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非，華人與印度人被認定為黑人種族

06-30

當某個種族具有某些特權或產生特殊利益時，奇葩的事就會發生。美國前總統奧馬巴是黑白混血兒。當他發現自己的黑人身份對從政特別有利的時候，他就選擇強調自己的黑人屬性。媒體也跟在後面瞎嚷嚷，稱他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但從嚴格的定義來看，他應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黑白混血人總統。在中國大陸，太過強調民族，又總給少數民族一些特殊的利益，所以，不少跨種族的混血人，多寧願自己登記為少數民族。甚至某些純漢人，也設法讓自己變成少數民族了。在南非，也發生類似的荒唐事，華人與印度被定義為黑人了，而這是當地華人與印度努力爭取的結果。但是，用老航的家鄉俚語說，慣寶寶（就是）害寶寶。某些人、某些族群若能獲取某些特殊利益，一時間看樣子挺爽的，長遠來說，則恰恰是其陷阱。過去的貴族就因擁有特權，最終就爛朽了。不過，這不是本文討論的主旨。

話說，南非結束白人至上的種族隔離政權後，輪到黑人當家作主了。曼德拉作為偉大的人權戰士，開啟了南非的歷史新篇章，但是，南非卻正是從他執政開始，經濟發展與國家實力走進了下坡路，使得南非由原來的發達國家重新淪為發展中國家，掉了一大截。近年來，南非雖然算是穩定下來，在發展中國家的表現還算不錯，列「金磚國家」之列，可與歷史的輝煌相比，南非現在的狀況真有些丟人。不僅經濟與科學實力在世界排位大幅下降了，而且，社會治安、腐敗、貧富分化等問題，大大拖了這個國家的後腿。

南非自建立黑人建政以來，最致命的歷史錯誤之一，是對白人進行反攻倒算，將種族問題弄成了反向歧視。政府出台的大量針對黑人的優惠政策，以無情犧牲白人利益為代價，如《黑人經濟振興法案》、《公平就業法》等，賦予黑人某些特權，嚴重打擊了白人，也包括華人、印度人等。這直接的後果是不少白人選擇勝利大逃亡，跑去歐洲與美國，帶走了大量資金與技術。而留下的白人，生活在黑人的蔑視中，變成卑賤的種族。南非的另一個致命的歷史錯誤是法治大倒退。司法系統實質上失去了原有的獨立性，為政府反向種族歧視的政策隨意開綠燈，這便構成司法權威的喪失和對黑人官員的過分縱容，帶來的直接後果是貪腐橫行和社會秩序的失范。在現在的而非，隨意搶劫的現象已經十分嚴重。華人企業主往往不得不僱傭身背長槍的保安小隊自衛。

南非白人是荷蘭、法國和德國白人混血形成的民族，稱作布爾人。他們當初跑到南非一帶，和當歐洲人移民美洲一樣，一為尋找新的生活，一為反抗當時歐洲的暴政。他們在南非的人數多了，便於1850年代開始謀求獨立。他們先是從英國手中取得部分地區的自治地位，到1910年正式成立南非聯邦，成為英國的自治領地。1961年，更脫離英聯邦，成為獨立的共和國。但是，布爾人與南非的黑人卻無法融合，或者說和平相處。雖然事實上布爾人與黑人的跨種族子女人數也相當多，可在整體上，他們涇渭分明，相互之間動不動就要有敵對行為。布爾人採取的對策就是白人的歸白人，黑人的歸黑人，黑白之間乾脆界限分明，老死不相往來。國家政權在白人手中，所有的政策自然對白人有利。這便是臭名昭著的種族隔離政策，可這卻又對南非的發展按照歐美模式建設南非起到獨特作用。由於種族隔離，黑人便是極廉價的勞動力，同時他們又被管住了，不能隨便鬧事，使得南非工業在當時有著獨特的低勞動力成本競爭優勢。華人、印度人等，那些時基本可享受與白人同等待遇。華人、印度人等不像黑人那麼與白人政府作對，白人政府也不需要針對他們作什麼限制措施。

等到白人政府倒台，黑人政府建立，黑人針對白人的反向種族歧視形成了，華人、印度人等便同樣受到打擊。但這些種族就大喊冤屈了，因為過去的種族隔離政策，與他們無關。從2007年開始，他們通過訴訟的方法，要求南非解決對他們的不公問題。官司打了整整8年，黑人政府一想也對啊。於是，到了2015年，南非法院作出很有種族喜感的裁決，宣布將華人和印度人劃歸為「黑人」人種。華人和印度人終於重新「翻身得解放」了，但南非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南非。

歧視固然不對，但反向歧視同樣害死人。好多時候就這樣，人們由於受壓迫形成的惡感與仇恨情緒，就待自己得勢後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歷史報復。可是，歷史的智慧一再告訴人類，修正歷史錯誤是正確的，歷史報復一定就是錯的，並且極有可能構成歷史大倒退。這和過去不少國家煽動階級、宗教仇恨帶來的歷史惡果是一樣的。南非現在要做的事，是應當將反向種族歧視的政策放下去，實現全種族的平等與和解。若能如此，出走的布爾人或可以將他們的資本與技術重新帶回去。但短期內，似乎看不到這一點。南非白人政府倒台，距今才13年，出走的布爾人對這個國家還有些特殊的感情存在。再過一二十年，隨著他們的老去，他們成長起來的下一代，就對這個國家再也談不上什麼感情了。而留在南非，生活狀況日趨凄慘，走向沉淪的布爾人，則會讓出走了的布爾人對南非更加厭惡。

近二三十年來，新跑去南非謀生的華人也有了不少。2005年底，在約翰內斯堡還出現了非洲第一條唐人街，聚焦了6萬多華人。在整個南非，華人大約有50萬左右。由於華人容易致富，比較容易受到一些黑人的攻擊。在南非，每年大約有15到25位華人因此死於非命。不過，比之南非的社會治案狀況，佔比卻是比較低的，遠低於其他族群。但是，問題在於這類案件，幾乎事後沒有一起案件能夠破案，抓到兇手。故華人社會總覺得在這個國家生活有些恐怖。法治廢弛之後，公平與正義，那就不知跑哪兒去了。然而，在南非，對華人而言，致富的途徑比較多，又是他們值得呆下去的充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