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頂商人胡雪岩之一：富埒王侯

07-24

紅頂商人胡雪岩之一

富埒王侯

文：阿蔡

圖：阿蔡

春暖花開的日子，阿蔡來到了位於杭州元寶街的胡雪岩故居。

說起胡雪岩，大家一定很熟悉他——「紅頂商人」，大名鼎鼎，震驚歷史，響徹四方。有人用四句話來評價胡雪岩：白手起家的典範，經商者心中的聖人；富可敵國的傑出商人代表；抵禦外侵收復新疆功不可沒的能吏；中國歷史上唯一的紅頂商人！

清代陳代卿在《慎節齋文存》中是這樣描寫胡雪岩的離奇一生的：「游刃於官與商之間，逐追於時與勢之中；品嘗了盛衰榮辱之味，嘗盡了生死精義之道。」魯迅先生稱他為「中國封建社會的最後一位商人」，分析起來，其「最後」之意不外有三：一是，胡雪岩是商人「集大成者」；二是，胡雪岩終結了舊式的傳統商人，開啟了中國新式商人的先路，從中起到了「承前啟後」的重要作用；三是，胡雪岩的傳奇經歷史無前例，「不再出現」的。

關於胡雪岩到底是浙商還是徽商，歷史上有過許多紛爭。杭州與績溪都在爭議著胡雪岩的籍貫呢。呵呵，今天來到了杭州，阿蔡就得查查胡雪岩的家底了：

胡雪岩（1823年——1885年），名光墉，小名順官，杭州人，祖籍安徽績溪。13歲入杭州同泰錢莊當夥計，38歲時在浙江巡撫王有齡扶持下，自辦阜康錢莊。因力助左宗棠收復被太平軍攻陷的杭州城有功，受朝廷嘉獎。從此開始了他亦官亦商的傳奇人生，後又因「既有軍功，又有善舉」累封布政使銜，賜紅頂戴，紫禁城騎馬，賞穿黃馬褂。在其鼎盛時，胡雪岩除經營錢莊外，兼營糧食、房地產、典當，還進出口軍火、生絲等。1878年又創辦了胡慶余堂國葯號，成為富甲一時的紅頂商人。

胡雪岩以貧賤的錢莊學徒出身，在短時間內使事業崛起。

洋務運動中，他聘洋匠、引設備，協助左宗棠西征功業，戴紅頂、穿黃馬掛，成為顯赫一時的紅頂商人。他構築了以錢莊、當鋪為依託的完整金融網，又開了藥店、絲棧，既與洋人做生意也與洋人打商戰，成為近代中國政治金融業的傳奇人物。1882年，胡雪岩在上海開辦蠶絲廠，耗銀2000萬兩，高價盡收國內新絲數百萬擔，企圖壟斷絲業貿易。為此，胡雪岩惹怒了外商，使得外商聯合拒購華絲。加上海關海運操控於外人之手，胡雪岩不能直接外運貨物。次年夏，胡雪岩的蠶絲廠被迫賤賣，虧耗1000萬兩，家資去半。另外，各地官僚競提存款，群起敲詐勒索，致使胡雪岩雪上加霜。十一月，各地的商號紛紛倒閉了，胡雪岩只得變賣家產，使胡慶餘堂頃刻易主。胡雪岩宣告破產後，清廷下令革職查抄胡雪岩，嚴追治罪。胡雪岩遣散姬妾僕從後，於1885年（光緒11年）11月鬱鬱而終。

好啦，知道了胡雪岩的基本經歷，我們就去他的故居看看吧——

胡雪岩故居坐落在杭州城東南的元寶街。

走下汽車，我們一眼就可以看到有道10米多高的白色圍牆。胡雪岩故居就藏在這圍牆裡邊，它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在現代人眼裡，胡雪岩宅居所在的元寶街，只能算是一條窄窄的小巷啦。你看看，兩頭低中間高，呈一個元寶狀。相傳這裡曾經是浙江寶藏貯藏地，故名之為「元寶街」。也許是胡雪岩為圖吉利，特地選中了這塊風水寶地來建造他的豪宅了。

