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四十 (7)
亦不願求彼諸妙欲,修行梵行,於彼妙欲尚如實觀,猶如趣入廣大種種恐畏稠林,況余諸欲。
我們上一次停講到現在,也很久了,這個科判可能也記得不清楚,我向前多說一點,現在的文是菩薩地,菩薩地裡邊,第一大科是「普攝學果」,「普攝學果」裡邊又分三大科,第一科是「持攝」,這裡邊,在菩薩地開始的時候是有十法,就是具足了菩薩地的大意,第一法就是「持」,在這一科裡邊分三科,第一科「種姓持」,第二科「發心持」,第三科「覺分持」,「覺分持」是在第三十五卷,「覺分持」裡邊又分成三科,第一科是「所學處」,第二科是「如是學」,第三科是「能修學」,這是「覺分持」一共分這麼三大科,第二科裡邊「如是學」又分二大科,第一科「結前生後」,第二科「略廣分別」,「略廣分別」裡邊,「略分別」已經過去了,第二科是「廣分別」,「廣分別」是從第三十九卷開始,「廣分別」裡邊分兩大科,第一科就是「六度四攝」,又分兩科,第一科是「別廣」,又分兩科,第一科是「六度」,「施度」已經學習過了,現在是「戒波羅蜜」,「戒波羅蜜」裡邊一共是有九種「戒波羅蜜」,九種「戒波羅蜜」分三科,第一科是「自性戒」,第二科是「一切戒」,現在我們這個文就屬於「一切戒」裡邊的,「一切戒」裡邊有「征」、有「釋」,解釋裡邊分兩科,第一科「標列種類」,第二科「廣辨差別」,「廣辨差別」裡邊分三科,第一科是「戒相的差別」,又分兩科,第一科「別釋三戒」,「別釋三戒」裡邊分三科,第一科「明戒安立」,戒安立裡邊就是「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明戒安立」這三大科已經過去了,第二科是「明戒安住」,「戒安住」裡邊分二科,第一科「總征」,第二科「別顯」,「別顯」裡邊第一科是「住律儀戒」,現在可以看到了,第一科「總征」已經過去了,第二科是「別顯」,「別顯」裡面分三科,第一科是「住律儀戒」,分兩科,第一科是「別辨相」,「別辨相」裡邊分十科,第一科是「不戀過去諸欲」,我從這裡開始,就是剛才念的文向前。
月一 別辨相(分十科)
盈一 不戀過去諸欲
謂諸菩薩住別解脫律儀戒時,舍轉輪王,而出家已,不顧王位,如棄草穢。
「別辨相」裡邊分十大科,第一科是「不戀過去諸欲」,「謂諸菩薩」,這是說很多的菩薩,「住別解脫律儀戒時」,這三聚凈戒先說「住別解脫律儀戒」,這個菩薩他安住在「別解脫律儀戒」的時候,這個時候是怎麼情形呢?「舍轉輪王,而出家已」,這個菩薩在家的時候,原來是轉輪王,他棄捨了轉輪王的富貴榮華就出家,離開了他的煩惱家,「不顧王位」,他不戀著這個「轉輪王」的身份,「如棄草穢」,就像棄捨一個草似的,像棄捨這個污穢的東西似的,一點也不愛著,這可見這個菩薩這個境界,可是有多麼偉大。
看這個《披尋記》的文:
「轉輪王者:此有四種」轉輪王,「或王一洲,或二三四」,或王二洲、或王三洲、或王四洲,「於彼生時,隨其所應,有鐵輪寶,或銅或銀或金輪寶自然出現」,這個輪王是有這樣的事情,就是有鐵輪寶、或者銅輪寶、或者銀輪寶、或者金輪寶,自然的出現,出現這件事,「如意地說」,像那個第二地,第一地是「五識身相應地」,第二地就是「意地」,這個「意地」是那裡呢?「陵本二卷十八頁」,在那裡說這個四種轉輪王的事情。
如有貧庶為活命故,棄下劣欲而出家已,不顧劣欲。
這下邊舉一個例子來顯示轉輪聖王出家的情形,譬如有一位貧窮的「庶民」,他為了活命的原故,「棄下劣欲」,他的欲的事情是很下劣的,他就棄捨了出家來做比丘,「而出家已,不顧劣欲」,出家以後,他不會回顧、愛著他在家的那個劣欲,他不再想念以前的事情。
不如菩薩清凈意樂,舍輪王位而出家已,不顧一切人中最勝轉輪王位。
這個貧窮的人出家以後,他不留戀他過去的欲,那種情形還不如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他對佛法有清凈的意樂,「舍輪王位」,這裡說「清凈意樂」應該說,就是他發無上菩提心了,他有清凈的意願,「意樂」也就是意願,他想要得聖道、得無上菩提、行菩薩道廣度眾生,他這個高尚的意願叫做清凈的意樂,這是他沒出家以前,他學習佛法的時候,達到了這個程度,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他「舍輪王位」,就是棄捨了轉輪王位,「而出家已,不顧一切人中」,他不顧戀人中的最勝、最殊勝的轉輪王位,貧窮的人出家不顧劣欲,我們可能會想像到這件事,用這件事來比喻轉輪王出家的時候,他那個放下的情況,還超過那個貧苦的人出家。
下邊《披尋記》:
「清凈意樂者:此中不說已證凈勝意樂地名清凈意樂」,這裡說的菩薩的「清凈意樂」,不是說已經得無生法忍了,他證悟了第一義諦的那個時候的「清凈意樂」,不是指那個說的,「不說已證凈勝意樂地名清凈意樂」。「為求證此故作是說」,而這裡面說「清凈意樂」,就是這位菩薩,他還是在凡位的時候,為了希求證入此「凈勝意樂」,「故作是說」,所以這麼叫做「清凈意樂」。「云何知然」,怎麼知道這句話是這樣意思呢?
