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馬克思》（28）——私有制、私有財產和公有制初辨

06-27

作者侯工

私有制和私有財產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私有制是所有制中的一種形式，所有制主要形式有：

　　1、公有制，在政治上，權力由公民選舉產生。在經濟上，生產資料歸全民所有。

　　2、私有制，在政治上，權力由家族或集團世襲或任命產生。在經濟上，生產資料歸統治者個人、強勢集團所有。

　　3、個人所有制，在權力公有制的前提下，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歸公民個人所有;

　　4、混合所有制(多種所有制的混合體)。

　　私有財產是指個人擁有的合法財產，包括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

首先把私有制同私有財產區分開來的是馬克思。他在《共產黨宣言》里提出「消滅私有制」的同時，特別說明：

「並不是要廢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廢除資產階級的所有制」，「即建築在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的剝削上面」的所有制。他還說：「共產主義並不剝奪任何人佔有社會產品的機會，它只剝奪利用這種佔有去奴役他人勞動的機會。」

讀者可以對照一下，一些號稱搞共產主義的國家有沒有違反馬克思這個原則——利用這種佔有去奴役他人勞動？如果有違反這個原則，那麼就是掛共產主義的招牌行壟斷資本主義剝削之實。

在《資本論》里，馬克思又明確地指出：

「私有制的性質，卻依這些私人是勞動者還是非勞動者而有所不同。」所以，他把「以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即以各個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為基礎的私有制，」

區別於「資本主義私有制，即以剝削他人的但形式上是自由的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

馬克思所說的消滅私有制，是有嚴格定義的。馬克思是指消滅有剝削行為的私有制，但是要保護靠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和勞動所得的私有財產。馬克思還認為，保護私有財產是自由和人權的保障：

「自由這一人權的實際應用就是私有財產這一人權。

　　「私有財產這一人權是什麼呢？

　　「第16條（1793年憲法）：『財產權是每個公民任意地享用和處理自己的財產、自己的收入即自己的勞動和勤奮所得的果實的權利。』

　　「這就是說，私有財產這一人權是任意地、同他人無關地、不受社會影響地享用和處理自己的財產的權利；這一權利是自私自利的權利。這種個人自由和對這種自由的應用構成了市民社會的基礎。這種自由使每個人不是把他人看作自己自由的實現，而是看作自己自由的限制。但是，這種自由首先宣布了人權是『任意地享用和處理自己的財產、自己的收入即自己的勞動和勤奮所得的果實。』」[馬克思1843《論猶太人問題》《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163－198頁]

對於「消滅私有制」，馬克思有一個重要的補充和修正，馬克思說：

「無論哪一個社會形態，在它所能容納的全部生產力發揮出來以前，是決不會滅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產關係，在它的物質存在條件在舊社會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決不會出現的。」[《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1859年]

馬克思這一偉大理論，揭示了人類歷史發展的客觀規律：人類社會的發展，是嚴格地按照階段進行的，是決不能跳越的。根據馬克思的階段論，在資本主義全面地成熟地發展成高級階段以前，是不能消滅私有制的。反而必須支持、保護私有制。因此，馬克思所說的消滅私有制，是指在資本主義全面地發展到成熟的高級階段以後，才有可能發生，而且消滅的方式應該是通過自然的和平的改良來實現的，決不可能象列、斯、毛那樣在資本主義發展初期並且是用暴力的手段來強行消滅的。

有人說：「私有制產生剝削。」其實，所謂剝削，是指分配的不公平，因此，無論私有制還是公有制，都有可能產生剝削。在商品獲取利潤後，各種創造利潤的因素都應獲得大致公平的分配，只有這樣，商品的交換才能得以延續。換言之，創造商品的利潤的因素包括資本、僱員及工人的工作、銷售方的營銷、場地（廠房、商場）、科技、信息等各方都應得到相應的較合理的回報。如果某一方得不到合理的回報，就是受到剝削，例如：資本家得不到合理回報，就受到剝削，嚴重時他就會破產，價值鏈就會斷裂，利潤就無從產生，其他各方利益都會受到損害。如果工人受到剝削，他們就會跳槽、罷工，甚至起來革命，當然價值鏈也會斷裂。其他各方都是如此——這就是平等公平的意義。如果財產是公有制的，而權力是私有制的話，剝削行為就會瘋狂進行，官商勾結、與民爭利、欺行霸市、苛捐雜稅、貪污受賄等惡行就會成為常態。

