！你不禁摔就不要這麼勇猛啊！你不拉我，我說不定捏住閘摔不倒的。」

我還沉浸在對那幾個逝者的哀思中，就對他說：「哦，那對不起了！你沒摔傷就好。」我說完就自己往回走。

我在前面走，他又從後面追上來：「你等等！你是不是碰瓷的啊！」我真是被他氣笑了：「我怎麼會是碰瓷的？！你看見哪有碰瓷的自己就先走了的？」

「別給我來這套！這兒有攝像頭！你想告我肇事逃逸！」他一臉得意指著路邊的電線杆上。

「那你說怎麼辦？」我撣撣衣服上的土問他。

「你上我的自行車，我推著你去前面的醫院檢查一下。」他指指自行車。我看看自己流血的手，心想包紮一下再回家也好，反正醫院也很近。

他推著我到了醫院。手上的傷口沖洗後上藥了，腳上也給貼了膏藥。他一直跟在身邊，幫我付了藥費。

「這些膏藥和藥水你拿好，藥費單子我保存了。萬一你以後說我肇事逃逸。我好有證據。你把手機號告訴我，我給你打過去。號碼你存好，我叫唐欣。唐朝的唐，欣喜的欣。我可是……」

我低頭接過他遞過來的葯，剛想拿手機就看見一個穿玫瑰紅呢子大衣的女子滿臉絕望地走過去。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曾經出現在我夢裡的女人！我顧不上那個嘮叨的唐欣就追了上去。

那個女人上了電梯，我馬上追了上去，擠進電梯。我看到那個女人按下了最高層，我的心一下子收緊了。

電梯中間有停頓，有人出入。等到頂樓就只剩下我們倆人。她走出去，我在後面跟著。她似乎認識路，沒有停頓就朝一條走廊走去。我正緊緊跟著想看她去哪裡突然就被人拉住。

「你怎麼轉眼就跑開了！你真崴腳假崴腳？我還沒給你留電話！」那個唐欣居然追了過來。「你別搗亂！」我試圖甩開他。一轉眼，那女人就不見了。氣得我趕快去追。

緊走幾步就看見一個出口直通樓頂平台。那裡晾著很多床單被褥，也沒有鎖門。我馬上衝過去。

「喂！你幹什麼？」「跳樓！」我突然明白了那個女子想自殺。

「什麼！你就算碰瓷不成也不能跳樓吧！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我在床單中穿行，好容易才看見那個女人站在樓邊的女兒牆下哭泣。

「你等一等！」我大聲叫她。她回過頭來，離得有些近的眉眼鎖得緊緊的。

「出了什麼事？能跟我說說嗎？是不是孩子……有什麼不好？」

她搖搖頭：「孩子還好。只是他的爸爸太絕情。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我要讓他後悔一輩子！」說著就坐上了女兒牆。

「不要啊！」我想衝上去拉人，又被人拖後腿拉回去。

「你不要衝動啊！」我一邊甩開唐欣一邊規勸。

「對對！你還年輕！這個男的不行，你打了胎再找一個就是！」唐欣也大聲喊。

「你胡說什麼！」我喝止他。

「你有什麼權利替這個孩子做選擇？你怎麼知道他也想死？」我忽然想起那個死去的學生，突然就落下淚來：「你怎麼知道這個孩子會有怎樣的人生？他很可能是個傑出的學者，是個優秀運動員。你怎麼能剝奪他受到眾人讚美敬仰的機會？」

「即使這個孩子只是個普通人，你長得很漂亮，孩子也會很漂亮，將來不是個嬌艷的少女也會是個英俊的少年。會有花一樣的青春。你怎麼能剝奪他被人愛慕的機會？」

「他一次都沒有看見過高山和大海。一次都沒有看見過飛雪和晚霞。你怎麼忍心就不給他機會呢！」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已經泣不成聲。

「求求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吧！你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即使現在絕望如你，回憶一下自己的人生也會有很多幸福的時刻吧！」我一步步走向她。

「如果你自己撫養孩子有困難，我可以幫你找人募捐，我保證。如果沒有人捐款我就自己捐。我有一個鄰居是女警察，叫趙曉岩。她幾年前因公殉職了。如果你不想養那個孩子，我願意收養，就給他取名叫趙曉岩。你看我連名字都想好了，肯定不是騙你。」

她聽了我的話也哭了起來，沒有抗拒我走過去。

「趙警官因公殉職我在報紙上看到過。我相信你。」

我拉著她的手，唐欣幫我把她扶下來。我們走出醫院，先找了一家餐館要了一個包間好說話。

那個孕婦叫柳兒，就是天津本地人。自幼父母離異，母親一次性付了撫養費就出國了，十幾年沒有了音信。她的父親為了再婚方便就把她寄養在姑姑家。姑姑和姑父是開裁縫鋪的，自己也有一個女兒。

柳兒的父親每個月去看她一兩次，一開始會帶她出去吃飯買東西看電影逛動物園玩一整天，後來再婚又生了弟弟就只是給她一些錢，在姑姑家坐一會兒就走了。

柳兒的姑姑姑父應該算是很不錯的養父母，吃穿用度從來不會委屈她。兩個年齡相仿的孩子的待遇基本都是一樣的。只是柳兒學習排倒數幾名，姑姑姑父也沒說什麼。表姐考試跌落前十名就跟捅破天一樣被家長輪流責備，又是上補習班又是沒收手機。