「由前能喻說為活命,今此所喻有所為義,當知亦爾」,由前面說那個譬喻,「貧庶為活命故,棄下劣欲」,這是能譬喻的,「由前能喻說為活命」,為活命故而出家,在家不能活命了,出家就有人供養,所以就可以活命,是這樣意思。「今此所喻」,就是所曉喻的轉輪王出家這件事情,「有所為義」,那就是他初開始出家,當然這個時候沒有得無生法忍,所以「有所為義」,就是有所求義,「當知亦爾」,也就像那個,也是這樣意思,就是這個貧苦的出家人,他出家的目的是為活命,所以現在這個轉輪王,原來是個凡夫菩薩,現在有所求,求這個「凈勝意樂」,想要得無生法忍,「當知亦爾」,也有所求,「若不爾者,有道理相違過」,要不這樣解釋,在道理上有相違的過失,「非證凈勝意樂地已,方舍輪王而出家故」,這個道理的相違就是這個意思,不是說這個輪王,他已經證悟了第一義諦,成就了清凈的勝意樂,「已」,以後,方才舍轉輪王,「而出家故」,要是那樣,那可以不舍轉輪王,就是以轉輪王的身份,學習佛法、廣度眾生,所以他現在就是沒有得到「凈勝意樂地」,他去行菩薩道還有所不足,所以他須要出家,修學聖道,這樣解釋了這一段文是「不戀過去諸欲」,是說這位菩薩,他不戀著他以前的那樣殊勝的轉輪王的欲,那麼就顯示如果沒有那麼高的身份,那麼你的欲,還值得留戀吧?有這個味道。
盈二 不希未來諸欲
又諸菩薩住律儀戒,於未來世天魔王宮所有妙欲,不生喜樂。
這第二科「不希未來諸欲」,「又諸菩薩」,就是這些已經出了家的這些「諸菩薩」,出了家,受了律儀戒,就是安住在律儀戒上,「於未來世」,就是將來,因為他現在能夠住在律儀戒裡邊,修學聖道,將來世怎麼個情形呢?那麼這位菩薩,他自己的意願,未來世「天」,天王的宮所有妙欲,魔王宮所有妙欲,「不生喜樂」,不生喜樂,他沒有這個愛著心,他沒有這個心情,我將來生天享天欲,將來到他化自在天宮,享魔王的妙欲,他沒有這種愛樂。
看這個《披尋記》:
「天魔王宮所有妙欲者:謂如帝釋天宮,五欲眾妙甚可愛樂」,三十三天,帝釋,釋提桓因,他那個天宮裡面的五欲,「眾妙甚可愛樂,唯發喜樂」,他那個妙欲使令他內心裏面,只有喜樂,沒有苦惱,「彼諸天眾恆為是樂牽引其意」,彼三十三天那個天眾,常是為這些五欲樂「牽引其心」,他的心就是老是念這些五欲樂,「以度其時」,來過他的時間,他的時間就是這樣過去了,「是名天宮所有」的「妙欲」,「如有尋有伺地說(陵本四卷十七頁)」,說這這件事。
「復有魔羅天宮」,我們簡單的說就是魔,實在梵語叫做「魔羅」,這個天宮中「他化自在天攝」,魔王是屬於欲界頂天的他化自在天攝,「然處所高勝,受用由他所化諸欲塵故,富貴自在」,他化自在天的處所,高勝其餘的欲界天,他所受用的欲樂,「由他所化」,由別的天所化,「諸欲塵故,富貴自在,是名魔宮所有妙欲,此於勤修勝善品者,求欲超越蘊魔、煩惱魔、死魔,三種魔時,得大自在,為作障礙,發起種種擾亂事業,故名為魔」。這就解釋這個「魔」是什麼意思,「此於勤修勝善品者」,他化自在天這個魔王,對於人間佛教徒「勤修勝善品」,勤修三十七道品的人,「求欲超越」,修學聖道的人希求能夠超越「蘊魔」,就是這個色、受、想、行、識的生命體,還有「煩惱魔」,就是愛煩惱、見煩惱,還有「死魔」,這三種魔時「得大自在」,欲界天魔王對於這個修行人的目的想要超越這三種魔的事情,他有自在力,「為作障礙」,他障礙我們修行這件事,他很自在,「發起種種擾亂」的事情,「故名為魔」。當然這件事就是止觀沒有修得合適,那就為魔王所擾亂了。
亦不願求彼諸妙欲,修行梵行
前面說,說是發無上菩提心、受了菩薩戒,安住在律儀戒的這個菩薩,他不喜歡這個天魔王宮的妙欲,「亦不願求」,他修學聖道,他的內心並不希求「彼諸妙欲」,「修行梵行」,他修行聖道,目的不是求「彼諸妙欲」的。
於彼妙欲尚如實觀
這位菩薩安住律儀戒的時候,對於天魔王宮的妙欲,尚且如實的觀察。
猶如趣入廣大種種恐畏稠林,況余諸欲。
做一個譬喻,就像趣入到廣大的「恐畏稠林」,種種的「恐畏稠林」,稠密的樹林裡邊,是很可恐怖的,裡邊可能有老虎、還有獅子,所以觀察那個天欲就像恐畏的稠林似的,「況余諸欲」,何況其餘的還不如天欲呢?那麼他更不歡喜了。
看這個《披尋記》:
「修行梵行者:此說正梵行求,一切皆為求無漏界」,這個「梵行求」,因為有的人是求欲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三種求,現在說「梵行求」,什麼叫做「梵行求」?「一切皆為求無漏界」,就是希求成就無漏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個目的是這樣,不求世間上的名聞利養,「雖復能感天魔妙欲,而非所求」,菩薩修學聖道,做種種功德,他是有這個堪能性的,感得天欲、感得魔王宮的妙欲的,但是他不希求這件事,「而非所求」,這一段文是「不希未來諸欲」。
盈三 不著現在諸欲
又諸菩薩既出家已,於現在世,尊貴有情種種上妙利養恭敬,正慧審觀,尚如變吐,曾不味著。何況於余卑賤有情,所有下劣利養恭敬。
下面第三科「不著現在諸欲」,又發菩提心的諸菩薩,既然出了家以後,「於現在世」,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現在世」什麼呢?尊貴的有情,在這個世間上有大福德的人,他們有種種上妙的利養恭敬,這些有情對菩薩有利養、有恭敬,而菩薩對於這個「利養恭敬」,「正慧觀察」,他用佛法的般若的智慧觀察這個「利養恭敬」,「尚如變吐,曾不味著」,就像那個「變吐」似的,一點也不愛著這些事情。「何況於余卑賤有情,所有下劣」的「利養恭敬」,更不味著了,更不愛著這些事情。
看這個《披尋記》解釋這個什麼叫做「變吐」:
