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資料】高原:用鏡頭記載下了中國的搖滾時代
▲20歲時的高原,相貌清秀竇唯高原曾說,「看我喜歡不喜歡這個人,看照片一下就能看出來。」而在《把青春唱完》這本攝影集里,篇幅最多的顯然是自己的前夫竇唯,這一方面是因為竇唯是高原的前夫,另一方面是因為竇唯確實是個才子,在音樂上才華橫溢,成就斐然。只是作為一個音樂人,竇唯的地位顯然有點尷尬:比起音樂,大部分的人顯然更加關心他的私生活。他與王菲奉子成婚三年後便離婚,牽手高原後兩年就分手了,兩段戀情都鬧的滿城風雨,最後卻無一例外的暗淡收場,他大概是比王菲更傳奇的人。其實,從高原的攝影集里,能夠找到她喜歡竇唯的原因:「我喜歡有意思,好玩的東西,如果這個人給我印象特逗、特好玩,我就願意接近他。」
▲竇唯
▲陽光下奔跑的竇唯(1993年)
▲香港紅磡演唱會,竇唯坐在觀眾席中(1994年)
▲演唱會中場,竇唯帶帽子耍寶
▲紅磡演唱會結束之時 (1994年)
▲竇唯在拍攝《窗外》MV (1994年)張楚竇唯、張楚、何勇被稱為是「魔岩三傑」,竇唯和張楚性格相對內斂,而何勇非常豪放,他曾在一次採訪中談及「魔岩三傑」說「我們是魔岩三病人,張楚死了,我瘋了,竇唯成仙了。」這是一種打趣的說法,事實上張楚並沒有死,他只是回西安老家過上了隱居生活,或許隱居,對於張楚來說是最適合不過的歸宿,因為他的前半生太過顛沛流了:十歲那年就離家出走,不到二十歲就從學校退學,一直寂寞的走在路上,被稱作為「世界上最寂寞的人」。「魔岩三傑」的時代已經遠去,但高原為他們所拍攝的這張照片,能證明他們的確存在過。
▲張楚、何勇、竇唯在Hard Rock咖啡廳(1994年秋)
▲張楚的《孤獨的人是可恥的》MV拍攝現場(1993冬)
▲張楚、郭大煒、張培仁、張有待(1994年 )
▲抱著吉他的張楚 (1996年 )何勇關於何勇,高原說,他最出名的事情,是在1994年12月,他在演出前,在媒體面前批評了香港當時的四大天王(張學友、劉德華、黎明、郭富城),當時他說:「香港只有娛樂,沒有音樂,四大天王除了張學友還算是個唱歌的,其他都是小丑」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令香港娛樂一片嘩然,劉德華、黎明、郭富城的粉絲紛紛倒戈,撕了何勇當天的所有海報。多年以後,何勇也依舊堅持自己當初所說的話,很多人說他太狂,但高原卻說「在他狂傲的背後,是一顆虔誠對待搖滾音樂的心」。
▲何勇在香港街頭(1994年)
▲何勇在南京的旅館中 (1995年)高原說,與竇唯和張楚相比,何勇最愛拍照,南京五台山的一場演出前,高原起得早,便去叫大家起床,其他人都起來了,唯獨何勇不起,高原就拍了這張照片,然後把他拎起來,他才終於離開了床。
張炬令高原最無法回首的,不是竇唯,而是張炬。張炬是中國第一代重金屬搖滾樂隊唐朝樂隊的成員,唐朝樂隊里都是能喊能唱的憤青,有著狂飆的歌聲和飄逸的長髮,性格狂放不羈,曾經輝煌一時,後來隨著張炬因騎摩托車出車禍而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張炬的死不僅給唐朝樂隊帶來傷痛,也給高原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因為她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被好友馬紅蓮拉去看弟弟張炬的排練,算起來,已經認識了張炬十幾年,除卻張炬的姐姐和高原是摯友,張炬的女友路路也是她的摯友,因此,至今只要提及張炬的名字,高原仍舊會淚如雨下。
▲左為張炬,右為丁武
▲唐朝樂隊(1991年)
▲夢回唐朝MTV(1992年)高旗比高原先用影像資料製作一部搖滾歷史的人,是高旗,他是超載樂隊的主唱,他曾採訪了50位國內搖滾樂的核心人物,幻想用口述史的方式把搖滾樂發展的歷程做成紀錄片,然而高原卻說這個太難了「因為我們不是專業干這個的」不如摒棄複雜的環節,直接用簡單、隨意的照片,來展現搖滾時代的面貌,於是後來,便有了記錄搖滾時代的攝影集《把青春唱完》。但不可否定的是,高旗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他們一起在北京舉辦了一個訪談會,兩人一同出席,共同回憶了那個關於搖滾的黃金時代。
▲高旗在張炬的葬禮上錄像(1995年)
