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淺析什麼是「真語文」

07-28

聽雨文

什麼是真語文？真語文的基本特徵就是老師的目標不是一篇篇教課文，而是用一篇篇課文指導學生學習語文。課堂教學的目標，就是圍繞本體教學內容組織教學，課堂教學方法應當以教師分析理解課文為主，相應轉變為以學生的實踐練習為主要內容。上海師範大學教授吳忠豪在撰文《真語文：準確把握語文課程性質》中如是說。

賈志敏老師也說過：當下學生語文讀寫能力不高，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什麼原因造成的？我們該怎麼辦？學生沒有學好，怪誰？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我們老師和家長都有責任。現在的語文課堂假、大、空，教學生說空話、假話，大話，這種現象比比皆是。因此，賈志敏全力支持王旭明先生倡導的「真語文」，要真教，讓學生真學、做一個真人。課堂教學不需要精彩，而只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一步一個腳印，扎紮實實，踏踏實實地教學生識字、寫字和寫文章、做人。

於永正老師曾經說：簡簡單單地教語文。他曾在《教海漫記》中寫過一篇文章叫《教語文，其實很簡單》。開篇就提到一個例子：李希貴先生出任校長後在學校實施「語文實驗室計劃」：高中的六節語文課，兩節老師講，四節放手讓學生讀書（包括讀課外書）。老師只講教材的精彩之處，表達的方法和語文知識。當時就有一位教高一的教師不以為然：「別聽李校長的那一套，書不講怎麼行呢？」於是他又大講起來。此事被李校長知道後，於是他請高一的這位老師出一張試卷，讓他讀小學六年級的兒子和讀初中一年級的侄女也參加這次高中一年級的統考。結果，兒子考了83分，侄女考了84分，均高於平均分（那次考試的平均分是80點幾）。李校長說：「我們講了那麼多，有用嗎？」

這項計劃實施以後，高密一中學生的語文素養大幅度提升，徹底改變了高考成績低迷的局面。精講，多讀，居然有著這樣大的效果！

教語文是不是很簡單？於老師還列舉了《小學語文教師》副主編李振村小時候大量讀寫的例子。並引用李振村的話：「教育的一個重要使命就是要讓孩子充滿夢想和激情，這比學到多少知識更為重要。有了憧憬和嚮往，人的心理才會變得格外純凈，人的情感變得格外豐富，人才會熱愛閱讀，熱愛學習。」於老師在總結自己幾十年語文教學經驗中說：「實踐使我知道了教語文其實並不複雜，就是教學生識字、寫字、讀書、作文。我就是這樣教語文的，而且取得很好地效果。教學生寫字，老師要是喜歡寫字，對書法略知一二；教學生讀書，老師要是喜歡讀書，會讀書，能讀出課文奧妙之所在；教學生作文，老師要是能寫點文章，知道一點寫作知識，那麼，教語文就更不難。

這些專家、大師的話，猶聲在耳。道理也很簡單：教學就是帶領一群稚氣的孩子，徜徉在真語文的課堂，一字字，一詞詞，一句句，實實在在教語文。但在如今語文現實教學實踐中，我們走進很多誤區里。

「語文就是測試。」回看我們語文教學的現實：一考定乾坤，一紙攬全局。語文學科也不例外。說千道萬，語文學科教得好不好，就看你這個語文老師所帶班級的語文成績能不能提升。話說現在的小學，至少每學期有兩次考試：期中和期末。平時的測驗，我們算不上來，難以統計。有的是一課一練，一課一測。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學校和教育部門評價你教學成果主要就看學生的考試成績。所以，對於一個語文教師而言，最大的關口是得應付考試。對於一個語文教師來說，平所做的，幾乎是全力以赴地應考。班級學生成績，家長要比；校內平行班成績，老師要比；學校學科成績，教育部門要比。一句話：好不好，看分數、看優秀率、看及格率。那些數字，就是教師的業績。一直要精確到分數後面的小數點。為了職稱，為了面子，為了學校的形象工程；語文老師怎麼樣也要識大體顧大局，膽敢有絲毫的閃失？因為考試，語文課堂成了應付作業、試卷的課堂；因為考試，語文教師成了名副其實的應試老師；因為考試，學生也就成了語文課堂上只會做語文習題的考生。

「語文就是作業」。這樣說，是否牽強附會了？但事實說明一切。不說語文課堂上的作業，單就課下，孩子學習語文，多半是做作業。作業難，難作業；一直做不完的作業。語文的作業，更是難上加難。難就難在要學生大量地機械抄寫；難就難在無止境的標準化試題、課課練要填；難就難在語文答案真的是雲里霧裡、似是而非；難就難在孩子一坐上板凳，就是遙遙無期；難就難在如今孩子做作業，若是沒人輔導，孩子就寸步難行.....為什麼呢？考題如山，答案如海。只要孩子上了一年級，就開始有了無盡的書面作業。「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做作業。」那些諷刺小詩，無不是一個個絕版的現實寫照。學生們作業成山，語文老師們就成了「挑山工」。那種狀態，我們用「精疲力竭」，用「回天無力」，用「無可奈何花落去」，形容都行。只要稍稍留心，語文教師是學校最累最苦的老師。那麼多孩子作業量的疊加，要你批閱，要你賞識，要你管理，你沒有時間行嗎？你不全身心投入行嗎？你根本沒有時間去描畫自己的精神世界。

「語文就是公開課。」不知什麼時候，語文課堂變得繁花似錦，語文課堂變成轟轟烈烈，語文課變為聲光電的「綜合藝術」。我並不反對現代教育技術的運用，但是濫用了，會過猶不及。一些公開課、觀摩課的教學一示範，大家都一哄而來，都來取經、效仿。甚至到了沒有多媒體，就上不了語文課的地步。認為這樣的語文課拿不出手的。所以一下子，優質課成為：教師的形象要好，教師要善於表演，教師使用多媒體要有亮點，教師課堂上要有無限激情.....諸多諸多，我們的語文課成為一次次極好的「視聽盛宴」（至少對於聽課者而言）。為了吸引聽課者的眼球，我們語文老師要身懷絕技，要使出渾身解數，還要成為多面手。一句話：要學會演戲，學會課堂表演。如此，真實的想法沒有了，自我的東西落後了；真正自己備課沒有了，都是名師教案，都是經典設計。沒有時間鑽教材啊，百度上有的是。大家都在趕先進，都在磨「名師」。似曾相識的課堂，是我們公開課的一個特點；濤聲依舊，是我們語文老師一貫的做法。我們走得太遠，也許忘了自己的最為樸素的想法。「語文課，老師就是要教會孩子讀書、寫字、說話和寫話，這是命根。整天做題目，整天不讀書，能學好語文？」這是一位電梯維修工說的一句話。（《一位電梯維修工的心聲》賈志敏）

誤區多多，不一而論。語文，呼喚回歸；語文，歸位本色；語文，注重生態；語文，更需要本真、樸素、自然。賈志敏老師在《一位電梯維修工的心聲》文後說：「『電梯需要維修，孩子在於培育！』這是一位電梯維修工的心聲。」作為語文教師，我們的心聲是什麼？我們內心裡的語文是什麼樣子？這，不能不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