「尚如變吐曾不味著者:謂如段食,香味觸處所攝」,這個段食就是一段落、一段落的,像我們所用的飲食,正好就是段食,這個段食究竟是什麼東西呢?就是「香味觸」這三樣,屬於這三樣所攝的,就是段食,「由香味觸於吞咽時,令生歡喜,有染而住」,我們用這個飲食的時候,吞咽的時候,心裏面感覺到很可口,所以生歡喜心,「有染而住」,就是有染著心,我們的心住在染著這個地方,「是名味著」,這個「染著」是心所法,另外有心王,這個心王和心所在一起,染著這個「香味觸」,「若變吐已,便不名食」,你吞咽以後,這個腸胃的消化,它就有變化了,這個「吐」,實在就是排泄出去了,「便不名食」了,「香味觸三已變壞故,無復堪能為受用故,是故於此不生味著」,這個譬喻也是很厲害,就是所受的這個利養恭敬,觀察就是猶如「變吐,曾不味著」,這是第三科,下面第四科。
盈四 常樂遠離不生喜足 (分二科)
昃一 樂遠離
又諸菩薩常樂遠離,若獨靜處,若在眾中於一切時,心專遠離,寂靜而住。
這是第四科「常樂遠離不生喜足」,分兩科,第一科是「樂遠離」,「又諸菩薩常樂遠離」,他的內心歡喜遠離,「若獨靜處」,這個「樂遠離」這句話怎麼講呢?有身遠離、有心遠離,身、心兩種遠離,「若獨靜處」,若是一個人居住在寂靜處,那麼這就是身遠離,當然也有心遠離在內,「若在眾中」,那麼這就是指身沒有遠離,而只是心遠離,「於一切時,心專遠離,寂靜而住」,就是「若獨靜處、若在眾中」,就是有這兩種差別,但是兩種差別都包括在內,「一切時」,這位菩薩他的內心都是遠離的,在大眾裡面,他心裏面也是遠離,在獨靜處居住的時候,他的心也是遠離,寂靜而住,那麼這看出來,就是在大眾里住,沒有身遠離,須要有心遠離,要是自己在寂靜處,單獨的居住,他身遠離而心遠離,當然也有人身遠離而心不遠離,那就是和聖道不相合了。
看這個《披尋記》的解釋:
「常樂遠離至寂靜而住者,遠離有二」,有兩種,一是「身遠離」、二是「心遠離」,「此中偏說心遠離故」,這一段文指偏說心遠離這一種,「於一切時樂住遠離」,不管是一個人在一處住,或在大眾里住,他心裏面歡喜遠離,「是名常樂遠離」,「若獨靜處,謂於身遠離時,由彼不與在家及出家眾共相雜住」,論文上說「樂獨靜處」,這是說菩薩身也是遠離的,這個時候「由彼不與在家」人,和出家人共同在一起住,「共相雜住獨一無侶故」,他不和在家人、出家人「共相雜住」,單獨一個人沒有伴侶故,所以叫做「身遠離」,「若在眾中謂於非住身遠離時」,若在大眾之中,若住在大眾裡邊,那就不叫做「身遠離」,「約此二別,說一切時」,包括了「一切時」,這看出菩薩有這兩種情形,有的時候在大眾,有的時候獨住,分這麼兩個情形,「約此二別說一切時,遠離一切染污無記所有作意」,就是在大眾里住也好。一個人單獨一個地方住也好,他內心裏面沒有染污心,也沒有無記心,他內心裏面的活動是清凈善法,沒有染污心、也沒有無記。
「修習一切其性是善,能引義利,定地作意」,他這個時候,他的內心裏面就是修習,修習就是兩個方法,當然是戒為基礎,律儀戒為基礎,一個修止、一個修觀,那麼就叫做「修習」,所修習的止、所修的觀「其性是善」,它的體性是良好的,有什麼好呢?「能引義利」,能引出來無漏的功德,或者是現在得到功德,或者將來得到功德,或者是福、或者是慧,「能引義利,定地作意」,就是得禪定的作意,那麼就是前面的文,曾經說有四十種作意,或者說是有四種作意,簡單的說有四種作意│力勵運轉作意、有間缺運轉作意、無間缺運轉作意、無功用運轉作意,這四種作意裡邊,第一個是「力勵運轉作意」,這個「力勵」這兩個字,很有意思,這個「勵」,就是一個「廠」裡邊加一個「萬」,再加一個「力」,「力量的力」,「力勵」,這表示什麼意思呢?這初發心學習佛法,初發心修學止觀的人,想要改變自己的思想活動不容易,你要特別的努力,才能把這個顛倒迷惑的思想扭轉過來,叫「力勵運轉作意」。
這個「力勵運轉作意」這裡有什麼意思?明白一點說,要守規矩,就是要守規矩,不能放縱自己,因為人的習慣,原來就是要放縱自己,忽然間立了規矩的時候,就是不隨順自己原來的習慣,那不隨順那個習慣,你叫我隨順規矩,很難,所以要「力勵」,這「力勵」是這個意思,這裡,我想各位自己也會想到這個問題,譬如假設現在這個情形,我歡喜睡覺,我早晨我都飯都不吃,我願意睡覺,睡覺精神好了,坐禪也可能坐得好一點,但是要打禪七的時候,你辛苦了,因為打禪七的時候,不會是八點鐘才是第一支香,一定是早晨三點鐘、四點鐘就是第一支香開始,但是你原來的習慣,這時候是睡覺的,你成了習慣了,但是這個時候,違反你的習慣去靜坐,很辛苦,很辛苦啊!那要怎麼辦呢?就是「力勵運轉作意」,就是強迫的改變自己,強迫自己改變過來,我天天要是三點鐘,我就起來,我不管你打板、不打板,但是我這個時候起來,起來我做做一般的事情,我就去靜坐,等到你打禪七的時候,正符合我原來的生活習慣,我不辛苦,不辛苦的,這個睡覺這個事,我說過多少次了,所以為什麼人要睡覺呢?因為你吃飯了呀,色界天上的人,他不睡覺,因為他沒有欲了,他不吃飯,所以他沒有睡眠的問題,他們色界天上的人就是入定、出定這個事情,欲界以下的人都是吃飯,但是天上的人,比人間好一點,那麼他們不排泄,但是他們也是吃東西,所以他們也是睡覺,天上的人也睡覺,那麼我們人間的人,也要睡覺,就是因為有欲加上吃飯,你要睡覺,為什麼要睡覺?因為吃飯了睡覺,再就是習慣,習慣要睡覺,你習慣這個時候睡覺,你天天當然要睡,不睡就不舒服,這是習慣來的,這樣子說,我們就是按理說,我們發心出家了,當然就是把世間上的欲事,雖然不是轉輪王,但是也有多少欲,但是也把它放下了,放下了出了家,你就得要想一想,就是我不要養成這個習慣,我只是吃飯了,我要睡覺,這一段時間需要睡覺,其它時間不養成習慣,不養成習慣,它隨順修學聖道,除非你完全沒有這個意願想要修學聖道,我只是學習佛法給人講一講,你願意這樣子那可以睡覺,你可以睡,但是你是有才華的人,你不是一般的人。
