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財」呼叫轉移

(2013-02-17 16:30:01)

The Big Transfer of Both Money and People

　　「人」「財」呼叫轉移

導語：由於各種原因，如今中國正面臨一股聲勢浩大的「海外移民潮」。而此類人群又以知識精英和富裕階層為主，常此以往，中國將在這股「移民潮」中面臨「人」、「財」兩失的局面。

採訪/撰文/編輯 韓錫京 圖片提供 Getty Image 設計 宋麗麗

　　相比國內，優良的教育、安全的食品、潔凈的環境，以及健全的社會法制，讓中國越來越多的人琢磨起移民這個事情。

　　去年底，中國與全球化研究中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聯合發布了「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國際移民報告（2012）No.1》（下稱藍皮書）。藍皮書指出，富裕階層和知識精英正成為新一輪移民的主力軍，並且在移民人口中，中產階級越來越多。

　　報告特別指出，中國海外投資移民年齡普遍為30~40歲，其中很多人擁有熟練的專業技能，已經積累了相當的財富，是社會的中堅力量和各行業的佼佼者與引領者。在富裕人群中，個人資產超過1億元人民幣的超高凈值企業主中27%已經移民，47%在考慮移民，個人資產超過1000萬元人民幣的高凈值人群中，近60%的人已經完成投資移民或有相關考慮。

　　「人」「財」呼叫轉移

　　其實，在中國的移民潮之前，先從出國熱開始。

　　18世紀美國獨立，從東部13個州開始，逐漸向西擴展成一個領土面積龐大的國家。由於經濟發展的需要，要修建貫穿美國東西部的中央太平洋大鐵路，但由於人口較少，面臨勞動力大量短缺。因此，他們在「勞動力富足」的世界各國招募勞動力，並開出優厚的條件，其中就包括中國。

　　當時的中國清朝正處於內憂外患的時刻，貧窮落後，民不聊生。一部分為了「填飽肚子」的民眾以為留洋只要吃苦耐勞，不僅可以吃上飯，甚至還能發大財，所以吸引了大批人前往。其後，雖然鋪軌進度以驚人的速度前進，但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由於當時條件極其落後，加上建築工程險峻，很多人受不了苛刻的生活、工作條件而客死異鄉。

　　新中國成立後，西方國家對中國實行了全面封鎖，中國發展建設人才短缺。為了國家建設和國家經濟發展的需要，中國只能向蘇聯和東歐等社會主義國家派遣留學生和進修生，在學成歸來後建設祖國。據統計，從1950~1965年的16年間派出的留學人員總數有1.6萬多人，一批批知識分子被派到國外學習，學滿歸國後，大多數成為中國科技領域的領軍人物，為新中國發展需要做出巨大貢獻。而從1978年改革開放到2009年的30多年間，中國與多個國家達成交換留學生協議，出國留學的總人數已經超過162萬人，平均每年達到5.2萬多人，一批批知識分子、學者、教授、科技人員、專業人員出國，以其聰明睿智在居住國各個領域嶄露頭角。同時，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其直系親屬及配偶因歷史原因長居海外，使其選擇尋親出國，而那些最終選擇移民的人憑藉華人的聰明才智在國外亦佔有不低的經濟地位—分布於各個國家地區的「唐人街」便是最好例證。

　　不僅如此，在上世紀9 0 年代，由於科技的發展，西方國家技術人才缺口大。相對於中國，國外發達國家更好的生活質量、就業機會更多，很多中國技術人才便以移民方式走出國門，大量的技術移民導致中國精英人才大量流失。21世紀初，在金融危機的影響下，一些發達國家為改變市場經濟低迷現狀，放寬投資移民條件，紛紛出台一系列移民政策，吸引了大量其他國家民間資本。而此時的中國，雖然國家整體經濟發展勢頭良好，但仍然以初級產品和原材料為主，相反，西方國家則以技術為導向，國內的社會大環境，並沒有富裕人群和技術人才施展才能的肥沃土壤，再加上發達國家優良的教育、安全的食品、潔凈的環境、健全的社會法制、讓富人們最迫切需要的安全感……，讓很多人選擇「逃離」。

