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轉基因標識法背後：實質等同原則作廢本土堡壘崩潰，美國將加大對中國轉基因出口

作者：直言了來源：轉基因觀察

原題：美國轉基因標識：豈止「買得明白」

直言了，2016-08-03 / 2016-08-04點擊左下角閱讀原文：

美國即將實行轉基因食品標識法。那豈止是國內媒體說的美國消費者「買得明白」！其積極意義重大，難以在這一短文中說明，就讓我從一個長期關注此問題的美國消費者角度來簡要說說幾個方面。

首先，確如顧秀林和筆名【神農之後】一些網媒作者所說，這個法規實施等於宣布「實質等同」原則作廢，等於在法律責任方面推翻了所謂「轉基因育種和傳統育種無區別」的所謂「科學」「科普」說法。在美國，法規付諸實施後，若再繼續用「實質等同」搞上市申請審批、再鼓吹「轉基因育種和傳統育種無區別」的「科普」，那就可能涉嫌違法行為了。正因為如此，孟山都等公司正在做最後掙扎，企圖說服美國農業部保留那個所謂「原則」和相關「科學」「科普」的權力機會。

第二，該法規實施意味著：對已有標識食品的跟蹤監控記錄，也必須用於含有轉基因成分、使用轉基因作物或使用、與轉基因作物加工設備相關的所有食品。這意義內容很多，只說一個：監控管理。

在美國，現有食品標籤有條碼使用廣泛，那是行業推薦而並非FDA法規規範要求，其作用之一是便於全國各方面（尤其是企業和官方）的計算機網路跟蹤監控。監控內容之一，就是保證食品標識準確和完整、由此可迅速找到銷售範圍和責任人。譬如，且不說標識的成分和廠商之類信息，僅某食品使用了加工過或運輸過豆類牛奶等產品的機器，也必須標識說明；稍有不確，就能很快找到銷售範圍和責任人、且可能遭到召回下架處理。（註：幾乎每個星期，都有美國FDA和美國農業部的數個或更多的食品召回通知，細看，多數是因為標籤不完整或不準確、而不是因為發生了事故。官方和企業如何迅速獲知責任人信息並在銷售範圍採取措施？主要條件之一就是條碼使用。）。在美國，有多少消費者購買時候還帶個條碼閱讀器？幾乎沒有。那條碼主要是為跟蹤監控自動化管理使用的。

同樣，轉基因食品標識法規定使用二維碼，主要目的是全國跟蹤監控的管理需要。為此就此，且不說轉基因食品，就是某常規食品使用了加工過或運輸過轉基因食品作物的機器，也得標識；稍有不確，難免召回下架。可以說，轉基因食品標識法規定二維碼使用，是借鑒和擴展行業推薦的條碼來改善現有食品標籤制度、對轉基因食品實行更嚴管理的措施（如上述，FDA對現有食品標籤並不要求條碼標記。二維碼列入規定，至少說明美國當局對轉基因食品危害風險保持警惕、即對其安全性沒有具有法律責任的官方定論。）。因其主要目的是跟蹤監控，所以，如同幾乎沒人拿著條碼閱讀器購買食品一樣，以後，也不會有幾個消費者拿著二維碼閱讀器購買食品。一些媒體說，美國轉基因標識法規定用二維碼是故意給轉基因企業放寬限制和故意刁難消費者等等，純屬是為轉基因農業面臨被淘汰命運而做的自我安慰或病態呻吟。（當然，不排除轉基因商業背後策劃製造輿論，試圖誤導消費者而對轉基因食品標識法產生負面看法的可能。）。

第三，該法規使得消費者原有權利得到維護，其中一條就是可起訴相關企業。因含有轉基因成分的食品飼料等不標識，沒有責任人等信息記錄，因而，消費者無法起訴。就是說，在美國，多年來實行的轉基因食品飼料不標識的規定其實是剝奪消費者基本權利，且剝奪的不僅是知情權和選擇權，且還剝奪了起訴權。轉基因食品標識法實施後，現有食品標識的信息記錄、轉基因食品標識也必須有。這就不僅是恢復和維護了消費者原有的知情權和選擇權，也恢復和維護了消費者原有的起訴權。

