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清潔撓痒痒，這種魚還能讓它的「客戶」變聰明

來自專欄動物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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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中的魚也會生病，因為長期沒有清潔自己的身體，它們會被寄生蟲、黴菌、污垢所困擾。由於生活在海底的魚沒有手，想給自己身體清潔並不容易。幸運的是，珊瑚礁有一個專屬海魚的「自助清潔站」。

在那裡，一條被寄生蟲弄得全身痒痒的大魚出現，會吸引藍星裂唇魚（Labroides

dimidiatus）的注意——這種魚游泳時很像一張在水中飄動的紙條，因此也被叫做飄飄。不過因為裂唇魚工作職責的關係，它們有一個更為人所熟知的名字——清潔魚。

裂唇魚的身上有藍色和黃色的斑紋，還有一道顯眼的黑色條紋從吻部延伸至尾鰭後部。

裂唇魚為「客戶」全身清理：有時也會作弊偷懶

看到裂唇魚，發癢的「客戶魚」會做出一個特定的姿勢動作，讓裂唇魚在軀幹、嘴巴和鰓上蜿蜒而行，沿途挑出寄生蟲和死皮，讓它們「飽餐一頓」。

就這樣，一條裂唇魚每天工作大約4個小時，辛勤工作的它，每天可以給超過2000個「客戶」做全身清理。

所謂無奸不商，裂唇魚在給「客戶魚」做全面清潔服務時也會耍小花招。相對於吃「客戶」身上的寄生蟲，它們更喜歡吃客戶皮膚上的保護性粘液，所以有時候裂唇魚並不一定在幫身上有寄生蟲的魚解決問題，而是叮咬身上的有用粘液。

如果「客戶」不是閉眼享受，而是看著裂唇魚是否認真工作，它們就會克制自己的這種小詭計，以維持它們的聲譽。一旦客戶發現了裂唇魚的作弊行為，就會追著它們不放，這時候它們就會嘗試通過提供「清潔套餐外」的魚鰭按摩來進行補償。

除了像海豚，黑猩猩和人類這樣的擁有高超智力的哺乳動物，在引發衝突後會道歉和解外，裂唇魚可能是唯一能夠彌補過錯的非哺乳動物。

如果那個地區有暴力傾向的「客戶」出現——比如大鯊魚或者石斑魚這樣的掠食者，裂唇魚就會優先考慮為生活在該地區的小型魚類服務，就不會被大魚吃掉了，這簡直不能再聰明。

裂唇魚的服務不光為了清潔

同時，裂唇魚通過給客戶清除寄生蟲，也能使其他魚類更聰明。

在2000年的時候，昆士蘭大學的生物學博士 Alexandra Grutter 做了一項研究，她的團隊把位於澳大利亞的蜥蜴島海域，生活在珊瑚礁的裂唇魚都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蜥蜴島附近就沒有了給其他魚做清潔的「服務中心」。

裂唇魚的活動範圍較小，並不會「翻山越嶺」回到原來的住所。在這項研究中，Grutter 剝奪了在這片珊瑚礁生活的好幾代魚的清潔服務。

經過長期的研究，研究者發現沒了裂唇魚的珊瑚礁上，魚類物種數量減少了近一半，魚類種群數量減少了四分之三。雖然還有部分魚類生活在珊瑚礁上，但它們的體型比以前小了很多。也就是說，生活在珊瑚礁附近的魚類健康取決於裂唇魚的定期清潔。

除此之外，沒有清潔服務後，其他魚的認知能力也出現了明顯下降。來自納沙泰爾大學的 Sandra A Binning，是一位專門研究珊瑚礁魚類的助理教授，同時也和 Grutter 有合作研究。因為雀鯛（Pomacentridae）是珊瑚礁魚類的一種，也是裂唇魚服務的常客，所以他們選擇了雀鯛作為實驗對象。

首先，她把方形的盤子放在水箱的兩側。其中一側藏了一大塊食物，雀鯛可以聞到，但不能拿到，而另一側則藏能聞到而且可以拿到的食物，只有選擇了正確的一側才能吃到食物——這是一個簡單的空間記憶測試，每一條魚都通過了測試。

接下來，Binning 交換了兩側盤子的位置；第二次測試中，所有的魚經過學習後也通過了測試。

當研究者給雀鯛增加任務難度時，事情就變得沒那麼簡單了。這一次，他們要找到裝有食物的盤子，只能根據盤子的顏色來確認位置，不能通過味道。這一次，不再是所有的魚都能通過測試了。只有那些被裂唇魚清潔過的雀鯛才能更快的通過測試，也就是說裂唇魚讓其他魚變得更聰明了。

對此，研究人員猜想，那些沒有裂唇魚幫助的魚，會被寄生蟲弄得全身痒痒，但又沒有辦法抓撓，最終會讓它們分心，無心思考並解決問題。所以，這些有共生關係的魚並不只是簡單的解決健康問題，還有利於「客戶魚」的智力發育。

另一方面，寄生蟲對寄主養分的竊取，也導致了雀鯛沒有足夠的能量來滿足自身發育的需求，也使得它們看起來虛弱而獃滯。

之後，Binning 通過把裂唇魚分為受寄生蟲感染組和未被感染組做了對比實驗，驗證了這一想法。果然，那些受寄生蟲感染的裂唇魚和之前沒被清潔過的同類一樣，在視覺測試中表現不佳。

很明顯，寄生蟲是降低魚類健康程度和智力的罪魁禍首。但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寄生蟲也是裂唇魚的主要食物來源，如果沒了寄生蟲，裂唇魚能否生存也是一個問題。

除了實驗中雀鯛，在珊瑚礁中還有許多魚類都是裂唇魚的清潔對象。換句話說，裂唇魚提高了整個珊瑚礁生態系統的智力程度。

（本文中標明來源的圖片均已獲得授權）

出品：科普中國

製作：蘇澄宇

監製：中國科學院計算機網路信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