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臉看兇案2 | 殺人邪教「曼森家族」

07-13

1969年8月9日，洛杉磯警員彼得·赫克斯在導演波蘭斯基的家、演員莎倫·塔特等五人遇難的現場進行仔細搜查

文 | 周斌

《國家人文歷史》2012年11月上獨家稿件，未經授權，嚴禁轉載，歡迎廣大讀者以個人名義分享至朋友圈

電影大師、《鋼琴師》等名片的導演羅曼·波蘭斯基，其作品總是充滿了黑暗、死亡與悲劇，這種藝術風格與他崎嶇的人生遭遇密切相關。在好萊塢明星聚居區，光天化日之下，波蘭斯基一生摯愛的妻子及家中的親友遭到了地獄般的屠殺，這起事件深深地影響了他的藝術觀，也使整個好萊塢陷入恐慌，不少明星從此手槍、保鏢不離身。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一個被稱為「曼森家族」的殺人邪教組織。

好萊塢殘酷血案

1969年8月9日星期六上午，美國加州陽光明媚，8時，威妮弗雷德·查普曼（Winifred Chapman）準時來到洛杉磯比弗利山的班奈迪克山谷波蘭斯基的花園豪宅，她是這裡的管家。

當她走進院子大門時，看到的一切令她終生難忘。查普曼發現公寓前門大敞，遠遠望去草坪上好像躺著兩個人。她強忍著恐懼走進起居室，屋內景象更為觸目驚心，滿身是血的女主人躺在地上，胸部到腹部均被劃開，五臟六腑隱約可見，脖子上的傷口仍在汩汩冒著血泡，一根繩索緊緊套在她的脖子上，另一頭連接著一具男屍。目睹慘狀，威妮弗雷德幾乎精神崩潰，她歇斯底里地狂呼著跑向鄰居家報警求救。

9時30分，洛杉磯警方抵達罪案現場，見多識廣的警察們也被眼前的慘狀驚呆了。這所住宅共有5名死者，分別是18歲的史蒂文·派倫特，他被槍擊4次，脖子被砍1刀，死在一輛白色藍博車的車輪邊。草坪上的屍體一具是艾比蓋爾·佛格，她是佛格咖啡百萬財富的繼承人，被亂刀刺死，身上的白色晚禮服幾乎被鮮血浸染。另一具是艾比蓋爾的男友，沃伊特克·弗里科伍斯基，他是一位劇作家、製片人，頭部被槍擊了13個洞，背部被刺51刀。

導演波蘭斯基和妻子莎倫·塔特

懷孕後期的莎倫·塔特在班奈迪克山谷家中

起居室里的死亡現場更讓人不寒而慄。羅曼·波蘭斯基的妻子、這間住宅的女主人莎倫·塔特身中16刀，不僅如此，她還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和凌辱，已懷孕八個月的她被毫無憐憫地開膛破肚，腹中胎兒幾乎被剜出，四周全是血，一條從天花板橫樑垂下來的繩子緊緊繞著她的頸脖。繩子的另一端則繞在傑·西布林的脖子上，他是一位有名的髮型師、莎倫的前男友，他表情扭曲，顯然死時很痛苦。

波蘭斯基的經紀人比爾·坦南特得知後，馬上打電話給遠在倫敦拍戲的波蘭斯基，當坦南特哆哆嗦嗦地終於把事情說清楚後，一向性格堅強的波蘭斯基幾乎當場暈厥過去。

警方仔細搜查後發現，屋裡幾乎沒有丟失任何東西，裡屋門上有兇手留下的字：「豬」（PIG），經化驗是用莎倫·塔特的血寫成的。很明顯，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大屠殺。

第二天夜晚，案發現場數公里之外緊接著又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作案手法與波蘭斯基家的兇殺案如出一轍。死者是加州門道超級市場的董事長、億萬富翁雷諾·拉比安卡，他與妻子一起住在一幢西班牙風格的別墅里，兩人同樣被亂刀刺死，男主人的喉嚨里和肚子上各插著一把餐刀，胸上還刻著「WAR（戰爭）」一詞和一串的「十」字，女主人脖子上有明顯的淤痕，旁邊還放著勒死她的電線。在起居室的牆上，同樣發現了兇手用被害人的血寫下的字：「Death To Piss」（豬玀們去死吧）、「Rise」（起義）和「Healter Skelter」（旋轉滑梯）。極為相似的作案手法使警方初步判斷這兩起惡性兇殺案出自同一夥歹徒之手。

