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春拍書畫重回億元時代

　　本報記者 于娜 北京報道

　　海外市場復甦，內地股市復甦，北京藝術品春拍會如何？在各種期待和猜測之下，5月17日晚，中國嘉德春拍「大觀——中國書畫珍品之夜」給了大家一份意外驚喜，118件古代和近現代書畫總成交額達9.54億元，接近於市場調整前的2011年大觀夜場成績。其中，近現代書畫部分有潘天壽和李可染的兩件拍品成交價格過億，一些收藏者及業內人士都興奮地表示：中國書畫市場終於擺脫3年來的低迷，不過也有人表示對於書畫市場整體能否走出調整期持保留意見，目前一致的看法是，嘉德春拍書畫市場的回暖表現是個例，還不是走出調整期的信號，尚待觀察後續北京保利、匡時、翰海等拍賣行第二輪春拍結果而定。

　　億元拍品重現市場

　　在前幾年的藝術品市場繁榮期，每次春秋大拍中總有億元拍品吸引眼球，尤其近現代書畫板塊更是億元拍品的高產區。

　　今年潘天壽 23.3平尺巨制《鷹石山花圖》是本季嘉德春拍最推崇的一件書畫作品，現場起拍價為6800萬，經過近一個小時爭奪，最終以2.7945億元成交，創潘天壽個人拍賣紀錄。此前，潘天壽作品最高拍賣價為4715萬元，是2011年北京保利秋拍中上拍的他於1959年創作的《江天新霽》。

　　潘天壽創作寫意花鳥和山水具有頗高造詣，指畫也可謂別具一格，成就極為突出。《鷹石山花圖》是潘天壽20世紀60年代的博物館級創作，曾於2005年在嘉德上拍，當時以1171.5萬元成交，如今的價格已經翻了20餘倍。

　　「潘天壽的精品早就應該過億了。」業內人士認為，不論藝術成就和歷史地位，潘天壽的重要作品拍出高價都是理所應當，但由於市場流通的潘天壽精品太少，之前潘天壽作品的市場最高成交價才未能超過5000萬元。

　　另外一件焦點拍品是李可染的《井岡山》，2800萬元起拍，以1.265億元成交，成為嘉德春拍書畫夜場第二件過億的拍品。在2013年香港佳士得秋拍上，上海龍美術館曾拍得一幅李可染12平尺的井岡山題材作品，成交價為8412萬港元(7.7521, 0.0004, 0.01%)。

　　據透露，這兩件過億元拍品的得主均為新疆廣彙集團董事長孫廣信，是一位靠房地產起家的富豪級藝術品買家。這也回答了人們對春拍的藝術品市場上是否會鬧錢荒的擔憂，即使在市場調整期的壓力和恐慌之下，只要有足夠高水平的藝術品出現，依然有買家會接手，並且能達到一個比較合理的市場價位。「市場有錢，有錢就任性。」上海泓盛拍賣董事長趙涌如是說。

　　板塊整體尚不強勁

　　嘉德的兩件近現代書畫作品過億元成交，無疑為今年春拍打了一針強心劑，一些業內人士也據此判斷書畫市場會藉此走出調整期，市場拐點就此到來。不過也有人認為，從書畫市場整體面分析談回暖還為時尚早。

　　張大千作品被作為近代書畫市場的一個參照。在前幾年，張大千的作品不斷刷新成交紀錄，一直是拍場上的高價製造者，但在市場進入調整期後，其作品市場出現明顯波動。在今年的香港蘇富比[微博]春拍上，張大千作品重又回到成交價榜首，最高成交前三名均被張大千包辦。而此次嘉德春拍推出「遠師古代·1949之前的張大千」專場又延續了這一態勢，該專場的15件拍品總成交9136.7萬元，成交率為80%，且有4件作品過千萬。有業內人士將張大千作品市場的恢復也作為書畫市場好轉的一個例證。

　　但是在嘉德大觀之夜的近現代書畫專場中，50件拍品的成交率為70%，從拍賣現場來看，一些拍品表現平淡，幾件估價過千萬的拍品遭遇流標，潘天壽《鷹石山花圖》上拍後才出現轉折點。

　　此次嘉德大觀書畫夜場拍賣被認為是接近2011年的市場水平，不過有藝術圈內人士觀察到，2011年嘉德春、秋拍時大觀夜場上拍品都遠少於今年，但成交總額卻略高於今年，說明時下書畫市場的價位仍低於當年。因為這一輪藝術品市場調整與宏觀經濟形勢有關，市場回暖的難度不小。

　　強心劑能否帶來好轉

　　哪個拍品是撿漏，哪個拍品太遺憾，嘉德這場春拍實在太受關注了，相關話題仍然是收藏圈子裡的焦點，比如3680萬元成交的清代宮廷畫家金廷標的《聽泉圖》，該作品在2010年嘉德春拍時就拍出了4513.6萬元的價格，買家值了，而賣家卻是甩賣了；之前備受國內博物館關注的吳越王錢鏐《草書手簡》，競價至9900萬時因無人應價而遺憾流標，這件作品曾經3次出現在市場中，時下其估價高出當年成交價的數十倍之多，國有文物單位和私人藏家究竟最終誰有實力、意願入藏，尚留有想像空間。

　　業內人士分析，中國書畫佔到內地藝術品市場的半數以上，書畫市場狀況直接決定了整個市場何時能夠走出調整期，正是由於書畫市場的一直低迷，才導致藝術品市場深陷調整期，而書畫市場成交復甦則意味著會否拉動藝術品市場回暖。另外，股市在今年由熊轉牛對藝術品市場的影響也不容小覷，尚不能明確股市賺錢後是否會有大量資金進入藝術品市場。

　　不過，今年全球藝術市場是籠罩在一片升溫當中，隨著倫敦和紐約拍賣會屢次拍出破紀錄價格，以戰後和當代藝術為主打的海外藝術品市場勢頭強勁，尤其是神秘買家能在市場還不明朗的情況下，斥資1.79億美元買下一幅畢加索名作。儘管對於這一舉動的真正動機有多種猜測，而且從投資價值角度看，這幅作品很難找到能夠接手的下一個買家，但是其意義在於，除審美方面的回報以外，還有社會地位方面的回報。

　　據去年德勤會計師事務所的一項調查，收藏者中有61%的人承認購買藝術品背後提升社會地位的動機。購買藝術品在提高社會地位方面的價值已經有很多案例，有的原本籍籍無名，甚至不被主流接受的富豪，通過購買收藏藝術品而成為受人尊重讚譽的名流。對於那些億萬富翁來說，藝術品不僅僅只是一種處理金錢的方式，通過讓財富表現為藝術和文化，藝術藏家們使自己獲得了一種即使購買豪華遊艇也無法實現的社會地位。當然也有逐漸走向專業化的大收藏家，購買藝術品對於他們的收藏而言已是常態化，並不在乎市場狀況如何，投資價值更不重要，因為他們並不缺少這些出售藝術品的錢。

　　「市場有錢，有錢就任性。」趙涌說。嘉德春拍帶來的這股暖意能否持續，後續幾家拍賣行能否一鼓作氣將藝術市場行情拉動，從而走出調整期，趙涌認為還需要觀察幾大拍賣行接下來的春拍表現，在股市好轉之下，藝術品市場不缺資金，但是股市資金究竟有多少會轉入藝市還無法統計，兩種方式是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