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上海

田永元

《 人民日報 》（ 2012年07月11日 16 版）

　　東方明珠

　　藍眼珠、黃眼珠、黑眼珠兒

　　閃亮了東方明珠兒

　　黑皮膚、白皮膚、黃皮膚

　　匯聚成眼前一江的流水

　　滿地的繁華和富庶

　　東方明珠

　　聚攏了太多的智慧

　　在大浪淘沙中

　　脫穎而出

　　往日那些卑賤屈辱

　　往日那些貧困痛楚

　　成歷史的浪朵

　　成大江東去的詮注

　　只是一代代閃爍的眼珠兒

　　按不住歷史的鏡頭

　　反反覆復

　　藍眼珠兒、黃眼珠兒、黑眼珠兒

　　終於明白

　　只有奮進的民族

　　才有更耀眼的亮度

　　啊，東方明珠

　　中國一條醒目的崛起語錄

　　小孫女的新夥伴

　　並不用誰介紹

　　黑眼睛的小孫女

　　只幾句嫻熟的英語

　　就挽住了藍眼睛的小夥伴兒

　　拴在外灘笑語涌動的浪波里

　　小孫女很懂得自己的身份

　　自信地沖著他們

　　很慷慨地抓起一把泥土

　　為藍眼珠兒的孩子

　　沙灘上起的房子添上幾把

　　房子還是壞了

　　尖叫的藍眼珠的孩子

　　一臉的無奈

　　小孫女卻安慰著

　　有機會到我家玩吧

　　家裡的地方比這牢固

　　眼前沉重的海關鐘聲又悠揚地響起

　　小孫女同他們道別的笑臉

　　令我真的陷入萬分的思忖

　　江南綠鎮

　　綠是你的色

　　水是你的魂

　　一波一波彈著崑曲

　　一聲一聲彈痛昨天的嘆息

　　水波一陣陣挽起

　　小鎮在纏綿里

　　人流在憧憬里

　　纖細的情思抽出一根根蠶絲

　　悠遠的夢幻編織一幅幅雲錦

　　小鎮就在這雲錦里

　　或歌或舞或歌或泣

　　抻長人們的思憶

　　長廊抻長父親的背影

　　拱橋疊印出祥林嫂的凄苦

　　常常給歡欣的小鎮

　　增加更凝重的底蘊

　　啊，一波波的水紋

　　一天天的北斗星移

　　夢境般出現的亭台樓閣

　　神話般綻放的七彩虹霓

　　小鎮中看、中聽、中講

　　小鎮筋道道地

　　滋潤著我的思緒

　　環

　　城市的概念

　　是在環的概念里成熟壯大

　　因為擁擠

　　道路開始了環繞

　　就有了一環、二環、三環

　　就像巨大的天體里

　　不確切的黑洞

　　正在向我們慢慢地襲來

　　環環相纏繞的城市

　　用嘈雜，用冰冷

　　用水泥鋼鐵充填

　　腳步讓車輪更多地代替

　　膨脹的血管經常溢出痛苦

　　我們還在環繞里歌唱

　　但是終於明白

　　一圈又一圈的環路

　　既是城市可以炫耀的光環

　　同樣是一道又一道的鏈條

　　封緊城市的胸口

　　城市的發展同樣是一柄

　　誰也揮動不起的雙刃劍

　　心 悟

　　一本書

　　一壺茶

　　恆溫城攬著風塵

　　頭上頂著霞彩

　　似仙非仙

　　卻遠離塵埃

　　印刷的字體編滿

　　斑斑的淚痕

　　浪里霧裡誰見人間真話

　　煮茶難論英雄

　　卻多幾分清醒

　　透幾分歷史薄紗

　　當今人幸福的是在談笑間

　　品出是非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