第四，在美國，轉基因食品標識法實施也將在法律責任很大程度上否定轉基因公司長期搞的「數據封閉」手段。以後，若轉基因公司再以「商業機密」為名封閉食品毒理學實驗數據，那就可能涉嫌違法。理由很簡單：現有食品標識法規定，任何公開聲明都必須有公開數據支持。您要說某轉基因食品安全或更安全、您要說某轉基因食品更有營養和能防止啥啥疾病，那就必須完整準確地公開所有相關毒理學實驗數據，否則，別說上市了，就是申請批准就可能遭到拒絕；硬要批准上市、就可能遭到民眾集體訴訟（那不僅可能面臨賠款上億美元，且可能面臨公司崩潰、官員被辭退且面臨法律懲罰）。如此發展的連鎖反應之一，就是孟山都等公司的「90天老鼠實驗」及其數據封閉等所謂「標準」也將面臨作廢。儘管這類變化不會隔夜發生，但趨勢是再明白不過的了。而一旦這些變化發生，那就等於公開轉基因食品的危害風險、在法律責任方面推翻或否定所有轉基因食品安全或更安全的欺騙宣傳。

第五，政治交代。當年，我等許多美國選民支持奧巴馬上台當總統，緣故之一就是他在競選中明確說明、他任職期間將實行轉基因食品標識的管理政策。

上任總統第一期時候，儘管奧巴馬當局表示不反對聯合國機構關於轉基因食品標識的國際貿易政策和立法、甚至奧巴馬夫人也把白宮玫瑰園改造成有機農業示範田了（即：實際上開始行動，不但是要做轉基因食品標識、且透露了告別轉基因農業的意圖），但在美國國內搞轉基因食品標識卻是毫無動靜，以至於許多選民覺得奧巴馬失信。

第二期，最大特點是孟山都杜邦等公司強化了對美國國會遊說和對支持標識立法的科學家的「毀譽作業」且聲勢浩大，試圖使奧巴馬的轉基因食品標識承諾夭折。「親奧巴馬」的律師和政治家們看到在首都困難重重，就根據美國地方高度自治的歷史傳統，從地方州開始做轉基因食品立法，在國會成員的老家實行「釜底抽薪」；他們在地方州搞的相關立法甚至比現有食品標識法還嚴格得多。那手段，誠如中國故事所說：「農村包圍城市」；您要既得利益者打開窗戶嗎？高叫必須打破房頂甚至拆掉整個房子吧。

與此同時，不少文藝界名人也開始直接參与全國性的要求轉基因食品標識立法的活動。其中影響力特大的例子之一，是大約一年前好萊塢明星格溫妮絲-帕特羅（Gwyneth Paltrow）直面國會、一個號召就動員了大約50萬公民簽署要求轉基因食品標識立法。她的動員說法很簡明：我是母親，我必須知道我在用什麼食品餵養我的孩子。她的行動給國會成員們上了一堂「民意」大課：在美國，有幾個政治家能用日常生活的一句話和一個號召就動員到50萬個選民支持？幾乎沒有。

地方自治和名人效應結合，還挺靈的。今年，美國國會通過了轉基因食品標識法，奧巴馬總統欣然簽署。一些媒體說，那「實際上也是宣判佛蒙特州的相關法案無效」云云。其實呢，那是「親轉」或「挺轉」媒體搞的自我安慰：佛蒙特州的立法目標就是倒逼聯邦給全國立法；如今，那個地方自治政治手段達到了它的目的，它自己的立法有效無效都無所謂了。