你佛法學習好了,為人講經說法的時候,或者你做佛學院院長,你可能做住持,這都是可能的,但是你養成了習慣,到那時候就是睡覺,要請你主持禪七的時候,你怎麼辦?我的意思,你有病,這時候這個身體不對,可以將就一個時期,早晨不去上早課也可以,你有病嘛!那麼你也不上早課、不上晚課都是可以,這是可以理解的,你沒有告病假,你還是正常,你去上早殿、上晚殿,不應該不去隨順大眾的功課,應該隨順大眾的功課,我的意思,剛才,我重複一句,有病的人你可以告假,也決定給你假,就是不去上早課、也不上晚課,都可以,你可以休息、可以看病,可以怎麼的,你沒有告病假,沒有告病假,你完全要隨順,你要去上早課、要上晚課,一養成了習慣了,它一點也不感覺到難,感覺很正常的,如果是平常的人,那也用不著說這些話,所謂「平常」這句話怎麼講?就是對於教義的學習也不會有成就,更談不到修止觀,這種人不在內,我感覺我們的同學,都是超越了這個境界,最低限度可以做講經的大法師,我感覺我們這些同學,最低限度做個講經的大法師,那麼最好可以得四禪八定,都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堪能性,你不是平常人,但是就是這個「力勵運轉作意」,你要強迫自己,不是人家立規矩強迫你,不是!是你自己強迫你自己改變過來,就是習慣嘛!天天這個時候起來,習慣了,自然就起來,不須要打板,他就醒了,失常的時候很少,自然是這樣子。
「力勵運轉作意」,這個初發心的時候,你一定要受這苦,但是這不是很久,你拿持午來說,就是三天,三天有點不舒服,原來是晚間吃東西嘛,忽然間晚間不吃東西,頂多三天不舒服,第四天就沒有事就習慣了,不吃飯沒有什麼,尤其是你看人家打餓七的人,七天都不吃東西,他能忍受這個事情,我們更應該忍受這一點,所以這個,是的,違背了習慣就不舒服,那你要忍受這一點,過了一個時期就好了,就是改變成另一個習慣,就像你從台灣來,到了美國,這時間不對,什麼地方也都不舒服,但是過了多少天,你也就正常了,從美國到台灣也是一樣,而現在你早晨起來上早殿、上晚殿一樣,也是一樣,養成了習慣沒有什麼,我曾經說過多少次了,這個靜坐這件事,只是初開始的時候,有點問題,第一個問題腿子痛,其實這個腿子痛還容易過去,最難的就是調心,叫它能夠止、能夠觀,這個地方有點難,但是現在並不是說,我們沒有走過這一條路,像這個稠林,很可恐怖,不是這種境界,佛菩薩已經告訴我們,這條路怎麼走,我們已經有了方法了,有方法了,你照這條路走,也就一定是會成功的,頂多有的時候有點困難,它也有辦法解決困難,解決這個困難,如果你靜坐成功了,心情快樂,任何煩惱都沒有,就是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雖輕慢我一下,心裡不在乎,沒有什麼事,你讚歎我,心裡也沒有什麼事,這時候心裏面很自在,要是你不修止觀,不行!有一點不如意,心裏面這個貪煩惱、瞋煩惱通通來了,就很苦啊!要肯努力的修止觀,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什麼事也沒有。還有一件事,我也說了很多次,你常常修止觀,你對於經論上的深義,你容易理解,不是很難的事情,就是那一段文不容易解釋,但是你也能過得去,能把它講得好一點,說是有參考書,當然我看看它的也是對的,也不必高慢,不看別人的智慧,別人也參考,但如果有的時候,沒有得參考,你看他的註解,他的註解也沒解釋,那怎麼辦呢?但是你要常修止觀,就不同,你一靜下來,心裡想一想,就出來一點智慧,這段文就過去了,還不是說你成功了,成為聖人了,就是常常修止觀,有多少相應,就會有這個感覺,所以應該努力的去隨順大眾的功課,你不要偷懶!不要偷懶!你還是到大眾去隨順做功課,初開始是這樣子,如果是你要得了未到地定的時候,隨著大眾作功課有點不合適了,因為大眾作功課,頂多一支香坐兩個鐘頭嘛!最多是這樣子,但是要得到未到地定,這情形不同,情形不一樣了。
所以這上面說「遠離一切染污無記所有作意」,其實,這句話也不容易,如果你止觀沒有一點相應,你能遠離染污的作意?也不容易的啊!「修習一切其性是善,能引義利定地作意」,那這很明顯的,是他修止觀了,修奢摩他作意,修毗婆舍那的作意,那就是「定地作意」,「及定資糧」,「定資糧」就是其它的安住凈戒,修悎寤瑜伽的,飲食知量、正知而住這些事情,定地的資糧,「加行作意」,「加行」實在就是努力的意思,「不為無義言論及惡尋思之所擾惱」,「不為無義」的言論,說這樣的言論不會引種種的功德,沒有好處,及「惡尋思」,就是染污的尋思、貪瞋痴的尋思、欲尋思、恚尋思、害尋思、親里尋思、國土尋思,八種尋思,「之所擾惱」,乃至這位菩薩,他在大眾里也好,他自己單獨住也好,他沒有這些事情的擾亂,他內心裏面不受這些擾亂,「是名心專遠離寂靜而住」,這一個地方說得很明白。
但是這個文上說,我們看戒律上說,比丘尼不能一個人一個房間,不是一個人一個房間,而在比丘,一個人一個房間,你在律上看見這一件事,如果一個人一個房間,在比丘來說,現在說轉輪王,那他當然是男的,是男人,那麼他要獨住,獨住,這裡要一個人一個房間,也等於是獨住,但是總是一個大房子,或者是彼此間很近,也很難說彼此間沒有往來。
昃二 不喜足
不唯於是屍羅律儀而生喜足。
前邊說是「樂遠離」,歡喜遠離,那麼這裡邊的意思,一個身遠離、一個心遠離,主要還是心遠離,下面第二科是「不喜足」,什麼叫做「不喜足」呢?「不唯於是屍羅律儀而生喜足」,這位轉輪聖王,出了家以後這個菩薩,他不是我持戒清凈就滿足了,他沒有,不唯獨在屍羅律儀的清凈上生歡喜心、生滿足,還不滿足,還希望怎麼的呢?
