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50年，這位世紀最偉大女高音在維也納迎來榮耀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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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顧超

埃蒂塔·格魯貝洛娃（Edita Gruberova），人們口中的「美聲女王」、「花腔女王」、「跨世紀最偉大女高音」，如今依然以72歲的年齡活躍在舞台上，用瞠目結舌的技巧讓後輩們望塵莫及，嗓音依然如年輕歌手一般甜潤富有彈性，稱其為歌劇界的「天山童姥」並不為過。

2018年7月3日，位於慕尼黑的巴伐利亞國家歌劇院為她舉行了出道50周年慶典音樂會，此前，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和柏林德意志歌劇院也為格魯貝洛娃舉辦了同類演出，他們用各自的方式，向這位德語世界活著的聲樂傳奇致敬。

• 夜鶯與玫瑰的傳奇

1968年，格魯貝洛娃在自己的家鄉，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發以一出《塞維利亞的理髮師》出道，並且迅速受到關注。1969年夏天，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試唱之後，她迅速與這座歌劇豪門合作，最初打開她的職業生涯的是《魔笛》中的「夜後」，通透的聲音，靈活的花腔，甜美的音色讓她一唱成名，並且正式加入了「維國歌」。

格魯貝洛娃演唱《魔笛》夜後詠嘆調

Gruberova - Der H lle Rache kocht in meinem Herzen_騰訊視頻

筆者曾有幸進入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的後台通道，在牆上可以看到整齊排列的照片，那是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歷代的「榮譽歌手」的肖像，其中也有格魯貝洛娃的一張。可以說，「維國歌」是她的福地，1976年，在指揮巨匠卡爾·伯姆演出《阿里亞德涅在拿索斯島》期間，她飾演的澤碧內塔需要俏皮不失深度的表演，並且得駕馭一首難度極大的詠嘆調，出色的演繹讓她獲得了伯姆的青睞，他們合作錄製了這部作品的電影版，為格魯貝洛娃獲得了世界性的聲譽。

理查·施特勞斯《阿里亞德涅在拿索斯島》

澤碧內塔大詠嘆調

格魯貝洛娃演唱，卡爾·伯姆指揮維也納國家歌劇院

The Opera: Grossmachtige Prinzessin (Zerbinetta)-Edita Gruberova

格魯貝洛娃的聲音並非大開大合，無論是盛年還是近年，她都始終保持著克制、科學的發聲方式，從來不會為了戲劇表現而放棄美聲狀態，這或許是她「保鮮」的秘訣。她完全將自己融入在德語文化中，從莫扎特的《後宮誘逃》到理查·施特勞斯的藝術歌曲，她精緻的吐字發聲技巧和對德國音樂傳統的深刻領會讓她在德奧享有大批忠實觀眾。同時，她從未放棄對義大利歌劇的探索，早在1981年，她與帕瓦羅蒂拍攝了電影版歌劇《弄臣》，而2003年在巴伐利亞國家歌劇院演出的《諾爾瑪》是DG廠牌常年暢銷的產品。

• 格魯貝洛娃與中國

據現有資料，格魯貝洛娃從來沒有來過中國大陸演出，但她卻在中國擁有不少的「粉絲」，而相鄰的日本則幸福很多，自從1981年在日本登台，格魯貝洛娃常年在日本巡演，每次巡演最後一場，她的追隨者會在後台出口夾道歡送，撒花慶祝。

然而，格魯貝洛娃卻在許多場合與中國歌唱家合作過。在這次維也納演出中，有一位中國男高音引起了西方歌劇界的高度關注，他的名字叫夏侯金旭。這位「九零後」歌唱家在國內並未充分受到重視，但自從2012年首次與「維國歌」合作後，他就收到了劇院的邀請加盟擔任常駐歌手，成為了格魯貝洛娃的同事。

夏侯金旭表示：「儘管這幾年來我很幸運與許多大師合作過，但在很多人心目中，格魯貝洛娃是『真神』。」許多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的退休樂手此次也專程加入慶典演出，他們告訴夏侯，1981年當卡爾·伯姆去世後，格魯貝洛娃最先為這位嚴厲到苛刻的指揮大師舉辦了紀念音樂會，他們都熱愛這位性格鮮明、仗義有愛的歌唱家。

儘管見證了這一歷史性時刻，夏侯不是第一位幸運者。早在2001年，男高音歌唱家張建一也在相同的地方首演，與格魯貝洛娃共演多尼采蒂的歌劇《村女琳達》。至今回憶起來，他都覺得能和偶像級的歌手合作，極為榮幸。

• 隱退，還是不退？

隨著年齡漸長，格魯貝洛娃的演出量也在減少，但目前她還有演出歌劇、藝術歌曲和詠嘆調音樂會的計劃。今年初，傳出了她將在日本舉辦「最後的獨唱會」的消息。目前確定的包括10月東京、大阪等地舉辦四場演唱會。

然而，這位十分留戀舞台的歌唱家也未必會真正退休。2019年的日程中仍然有不少表演，此前2012年與「維國歌」在日本演出時，也打出了在日本「最後的歌劇演出」的招牌，日本方面甚至在謝幕時打出了「32年來謝謝你」的橫幅，但筆者卻在2016年於東京見證了她與匈牙利國家歌劇院合作演出的《諾爾瑪》。

頂尖女高音往往會選擇在狀態尚佳的中年階段退出舞台，而格魯貝洛娃似乎始終不願意離開熱愛她的狂熱樂迷們。她是否有機會造訪中國？還不好說。

格魯貝洛娃演唱德利布《銀鈴之歌》

出道25周年東京演唱會現場

Act II Bell-Song from the Parias daughter

作者 | 顧超

聲樂、巴洛克、爵士樂的狂熱愛好者，現任上海廣播電視台旗下「經典947」 記者、編輯、主持，橄欖古典音樂特約顧問、專欄作者。關注音樂演出、唱片市場和新作品，盡在橄欖古典音樂「超in樂事」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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