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二十四）之 加繆《局外人》：世界本是荒誕的

讀書筆記（二十四）之 加繆《局外人》：世界本是荒誕的

來自專欄讀書苑

初讀法國大作家加繆的《局外人》，猶讀流水賬一般，覺著此書被大家誇大其實了。後來隨著讀的深入，漸漸對其有所改觀，愈發覺得韻味非凡，隱喻頗多，彷彿給讀者開啟了一道門，引發讀者一些思考，給讀者人生路上些許指引。

《局外人》講的是主人公默索爾因過失殺人而被判死刑的故事。可是被判死刑的理由，只是因為主人公他沒有在母親的葬禮上流過一滴眼淚。更殘酷的是，檢察官認為，在媽媽下葬禮後的第二天，嫌疑犯竟約女友去海邊遊玩，竟還在一起看喜劇電影。對於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人，是絕不能融於社會的，註定是要摒除的。

然而，以主人公的角度看待發生一切，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他認為在媽媽的葬禮上不流淚並不代表他不愛他的媽媽。他認為，在媽媽下葬的第二天和女友約會、看喜劇、與朋友作偽證都是很自然的事情，與後面自己殺人事件沒有一點關聯。他可以在法庭上給出殺人的理由是，是因為那天太陽太耀眼了。不管是殺人理由多麼的荒誕，還是審判過程的多麼荒誕，默索爾並不在乎。甚至，默索爾還會讚歎，他會讚歎人類設計的法律體系竟然這麼巧妙，法律程序可以這麼完美。即使在審判的過程中，他的律師決定不再讓他說話，他也徹底成為了整個案子的局外人，然而，他除了厭倦了他們一貫啰嗦的說辭之外，並沒有感到恐懼與絕望。

在多重的荒誕下，默索爾被判處將「以法蘭西人民的名義」在一個廣場上將他斬首示眾。在等待判刑的日子裡，神甫極力勸說讓他要懺悔，信仰上帝。默索爾一口拒絕，他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麼可以懺悔的，並對相信上帝不敢興趣。神甫的多次的殷切相逼終不能使他改變態度，始終不能讓他信奉上帝，恰恰相反，他甚至更喜歡享受最後等待死亡的時光。

這就是加繆青年時候的作品，充滿了荒誕，不可思議。縱觀他一生的作品，世界的荒誕、人生沒意義無時無刻不充斥在他的作品裡，正如他其後的作品《西西弗里的神話》的所寫，西西弗里被眾神處罰，周而復始推石。推石的目的就是從從山腳推到山頂上，整個過程都是荒誕的，然而就推石這一動作本身而言，也是荒誕不已的。加繆認為，「人在異己的世界中孤獨、個人與自身的日益異化，以及罪惡和死亡的不可避免」，「在世界荒誕的同時卻並不要絕望和頹喪」，他主張」要在荒誕中奮起反抗，在絕望中堅持真理和正義」，他為世人指出了一條基督教和馬克思主義以外的自由人道主義道路。

而回到書中本身， 書中的默索爾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副無所謂、超然的生活態度，他有感於生活的荒誕，司法的荒誕，宗教的荒誕，結局卻造成了他一個冷血、殘酷、無人性的殺人犯，然而真實的他是善良、淳樸、真誠的，但書中最後有刻畫他對神父不滿，對上帝的不信任，這也可算作對著這荒誕世界的抵抗。

現實的確如此，荒誕的可怕，無理性，很骨感。在與這個世界相處的過程中，你或許很會痛苦，或者憋屈難受，但你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這些，因為人類終歸是渺小的，是很難改變這個世界的。然而，在這個匆匆時代洪流中，卻要避免沉沒了自己，找不到了自己，抗爭是必須的，做自己也是必須的，這恐怕是加繆所說的一種反抗也未嘗可知。

《局外人》讓我們認識了世界的荒誕，我們接收她、包容她，但我們不能就此而陷入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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