依戒住戒,勤修無量菩薩等持。
就是還要進一步的修學禪定、修學奢摩他、毗婆舍那的,「依戒住戒」,就是以戒為依止處,為他心的住處,他的內心的活動,也包括這身、口,要依於戒│就是要保持清凈︱「依戒」。「住戒」,這個「依戒」應該初開始受戒的時候,叫做「依戒」,以後就繼續的安住於戒,那麼那叫做「住戒」,以戒為依止處。
「勤修無量菩薩等持」,精進不懈怠的修學無量的菩薩的等持,修學三昧,「等持」,這個「等持」,就是平等的攝持自己的心,這個平等叫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平等?我們曾經講過的,平等就是你靜坐的時候,你心裏面不惛沈、也不散亂,就叫做「平等」,如果昏沈了,那也不平等,如果你散亂了,也就不平等,這個時候心裏面沒有惛沈、也不散亂,就是要止、要觀,在這個境界裡面活動,那就叫做平等,這個平等是怎麼會平等呢?你用止觀來攝心,它才平等,那就是「持」,這個「持」,這個「持」就是管住它,管理它,不叫它越軌,那麼叫做「持」,「等持」,這上面說修習無量的菩薩的等持,很多的等持,很多的三昧。
為欲引發證得自在。
這個修三昧、修止觀這件事,目的是什麼呢?「為欲引發」,就是你現在內心裏面還沒有等持,沒有三昧,我們通常說三三昧:空三昧、無願三昧、無相三昧,你還沒得三昧,這個三昧,譬如說欲界定、未到地定、或者說是未至定、然後色界四禪、無色界的四空定,這都叫做「奢摩他」,但是主要是指色界四禪說的,因為這個修止觀,在色界四禪裡面最好,超過了無色界四空定,無色界四空定都不太好,唯獨色界四禪最好,欲界定很勉強,未到地定也可以,但是還不如色界四禪,所以這上面說「引發證得自在」,就是指色界四禪說的,我原來我心裏面沒得到色界四禪,但是我努力的修止觀,可以「引發」出來,就是這樣意思,「引發」出來以後,那只是一少份,一少份,那裡邊的功德,你還沒有完全成就,你繼續要修才能「證得」,「證得」以後,你還沒能夠「自在」,你須要繼續努力的修行,才能得「自在」,其中的問題是什麼呢?就是我們初開始成就了色界初禪,我們內心裏面還有很多問題,有什麼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愛,愛著初禪的三昧樂,愛著這個樂,愛著心,有愛著心,當然是│啊!我得到…!我有成就!你還不如我!就是我見、我慢,也有些無明,還有很多事不懂啊!還有很多疑惑的事情,內心裏面還有這麼多的煩惱,有這麼多的煩惱的時候,你就不「自在」,須要繼續努力的修行,那當然最好是佛教徒,那麼在這個禪定裡面修四念處,能破除去這些煩惱,但是還沒得聖道,沒得聖道的時候,可是這些煩惱不動了,不復現行,這個時候叫做「自在」,也得到神通,也能得到五種神通,那麼叫「自在」,這正是說初開始用功的菩薩,他是想要得禪定,得到禪定的境界,這一段文也很好,「不唯於是屍羅律儀而生喜足,依戒住戒」為依止,「勤修無量菩薩等持,為欲引發證得自在」。
看這個《披尋記》:
「菩薩等持等者:謂如說言由諸菩薩能入若百三摩地若千三摩地等」,也有地方說是五百三摩地,或者百八三摩地,那麼這是很多的三摩地,在這《大寶積經》上也有提到這件事,譬如說是我們觀色,在色這個地方修空三昧、無願三昧、無相三昧,你成功了,你也可以在「聲」,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隨那一法都可以做如是觀,而得三摩地的,所以這三摩地是無量無邊的,其中有一件事,就是我們說這個,這功課表叫「禪門日誦」,「禪門」,但是我們讀《大般若經》的時候,這個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有三摩地門,「三摩地門」也可以說是「禪門」,那個地方什麼意思呢?它的意思就是初禪,你得了初禪的時候,初禪就是個門,你由初禪為門,可以得無量三昧,在這裡面有無量無邊的三昧,二禪也是門、三禪、四禪都是門,從這個門裡面,可以入無量無邊的三昧,所以這一段文也有說「勤修無量菩薩等持」,就是初開始修學禪定的時候,修學禪定的時候,這個所緣境就是個門,從所緣境這裡,你能得定,入於三昧,這個所緣境也是無量無邊的,所以叫「勤修無量菩薩等持」。
「由諸菩薩能入若百三摩地,若千三摩地等,然彼不能了知彼定名句文身差別」,這初開始的,不要說沒得三摩地,就是已經得了三摩地,你還沒得無生法忍,就是已經得無生法忍了,都還是很多的事情不明白啊!所以雖然學了很多你可能得了很多的禪定,但是你得的那個禪定,它的名句文身的差別,怎麼情形,你還不知道,我們前面也曾經提過這件事,「是名無量菩薩等持」。「名句文身」,譬如說得到這個禪定,這個禪定叫什麼名字還不知道,裡面的情形你還說不明白,你有這個情形,「於此勤修有三位別」,於此三摩地,你想要努力的用功修行,有三個階級的差別,「言引發者:謂於初位」,這初開始的時候用功叫做「引發」,譬如說九心住,你修了九心住,那麼就出來一個欲界定,欲界定,你努力的繼續靜坐,可以引發未到地定,未到地定你繼續修,就可以得到初禪,初開始有一個「引發」「謂於初位」,「言證得者:謂於中位」,在中間的時候,就是你這時候,所「引發」出來這個禪定,你成就了,在中間,你要繼續努力的修行,「言自在者:謂於後位」,就是你這時候,最後,這個禪定圓滿了,這個初禪你已經圓滿的成就了,就是「後位」,那麼二禪、三禪、四禪也都是有初、中、後,「如修所成地廣說,修習對治及世間一切種清凈應知(陵本二十卷六頁),在那裡有詳細的解釋。
盈五 掃滌不正言論諸惡尋思(分四科)
昃一 由不樂著
又諸菩薩雖處雜眾,而不樂為乃至少分不正言論,居遠離處,不起少分諸惡尋思。
