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精選：愛的告別式

從什麼時候開始？愛變得複雜，失去了原本的優雅。總是左怕右怕，反覆掙扎，我誤以為這是成長的代價。經歷太多的變化，心不斷掙扎，丟掉了原有的融洽，總是話中有話，沒話找話，卻不知腳下感情的路已分岔。想個辦法，能把愛留下，日夜都牽掛，何必要假裝瀟洒。撥一個無人的號碼，說說我的心裡話，別讓淚水不停在寂寞中掙扎。愛就愛吧！把情緒放下。關上門，回到家，把任性藏沙發，道一句為愛的牽掛，曾經的溫柔能回來嗎？等待，最後守成一個人的傷害；錯愛，寫在你我最後一頁的表白。回憶，最終告訴我不要再為你而哭泣。一起好幾年了，牽手走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體會了無窮個喜怒哀樂。歷經了不少大難小災，最後，走在紅毯那一天，牽手的人，竟然不是我。而我身邊守著的男人，也不是你。我站在他身邊淺淺微笑，望著你和你美麗的新娘，那一刻，我竟然沒有悲傷。

我曾經對你說我們結婚，不要盛大的婚禮，漂亮的婚紗，厚厚的禮金，太多人的祝福。只要手牽手照張黑白合影，然後到民政局領個紅色本子，就這樣，開始柴米油鹽的平民平淡而簡單的婚姻，我，便知足了。你還笑著問：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不隆重太對不住你了，怎麼就能簡單了事？答案很簡單，婚姻是一輩子的經營，生活里，我早不相信童話了。那麼多年的路邊攤，外地進貨，家裡洗刷變得粗糙不堪的雙手，還有為數不多的兩個人夜宵，散步與近郊旅遊，讓我明白了什麼是平平淡淡的真，什麼是素年錦時的親。平平淡淡就是無論到哪裡你都牽著我的手，吻著我的臉，讓我知曉，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在我的身邊。素年錦時就是每個清晨醒來身邊的人是你，我用指尖輕輕划過你的額頭，眼眉，鼻翼，悄悄輕吻你的臉和唇。後來的後來，我們常常為了一些瑣碎的事情發生爭吵，你總是說我變了，我也怪你不夠體貼，溫柔，但至少我認為過日子難免磕碰，也就忍讓包容了。雖然淚流的時候，我想依靠的肩膀還是你，心裡吶喊著... ...

對你說：沒有你，我哪兒也不想去。只要有你，我什麼都不怕。

對你說：無論如何，請不要放開我的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再苦再累，我都可以承擔。

對你說：如果我的任性讓你無法理喻，請給我一個擁抱，一個嚴肅眼神，或是一個忍讓的沉默片刻，一個就好。

對你說：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嫁的人。

我說過太多的太多，如今你都不記得了，我該怎麼辦？我把你日夜藏在心裡，你呢？

女人就是感性的物種，總在愛一個人的時候，會失去所有的理智，無論在別人面前顯得如何驕傲與矜持，終究逃不過淚眼的劫難，卻在不斷的百般糾結，期盼，失望到最後尋死覓活中，擔待著獨自的眼淚與心碎，不知不覺的，淡然了，心冷了。於是，開始練習一個人安穩的行走，吃飯，看書，寫字，睡覺，試著不再期待那些小驚喜，更不再相信真愛的幸福駕臨，不會為了一句話就紅了眼眶，不會為了一件小禮物就心生歡喜，不會原諒一個人把相同的錯誤犯無數次，不會在深夜抱著手機醒睡，等著誰晚歸的電話，不會把一時的敷衍與衝動當成一世的承諾，不會不分時間地點，傻傻地愛哭就哭，可這些不會，都是我為你做過的，如今卻都被你帶走了。我努力學做對身邊的人笑，努力成為向日葵般燦爛的女子。你看，我終究還是醒來了，因你而理智，無論以後愛或是被愛，我都不會再有衝動的感覺，因為愛，只有那麼唯一一次的刻骨銘心，夠真夠美夠疼，足夠了。

