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奴身份解密：世界最早被交易的奴隸，唐朝中產階級標配

07-23

文|梁靜文

從15 世紀起, 由葡萄牙、西班牙開始的非洲奴隸貿易是眾所周知。然而, 這並不是世界上最早的奴隸貿易。早在唐代甚至更早的南北朝時期, 就有從國外販賣到中國的奴隸, 當時的中國人都把這些從國外來的奴隸稱為崑崙奴, 其外貌最大的特徵就是體黑髮卷, 「崑崙」二字甚至作為形容詞用來描述臉面烏黑的中人。在唐朝的首都長安, 蓄養黑奴不僅成為王公貴族、富商地主們的時尚, 而且數量頗多, 這在唐代史料和傳奇小說中頻頻出現, 人們稱這些黑奴為崑崙奴。

在相關史料、小說中, 崑崙奴大都忠肝義膽, 飛稽走壁, 掀起了中國文學史上俠文化的發端。如唐代裴細的( 崑崙奴》, 就被金庸先生稱為中國第一部俠義小說。20 世紀40 年代在陝西西安地區出土了唐代黑人俑, 在出土的唐代物品中就有大量的黑人奴隸俑。此外, 在開鑿於唐代的石窟、壁畫中也塑造了大量黑人奴隸的形象。這些都可以說明, 在唐代的確存在過許多黑人奴隸。那麼這些黑奴究竟從哪兒來的呢, 「崑崙奴」中的「崑崙」所指什麼, 一直成為歷代學者的一個謎團。

近代學者研究崑崙奴問題者, 對其來源說法很多, 歸納起來大致有以下幾種觀點和看法: ( 一) 來自於非洲北部。唐代長安「內有東西方四十餘國僑民, 包括源自非洲來的黑人( 崑崙奴)。』 ,

( 二) 東南亞。例如西北大學的葛承雍教授在2000年( 中華文史論叢》上發表文章中指出, 唐代黑人來源不是非洲而是東南亞, 即又稱為小黑人的尼格里託人,一直到現在這些類似非洲黑人的部落和種族仍散居在馬來半島以南的諸海島上。

( 三) 印度。譚嗣同的(獄中提壁詩》中有「我自橫刀向天笑, 去留肝膽兩崑崙」 , 用「崑崙奴」故比喻革命義士( 也有人認為是指家中的義僕)。他認為崑崙奴應指印度人。

( 四) 中國西部崑崙原住民。近現代一些人乾脆把「崑崙」當成是今地處中國西北的昆崙山, 因此認為崑崙奴就是現今昆崙山的原住民, 從西域通過西北絲綢貿易被帶入中國。

從上述有關記載來看, 崑崙奴來自於北非地區具有一定可能性, 但是他們在唐代崑崙奴的整體中不會佔有很大比例。首先是從外貌特徵看, 黑人並不僅僅分布在非洲。其次,唐代崑崙奴的數量頗多, 例如唐朝武則天時期廣州就曾發生過崑崙奴殺死都督一事, 這說明在當時的廣州崑崙人已具有一定的規模。儘管唐代的海外交通已經比較發達, 但是非洲大陸離中國畢竟路途遙遠, 由阿拉伯商人從非洲帶入中國的奴隸數量, 在當時的條件下, 恐怕也不可能有這麼大。而從當時的史料、傳奇小說, 以及現今發現的唐代文物等方面來看, 唐代的崑崙奴中的絕大多數應該是來自於東南亞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