這是第五科「掃滌不正言論諸惡尋思」,分四科,第一科「由不樂著」,「又諸菩薩雖處雜眾」,這些受了菩薩戒,安住律儀戒的菩薩,雖然是在大眾里住,「而不樂為乃至少分不正言論」,而不歡喜有不正言論,不合道理的言論,乃至到少分的言論都不歡喜,少分的不正言論都不歡喜。
看這個《披尋記》,什麼叫做「不正言論」呢:
「不正言論者:謂種種娼妓、吟詠、歌諷、王賊、飲食、淫蕩、街衢等論」,就是這些言論,「能引無義不如正理,故名不正」,它能引發出來沒有道理的一些放逸的事情,不能隨順佛法的正理,所以叫做「不正言論」,這個菩薩不說這些話。
居遠離處,不起少分諸惡尋思。
前面那幾句話是說在大眾裡面,這個菩薩在大眾裡邊,他不說「不正言論」,「居遠離處」,不在大眾里住,遠離大眾,單獨在寂靜處住的時候,「不起少分諸惡尋思」,這個菩薩他內心裏面,一少分的染污的尋思都不生起,這是「不樂著」,下面第二科「由起悔愧」。
昃二 由起悔愧
或時失念暫爾現行,尋便發起猛利悔愧,深見其過。
這下面說,他還沒有得聖道,但是這位菩薩能這樣用功修行,「或時失念」,或者一個時候失掉了正念,失掉了正念的時候,「暫爾現行」,暫時的就有「不正言論」、或是「諸惡尋思」的心裡活動,「尋便發起猛利悔愧」,立刻的就發起來很猛利的「悔」,悔恨心、慚愧心,「深見其過」,深深的感覺到說這個不正言論、諸惡尋思的過失,就把這件事停止了。
看這個《披尋記》:
「諸惡尋思者:此有八種,謂欲尋思等,如攝事分釋(陵本八十九卷九頁),此能令心流散,起諸惡不善法,故名為惡」,這些言論能使令你內心裏面動亂、「流散」、「起諸惡不善法」,你這些惡尋思能發動有罪過的事情,「故名為惡」。
昃三 由住正念
數數悔愧深見過故,雖復暫起不正言論諸惡尋思,而能速疾安住正念,於彼獲得無復作心。
這是第三科「由住正念」,「數數悔愧深見過故,雖復暫起不正言論諸惡尋思,而能速疾安住正念」,這位菩薩安住律儀戒,他「數數」,一次又一次的悔恨自己的錯誤,發慚愧心,深深的看見他的過失,「雖復暫起」,雖然是又這樣子暫時的生起不正的言論,生起「諸惡尋思,而能速疾安住正念」,很快的,使令心安住在正念這裡,「於彼獲得無復作心」,他這樣做,他就成就了不再做這種不正言論,不再生起諸惡尋思,那麼這叫做「住正念」。
看這個《披尋記》:
「安住正念至無復作心者:謂若此心由失念故,趣入流散馳騁貪等性中」,「謂若此心」,這一念心由失掉了正念的原故,「趣入流散」,由這個正念這裡跑到不正念那裡去,你心裏面就亂了,在那裡「馳騁」、在那裡活動,「貪等性中」,那裡面是什麼?不是貪、就是瞋、就是各式各樣的煩惱的,「性」者「心」也,他到那裡面去,「而能速疾憶念過患」,但是這位菩薩,他很快的就能夠憶念,唉呀!我這樣子做是不對的,有很多過患,「還復於離貪等安止其心」,那麼很快的就恢復過來,在沒有貪、沒有瞋、沒有一切煩惱的境,在那個地方安住其心,「是名安住正念」,什麼叫做「正念」?就是沒有煩惱的心叫做「正念」,「由此因緣,令心從貪等而出」,由於他有正念、有慚愧心,所以他能夠「令心從彼貪等而出」,從那煩惱的境界裡面解脫出來,「既出離已,成就增上防護律儀」,從那個貪瞋痴的煩惱裡邊出離了以後,成就了「增上」,就是有力量的「防護律儀」,保護內心的清凈,不再有煩惱的侵襲,「更不於彼不正言論諸惡尋思隨順趣入乃至馳騁」,「馳騁」是在那個煩惱裡面的活動的相貌,「是名於彼獲得無復作心」,這倒是說到凡夫用功修行的相貌是這樣。
由此因緣,則能拘檢。
由於這個數數悔愧的關係,他就能「拘檢」自己,「拘檢」其實就是約束自己,不放縱自己的煩惱活動。
昃四 由習拘檢
習拘檢故,漸能如昔於彼現行深生喜樂,於今安住彼不現行喜樂亦爾。又能違逆令不現起。
數數的這樣學習,約束自己的內心令它清凈,「漸能如昔」,逐漸的,這個地方不說大話,不說我一剎那間就成佛了,不說這種話,漸漸的,「能如昔」,能夠如過去的時候,「於彼現行深生喜樂」,在過去不修學聖道的時候,心裏面有種種的惡尋思,說種种放逸的言論的時候,心情快樂,過去世是這樣,「於彼現行深生喜樂,於今安住彼不現行」,現在出家了,修學聖道的時候,安住在「彼不現行」,那個放逸的言論、不正言論和諸惡尋思不現行了、不活動了,不顯現活動,這個時候,對於這個不現行的時候,心情喜樂,「亦爾」,也像以前現行時候深深喜樂,現在不現行的時候深生喜樂,「又能違逆令不現起」,他這個時候,常常正念有力量,違逆那些不正言論、諸惡尋思,使令它不現起,這件事,一定是要廣學經論,你學習了起正念的方法,也就是止觀的方法,才能違逆這些諸惡尋思和不正言論,如果沒有這些經論上的法語,你用什麼辦法能違逆呢?所以這個不學習經論,你心裏面很難維持正念,也從這裡感覺到很多的問題,能發覺有很多的問題。
看這個《披尋記》:
「於彼現行深生喜樂至喜樂亦爾者:此說自心雜染受樂相,及雜染還滅方便善巧相」,這一段文說這兩個相貌,就是沒有出家的時候,心裏面放逸的人,那「自心雜染愛樂相」,歡喜雜染,在這裡面生喜樂的相貌,「及雜染還滅」,就是滅除雜染的諸惡尋思的「方便」,什麼方法能還滅呢?那個善巧方便的智慧的相貌,「生起不正言論諸惡尋思,名彼現行」,這個「現行」怎麼講呢?就是生起不正言論、諸惡尋思這就叫做「現行」,「此雜染攝」,這屬於污染的,「一切有情於彼雜染長夜愛樂,其相云何?」這是問,這個有情於彼雜染長夜愛樂,在無明的長夜裡邊,就歡喜雜染,它的相貌是什麼呢?「彼雜染相若自知已,便於爾時能得出離」,那個雜染的相貌,若是自己學習了佛法,就會知道我現在語言有雜染,我內心裡有雜染,「便於爾時能得出離」,既然知道是雜染,就從雜染裡面出來了,解脫了。
