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賞味期限 —— 攝影師 Joel Meyerowitz

來自專欄 HL 影集錄

題圖：選自 Joel Meyerowitz Selected Work

不再是小孩的你也許已經知道了，沒有什麼是永恆的。香蕉在夏天很容易就變黑，你喜歡的那個人可能過了一陣就沒了感覺，曾經痴迷的愛好漸漸淡化在如水的生活里，所有的事物都像貨架上按日期上架的食物一樣，存在著或長或短的賞味期限。我們經常說的「保鮮」也變得越來越難，為了留住那份新鮮感，我們努力得爭取挽留，挖空心思找尋新的辦法。

換個角度想，相機或許就是這樣被發明的。從黑白灰構造的世界到人眼能看到的所有色彩，攝影的進步跟科技的發展以及攝影師先驅們的努力是不可割離的。與 Garry Winogrand、Stephen Shore 這些色彩攝影先驅一樣，Joel Meyerowitz 也是提到彩色攝影時代開端歷史中不得不提的攝影師之一。

1962年，Joel Meyerowitz 跟著 Garry Winogrand 一起穿梭在紐約街頭，他的手上拿著兩部 Leica，一部黑白膠片，另一部彩色膠片。他用黑白膠片將相機的 ISO 推至 1200 以達到最大的快門速度：千分之一秒，然而同時期的彩色膠片 ISO 只有 25，所能達到的快門速度非常慢，對色彩的熱愛與好奇讓 Meyerowitz 減慢了快速掃街的步伐，取而代之的則是對構圖以及視覺元素的更多思考時間。

第一次讓 Joel Meyerowitz 得到公眾關注的作品不是那些他曾經在紐約街頭拍攝的黑白膠片，而是在他從 35mm 更換至中畫幅之後創作的 Cape Light 系列作品。

Meyerowitz 也在採訪中談到了使用 35mm Leica 和中畫幅相機之間的差異：帶著 35mm 相機在大街上時能感受到人群的流動，這一切都是會瞬間消失的，而且能阻止這種快速消失的方式只有按下你手中的這台相機。相比來說中畫幅相機則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因為一般中畫幅的相機體積都比較大，需要配合三腳架使用，再加上從取景器上看到的世界是倒置的，這樣的構圖性質顯得更加純粹，少了大幅的移動，多了安靜的感覺。

Meyerowitz 在這條探索之路上也對自己多次產生了質疑：

It』s me asking myself: How interesting is this medium? And how interesting can I make it for me? And, by the way,who the fuck am I?

關於自己究竟是誰，想通過照片這種媒介表達什麼樣的感情，以及如何達到恰到好處的精準，都能在他的肖像攝影和風光攝影中看到。

對於攝影的道德面，Meyerowitz 也有自己的思考：每一張照片都應該符合當事人的處境，反映一定的社會縮影，攝影師有責任揭示除了表面之外的內核真相。不能僅僅一味地追求光和色彩的美，應該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又有什麼是需要被改變的。

正因為這樣的思考，我們在他的照片里才能看到最真實的物與人和人與人：

本文所有圖片均為攝影師 Joel Meyerowitz 作品。

作者：羅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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