兩起兇殺案很快就登上所有報紙的頭版，成為街談巷議的焦點。由於幾乎沒有物品失竊，兩起連環兇案似乎單純是以殺人為目的，洛杉磯因此人心惶惶，各種流言在肆意傳播，警方不得不出面向市民保證破案。警方開始了嚴格的排查，進行了成百上千次的面談，波蘭斯基本人也被列為懷疑對象，甚至有人猜測案件與波蘭斯基執導的驚悚電影《羅斯瑪莉的嬰兒》中的「魔鬼家族」有關。波蘭斯基當時根本不在場，慘案對他的打擊特別大，為使案件儘快告破，他和朋友提供了兩萬五千美元的懸賞，獎給提供有效線索的人。經過兩個月的調查之後，洛杉磯警察局毫無進展。

兇手蘇珊·阿金森自曝虐殺經過

此後，加州另一宗兇殺案的告破，意外地為好萊塢兇殺案指明了破解之道。被害人是一名叫蓋里·海因曼的音樂教師，警方通過犯罪現場留下的指紋抓到了兇手博比·博薩雷。這個嬉皮青年在被警察抓到時，居然還穿著沾有海因曼血跡的襯衫。警察在車裡找到了作案工具，同時被捕的還有一個名叫蘇珊·阿金森的女孩。警察發現他們倆同屬於一個名為「曼森家族」的邪教組織，於是順藤摸瓜，在8月16日突襲了「曼森家族」的老巢，一共抓捕了26名成員，這其中，就包括曼森家族的頭目查爾斯·曼森。

口無遮攔的蘇珊成為警方的突破口，她被警方關押在洛杉磯市女子拘留所。關押期間，蘇珊的表現完全像是一個瘋子，時常會沒來由地載歌載舞跳上一段、狂笑一番，好像她是來度假的，心情總是那麼好。有一天，她的同室獄友維吉尼亞忍不住問道：你犯的是什麼事兒啊？怎麼總這麼開心呢？蘇珊聽完非常隨意地答道：「沒什麼，一級謀殺而已。」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別人。維吉尼亞又追著問，話題就扯到了轟動一時的「好萊塢兇殺案」。蘇珊道：「你知道那起案子是誰作的嗎？」維吉尼亞搖搖頭。蘇珊冷冷地乾笑了一聲：「不知道吧？我告訴你——兇手現在就坐在你的對面！」維吉尼亞聽完大吃一驚，差點從床上摔下去，蘇珊則哈哈大笑。維吉尼亞滿臉狐疑地繼續追問道：「當晚一共有五個人被殺，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殺掉五個人呢？」聽完這個問題，蘇珊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十分自豪地把作案的前後經過、被害人在臨死前的苦苦求饒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1969年8月9日，蘇珊與「曼森家族」的兩名女孩在查爾斯·沃森的帶領下來到西羅大道10050號，也就是波蘭斯基的家，沃森留著蓬亂的鬍子和長發，腰佩手槍。脖子上掛著一捆繩索，手中拿著一把長刀。沃森從窗口爬進起居室後，又摸到前門拉開門栓，蘇珊與其中一個女孩進了屋，另一個在外面放風。弗里科伍斯基最先發現沃森一夥，驚恐地問道，「你們是誰？」沃森答道，「我們是救世主的追隨者，我們來此地是為了執行救世主的任務。」然後用手槍頂住弗里科伍斯基的後背，並把他綁了起來，然後命令兩個姑娘去搜查其他房間。蘇珊先闖入艾比蓋爾的房間，睡意朦朧的艾比蓋爾竟然朝她微微一笑，蘇珊跳上床用刺刀架在艾比蓋爾的喉嚨上，命令他滾到起居室去，之後蘇珊又找到了莎倫和西布林。