我們知道，在胡雪岩全盛時期，真是富埒王侯、富可敵國啊。胡雪岩雖然官至布政使（管一省的財賦和民政），二品頂戴，服黃馬褂，自是顯赫一時，然而胡雪岩這所豪宅的大門，卻沒有權貴巨富之家的那種寬闊和氣派。據說，那是因為胡雪岩明白「深情不壽，強極則辱」的道理，故而寄寓「藏而不露」的用意。

胡雪岩畢竟是個富商，自有富商心理。大門的構築，還能想到「藏而不露」，而門裡則可謂極盡奢華了。胡雪岩故居採用了我國傳統宅第的對稱布局。中軸區為待客廳堂，由轎廳、正廳（即百獅樓）、四面廳組成；右邊是居室庭院，由楠木廳、鴛鴦廳、清雅堂、和樂堂、頤夏院、融冬院組成，供成群妻妾居住；左邊是芝園，其間有迴廊相連，曲池相通。亭、台、樓、閣，高低錯落，清雅和諧。更有碑廊、石欄、小橋、水亭，款款用心，步步是景。園中假山下則建有國內現存最大的人工溶洞，曲折迂迴，巧奪天工。整個建築布局緊湊，構思精巧，居室與園林交融，建築材料可媲美皇帝故宮，可謂無材不珍。木雕、磚雕、石雕、灰塑彩繪，工藝高超，可謂無品不精。全部建築用了整整三年時間，耗費300萬兩白銀，成就了我國江南晚清一處私家豪宅，其精美簡直就是一所民間工藝珍寶館。

「傳家有道惟存厚，處世無奇但率真。」這是胡雪岩故居一進門轎廳里的一副楹聯，道出了胡雪岩當初為人與經商之道。據史料記載，胡雪岩「家素貧，年弱冠，入錢肆習賈事，以誠謹聞」。胡雪岩從一個錢莊學徒到一個富甲天下的巨賈，其原因與他的「厚」與「真」不無關聯。然而，巨大的成功和財富，又可能使人熱昏了頭腦而變質。看胡雪岩故居如此賽王侯的奢華，揮金淫逸，縱情聲色，已經種下敗落的種子。果然，豪宅建成後僅僅20年時間，胡雪岩便因為經營失敗，家資罄盡，死於憂懼與潦倒。有道是「富不過三代」，胡雪岩連一代也沒有富到頭啊。難怪朱鎔基在參觀了胡雪岩舊居後，要留下極其珍貴的題詞了——朱鎔基同志是極少留下墨寶的人，我們不妨仔細看看，認真讀之，好好體會其中之味吧：

胡雪岩故居

見雕樑磚刻重樓疊嶂，極江南園林之妙，盡吳越文化之巧。富埒王侯，財傾半壁。故云：富不過三代。紅頂商人之老謀深算竟不過十載驕奢淫逸，忘乎所以，有以致之。可不戒乎？

朱鎔基

二OO二年五月偕夫人及愛女於胡雪岩故居

朱鎔基說胡雪岩「財傾半壁」，

就是說他一個人的固定資產就有清朝國庫的一半。我們知道，在清朝最鼎盛的時候，康乾盛世國庫年收入大概是8000萬兩白銀，而在咸豐、光緒、同治年間，國庫年收入大概只有2300萬兩白銀，而胡雪岩一個人的固定資產就有4000萬兩白銀。而「不過十載」，是說胡雪岩52歲搬進豪宅，直到62歲去世，前前後後也不過只享受了10年時間而已，所以胡雪岩這個人具有奇異的起伏和傳奇的色彩。在這裡，也曾經開拍過一部電視劇《紅頂商人》，由巍子和曹穎主演的。你們看過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