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有著天下母親們最樸素的願望

08-10

我們都有著天下母親們最樸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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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大概七八歲那年的暑假，我和比我小四歲的弟弟到外婆家小住。同去的還有一群表哥表姐。那時候我們一群兄弟姐妹很經常去外婆家，大人也忙，我們就大的帶著小的玩兒。

記得那是一個異常悶熱的中午，我們跟隨大人從地里回來。弟弟就和表哥們在院子里瘋著跑著叫著。就在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我親眼看到，弟弟一個趔趄快要栽倒在地上，手正好按在了火上用來支撐水壺的火鉗上面！於是在火上整整燒了一個上午的水就一下子從水壺裡灑了出來，正好灑在了弟弟身上……

我深深地記得，弟弟被燙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就那麼「騰」地一下彈了起來，然後就跳啊叫啊「疼疼疼」。當時把弟弟送到醫院的時候，他的身上已經滿是粉紅的的透明水泡，很大的泡。即使這件事已經過去了20年，每每想起，心裡依然是揪心的疼。

那次弟弟被燙得不輕，也給本來經濟條件就不好的家人帶來了很大痛苦。直到現在弟弟身上還是有很多的疤痕，也永遠去不掉了。

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次的意外，家裡人包括我，開始變得玻璃心，很愛胡思亂想。尤其是對我和弟弟的安全，尤為關心。

家裡誰很晚還沒回來，我們就會擔心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兒？

家裡沙發上放了一把剪刀，我們就會趕緊收起來，萬一紮到誰了？

晚上都不要充電，天氣這麼熱，萬一失火了怎麼辦？

騎車開車過馬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甚至我都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我的爸爸媽媽還是會像叮囑小孩子一樣事無巨細地各種叮囑。有時候會覺得他們怎麼這麼小心眼，這麼啰嗦啊，直到我也做了媽媽，我才終於明白這種心情。

在兒子沒滿月發燒住NICU時，有天探視時間我們去看兒子，裡面的醫生護士都表情嚴肅地忙碌著，我們就在樓道裡面等待。

樓道的凳子上地上坐著失魂落魄的一家人：奶奶在痛苦地哀嚎著「我心疼孩子啊」「孩子那麼小，受多少罪啊」「我心疼孩子啊」；一對年輕的夫妻坐在冰冷的地上發獃；旁邊還有幾位長輩樣的老人在輕輕啜泣。

不一會兒一位醫生和兩位搶救人員把年輕夫妻叫到辦公室，十幾分鐘後門開了。女的出來就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嘴裡失控地喊著：醫生說搶救希望不大了……然後那位一直在哭泣的奶奶終於忍不住開始崩潰地大哭。年輕的丈夫偷偷走到角落裡打著電話，他經過我身旁。我看到他眼睛已經泛紅了，打電話時的聲音已經哽咽著說不成話了……

後來知道，這家著了火，著火的時候家裡只有爺爺和娃娃在家，所以……要知道，在NICU的都是剛出生不久的寶寶，一個小小的生命就這麼消逝了，那該是怎樣的心痛啊。

我兒子在因輕微發燒住院的七天時間裡，我的內心戲從來沒有停止過：

孩子一個人在那個小小的暖箱里，該多麼孤獨和無助啊？

那麼多的小孩兒，護士要是顧不上他怎麼辦？

他那麼愛哭，哭了沒人抱他、哄他怎麼辦？

他吃得下嗎，睡得著嗎？

……

再看看眼前這家人，新生命到來的喜悅或許還沒有散去，卻又要承受他逝去的痛苦。想想孩子在被熊熊大火包圍的那段時間，會是怎樣的絕望和痛苦？

作為一個陌生人的我尚且覺得這是椎骨之痛，可想而知他的那些血濃於水的親人們了。

不敢想，太痛了……

之所以今天會想到兩件如此沉重的事情，就是因為這兩天刷屏的「假疫苗」事件。

沒當媽以前，或許對這些類似的新聞只是簡單地表示一下憤怒；而現在，看到新聞的時候，身上的汗毛已經豎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頭皮發麻，渾身發冷！想到本應該是保護寶寶的疫苗有可能是把他們推向黑暗深淵的魔爪時，不禁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