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名小姐被害9年後才破案說明了啥

07-01

昨日，法制日報的一則報導讓人很震驚。

哈爾濱市公安局巡警支隊在「清網行動」中，經過三個月縝密偵查，於11月3日，在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成功抓獲潛逃多年的4名命案逃犯，並通過深挖犯罪，一舉破獲6起殺人碎屍10人的特大命案，以及3起綁架搶劫案和1起傷害致死案。案件得從2002年9月11日說起，吉林省吉林市船營區某居民樓的下水道不通，堵住下水道的竟然是油膩膩的肉餡，覺得異常的居民連忙報警……（法制日報12月12日）

接到報案，警方趕到了現場，租住在該棟居民樓頂層的犯罪嫌疑人楊某和張某明白，肉餡正是他們倒進下水道的人肉，兩人慌忙逃跑。偵查得出的結論，肉餡竟是遭到綁架、分屍的兩名陪侍小姐，警方隨即立案，併網上通緝楊某、張某等4名嫌犯。今年8月，吉林市警方查到罪犯已逃往內蒙古包頭市。11月2日，警方秘密抵達包頭市，將嫌犯抓獲。

審訊後獲得的口供，讓人更恐怖。從1998至2004年期間，4名嫌疑人有分有合，在廣東深圳，浙江台州、嘉興和吉林市等地，共6次殺害並肢解陪侍小姐10人，夥同他人實施綁架搶劫作案3起，獲贓款200多萬元。他們以嫖娼為由，打電話將小姐騙至出租屋，連續數日逼迫被害人說出銀行卡密碼或讓其家人、朋友匯款，還逼迫被害人用電話誆騙其他小姐，最多一次從被害人處劫得50萬元錢，最少一次劫了6萬餘元，得錢款後，將10名小姐殺害碎屍，拋到河裡、垃圾桶、下水道......手段極其殘忍，令人髮指。

由同一組罪犯製造出的這一連串慘案，從第一次發案到嫌犯被抓竟歷時9年，時間跨度之長讓人覺得奇怪，也讓人陷入思考。我就想——

一、如果被害對象不是來自同一被長期歧視的群體，而是這一群體之外的婦女，案件需經歷這麼漫長的偵破時間，罪犯有可能連續作案殘殺10人嗎？這是否說明警方不重視，或者辦案的力度不夠？同時是否還說明，小姐也即所謂失足婦女，是一個被危險包圍的群體，她們從事的才是真正的高危行業，作為公民，她們的人身安全需要特別引起警方注意？

二、對性服務業的打壓，使得這一行業雖長期存在，卻長期處於地下狀態，警察要獲取失足婦女們的準確信息，比獲取其他人的信息要困難得多，失足婦女們居無定所，流動性大，長期隱蔽，甚至不敢公開自己的真實姓名，她們遭遇危險時，本人及經營業主怕報案，不敢報案，這一點完全被罪犯熟知並利用，自然給案件的偵破造成更大難度；

三、來自多方面的消息證明，這些年我國GDP快速提升，一部分間接來自於性服務業和與之相關產業創造的效益，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一位在廣東生活的朋友告訴我，東莞的地下色情業和直接、間接的關聯產業，每年就能產生近400億元的經濟效益。而整個東莞2009年的GDP也只有3700多億元。全國就可想而知了。可是失足婦女如今依然生活在極其艱難、危險的境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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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這些，把性服務這個全國各地普遍存在的行業，要不要有序依法經營再次推了出來。有關方面不要再無視這一行業的存在，不能再「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我們的所謂階段性掃黃曆來治標不治本，失足婦女以及這個行業，從來沒有因為掃黃而消失甚至萎縮，失足婦女只是在遭遇掃黃時，由隱蔽變得更加小心謹慎，只是從這一處，挪到了另一處。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不或明或暗存在著性服務行業，只是管理得好與不好的問題，讓這一行業及行業內從業人員依法經營，不再躲藏和隱瞞，才能更好地保護失足婦女這一弱勢群體的生命安全，減少死亡和更大的罪惡。

哈爾濱市警方破獲的這起殘殺10名失足婦女，並將屍體攪成肉餡的慘案似乎再次說明了這一點。

鑒於失足婦女身份和處境特殊，我猜想，相似的慘案一定還有，有的一直還沒破獲，根本就無法破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