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魯迅發問：誰在吃人

前不久在浙江寧波務工的男子因為逃票不慎被動物園裡的老虎咬死，圍繞這件事情的看法形形色色，當魯迅先生說，翻開歷史，他滿滿的看見紙上寫著吃人二字時，我也不禁想弱弱問一句，咬死該男子真的只是一隻老虎嗎？有一種「無恥」比逃票更可恥；有一種「老虎」比老虎更吃人。我並不是給逃票行為脫罪，我也深知中國百姓並不是課本上告訴小學生或者對外國展現中國人民形象時，宣傳的善良、淳樸、勇敢等光輝形象（如果你不在農村，不能感受或親身體會到，只需看看每當貨車發生側翻事故時，各地村民帶著大袋小筐進行哄搶貨物的場景就好了），在多數農民身上，我個人親身感受到更多的是自私、狡黠、冷漠的畫面。我並不是想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彷彿自己就是道德衛士一樣對底層人民鞭撻一番，而是想多思考一下這背後的深層原因，是什麼環境讓國人變成這樣，是什麼原因讓國人變成那樣，為什麼中國人與外國人在素質、道德、品性、思想差距如此之大，如果你說是經濟原因，因為窮，不好意思，官方自己說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愛國者在網上「耀我國威」時，也是儼然以大國自居。如果你說中國富吧，大多數國人還在為生存勞累奔波，非常之多的人在為「一口飯吃」而努力奮鬥（包括我自己）；如果你說中國窮吧，在國外開豪車、住別墅、狂買奢侈品都能嚇傻敵對國；如果你說貧富差距大吧，我們的口號是共同富裕，我們的最高目標還是共產主義。政治課本上中國人民歷來勤勞、善良、勇敢、自信……而在現實里，其實都不用外國友人鄙視，只需堵個車、排個隊的生活小事，連中國人自己都會狠勁地罵中國人，當然，最好的試金石是去寫著「為人民服務」的所有國家機關里，就會深刻的體會到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也許，這樣你就會明白很多事情了。德國電影《浪潮》在學校里做了一個實驗（本片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即使是在民主的德國，要變成毒菜專制的法西斯體制也要不了幾天；美國社會學家也做過相關實驗，將一批實驗者「關進」監獄，扮演成犯人，也用不了多久，這些「犯人」就會變成維護專制的磚瓦。當我們重新審視在寧波務工的男子被老虎咬死的事件，他給妻兒買了門票，為了省下一張門票費，自己決定翻牆逃票而進入老虎園，結果悲劇不幸發生。逃票行為固然可恥，但真正讓人可恥的遠不是逃票行為，而是很多「收票」的制度。逃票男子勤勞嗎？答案是肯定的！因為在中國，很多人勤勞尚且才能解決吃飯問題，勤勞沒話說，但並不是遺傳的美德，而是逃脫不了的宿命，只是在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大國里，如此勤勞還需要逃門票，至少花錢買門票他很心痛捨不得，不然也不會辛苦的翻幾堵牆逃票。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如果他的收入跟勤勞成正比，如果園區沒有收票「制度」，如果圍牆上較密集的貼有相關標識，如果他不是中國人，但帶著這份中國人特有的勤勞去工作，事情又會是怎樣的結局，他又會是因為人品有問題而需要去逃票而喪命……因為豆腐渣工程，因為安全設施不達標煤礦遇難，因為玩忽職守安全事故發生……很多人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悄無聲息，死得稀里糊塗……此國很多人，他們對同胞的生命都一向漠視，卻對老虎愛心泛濫；他們吃著野味家禽，卻又說老虎被擊斃無辜（我能不能弱弱問一句，老虎肉會怎麼處理？只要不變成香港男在廣西考察時和李局長黃書記在辦公室里煮穿山甲吃就好）；當聚光燈正照耀著自己時，若不從眾跟著「表態」一下愛心，彷彿自己都會被自己鄙視一番。寧波男子被老虎咬死，相比很多人的死法而言，也算死得「公正公平、公開透明」，要知道，在斯國，這是連法院都給不了很多人的。當我們抱怨國人自私自利素質差時，不妨多想想是誰把國人培養成這樣的人，是什麼環境把人「逼」成這樣，很多問題的關鍵不是個人素質問題，而是誰在決定素質的制度和環境，這並不是給個人「罪過」開脫推責，也不是作為自己做壞事時的理由，而是至少應該意識到，然後才可能不被改變，最後也才會改變環境，因為很多時候，每個人都不可能做到先改變自己，再去改變環境，而是應該先改變環境，因為環境會改變、決定、影響我們每一個人。我雖然知道台灣和香港的官員沒有內地的官員富有，但我更想知道台灣和香港人民有沒有因為逃票行為而被景區老虎吃掉事件，他們有多少景區收票，他們有多少人會逃票，他們如果像大陸人一樣勤勞工作收入又會是多少，要知道，他們土地小、資源缺，同是中國人，大陸與他們素質形成差距的原因何在？也許，台灣和香港也有老虎，但他們的「老虎」卻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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