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金錢至上的時代，中國人的信仰徹底淪陷

轉載自天涯論壇：

生活在一個金錢至上的時代，有人說中國人的信仰徹底淪陷，我覺得這樣的評價僅僅是透過事物表象用道德大棒嚇唬人，從而無法觸動實質性的本質。習慣了每天的奇葩新聞，也就理解了那群逃離中國，生活在一些民主國家的華人為什麼會有落寞的感覺，我所想到的是西方教堂的懺悔和東方廟宇的賄賂。陳小魯說：「改革阻力是利益問題，意識形態已為次要」。我想陳小魯太過於積極判定中國未來的改革，也太過於樂觀認為「文革」已經不可能再現。

今日一則《大四女生為隆胸出賣青春，稱有胸最重要》的新聞引起網友們的熱議，網友們對該事件的評論大致方向有三，一、定性該女生為腦殘。二、大學經常出現這種問題是中國人的悲哀，中國大部分人都有著一種扭曲的人生觀，這種人生觀從學生時代就被灌輸。三、男權社會下女人的悲哀。在我們昂首闊步走在GDP的道路上時，副作用在這些年已經越來越尖銳，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絕對化發展道路能否是下一步改革的著眼點？這還需要打一個問號，畢竟「政左經右」這種思維一直還是社會或者說上層社會的主流，那麼中國面對未來僅僅只用解決利益問題就能夠真正的做到和平轉型嗎？李克強昨日說：「為經濟健康必須打破利益格局」，這並非李克強昨天才開始強調的問題，十月份李克強就稱「改革要觸動利益，任何利益都必須服從人民利益。」

我們相信李克強這種理念是值得信賴的，但擺在我們眼前的也是赤裸裸的現實，那就是利益格局會主動服從人民的利益嗎？倘只需要李克強一個人就可以完成壯士斷腕的歷史榮耀，那麼我們相信李克強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我斷腕，但現實永遠不是夢，這種假設也不會存在。那麼我們所面臨的問題再次回到原點，依然是如何讓既得利益者自我退讓，中國的社會發展是否依然還是單純的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一元化發展？

最終還是要回到意識形態的問題上，為什麼大四女生在歷經數十年教育後卻寧願為了豐胸而賣春三年？豐胸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麼？在我們教育的一步步淪陷中，樹起國人扭曲的金錢觀又豈止這位女生一人？我們無法用道德棒去敲打這個女生，她完全可以指責罵她的人說：「周王朝的墮落豈是蘇妲己、西施可以掌控的？唐王朝的幻滅又豈是楊玉環可以做到的？憑什麼到了我這就成了我敗壞了中國人的傳統美德？這個社會難道不是一個為金錢觀的社會？」當然我們是無法聽到這個女生如此駁論的，因為她在電視上用更赤裸的方式回答我們「也有很多女孩求包養的，做小三什麼的，在我眼裡看來這都不是什麼問題。」當我們得到的是這樣一個尷尬的答案，也許那個傳說中在遙遠海外的「二奶村」更能給我們無限的痛苦思索。

而今我們的意識形態已經不僅僅是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因為無論什麼主義，用鄧的話說「住老鼠很重要」，而且我們骨子裡也知道我們現在究竟走的是什麼路，所以我們的形態所定格的無非是經濟既然走了這條路，政治是否要跟上？答案也是肯定的，那麼是怎麼跟？在這個怎麼跟的問題上，大多數人是高舉民主的旗幟，我們相信無論是被美國人罵的奧巴馬，還是被台灣人罵的馬英九，這些都是讓我們所嚮往的，所以認為這是值得我們所追求的。用一直以來都很流行的一句話說，我們想要的是「官不聊生，老百姓很幸福」的社會，這樣的社會決然不會給人們一種金錢至上的價值觀，也不會讓我們的學生存在很極端的想法，而且很多尖銳的社會問題都能得到改善甚至是解決。但問題是，從「官不聊生，老百姓很幸福」這句流行的話中就可以看出夢想與現實的距離不是我們用生命所能衡量的，因為一個官不聊生的社會，決然不會有老百姓這個稱謂的存在，必然是一個公民社會才能組建起一個如此的社會。

