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有多好看，科學說了算（第二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都很流行在形容自己的外表是「中等偏上」，而這股潮流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不少人又流行請別人給自己打分。

作為一個研究人長相的人，簡妮在生活中就常常遇到這種尷尬：「啊，你是研究人長相的啊，那你給我打個分唄」。每當這個時候，我常常要在自己的審美良知（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和情商禮儀之間糾結。

究竟，「中等偏上」是一個什麼樣的標準呢？恰好關於美的科學標準中有一條「平均臉」的概念，簡妮認為倒是很能說明這個問題——

平均臉

所謂的平均臉不是指把所有人的五官拼湊在一起。事實上，即使是把好看的人的特徵拼湊在一張臉上，也往往會得到一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效果：

英國的報紙就曾經把認為好看的女明星的特徵湊到一張臉上，拼湊出來的臉……說實話挺一言難盡的。

事實上，「平均臉是一個整容專業辭彙，指經過計算機技術處理得到的某一群體的合成性容貌」（以上介紹來自於百度百科）。

這個概念的意義在於，有研究表明，一堆人的「平均臉」往往比這些人任意一張單一臉孔都要好看，比如說你可能已經看到過的下圖：

（未經證實樣本的）中國路人平均臉

美國歷任總統的合成臉：我覺得確實比單一的要帥呢！

仔細觀察，以中國女生平均臉舉例：她臉盤子有點大，臉上肉肉有點多，鼻翼有點寬，眼睛有點小（偏細長）。雖說臉上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但倒也沒有什麼嚴重的缺陷，每個五官都能妥妥地過60分及格線，而這樣拼湊起來的標準，就能有70-75分以上（是的對於普通人我的打分標準就是這麼「寬鬆」）。

在簡妮看來，不妨將此作為一般的「中等偏上」標準：面部沒有明顯的缺陷（上文說的是瑕疵不是缺陷，區別在於嚴重程度以及是否影響面部的整體協調），整體協調，看著舒服、端正、好看。

換句話說，你不需要長著大眼睛高鼻子瓜子臉，只要整體是協調的，沒有明顯的硬傷，你就是妥妥的中等偏上了。

（如果質疑這句話的話，不妨放下手機裡面朋友圈的美圖自拍和網上的網紅明星PS照，多去街上轉悠轉悠，你會發現，能長成上文的女生模樣，基本上確實算是路人中的前70%了）

為什麼平均臉會比單一的臉好看呢？

簡妮個人認為，這是因為對於普通人來說，制約我們長相的主要因素在於「缺陷」：比如說眼睛太小、腮幫子太方、下巴太短、眼距太開等等。而「平均」由於會中和掉不均衡的部分，比如說長鼻子和短鼻子中和會得到一個中等長度的鼻子，因此會降低「缺陷」的程度。

（也因此，對於普通人來說，提升顏值的第一步一般是找到並且弱化缺陷哦！）

因而，對於普通人來說，合成出來的人一般比「普通人」這個等級的人有「沒有明顯缺陷」這一優點，因此顏值也就更高。而也因此，我認為這種沒有明顯缺陷的合成臉樣板，已經達到了我們所說的「中等偏上」的標準。

但為什麼不少達到這個標準的人還是會被認為「長得很一般」甚至「有點難看」？要解釋這個問題，就要更深地剖析「平均臉」的概念：

關於平均臉，基本比較公認的結論是，對於每個人來說，接近於他們的「平均臉」的長相會被他們認為是有吸引力的臉。

為什麼叫「他們」的平均臉呢？

因為受到地域、種族、信息的影響，每個人的大腦裡面存儲的人臉資料庫是不一樣的，因此，對於每個人來說，他們的「平均臉」模板也是不一樣的，換句話說，他們對於美的標準是不一樣的——

結合一些有趣的問題，將平均臉理論應用，我們就可以得到不少有趣的假設性回答：

比如說，在我們的父母那一輩，基本上長得齊頭整臉一點，大家對於外表的評價都會挺高的了，而到了我們這一輩，審美標準嚴格很多（比如說上面那個合成的平均臉姑娘，很多人可能就會認為很一般甚至有點不好看）。

為什麼會這樣呢？

根據平均臉理論，一個可能的猜測是，由於我們父母那一輩的信息更加受限，能夠存儲在腦海裡面的人臉無非就是周邊的一些人以及電視上的一些明星（那個時候的明星相對於現在還是相當接地氣的），因此，他們的「平均臉」會相對的顏值低一點，審美標準會低一點。