　　根據美國公民和移民服務局（USCIS）發布的報告，2010年財政年度來自中國大陸的投資移民申請最多，佔USCIS全年發放EB-5簽證總數的41%，共計1016人。到2011年共有2969名中國公民申請了投資移民的EB-5簽證，2505人獲得批准。

　　如何移民？

　　中國輸出移民的數量如此之眾，也讓熱門國家紛紛調整對中國的移民政策—門檻大幅提升。

　　目前多數移民申請人有投資移民和技術移民兩種選擇方式，其中，兩者間又以投資移民為主。以移民的熱門國家美國為例，如今，許多富裕人群移民意向者非常關注美國的移民政策，特別是對如何通過EB-5項目實現移民美國的計劃比較關注。其中，EB-5投資項目的移民又是重點中的熱門。EB-5項目分為區域中心、獨立中心兩大類，目前中國國內通過美國移民局審批的EB-5項目有300多個，大多屬於區域中心。在簽證辦理過程中，申請人首先拿到臨時綠卡即526簽證，持有該簽證2年後可轉為永久性綠卡即829簽證。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美國移民局看重三個標準：一是申請者是否能創造就業崗位；二是投資的項目是否仍然存在；三是申請人自身是否符合相關規定，比如不能有犯罪記錄等。據統計，2012年第三季度829簽證的批複率是94%，從通過率來看，美國移民局對新項目的要求越來越高。

　　這些只是大框架，但研究起細則方面不禁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美國EB-5項目雖然延期至2015年9月30日，但有名額限制的問題。目前，EB-5的名額每年為1萬人，按美國移民局最新I-526數據顯示，2012年約有6000個I-526申請，其中約有3677個I-526申請被批准。由於美國投資移民是一人申請全家獲得綠卡，如果按一家三口的申請人數，那麼2012年就會有11031位申請人，這一數字已經遠超名額上限。除此之外，美國移民局還會對投資移民衡量商業計劃書、花銷計劃、項目完工之後的完工報告，以及資金情況跟花銷計劃是否匹配，是否真的提供了10個就業崗位等等。

　　據業內人士看來，投資移民項目理論上來說2年內完工就可以通過。但是，EB-5移民項目雖然在國內有300多個，但829簽證能夠審批成功的項目實際上只有8~9個。選擇項目的標準有以下幾點：成功案例、周期較短、該項目的投資資金中EB-5項目資金比例佔50%以下。

　　僧多粥少，名額供不應求，且難度逐漸加大，加上中國的申請人是大多數。所以，對於中國的申請人來說，其困難可想而知。

　　相比之下，技術移民的失敗率一直很高。

　　原因在於，由於全球經濟持續低迷，接受技術移民會在一定程度上增加移民輸入國的就業壓力，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之下，移民熱門國家便紛紛提高了技術移民的門檻。據加拿大移民官網顯示，加拿大聯邦技術移民從原有的38類職業列表調整為29類，而澳大利亞新移民「技術職業清單」中，也大幅削減了原有可移民職業。難度和門檻提高了，成功率自然很難保證。

　　因為移民是一個複雜的系統工程，且市場上操作移民項目的公司多如牛毛，如果沒有專業機構負責，專業、繁複的申請資料交由個人辦理非常複雜，更為重要的是，申請者自己在當地找會計師、律師事務所等的成本很高。所以，在確定了將要移民的國家後，選擇一家可靠合法的具有移民資質的權威移民中介機構便變得非常重要。

　　對此，上海市出入境服務中心銷售諮詢部經理陸霆給投資移民說了一個簡單的招數。由於移民美國的手續辦理至少需要2～3年時間，除準備材料外，客戶也會面臨拿不到臨時簽證、永久簽證的困難。但是，如果沒有拿到臨時綠卡，在金錢方面只損失材料費、公證費等，約為2萬元人民幣左右。而其他的費用則全額退還。如果拿到臨時綠卡而沒有拿到簽證，從法律來說50萬美元投資額可以部分或全部退還。