1969年8月16日，查爾斯·曼森被捕後被帶去法庭

沃森命令他們全部面對壁爐站好。見莎倫和西布林慢吞吞的，蘇珊又命令所有人肚子朝下，手背後趴在地上。莎倫哭著哀求，因為她此時實在做不到這個動作。西布林也為她求情說，「講講道理吧，看在基督的分上。」沃森聽到後，大吼道「別跟我提什麼基督」，然後對著西布林就是一槍。西布林不一會兒就不動了，沃森興奮地在他身上亂刺了一通。

弗里科伍斯基這時企圖掙脫捆綁，蘇珊提刀向他刺去，弗里科伍斯基抓住她的手，拚命掙扎。扭奪中弗里科伍斯基被蘇珊刺中兩刀倒在門口，之後又掙扎著向門口爬去，沃森又補了兩槍，把他打死在門口的草坪上。在沃森的指導下，另一個女孩把刀插進了艾比蓋爾的後背，等她倒下後沃森過來一手揪住艾比蓋爾的頭髮，一手在她身上亂刺。

回到起居室，沃森看到莎倫正在掙脫脖子上的繩索，蘇珊走過去朝莎倫脖子刺去，被莎倫本能地躲過了，沃森見狀衝過去一刀就刺進了莎倫的肚子，莎倫立刻直挺挺地撲倒在地上。蘇珊跑過來狠狠把刀插進莎倫的左乳，然後是右乳，最後直到莎倫一動不動了，蘇珊還在她身上猛刺。她說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剖開莎倫的肚子取出胎兒，好獻給曼森。但直到她的刺刀卷了刃她也沒有做到。這時，沃森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走到屋外時，沃森想起曼森說過要在現場留字的事，於是蘇珊又跑回屋裡，撿起一塊毛巾蘸了莎倫的血寫了字，這時莎倫還在呻吟，蘇珊又朝她刺了兩刀，直到她不動。一切完事，一伙人驅車逃跑。

「邊緣成員」成偵查突破口

1969年11月17日，維吉尼亞向洛杉磯警方詳細報告了她聽到的一切。隨後，為了確保她的人身安全，警方把她轉押至一間單人牢房，並開始將偵破的焦點轉向蘇珊。11月18日，洛杉磯地方檢察官、35歲的文森特·巴戈里奧希正式接辦這個棘手的案子。除了維吉尼亞的證詞外，「曼森家族」三十多名成員中誰參與了謀殺、參與了多少，誰是主使？這些問題不太容易搞清楚，他需要找到足夠多的證據才能把這些兇犯繩之以法。

在隨後近半個月的時間裡，巴戈里奧希逐個訪問了「曼森家族」的「邊緣成員」（即那些願意和檢察機關合作的犯罪嫌疑人），收集了大量翔實可信的證言，終於在12月3日，確定了作案人名單：查爾斯·曼森、查爾斯·沃森、蘇珊·阿金森、帕特麗夏·考文可、萊斯利·范豪頓。接下來，如何證明這五個人有罪，就成了當務之急。

巴戈里奧希首先想到了蘇珊·阿金森。毫無疑問，如果能夠說服她成為本案的污點證人，願意當庭指證其他四名犯罪嫌疑人的話，將是破案的一條捷徑。帶著這個想法，巴戈里奧希找到了蘇珊·阿金森，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雙方終於達成「司法交易」：蘇珊將出庭作證，指證其餘四名犯罪嫌疑人；作為回報，她將被免於死刑處罰。但僅有一個蘇珊還不夠，巴戈里奧希又說服了「曼森家族」一位願意出庭作證的「邊緣成員」。

幾天後，作案工具——一把點22口徑左輪手槍也被「找」到了。由於洛杉磯檢方與警方向來不睦，地方警局早在三個月以前就找到了這把槍，只不過一直守口如瓶，存心想看洛市檢方的笑話。巴戈里奧希在調查中通過線報才得知，於是怒氣沖沖地要到了這一重要物證。很快，這把左輪手槍被查到購買人姓名是蘭迪·斯達。從他那裡，巴戈里奧希得到了他想要的筆錄：半年以前，蘭迪·斯達把這把槍送給了查爾斯·曼森。