「然於出離心不安住」,但是初發心的人,他的內心的程度,「然於出離心不安住」,在無貪瞋痴的境界,不能安住,他不能安住在無貪瞋痴的心念,「亦不愛樂」,在無貪瞋痴的境界,心裏面不生歡喜,「更無異緣,唯有速疾還來趣入流散,馳騁雜染性中」,這個時候,並沒有其它的因緣,可以有個第三個地方可以躲避的呀!「更無異緣,唯有速疾」,唯有很快的,又回到「趣入流散,馳騁雜染」的活動裡邊去,又回到染污的地方去了,「是為自心雜染愛樂相」,這就是「自心雜染愛樂相」,「或復於彼雜染了知過患,便謂我今不應隨自心轉」,或者是有的修行人,出家的修行人,「於彼雜染了知」它的過患,「便謂」,他自己就在觀察自己,我怎麼辦呢?「我今不應隨自心轉」,我現在我已經是出家人了,我不應該隨這個染污心的活動,「當令自心隨我而轉」,我應該使令我的心,隨順智慧活動,「數數思擇安住正念」,那要是一次又一次的重複思惟這個道理,「安住正念」,使令心在無貪瞋痴的境界,在這裡安住不動,「舍彼雜染不令現行」,棄捨這些染污的事情,不叫它再活動,「無染性中安住愛樂」,在那個清凈的境界裡邊安住,生愛樂心,「是為雜染還滅方便善巧相,義如決擇分說(陵本五十一卷十二頁),依此二相配釋二句,其義應知」,就是這裡說這兩個相貌,和決擇分說的,這兩段文來配釋,來解釋這一件事情,應該就明白了。
盈六 不輕懱己 (分二科)
昃一 不怖學處
又諸諸菩薩於諸菩薩一切學處,及聞已入大地菩薩廣大無量不可思議,長時最極難行學處,心無驚懼,亦不怯劣。
這是第六科「不輕懱己」,不輕視自己,分兩科,第一科「不怖學處」,「又諸菩薩於諸菩薩一切學處」,又初發心的諸菩薩,於久發心的諸菩薩一切學處,「及聞已入」,及聽說「已入大地」的菩薩,已入聖位的菩薩,那麼這可以這麼講,「又諸菩薩」就是外凡位的菩薩,「於諸菩薩一切學處」,就是內凡位的菩薩,「及聞已入大地菩薩」,得無生法忍的大菩薩,「廣大無量不可思議長時最極難行」,他們那些菩薩因為學習佛法久了,修習止觀久了,他們的戒律、戒、定、慧,「廣大無量不可思議長時」的,不是短時間,「最極難行學處」,那也是不容易辦得到的啊!所學的境界,「心無驚懼」,這個初發心的菩薩聽說這個境界,他心裏面不害怕,「亦不怯劣」,他的心裏面不恐怖,唉呀!我不行啊!我怎麼能夠修行這個法門呢?他不這樣想。
看這個《披尋記》:
「於諸菩薩一切學處至亦不怯劣者:謂若菩薩修菩薩行,諸所應學,是名學處」,就是菩薩修菩薩行,很多應該學習的事情,那就是他們菩薩所「學處」,「此復云何?」菩薩所學處究竟是什麼呢?「謂自利處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七所學處」,一共有七樣事是所學處,「是名一切菩薩學處,如自他利品乃至菩提品釋(陵本三十五卷十六頁)」我們已經學過了,那個「七所學處」,第一個是自利處,二是利他處,三是真實義處,四是威力處,五是成熟有情處,六成熟自佛法處,七無上正等菩提處,這在前面(三十五卷十六頁)說到,「已入大地菩薩證得法性發心」,什麼叫做「已入大地菩薩」呢?就是「證得法性發心」,就是他如實的證悟了諸法寂滅相,這時候的發菩提心,「是名廣大」,證入法性發心的菩薩叫做「廣大」,因為這個第一義諦是無限量的境界,「利益安樂無量眾生,是名」叫做「無量」,「證真實義,具諸威力」,你證悟了第一義諦的時候,你有廣大的威力,是名叫做「不可思議」,「成熟自他乃至能證無上菩提,經三無數大劫,不厭生死修行難行波羅蜜多,及諸攝事」,就是四攝,「是名長時最極難行。於此修學,是名已入大地菩薩一切學處,若諸菩薩於如是學一切學處,及與聽聞能修學者一切學處心生勝解,能正執受」,說這個初發心的菩薩,聽聞這個久發心的菩薩這種境界,這些學處,他心裏面能發心,能夠深入的學習,能成就有力量的認識,很深刻的認識叫做「勝解」,「能正執受」,他能夠歡喜的領受、接受這件事,而不會失掉的叫「能正執受」,「故無驚懼」,所以沒有驚懼之心,「勇猛精進」的這樣學習「故不怯劣」。
昃二 作增上念
唯作是念:彼既是人,漸次修學,於諸菩薩一切學處廣大無量不可思議凈身語等諸律儀戒成就圓滿;我亦是人,漸次修學,決定無疑。
這是第二科「作增上念」,前面是「不怖學處」,這是第二科「作增上念」,「唯作是念」,他聽聞了這些大菩薩的境界,他心裏面這樣憶念,「彼既是人,漸次修學」,他們那些大菩薩他們也是人,原來也和我一樣的呀!「漸次修學」,逐漸的修學,就是達到這種不可思議境界,「於諸菩薩一切學處」,就是這些菩薩一切所學的境界,有「廣大無量不可思議凈身語等諸律儀戒」,清凈身,身清凈、語清凈、意清凈,這些律儀戒「成就圓滿」,那些大菩薩漸次修學,到最後,他們成就圓滿了這個功德,「我亦是人」,他們是人,我也是人,「漸次修學決定無疑」,我能夠發心「漸次修學」,也一定會成功的,這件事是決定沒有疑問的,他「作增上念」,這叫做「增上念」。
看這《披尋記》:
「彼既是人我亦是人者:此中且約人趣有情」,這個菩薩在人趣裡面行菩薩道,「人趣有情」,「彼有勢力,能了法義,修行正行,故說是人。」
當得如彼凈身語等諸律儀戒成就圓滿。
他也是人,我也是人,他能成就這個功德,我將來也會成就「如彼凈身語等諸律儀戒」,也能「成就圓滿」。
看這個《披尋記》:
「凈身語等諸律儀戒成就圓滿者:等言等取意業」,「凈身語等」那個「等」字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取這個意業說的,「由身語意三種律儀,名諸律儀」,身律儀、語律儀、意律儀,「若不棄捨及不毀犯,名為成就」,你不棄捨大菩提心,你不棄捨這些戒,能夠守護這個戒清凈而不毀犯的話,「名為成就」,這個「成就」這麼講,「若無穿穴及復還凈,名為圓滿」,「若無穿穴」就是你不破這個戒,或者是有失掉正念有毀犯了,然後能夠「還凈」,又懺悔清凈了,那麼那叫做「圓滿」。這是叫做「作增上念」。這一段是不輕視自己,下面第七科「具性柔和」。