而對於我們來說，成長在PS自拍和明星團隊放出來的精修圖中，每個雜誌的每一期封面都是那麼的美、那麼的完美無缺、那麼的纖細修長，看多了這樣的美圖，腦海中所存儲的「平均臉」模型自然要美很多，審美標準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了。

（P.S. 所以我建議所有審美標準虛高的人，多上街去看看真·路人長什麼樣，再回來客觀現實性地討論審美標準這個問題。

又P.S. 當然，你也可以把這篇文章轉給周圍審美標準虛高的人，這樣感覺更禮貌更含蓄一些：P）

而不僅是「審美標準」，我們的「審美模板」也無形中受到「平均臉」理論的影響：

比如說我們的父母輩中，一般更喜歡中式的美麗；而到了我們這一代，則往往更青睞更立體五官更大臉更小的「混血」臉：

八九十年代的內地女明星：陳紅、何晴、劉曉慶、蔣勤勤，可以看出臉型偏好更加多樣，對於臉型的包容性較高，五官相對較小、三庭五眼都比較端正

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女明星：周慧敏、王祖賢、李嘉欣、邱淑貞，相對於內地來說更「洋氣」一點：臉更小、五官更大、輪廓更立體，女性化的面部和身體特徵（如烈焰紅唇配雪白皮膚）也更加被強調

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女明星（二）：關之琳、張柏芝、朱茵、黎姿——美女太多了，一張圖放不下

八九十年代的台灣女明星：林青霞、劉雪華、陳德容、蕭薔，基本所有都是瓊瑤女主，因此都是清秀型，但在此基礎上各有特點，對於臉型的要求不高，有臉型派，也有五官派，當然還有氣質派

而回到今天，公認的美女明星是這樣的：

相比於上面八九十年代，臉型更加偏向於模板的錐子臉（高圓圓一股清流！），五官更大、輪廓更明顯，並且都是清一色的歐式雙眼皮

今天的人們所崇尚的整容模板：網紅臉，模板感更加強烈：鼓囊囊的額頭，歐式大雙眼皮，高山根的高鼻子，尖俏圓潤的下巴

而之所以變成這樣，一方面原因可能是我們這一代看的歐美人長相更多，所以我們的「平均臉」就更加偏向混血（如果本身是留過洋的家長，應該審美觀就更西化；而即使是我們這一代，如果平常看歐美人臉孔比較少，可能審美觀也更加中式）。

（而之所以變成只能欣賞網紅臉，可能就是網紅的自拍看的太多，資料庫紊亂了。如果你身邊有遮掩的朋友的話，可以把這一篇轉給他來救救他的審美觀:P)

最後，對於一般人來說，平均臉理論有什麼意義呢？雖然簡妮一直倡導，人要找到適合自己的東西，才會達到自己的最佳狀態，但是根據經驗，如果你實在拿不準自己適合什麼的話，選擇大眾型的東西一般不會太差（大眾型基本上就會是平均臉），比如說黑長直，比如說學生時代的小清新，這種選擇一般不會是最好的，但一般也不會是最差的。

好看的人的平均臉

事實上，平均臉不只對於普通人有效，他的進一步應用是：好看的人的平均臉會比普通的人的平均臉更加好看。

對此，有一位外國人合成了中日韓三國的路人和明星平均臉，大家可以對比看下是否如此：

中國明星的平均臉：女的我好像看出了章子怡和宋茜（？），男的我彷彿看到了黃曉明和陸毅

中國路人平均臉一開始放過了，就不繼續放了。接下來到日本和韓國的：

日本明星的平均臉：女我是在想不出像誰，覺得像柔和圓臉版的李嘉欣；以及（拋開民族問題）這個男的好帥！我似乎看出了藤木直人和阿部寬還有伊藤英明！

日本路人的平均臉：這樣的對比是否有些殘酷? 但仔細看看，平均臉的優點依然存在：長得都比較端正

韓國明星的平均臉，女明星我看出了李英愛和金喜善還有一點點的金泰熙，男的我看出了裴勇俊和宋承憲？

另一個殘酷的對比：韓國路人的平均臉，不過依然是端正的，不過男生的眼睛似乎確實是小了一些

明星平均臉比起路人平均臉更加好看原因也是可想而知的：明星相對臉更小，五官條件也更好，因此平均值也肯定高於路人。

那麼，回到我們的第二個分結論：明星的平均臉是否比明星單人要好看？

由於上面的合成臉作者沒有公布是用哪些明星合成的，我們可以換另一個版本的合成臉來看：

作者選取了20位中國最美的女明星進行合成（請問為什麼小S和李小璐出現在這裡？湯唯和徐靜蕾不是氣質取勝的嗎？）（徐若瑄作為台灣人入選為什麼那麼多香港美女沒有入選？李嘉欣關之琳王祖賢呢？）