1969年底，證物、證詞、證人俱全，好萊塢兇案告破，兇手證實為邪教組織「曼森家族」的成員，而關於兇殺動機則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混亂的「世紀審判」

1970年6月中旬，「曼森案」正式開庭。整個審訊過程都被攝像機記錄下來，向全美播放。曼森顯然把這當作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傳教機會，充分展示了他的表演天賦，不僅會慷慨激昂地發表言論，而且還剃掉頭髮，在額頭刻了一個神秘的「十」字，後來又改成了納粹標誌。３名女嫌犯也都精心打扮，每天唱著歌走向法庭。法庭外，「曼森家族」每天都會組織一批成員坐在門口，聲援曼森，而且亦步亦趨地跟著在額頭刻上納粹標誌。多位控方證人都收到了死亡威脅，一個名叫巴巴拉·霍伊特的控方證人，被灌下了致命劑量的迷幻藥，經過送醫搶救才撿回一條命。控方的重要污點證人——蘇珊·阿金森也被威脅，不得不在法庭上翻供，聲稱一切都和曼森無關，宣稱自己先前作的都是偽證。

為了應對囂張的「曼森家族」成員，庭審過程也頗有戲劇性，曼森一度認為主審法官查爾斯·奧德冒犯了他，突然跳出被告席撲向奧德，口中還叫道：「應該把你的腦袋切下來！」其餘三名女被告見狀同時起立，齊唱拉丁語讚美詩。法庭不得不暫時休庭，並為主審法官奧德增加了專門警員貼身保護。

重新開庭後，當法官奧德示意曼森的代理律師可以傳喚辯方證人時，這位律師卻說：「法官大人，我方沒有證人出庭。」此言一出，在現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般被控如此嚴重的刑事罪名，辯方不可能沒有一個證人。就在人們還沒緩過神兒的時候，被告席上的三名女被告，蘇珊、帕特麗夏、萊斯利，同時站起來，爭相表示要出庭作證。她們替曼森喊冤，聲稱一切都是她們所為，曼森根本不知情。緊接著，鬧劇達到了高潮：曼森的代理律師羅納德·休斯站起身來，對己方三名當事人自承罪過的做法向法庭提出了抗議！辯方律師搶了控方檢察官的台詞，這回不光法官，就連檢察官巴戈里奧希都傻了。辯方律師羅納德·休斯還當眾揭穿了曼森利用他人為自己作偽證，試圖以此逃脫法律制裁的陰謀。休斯話音剛落，整個法庭就嗡地一聲亂成一片。曼森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羅納德·休斯。當天的庭審只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在一片混亂中草草結束。

庭審結束後，羅納德·休斯就因為仗義執言而神秘失蹤了。直到案件結束，人們才找到他被夾在兩塊巨石之間的屍體。法庭又給曼森指派了律師麥克斯韋爾為他辯護，麥克斯韋爾初出茅廬，缺乏經驗，匆忙接手，辯護也不盡如人意，使曼森大為不滿。以至於到後來，律師剛起身準備說話，曼森就會大聲呵斥道：「你快坐下吧！你一張嘴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弄得人哭笑不得。

1971年1月15日，歷時7個月的庭審結束。9天後，陪審團終於給出了一致意見：認定四名被告人謀殺罪、陰謀策劃謀殺罪成立。同年3月29日，在審判日當天，陪審團宣布了對曼森等四名罪犯的刑罰判決：電椅死刑。

聽到判決結果，帕特麗夏·考文可高聲回應道：「你們剛剛給自己判了死刑！」蘇珊·阿金森也威脅道：「看好你們的家門，看好你們的孩子吧！」曼森在聽完判決結果後則一言不發，沉默以對。

「曼森家族」真相

案件終審後，曼森案成為美國歷史上審理時間最長的一宗案件——前後歷時9個半月；這也是美國歷史上的司法隔離12名陪審團成員最長的一起訴訟——持續隔離了225天。它還是美國歷史上最昂貴的訴訟——所有花費超過一百萬美元，直到90年代這個紀錄才被辛普森案打破。