小時候表姐很羨慕柳兒沒人管。可是柳兒卻知道那是一種「指不上」的淡然。無論是父親母親還是姑姑姑父都認為將來指不上她光耀門楣。大家對她放任自流，長大就好。

表姐度過了辛苦的少年時代，卻考上了重點大學的本碩連讀，成了親友口中的「金鳳凰」。柳兒因此感到鬱悶，覺得只有嫁得好才能扭轉親友們對她的無視。

柳兒初中畢業就上了技校，畢業後參加工作。因為從小耳濡目染，柳兒學會仿製各種高檔名牌服裝，把自己打扮得很高檔時尚。一開始有很多人愛慕柳兒。可是柳兒一心想嫁入豪門。找來找去眼看著就29歲了。

柳兒只好降低條件從網上認識了一個山東來津上學的大學生大鎖。對方比她小四歲，卻對她一見傾心。柳兒得知對方的家庭年收入十幾二十萬，家裡有三座小樓覺得還可以。大鎖對柳兒百依百順，寧可自己吃速食麵也要給柳兒買高檔化妝品。兩個人如膠似漆，十分甜蜜。去年過前就商量一起回山東老家見父母。

柳兒到了大鎖家就有些傻眼。三座小樓並不是歐洲風情的精緻別墅，而是看著有點傻氣，外牆貼滿瓷磚的那種農民自己設計的樓房。雖然這樓房也有暖氣有洗澡間，柳兒還是覺得有些失望。

接著又聽說，那一年二十萬左右的收入是未來公婆和大鎖的哥嫂侄子及公公的弟弟一大家子一共九個大人兩個半大孩子的總產值。這樣平均下來那二十萬也真不算什麼。柳兒心裡開始難受，覺得受了騙。

偏偏，她的未來公婆還不喜歡她這樣年齡又大，又嬌滴滴幹不了什麼活兒的兒媳婦。倆個老人對她還算客氣，但是並不熱情。

等到過年吃飯的時候，柳兒驚訝地發現此地有客人的時候居然還不許女人上桌吃飯。她一開始以為是公婆對她不滿意不讓她見客人，就衝進了堂屋質問。這事讓公婆在客人面前很丟臉。公公氣得打了大鎖後背一巴掌。

柳兒看見公公打人，又聽嫂子說此地女人就是不能上桌吃飯的規矩，覺得自己簡直是到了閉塞落後的地方，氣得馬上收拾行李回天津。

大鎖不顧父親的震怒一直在勸柳兒。柳兒在氣頭上說了很多過頭的話。堅決和大鎖這個「騙子」分手。大鎖的父母也覺得受了柳兒的侮辱，攔住大鎖，放任柳兒回了天津。

柳兒覺得大過年的被趕出來太丟人就沒有回姑姑家，而是暫時租了一個房子住。柳兒冷靜下來也覺出來自己也有錯，也有點捨不得大鎖。沒想到大鎖一直也沒給自己打電話發微信進行任何聯繫。

沒多久，柳兒發現自己懷孕了。她主動給大鎖發微信和QQ消息說自己懷孕的事，沒想到大鎖明明顯示在線卻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些天柳兒越來越覺得絕望，前幾天就想過吃安眠藥自盡，沒有下決心。今天覺得不舒服來醫院被診斷出憂思過重導致肝鬱和貧血，需要抓緊治療，不然會影響孩子的發育。

柳兒直接給大鎖手機打電話，結果對方一直關機。這種聯繫不上的焦慮和絕望讓柳兒又想尋短見。

我安慰了她一番，想打個車送她先回家。唐欣說：「你們在這裡等著，乾脆我騎車回去開車過來接你們。」我謝了他，告訴他不用麻煩了。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別攔著我積功德了！」

我們等了一會兒，唐欣果然回來叫我們。他已經給我們的包間結了賬還給柳兒買了一些飯菜打包帶走。

我們開車到了柳兒租的房子，那是一個偏單的一個小間，因為朝向不好，應該終年不見陽光。這種房子陰氣很重。我馬上打電話聯繫秦媽媽問趙曉岩的房子有沒有人住。一聽房子空著我就勸柳兒搬家。

柳兒的房主就住在偏單的大間兒。我們立刻辦了退房手續，帶著柳兒去了趙曉岩那套房子。柳兒曾經在報紙上看過趙曉岩的英雄事迹，對於要住進她的房子還有點期待。

我崴了腳上不去七樓，就打電話求胖嫂幫忙。胖嫂聽我簡單說了柳兒的情況也深表同情。我們倆還感慨可惜趙曉岩不在了，否則可以托她找山東警察調查一下大鎖的情況。我突然想起了周警官。我立刻給他打電話說了情況。周警官答應會拜託山東的一個同學幫他去調查一下。

我安頓好柳兒，又拜託胖嫂和秦媽媽照顧她就上了唐欣的車回家。我媽已經來過幾次電話問我怎麼會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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