當我穿著白色婚紗，被父親挽起左手輕緩步入教堂，把我的手交付給了另一個男人的手上，當神父問及千篇一律的愛情宣言，回答同樣是：我願意。彼此左手無名指上套上一抹絢爛色彩瞬間，我久違的淚，爬滿臉頰。有些隱忍感覺此刻只有自己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在那麼幸福場景下哭泣，也是最後一次為你掉淚，那是我愛情新的開始，更是我對過去愛情的終結。如同今天的你，站在聚光燈下的禮堂，如你曾經所說的隆重儀式，挽著你的新娘，在眾人面前宣誓，願意與她相伴到老，生死相依一輩子。那似曾相識的誓言，忽遠忽近漂浮我的耳際，亦如數年前你初見我，溫柔臉龐映襯下的集萬千寵愛於我一身的眼神，我笑了，我笑命運弄人，我更笑愛情在現實里的脆弱。

婚宴上，你滿臉笑容前來敬酒，我平靜的說著祝福的話，看著她為他點煙，你為我倒酒。然後，你悄然牽著她的手離開了。以前的你，知道我怕黑，怕冷，怕喝酒，怕喝葯，很多很多的怕，你今天居然忘了，忘得好徹底。好吧，你給我倒上的這杯忘情酒，就讓它化作對你的祝福吧，畢竟，我還是希望你幸福的。其實，忘了告訴你，你知道嗎？其實我最害怕的事，就是今生沒能嫁給你。

那一年，那一天，那個時間分岔路，我們選擇了背對背的離開，心突然的揪疼，讓人差點窒息。分手後，我還記得你，不過不見你，你過得怎樣，已是與我無關。因為我們從此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你的世界不再有我，我的空間不再有你。抱歉！我不能再珍惜你，更不可能再愛上你，因為，我們失去與背負的，都一樣。也許，總要等到過了很久，結合了別人，才知道我們曾經親手捨棄的東西，在後來的日子裡，一輩子也不可能遇見。可，偏偏命中注定有些就是不可能去試，那是需要代價的。再見了，曾經最愛的人，以為可以娶我的人，雖然笨拙無法做到你眼中完美的女子，但我努力了，也深愛了，所以，我只能選擇不遺憾給自己交待，畢竟，人生路長。

對了，還有一些話想跟你說：請允許我最後稱呼你一聲親愛的，我想告訴你，我還是會相信愛情，但不會再相信愛情能永遠。婚姻，才是每個人必然的歸宿，即便是天堂或地獄，那也只能各安天命。原以為曾經跟你打拚就能有個好結果，誰知？我贏了生活的苦累，卻後知後覺輸掉了你。你走了，當我悟破一切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有些失去，比擁有更來得踏實，更能讓人快速長大。是你，讓我死心塌地去愛，但是，最後你去不愛我了，就算我當初鬼迷心竅吧。所以，我再也不會不顧一切去愛一個人，哪怕還是你，即便一生心裡有你，位置與比例都變了。當你離開的那一刻，我告訴自己：不哭！我那麼愛你，懂你，付出了，你卻不珍惜，所以要堅強，可是眼淚最後還是不爭氣的流下。拐角只為遇見你，卻毫無防備讓你把我送進了死胡同，你卻在下一個拐角燦爛了。初戀，對於每個人付出的真，抱著天真浪漫，以為就這樣可以生死一輩子的念想，始終無法輕描淡寫。曾經幼稚以為，最初的地方，有一個原來的我，也就會有一個原來的你，更會有一個我們原來共同呵護，溫暖的家。也許那天，當你醒悟回頭，而我，卻早已無能為力，因為，心已死去。再見吧，我曾經愛過的你，愛的告別式，丟了你，沒了你，離開你，我已經學會不再害怕。（文/夏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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