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水的心境

07-16

在一些發達國家裡，自殺率很高，不能不說是心理病態使然。我們這裡，自殺也引起社會關注，也屬精神層面的危機。他們丟失的，正是樂觀生活的狀態和藐視困難的精神，還有對未來的希望。

洪應明在《菜根譚》里說：「人心不可一日無喜神。」用貝多芬的話說，就是「最傑出的人總是用痛苦去換取歡樂的」。昂揚的樂觀精神，會幫助所有人戰勝心頭的陰霾。

生活總是按照固定軌跡前行。人們的主觀感受，卻有諸多不同。既有物質原因，也有心理、情感、精神因素。

印度有一寓言說，兩個人各有一杯水，都喝掉半杯，一個人說：「我已經喝掉了半杯。」是一副無可奈何、難言苦澀的表情。另一個人說：「我還有半杯沒有喝。」那是滿懷樂觀、充滿希望的自信。同樣半杯水，心境卻有悲喜之別。

古羅馬的弗列德利·藍伯利基在《書簡》里說：「兩個人從同一座城由內向外望，一個人望的是泥土，一個人望的是星星。」這是觀察視角不同，結論大相徑庭。

愛默生通過隆冬冰川，看到夏日驕陽，透過滿地積雪，看到玫瑰的花蕾。詩人雪萊也說：「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么？」這是看得遙遠，才充滿希望。

世界上所謂完美，是不存在的。乾隆自稱「十全老人」，也是自封的。他的一生有諸多失誤、錯誤，甚至有文字獄那樣可恥的罪惡。

在社會急劇轉型期，會有紛繁複雜的矛盾，要每個人去面對，需要清醒地辨析，不可只看一點，不及其餘，要力求從更寬遠的視角觀察、分析、判斷。就一個人來說，生活也未必單一色彩。絕對黑暗，一絲一毫光明都沒有的事，不會有；絕對光明，沒有一絲一毫的黑暗，大概也不可能。總是有光明，也有黑暗；有成績，也有缺點；有喜悅，也有悲傷；有讓人興奮的事，也有讓人悲傷的事。

縱觀人類發展的歷史，雖然有戰爭、災難、痛苦、悲傷，而樂觀主義仍然是人類生活的主調和底色。也許因此，人類才不斷戰勝艱難險阻，一步步超越自己，一步步提升自己，不斷走進新境界，攀登新高峰。

所以，生來既聾又盲的海倫·凱勒在《智慧的錦囊》里說：「把臉孔一經向著陽光，這樣就不會見到陰影。」正是這樣的樂觀精神，使得這位既聾又盲的婦女，成為20世紀最富感召力的作家之一。1959年，聯合國發起「海倫·凱勒」世界運動。1960年，美國海外盲人基金會頒布「海倫·凱勒」獎金。1964年，海倫·凱勒榮獲總統自由勳章。她贏得了世界性聲譽。

所以，我們為《千手觀音》迷醉，眼前一片澄澈純凈，端莊高雅，超凡脫俗。我們確實為美輪美奐的藝術所傾倒，更為來自無聲世界聾啞人的戰勝自我精神而震撼。

斷臂的維納斯，不為斷臂而憂傷，她自信，仍然是高潔的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