盈七 具性柔和
又諸菩薩住律儀戒,常察己過,不伺他非
菩薩安住在律儀戒的時候,他常觀察自己的過失,我的身清凈、口清凈、意清凈不?是不是有污點?「不伺他非」,不看別人的錯誤。
普於一切凶暴犯戒諸有情所,無損害心,無瞋恚心。
普遍的對於一切兇惡、粗暴、犯戒的諸有情的地方,沒有損害的心,他也沒有瞋恚心,這是「具性柔和」,當然這些事情都是要常常修止觀才能辦得到,不然的話,也是不容易辦得到的。
看這個《披尋記》:
「常察己過至無瞋恚心者:謂於一切凶暴犯戒諸有情所,從他怨害所生眾苦現在前時,自正思擇」,這位初發心的菩薩,他「一切凶暴犯戒諸有情所」,從他那裡有怨害的事情,初發心的菩薩被這個兇惡犯戒的有情惱亂,有怨害,生出來很多的苦惱的事情,這些苦惱的事情現在前的時候,「自正思擇」,這位初發心的菩薩自己,隨順佛法去思惟、觀察這件事,「如此是我自業過耳」,就是這些犯戒的有情來惱亂我,不是他們的過失,是我自己有罪過才有這件事,「由我先世自造種種不凈業故,今受如是種種苦果,我今於此無義利苦,若不忍者」,我現在受到兇惡犯戒有情的惱亂,使令我受這個無義利的苦,我要不忍受,「復為當來大苦因處」,我要不忍受,同他去計較、同他去對抗,那麼我又是創造了「當來大苦」的「因處」,你又造了新的業力了,「是名常察己過」,這句話這麼講,「復自思擇我若於此大苦因法隨順轉者,便為於己自作非愛」,我要隨著我的煩惱去應付這件事,那就是我自己給我自己做了苦惱的事情了啊!「便為於己自生結縛」,給自己做一個大系縛,你造了罪,這個罪就要系縛你,「便為於己自興怨害,非是於他,是名不伺他非」。
「復自思擇自他身中,所有諸行,一切皆用性苦為體」,這位菩薩他自己還是這樣正憶念,「自他身中」,自己的生命體,他人的生命體裡面,所有的色、受、想、行、識就是「諸行」,「一切皆用性苦為體」,色、受、想、行、識都是用苦為它的體性,壞苦、苦苦、還有一個行苦,就是用行苦為體性,「彼無知故,於我身中性苦體上更增其苦」,對方,那些凶暴犯戒有情,他們沒有智慧,「彼無知故」,於我的身上,身體裡面的性苦體上,更增加我的苦惱,「我既有知,何宜於彼性苦體上更加其苦,由是因緣,於彼有情無損害心,菩薩如是正思擇已,勤修五想」,修五種觀想,什麼想呢?「謂宿生親善想」,說是這個凶暴犯戒有情,過去生中和我有親厚關係的,「隨順唯法想」,第二個想,這裡面我不可得,只是色、受、想、行、識法的變化,「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這叫「隨順唯法想」,「無常想」,彼此的色、受、想、行、識都是剎那剎那生滅變化的,「苦想」,彼此間都是苦惱的境界,「攝受想」,我要攝受正法,我要藉這個機會攝受正法,攝受正法這裡面也有很多的意思,就是你要做這個空、無相、無願,三三昧,那麼那就是攝受想,「於彼有情能忍一切怨害之苦」,你要做這五種想,你就能夠忍受這個怨害的苦惱,「由是因緣,無瞋恚心,如是諸義,皆如忍品中釋(陵本四十二卷六頁),我們還沒學到那裡。
菩薩於彼由懷上品法大悲故,現前發起深憐愍心,欲饒益心。
這是正面說這位菩薩,前面說這個菩薩「常察己過,不伺他非,普於一切凶暴犯戒諸有情所,無損害心,無瞋恚心」,「菩薩於彼由懷上品法大悲故,現前發起深憐愍心,欲饒益心」兇惡犯戒有情惱亂菩薩,菩薩還是發慈悲心要利益他。
看這個《披尋記》的解釋:
「由懷上品法大悲故至饒益心者:謂諸菩薩悲愍一切有苦眾生」,菩薩對於有苦的眾生,特別的悲愍,「為欲濟拔,發菩提心」,為欲濟拔有苦的眾生,所以發這個無上菩提心,「說如是言」,這位菩薩心裡他說這個話,「願我決定當證無上正等菩提,能作有情一切義利」,這個意思,成佛以後,才能作一切有情的義利,沒有成佛的時候,這個堪能性不夠,堪能性不足,能作一切有情的義利,「畢竟安處究竟涅槃」,把苦惱的眾生安住在涅槃上面去,「及以如來」的「廣大智中」,就是無上菩提,「於發心時,法爾而有大悲相現」,這個菩薩,這一段文實在就是發無上菩提心的文,「法爾」,自然的就有這個「大悲相現」,大慈悲的相貌顯現出來,「以大悲法為所受故,名法大悲」,這位菩薩用大悲法,是他內心所領受的,所以叫做「法大悲」,「猛利不共,名為上品」,他這個大悲心是非常的猛、非常的有力量,不共於其他的人的,所以叫做「上品」,「畢竟隨轉,名之為懷」,這個「畢竟」就是究竟,「隨轉」就是隨順活動,就是這個大悲心,這個大悲是心所法,這個心王和大悲在一起,這個心王接受了這個大悲,那麼常在一起而不失壞,叫做「畢竟隨轉」,如果是發了菩提心,發了七天以後,就不發菩提心了,那就不叫「畢竟隨轉」,「由此大悲於彼有情深心發起七相憐愍」,有七種相貌的憐愍心,謂那七種相呢?第一個是「無畏」,有七相憐愍,第一個是無畏的憐愍,無恐怖的憐愍,第二就是如理的憐愍,第三無倦的憐愍,第四是無求的憐愍,第五是無染污的憐愍,第六是廣大的憐愍,第七是平等的憐愍,這是七種憐愍,「如增上意樂品中」解釋(陵本四十七卷九頁)」說的,那上面都有解釋,「是名深憐愍心,又復於彼發起安樂意樂,欲以饒益而授與之」,什麼叫做「安樂意樂」?就是「欲以饒益」,以種種有利益的事情教授這位眾生,「是名欲饒益心」,這上面說到菩薩住律儀戒的時候,有這樣的境界,這可以知道,受了菩薩戒的相貌是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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