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遊梨花海

去年三月，我到過世界錫都——雲南箇舊的白雲山加級寨，痴痴迷迷地陶醉於漫山遍野的梨花叢中。不料，寨子里一位來看熱鬧的六七十歲的彝族大爹，嘴裡叼著旱煙鍋，不屑地說：「算啥，天旱，比起往年來，差遠嘍！」老爹的話，我半信半疑。今年春風如期而至，加級寨的梨花按時綻放。去年的梨花，在我眼中，是從未見過的多，從未見過的美。不過，與今年的梨花相比，還真是遜色了許多。我們的車才出錫都，順著山間水泥路吃力地往白雲山上爬行，透過車窗玻璃，千樹萬樹的梨花，或站在白雲山的腰間，或立於白雲山的額頭，隨溫暖的春風輕輕搖曳，像是在向路人行禮，歡迎客人到來！潔白耀眼的花瓣，在春風中翩躚起舞，紛紛飄落，遠遠望去，疑似紅土高原多年不遇的飛雪，給人以難得一見的美妙。車子放慢速度，我們徐徐摁下車窗玻璃，梨花瓣就大膽闖進車來，輕柔地灑落在我們身上。隨著花瓣湧進來的，還有淡淡的清香。光坐在行進的車裡，我們就飽賞了梨花仙子的美艷，將車子停放在白雲山頂的加級寨，走下車來，人就真正淹沒在花的海洋里了。這個住戶不多、彝漢雜居的山寨，高低錯落地分布在白雲山頂的斜坡上。一條新修的水泥公路，從城外的個（舊）——蒙（自）幹道上，彎彎曲曲向山頂延伸15公里，拱進了寨子里。一幢幢小樓前面，卻有大小各異的庭院，家家院中種著梨樹，戶戶房前梨花飛舞。我踱進一個紅磚牆、鐵大門包圍的院落，一棵高大的百年梨樹與兩層的樓房並排站立院中。梨花歡天喜地站滿枝頭，蜜蜂唱著歡快的歌在花間穿梭忙碌。幾隻黑頭公也來湊熱鬧，在花枝上嘰哩呱啦嬉鬧。我進了院子，它們也不驚飛，仍然若無其事地自由玩耍。潔白的花瓣，被它們鬧騰得紛紛脫落，飄灑在梨樹下的拖拉機和摩托車上。木架和青瓦搭建的耳房樓，朝陽的一面沒有遮攔，樓上堆積如山的金燦燦的苞谷，黃橙橙的南瓜，被一束斜射進去的陽光照得金光四射。在加級寨這高高的大山之顛，梨花是主角，但農家的其他許多東西，同樣吸引了我的眼球，同樣值得我欣賞和拍攝。返回時，太陽已經下山，天邊掛滿晚霞。一路上，春風依然為我們送來梨花的馨香。看著滿山滿坡的梨花，我想，秋天我們可以來品嘗又香又甜的魯沙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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