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峰：真相 | 創作談

有一本叫《好兵》的書，很多作家都提過，英國人福特?麥多克斯?福特寫於1915 年。春風文藝出版社在上世紀90年代末那個時期，出了「好小說譯叢」系列圖書，《好兵》在其列，有幾本至今還放在我案頭上時常翻閱的書籍，都是這套書系裡面的。我對《好兵》的興味始終不減，從這本書中我真正體會到了閱讀的愉悅和興奮，這種體驗在看加繆和王小波的作品中也出現過。

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結婚十二年，男人一直保持著處子之身，皆因為妻子有心臟病，與妻子談話都要加十二分的小心，要避免能引起女人情感或情緒波動的話題，妻子的小心臟太脆弱，一個不小心會讓其一命嗚呼。但事實真相是，這個被丈夫小心呵護的妻子卻是個地道的蕩婦，所謂心臟病也是假的。

當人們在討論一部小說技巧時，會說到至少要有兩條情節線，虛實並進，從這個角度講，上述這對男女是這部小說的實線，而與之有交集的另一對夫妻則是虛的，相當奇葩，妻子倒恪守婦道，但卻不得不在婚後多年中，充當丈夫皮條客的角色，為丈夫不停地找小情人，以此維繫貌似體面的上流人士的婚姻。

世事詭譎，真相永遠都不是人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我寫《無處安放》的立意如是。女主曉路看似柔弱、容忍，算是一個悲劇性的人物，我是把她當成一個值得同情的弱者來描寫的，但事實上，她卻是一個強有力掩飾生活真相的踐行者，在與丈夫與姐姐的三角關係當中，她有意識無意識地控制著節奏，直到一起死亡的發生。這篇小說中的另一條情節線，是一筆帶過的曉路婆婆與姨婆的關係，不無重要的虛線。

寫小說，我一向傾向於人物的悲劇性，或許是因為喜劇性更難寫，我至今對福特?麥多克斯?福特經典的《好兵》愛不釋手，大概是出自於它的悲喜劇性兼而有之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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