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浪漫：所有神奇皆化為功利

　　據美國中文網報道，《紐約時報》近日刊登題為《中國式浪漫》的文章評論說：中國式相親就像做買賣，中國男女之間的浪漫經常成為實用主義的犧牲品，約會大體上已經成了一種商業交易。其實，這是洋人的隔霧看花，他們不了解：中國人的婚配嫁娶從來就是充滿算計、斤斤計較的赤裸裸商品買賣行為。

　　對此，中國俗語早有淋漓盡致的表達，例如，「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是關於婚姻交易目的一種最具現實功利主義的經典表達，而「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則是關於婚姻交易標價的簡潔明快而準確的言說，「老婆孩子熱炕頭」是婚姻交易結果最具典型代表意義的描述。「浪漫」是洋人的玩意，對於中國人來說，沒有什麼是值得「浪漫」的，所有「神奇」的東西都被功利化為「腐朽」的現實，每天都在發生的飲食男女婚配嫁娶，也從來沒有西方人所說的「浪漫」呀「愛情」啊什麼的，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這些無非就是通過好好功利性算計，到頭來能夠「嫁個好男人」或「娶個好媳婦」，以便實實在在過日子。如此而已。

　　在中國，文化傳統里從來不缺急功近利、斤斤計較的商業主義精神，也不缺少討價還價、贏者通吃的江湖黑道交易精神，而缺少的是建立在獨立自主人格基礎上、由普適性法率規則約束的現代市場契約精神，更談不上在市場經濟充分發展基礎上自然形成並大大超越了商業功利算計的公民社會信仰、平等民主理想和自由正義精神。中西方文明演化到今天，站在市場經濟公民社會和民主文化高度發達了的西洋人角度，回看至今仍然糾纏掙扎在商業功利主義漩渦中不能自拔的中國「飲食男女」，在熙熙攘攘的集貿市場上以身高、容貌、收入、財產、房子、車子等談「情」說「愛」、談婚論嫁，確實有些詭異、荒誕甚至「不可理喻」；但是，如果從「跨文化」的視界上去看，其間形成反差、落差乃至驚嘆，是自然的，可以理解的，沒必要「大驚小怪」！

　　千百年來，鄉村男女明媒正娶都是通過媒婆「明碼標價」說親相親來完成的，從見面送彩禮訂婚到張燈結綵擺婚宴入洞房，其間要過道道就彩禮多少討價還價、乃至威脅利誘毀約盟誓仇殺械鬥無比險惡的「鬼門關」，對於娶不起老婆的「困難戶」可以藉助兩家兄妹對等「換親」，再不成就拿錢直截了當從黑市上「買親」，用幾千塊錢從人口販子手裡個媳婦回來。至於來到城裡大多數沒過三代的都市男女，其談情說愛、談婚論嫁雖然沒有鄉下婚姻交易市場那麼赤裸裸，但商業功利主義的算計概莫能外，當下都市時髦女子具有相當普遍認同感的愛情箴言是：「寧願坐在寶馬里哭，也不坐自行車後面笑」。為了「釣」到大款富翁，一些單身女子不惜高額付費參加各種類型的特殊技能培訓……

　　凡此種種、如此等等，都不過是「將所有神奇化為功利」的中國式浪漫之自然表現形式，在國人看來都再正常不過了，而老外還在他們那裡「大驚小怪」地作為新聞報道和評論，可見跨文化差異何其大也！

　　（摘自作者:李寶元 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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