最後得到的臉是，噹噹噹噹：

講真，這個真的不是直接拿了章子怡的臉去用的嗎？

事實上，正如我在沒看過這篇，別說你了解你的臉（三庭篇）和沒看過這篇，別說你了解你的臉（五眼篇）！這兩篇篇中說過的一樣，章子怡勝在三庭五眼都非常合適，因此長得非常端正，這就使得她跟平均臉有共同的特色：端正！

但是不是章子怡比上文的20位女明星要更美呢？起碼在簡妮看來，端正和美不是一回事，章子怡可能是最端正的，但並不是最美的。

為什麼會這樣呢？

明星與普通人不同，一般來說，基本都滿足「沒有明顯缺陷」這個大門檻，而明星之所以為明星，往往是因為她們各有各的「特點」或者說「優點」：比如說AB的臉特別小眉骨特別好看，范冰冰特別白嘴唇花瓣形特別嫵媚，章子怡特別端正，劉亦菲董潔看臉特別清純等等……

而平均臉或者說模板臉在中和掉缺陷的同時，也中和掉了所有人的優點，也因此剩下了一張端正然而容易顯得沒有記憶點的合成臉。

再拿一些女明星的合成照來舉例：

章子怡和趙薇的合體版沒有章子怡那麼尖也沒有趙薇那麼方，但綜合一下就是既沒有趙薇的大氣也沒有章子怡的俏麗，雖然確實跟章子怡合成之後端正了不少。

一個更加錯誤的合成版本，方正的趙薇和極端尖銳嫵媚的范冰冰和合體：說實話我覺得真的有點四不像，但合成范冰冰之後，確實感覺女性化精緻化程度up了

章子怡和李冰冰的結合體：因為李冰冰長得也基本比較端莊（但是眼睛更大、鼻子更長），所以被章子怡中和之後鼻子的問題緩和了不少，但相對的眼睛的優點也縮小了

當然，合成臉也有好看的，但一般都是同類型加強：

臉型都有點小方的林青霞和李若彤（不是特別女性化柔和型），優勢都在眉眼，林青霞略有三白眼，李若彤瞳孔大，中和一下的效果，哇美呆！

都是清純不夠女性化的類型，大眼李若彤和較小眼睛的劉亦菲拼湊，效果也不錯，臉型短圓還少女了不少

佟麗婭和楊冪拼，雖然臉型比楊冪好不少，但是感覺就泯然眾美女了，沒有足夠的特色。

在這方面，簡妮很同意南希·埃特考夫在《漂亮者生存》這本書中說的一句話：「符合平均標準的大眾型臉孔得分在3-4分之間，達不到美的極限——五分。」這句話不僅適用於平均臉，也適用於符合平均臉標準的「模板臉」，因此，簡妮堅持認為，人還是應該有自己的特色（當然，瑕疵可以是特色，缺陷就不是了）。

而如果你已經達到了「沒有明顯缺陷」這一個門檻的話，想要進一步提升，南希·埃特考夫後面的一句話可以為你指明方向：「最美麗的臉孔，一般是在大眾平均臉的基礎上誇張一些特徵」。

至於誇張哪些特徵呢？咳咳這個屬於下期要講的內容，容簡妮先賣一個關子罷：P

平均臉與擇偶

上文提過的《漂亮者生存》中還有一個針對平均臉的有趣推測：正因為每個人的「平均臉」模板不同，而對於我們來說，家庭成員的平均臉這個模板往往更為重要。因此，我們在擇偶的過程中往往會選擇那些長相更接近於我們家庭成員（因此也一定程度上像我們自己）的。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之前寫過一篇?BBC發現：真愛真的是看臉的……但不是看你長得好不好看！（多圖）就曾經通過實驗來揭秘過這個問題：起碼在短片中發現，人們其實並不願意選擇那些跟自己長得很相近的人（因為看起來會很像自己的哥，有點亂倫的感覺），相反的，人們會更喜歡選擇那些男性化程度和女性化程度相近的人：比如說一個很女性化長相的人，可能就會喜歡一個長得很man的男生，而相對長得比較柔和清秀的男生，可能就喜歡柔和清秀女性化特徵不那麼明顯的女生……

事實上，男性化女性化程度不僅影響我們的擇偶，還非常明顯地影響著我們對於美的判斷，或者說，也是審美的重要標準之一。關於男性化女性化程度，之前已經寫了：說你長得像漢子，也可能是在說你長得美（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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