　　移民帶走了什麼？

　　如今，雖然中國已經成長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像北上廣等大城市的居民收入甚至已經超過很多發達國家，但中國移民的腳步依然步履匆匆。勤勞、聰明的中國人，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移民輸出國。據統計，世界各地的華人時至今日已逾4 50 0萬，相當於世界排名前50 位一個國家的人口總量。

　　2010年出版的《人才戰爭》一書認為，「中國是目前世界上數量最大、損失最多的人才流失國」。人才流失的後果如何？類似的結果就擺在眼前：大量農民湧入城市後，留下的是怎樣的農村？依靠所謂的「613899」部隊（61國際兒童節，指的是兒童。38國際婦女節，指的是婦女，99重陽節，指的是老年人），農村經濟發展的後勁在哪裡？

　　說到底，絕大多數普通百姓是沒有能力移民的。

　　能夠順利移民的無非兩種人—要麼有錢、要麼有才。在技術移民方面，目前主要以中青年為主，他們受教育程度和職業層次高，經濟實力、融入意識與參政意識較強，為了追求更好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和自然環境選擇移民。而那些通過出國留學獲得國外移民條件的人，亦算人才。教育部統計，在1978~2011年，中國各類出國留學人員總數為224.51萬人，學成歸國的只有81.84萬人，僅佔總數的36.45%，也就是說，超過6成的知識技術人群最終留在了國外。由此可見，技術移民流失了大量國家發展建設所需要的傑出人才。

　　選擇投資移民的富裕人群，眾所周知帶走了大量的財富。

　　德國《南德意志報》1月7日報道稱，從2003～2012年十年間，以各種方式、各種渠道從中國非法流入國外的資金高達3萬億美元，其數量之大相當於全球「黑色美元」的一半。文章稱，雖然中國制定有嚴格的外匯規定，對觸犯相關規定者的處罰也相當嚴厲，但由於國家所有的銀行利息極低、股票暗箱操作甚多，且沿海城市房地產價格甚至接近歐洲水平，已出現經濟「泡沫」，導致越來越多的富人們想盡各種辦法，把錢轉移至境外。因此，一場「人才」和「財富」的戰爭開始打響。

　　中國的人才迴流時代

　　據藍皮書指出，中國正在經歷第三次大規模的「海外移民潮」，隨著中國經濟的快速增長和對外交流的不斷擴大，還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正在和考慮移民海外。如今，富裕階層和知識精英正成為新一輪移民的主力軍，移民人口的組成日益偏向中產階級，移民現象已經漸漸影響大眾生活，成為社會廣泛關注的熱點話題。而多數人選擇移民的原因，無外乎與發展中國家由於其相對落後的經濟和科技實力，處於人才輸出國的地位，每年面臨大量的人才流失。並且，由於發展中國家缺乏完善的移民制度，不僅不能有效吸引國際人才，而且在吸引本國人才迴流方面也面臨著諸多制度上的障礙。

　　但在吸引人才方面，藍皮書也給予了正面回應。隨著中國大陸經濟快速發展和社會的開放，2008年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加快了中國海外人才迴流的步伐，一個新的「人才迴流」時代已經開始。並且，由於中國近期出台了一系列「千人計劃」來吸引海歸人才回國創業，越來越多的海外技術移民直接回本土創業，為國內帶回資金、技術、管理經驗和關係網路等，在人才迴流方面取得了很好的成效，也強化了國家人才競爭力。同時藍皮書指出，中國依然需要不斷完善人才綠卡和移民入籍等移民制度，通過政府和社會的共同努力，打造一個面向世界的「中國夢」，讓來自全球的人才從內心認可中國，理性地認識中國，推動全球人才來中國流動，成就建設創新型國家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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