▲高旗,超載樂隊的主唱鄭鈞關於鄭鈞,他最出名的歌曲就是《私奔》,但是比歌曲更出名的,就是他的顏值,鄭鈞被無數的網友評價為「搖滾世界的顏值擔當」。鄭鈞與高旗有著深厚的友誼,高旗在2017年參加鄭鈞演唱會之時,與多年的老友鄭鈞相擁唱了一首約翰·列儂的曠世經典《Imagine》,高旗來助陣鄭鈞演唱會,是因為在十一年前,吉他手李延亮因生病無法到場的情況下,鄭鈞曾義不容辭地跳上舞台,幫他撐場子。或許他們之間的友情就是這樣,即便回報在十一年之後,也義無反顧。鄭鈞向來都是個感性的人,如同十一年前他跳上舞台幫助高旗一般,十一年後得知高原出了一本書《把青春唱完》,為了支持高原,鄭鈞就給這本書寫了一句感性的評語:「關於青春,不管曾經多麼瘋狂、不堪、精彩、憂傷,最後你能收穫的都只是兩行熱淚。」
▲鄭鈞(1994年)汪峰汪峰曾在自己的節目里採訪過高原,並稱她為:九十年代中國搖滾樂唯一的全程記錄者。其實,這本攝影集最初的雛形,是高原在張炬去世之時所做的一本相冊,如同那首朋友們為張炬而寫的歌曲《禮物》一樣,是送給張炬的禮物。為了彼此之間的友誼,更為了死去的朋友張炬,高原出了攝影集,而汪峰帶領搖滾老炮上《我是歌手》節目,與老狼一起,共同演唱了那首紀念曲《禮物》。
▲汪峰在唱歌(1994年)許巍高原一直都是許巍演唱會的特聘攝影師,即便高原與竇唯離婚後也是如此。高原說,沒離婚之前,許巍經常讓自己回家告訴竇唯,他很喜歡竇唯的音樂「真的太棒了」,許巍經常像一個小迷弟一樣說。關於許巍,他現在很輝煌,但是在他輝煌的背後是自小就顛沛流離的生活:許巍曾因為恐懼高考而離家出走,拿著一把吉他就開始了「走穴」生涯,先後走了湖北、四川、河南好幾個省,每月僅有二十五元的工資。這樣艱辛的歲月,對於許巍來說,不過是以往生活的一個常態。
▲許巍在萊茵河酒吧登台演唱(1995年)楊坤在《把青春唱完》這本書里,有這樣一段話,真實的記錄下了楊坤在1993年的艱難生活。「楊坤1993年從內蒙古來到北京,長期在夜總會謀生,一度住在地下室里,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1997年他創作了《無所謂》,但反覆被唱片公司退回,4年後才成功發行。」如果不是高原披露出來,誰能想像如今大紫大紅的楊坤,曾經因為沒有穩定的工作活,生活貧困,創下了搬家五十多次的記錄。
▲楊坤(1995年)老狼老狼是高原的發小,高原說他,是「紅起來也沒變化」的人,這張照片,是高原在老狼家中所拍,照片中的老狼坐在自家樓道里的沙發上,微微低著頭,看著高原。高原說,老狼是他們一群人中最先富起來的人,他為人慷慨,喜歡請人吃「大飯」,每次一到吃飯,就呼呼啦啦來了很多人,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老狼都請,即便是請老狼過去幫忙,老狼也會主動替高原掏錢,他說不能讓女人掏錢。
▲老狼坐在沙發上
▲高原和老狼、郁冬等人聚餐(1995年)朴樹命運一向對人公平,但對朴樹例外,朴樹的父母都是北大教授,按理說他來自高知家庭,將來會走上名校的道路,但是就在小升初考試的時候,朴樹因為少0.5分,錯失了北大附中,而這一事件,朴樹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在問卷上「如果你死了,你覺得身邊的人會怎麼樣?」直接選了「無動於衷」,從此,朴樹開始放棄學業,走上了音樂的道路。但不論怎樣,朴樹始終都是高知家庭的孩子,所以他的歌曲中充滿了對人生的感悟,因而網友評價朴樹說他是「一個號稱孤獨詩人的搖滾樂手」。朴樹身邊的朋友不多,高原是其中一個,高原有幸,陪伴朴樹度過了最難過的時光,她在書中寫「1998年夏天,北京望京,25歲的朴樹坐在朋友路路(張炬的女友)家的屋頂,朴樹說那是他最擰巴的一段時間。」
▲朴樹坐在屋頂(1998年夏)關於搖滾、關於這些音樂人,現存的照片已經不多,他們大多數已逐漸退出了舞台,剩下的也已經不怎麼活躍,但是仍舊可以證明,中國有過搖滾,中國不只有嘻哈。
▲搖滾攝影師高原近照關於這些照片,很多人攻擊高原說,並無任何攝影技巧,之所以看得人熱淚盈眶,全是因為真實的緣故,若是自己也在現場,指不定會比高原拍得更好。然而,這正道出了高原的牛逼之處:她在現場,她活在搖滾時代。高原後來把這些照片,和她自己的感悟,寫進了一本書里,叫做《把青春唱完》,作為作者,高原見證了中國搖滾的黃金時代,這或許就是這一組照片最珍貴的意義所在。就連高原本人都說「在回憶中慶幸自己是個記錄者」,而有人評價高原時說「她在那個搖滾逝去的年代,狠狠的抓住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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