好萊塢兇案塵埃落定後，曼森與曼森家族成為人們關注的對象。

查爾斯·曼森1934年11月12日出生在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他的母親是一名娼妓，16歲就生下了他。在曼森3歲時，他的母親和舅舅因持械搶劫被捕入獄，他被姨媽收養，姨夫是一個心理變態者，常常以凌辱折磨曼森為樂。曼森不滿10歲就離家出走，並曾因盜竊罪被關進了教養院。1947年，未滿13歲的曼森再度因盜竊罪入獄，一年後越獄逃走。1951年，曼森和另外兩名少年犯越獄潛逃，一路跑到了加利福尼亞。此後，他們一邊靠搶劫、盜竊維持生計，一邊四處流竄，直到半年後在猶他州被捕。此時的曼森雖然只有十七歲，卻已經是個盜竊搶劫的行家裡手和警局常客。監獄裡求生存，使曼森學會了揣測人心，並用意志力去操控對方。

1967年3月21日，曼森被假釋出獄，他馬上來到了舊金山，這裡是嬉皮士文化的發祥地，音樂、叛逆和毒品大行其道。曼森在這裡如魚得水，他用音樂及藥物控制「信徒」，並將自己神化，並且創建了「曼森家族」，以此來加強對信徒的精神控制。1968年春天，曼森帶著三十多名忠實信徒來到了洛杉磯。在一個廢棄的農場里，他建立了自己的根據地，從此和信徒們過上了群居生活。他們常常沒日沒夜聚在一起唱披頭士的歌，中間夾雜著曼森對愛、和平、自由、未來的講話。他不讓信徒們睡覺，讓他們在長期失眠狀態下，失去自主意志。曼森經常對信徒們說自己是耶穌轉世，他能率領信徒躲進一個「無底洞」、躲過世界大劫難。

1969年1月初，曼森寫了一首名為「曼森殺人王」的歌，請音樂製作人特瑞·梅切爾為他錄成唱片。但曼森唱得太難聽，梅切爾聽了幾回就躲走了，惱羞成怒的曼森命令三女一男前往梅切爾的住所，「以最殘忍的方式處決裡面住著的人，並且不能留下活口」。那時，梅切爾住所的主人早就變成了波蘭斯基一家，這才有了波蘭斯基一家的慘案。

波蘭斯基在回憶錄中寫道：「莎倫的死是我生活中唯一的一條分界線」，兇殺案使少年喪母的他更為灰暗，1971年的《麥克白》（Macbeth）和1974年的《唐人街》（Chinatown）等波蘭斯基的名作中始終籠罩著一層陰影。

39年後警方在曼森曾居住的農場中又發現了兩個秘密墓地，這一發現也證實了長久以來人們認為「曼森家族」還殺害了更多無辜者的猜測。有目擊者稱，一些年輕人穿過沙漠進入曼森位於加利福尼亞州的巴克農場後，就再也沒出來過。警方還援引「曼森家族」成員蘇珊·阿金森的話說：「『曼森家族』曾在沙漠中殺過人，而至少有11人的屍體一直未被發現。」不過，根據美國法律，控告對象已經入獄服刑後，執法機關不能再動用公共資金進行挖掘調查，因此，此案也不了了之。

直到今天，曼森案造成的影響依然餘波未了。曼森是迄今為止美國歷史上收信最多的監獄犯人，他平均每天會收到4封崇拜者寄來的信件。曼森家族的模式，在日後不斷被其他人複製。例如在蓋亞那集體自殺的「人民聖殿」教派的吉姆·瓊斯牧師、美國得州瓦可大衛教派的大衛·柯瑞許牧師。這些人和曼森的做法一樣，發展建立起一種極為嚴密的組織，徹底地控制教徒的身心。

1972年美國聯邦法院廢除了死刑，曼森等人自動改判為無期徒刑，2007年，73歲的曼森第11次提出假釋申請，也第11次遭到拒絕。

《滾石》雜誌曾把曼森的照片登在了封面上，稱他是「世界上活著的最危險的人」，而「曼森家族」連環殺人事件也入選了美國《時代》周刊發布的全球20世紀十大要案榜。

（參考資料：Charles Milles Manson及The Manson Family的相關公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