從胡錦濤呼籲公民社會到現在，我們離公民兩個字還是很遙遠，這種遙遠是從骨子裡透露出的遙遠，也就是開頭就提到的，西方的教堂是用來懺悔的，中國的廟宇是用來賄賂的。在人類文明的進程史中，中國與世界的文明在前期一直引領潮流，僅僅戰國春秋的思想大爆炸就是西方社會落後多年的文明，所謂之民主，中國的墨子早已提出兼愛非攻，我稱之為中國民主萌芽。爾後的世界文明逐步被西方社會所取代，其根源則在於走的太過超前的人終究難免陰溝裡翻船，我們的先人在創造文明的時候，總是忽略權力的可怕，於是秦興於法治，亡於人治，縱使萬家思想，又豈能經得起大一統後的瞬間摧毀？儒家最終淪為帝王最優雅的法寶時，這種官方思想意識則永久性的烙在了中國這片土地上，印在了以後千千萬萬代中國人的心中，在這種官方思想意識的壟斷下，中國的民族性或好或壞都不取決於每一個中國人，而是取決於駕馭中國人的權力。中國擁有24史，抑或25史，除了思想方面的歷史資料，其他的歷史幾乎都可以用上述所總結，這就是中國的歷史，在官方或權力思想意識的壟斷下生活的中國人。

在這種思想下，宗教也要絕對服從，即便是實力雄厚的佛教在中國有要有根本性的變化，你可以普度眾生，但你所能普度的只是我所允許你普度的眾生，而不是你想普通的眾生。至於本土的道教、儒教更是如此，我們喜歡用融合來沾沾自喜儒釋道在中國的其樂融融，其實無非是在規避權力所掌控下的其樂融融。那麼我們所得到的是什麼？回到開篇那句話「中國人沒有信仰」，並非如此，中國人別的沒有，有的就是信仰，各式各樣的信仰，各種不同的信仰，我可以信道教，也可以信儒教，更可以信佛教，將來還可以信基督教，無論你什麼教，而今都已完成新的大一統，那就是金錢教。所以我們一直不理解，我大中國曾經最終竟然被小小的日本所欺辱？在疑問過後，甚至還可以對著CCAV問什麼是愛國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以前咱們中國老被外國人欺負，現在他們不敢欺負咱們了。」我著實不知這種信心是從何而來的？

於是我們所能看到的是西方被釘死的耶穌，還有種種被拷打的神；於是我們所能看到的是東方被供著，或威嚴，或嬉皮笑臉的神。有人說：「西方的教堂是血淋淋的，他們的神在受苦，他們在神面前懺悔，當走出教堂卻輕鬆無比。東方的廟宇也是血淋淋的，我們的神在享受，我們在神面前行賄（祈禱），但走出廟宇時表情卻更加凝重。」從本質上來說，是我們或者說我們的權力選擇了摒棄比西方早很多年的「性惡說」而選擇了「性善說」，從而我們的制度永遠在寬容我們每一個人，而不是去防止人性的醜惡，更不必談去防止權力的可怕，而今我們忽然想起了原來權力特別的可怕，要關進牢籠里，其實對於已經掌握了權力的人來說，他們只會向你表達「開什麼國際玩笑？」

文明從來不曾遠離我們，但我們卻一直在歷史的輪迴中輪迴著，或許我們中還會有人禱告希望聖人或君王來解脫我們，來改變萬惡的金錢社會，但這樣的「行賄」所換來的絕不是你用「行賄」就能換來的白日夢，而中國的改變也絕不是上層想不想改變就能有所改變的，或許這就是民族性吧，抑或用建國後被力捧起來的魯迅的話說：「民族劣性根」。當大多數還是沉迷於此時，文革並非不可再現。當然我們沒有人可以指責彼此，也沒有人可以批判彼此，我們唯一所擁有的就是認識自己，從而得知我們每個人的罪，只有認知了我們的最，才不容易被權力所操控，才更有能力面對自己的家園而表達自己的思想，為她的更美而真正的參與其中，一個國家的未來也決然不是賭在幾個人或幾百人、幾萬人、幾千萬人所主宰就可以聽他們打包票說，這個國家將解放世界。結果必然如同這個女生一般，用青春賭明天是一種可怕的行為方式。

2013-11-4落筆於墨辯閣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