第六，從時機上說，奧巴馬簽署該法，也為希拉里競選掃掉了一大障礙。

早在1992年柯林頓先生競選總統的時候，希拉里為孟山都提供律師服務的故事就端出來、成為反對柯林頓先生當總統的一個理由。這個利益衝突關係的陰影一直籠罩著希拉里，以至於希拉里宣布競選總統之際、她是否支持轉基因食品標識就成為選民是否給她投票的首要考慮之一。如今，奧巴馬當局解決了轉基因食品標識立法問題，把多年籠罩著希拉里政治生涯的陰影給掃掉、為她爭取競選成功而掃除了一大障礙。當然，這並非意味著希拉里上台就會取締轉基因農業和跟奧巴馬夫人一樣支持有機農業。就目前看，轉基因農業問題依然是希拉里政治生涯的險情：若她當選總統，可能面臨彈劾的故事至少有三條：一是郵件門問題、二是健康問題、三就是轉基因農業利益衝突關係問題；其中第三者的「殺傷力」最大。如何消除險情？拭目以待。

第七，轉基因食品標識法背後和意味的故事頗多。然而，僅以上故事，就足以說明所謂「反轉」一方獲得「勝利」卻不搞「慶祝」的緣故：在美國，轉基因食品標識法的建立和實施、僅是給持續多年的轉基因農業的頑固堡壘地基敲開了一個裂縫。儘管這個裂縫意味著堡壘開始崩潰，但眼下堡壘還在且還在開槍放炮、即民眾安全自衛和最後摧毀堡壘還需要很多很大努力。再說了，只要中國繼續購買進口轉基因作物，那美國的轉基因農業就有可能苟存；而美國大豆出口協會說明、中農辦和相關中國貿易機構已向美國方面做了長期進口轉基因大豆的承諾，美國農業部預測中國將繼續大量和增加轉基因大豆進口（詳見附後）；與此配合，中國農業部官員、利益相關兩院院士和科協成員等既得利益團伙及其關係媒體還在繼續不擇手段地推銷轉基因食品作物、推行轉基因農業政策、打壓抵制轉基因農業和拒絕轉基因食品的民意。如此，「反轉」搞「慶祝」幹啥？

多年前，美國社會就有個說法：美國遲早要走歐洲發達國家的路，即：從轉基因食品必須標識開始，逐步實現嚴限甚至禁止轉基因農業；與此同時，反省常規農業和大力扶持天然有機農業（即聯合國糧農組織提出的「讓農業回歸自然」和「小農經營」為社會經濟發展新驅動力）。目前，歐洲發達國家大體實現了那個目標，前後歷經大約20多年；而反省常規農業和大力發展有機農業則還是「進行時」。

由此，美國是否也要用20來年時間、從標識法開始逐步淘汰轉基因農業？不管多長多短時間，在轉基因作物商業化之前和開始之際，美國當局就做好了隨時放棄轉基因農業的戰略準備：它有自然地緣條件做足量天然有機農業農田儲備，加上一直在強化天然種子儲備管理，如此，隨時放棄轉基因農業、回歸常規農業和發展天然有機農業，美國有充足的自然條件保障而不會給本國帶來大動蕩；如何淘汰轉基因農業和做得快慢及徹底程度，就看政治等社會條件如何了。

其實，歐洲發達國家一開始就不支持甚至抵制轉基因農業，其要害緣故之一是：跟美國不一樣，他們的農田已經飽和，沒有搞天然有機農田戰略儲備的自然條件，即：一旦搞起轉基因農業而後來又必須放棄、是沒有「回頭路」可走的。美國敢於拿轉基因農業折騰，就是因為自以為有自然條件保障可隨時放棄轉基因農業、有寬廣的「回頭路」可走；儘管如此，也正是因為美國當局一開始就意識到轉基因農業早晚被淘汰，於是，美國當局還是把轉基因農業限於玉米大豆棉花等非食品或非基本食品等方面，且對轉基因作物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在農田發現未經批准轉基因作物、就立即取締和銷毀，是個例子）。而轉基因食品標識法成立，意味著美國終於開始走上了歐洲發達國家的道路，重複說，那就是：從轉基因食品必須標識開始，逐步實現嚴限甚至禁止轉基因農業；對美國來說，那也是逐步淘汰轉基因農業，反省常規農業，強化「讓農業回歸自然」和「小農經濟」的社會發展驅動力。

附件：美國農業部預測中國將繼續大量進口轉基因大豆，且進口數量將破億噸。

原始數據來源：美國農業部，2016-0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