　　在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在政治上，已經實現了權力公有制——執行公權力的國家政府由公民選舉產生。在經濟上，稅收是公有制的一種形式。國家通過稅收進行財產再分配，縮小貧富差距，實現社會公平。在北歐、西歐民主社會主義國家裡，實行適當的高福利政策，使效率和公平齊頭並進。私有制帶來高效率，但不能保證公平。公平也是生產力。國家利用稅收這種公有制的形式進行財富調節，通過高福利政策實現社會公平，保持社會長期的繁榮和穩定。所以說，在民主制國家，如果沒有富人，窮人會更加貧窮，老百姓並不害怕富人，害怕的是官僚們的巧取豪奪。民主社會主義實行多種混合所有制——有私有制，如私營企業，有私有財產，如股票、房產，有公有制，如稅收、社會福利、慈善事業、小部分國營企業以及國家對經濟的適當調整，還有個人所有制，如股份制。現在，北、西歐的民主社會主義國家對稅率和社會福利進行調整，有人就誤以為是民主社會主義的失敗，其實這正是民主社會主義的優點，是它的自我糾錯功能的體現。因為效率和公平的平衡是一種動態平衡，這種調整不是一勞永逸的，必須不斷地調整下去，在不斷調整中尋求動態最佳值，也就是生產力和人民生活的最佳狀態。

　　民主社會主義是目前最先進的社會制度。一般發展中國家正在向民主社會主義過渡。民主社會主義也為我國指明了前進的方向。

股份制是個人所有制的一種形式。當股份制出現以後，馬克思充分肯定了這種形式。馬克思指出：

「這是作為私人財產的資本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範圍內的揚棄」，「是在資本主義體系本身的基礎上對資本主義的私人產業的揚棄」；它「是資本再轉化為生產者的財產所必需的過渡點」，「是轉到一種新生產方式的過渡形式」。在股份公司里，資本「直接取得了社會資本[即那些直接聯合起來的個人的資本]的形式，而與私人資本相對立，並且它的企業也表現為社會企業，而與私人企業相對立」。

這就是說，股份公司已經不是本來意義上的資本主義私有制了，而已經是個人所有制了，也就是新型的公有制。馬克思肯定股份制是他對以前在《資本論》中的價值論、剩餘價值說和按勞分配原則的修正，股份制認可了資本是除了工人勞動外的另一個重要的生產要素，承認資本能夠產生價值並且理所當然地要參與利潤的分配。馬克思說的「轉到一種新生產方式」就是指個人所有制。

　　馬克思把「以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稱為「個人所有制」，劃清了它同資本主義私有制的界限。這也就意味著，他主張應該「消滅」的，是「資本主義用以奴役他人勞動的私有制」，而不是「以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也不是建立在股份制基礎上的「個人所有制」，更不是私有財產。因為所有制指的是對生產資料（不包含對生活資料）的佔有形式，而私有財產既包括生產資料，也包括生活資料。

　　馬克思給我們預設了一個理想的社會：在這個社會裡，在個人所有制的基礎上，建立自由人的聯合體。

　　股份公司是自由人聯合體的一種雛型。在股份公司里，個人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財產，由這樣一些人把各自的財產集中起來，委託董事會進行經營管理，得到利潤後按股份紅。

自由人聯合體保護個人的財產，並且承認私人財產個體間的差異。這個差異是由各人能力的差異造成的。比如股份制里各人的股金是不同的。但是當股金可以在各個上市公司流通以後，每個人的決策能力就決定了自己的財產。

列、斯、毛的公有制是消滅一切私有財產，將人與生產資料、生活資料徹底分離，將社會所有財富全部集中到統治者手中，然後由統治者按計劃安排生產，再按等級分配生活資料。這是完全違反馬克思原理的，因此失敗是必然的。

馬克思和恩格斯充分肯定人的價值，指出消滅私有制的條件：

「……私有制只有在個人得到全面發展的條件下才能消滅，因為現存的交往形式和生產力是全面的，所以只有全面發展的個人才可能佔有它們，即才可能使他們變成自己的自由的生活活動。」

很明顯，馬克思指出私有制對人的全面發展的極其重要性和必要性，也就是說，沒有私有制，就沒有個人的自由，也就沒有個人的全面發展。但是，列斯毛的公有制卻違背了馬克思這一重要理論，在他們建立政權以後立即實行徹底消滅私有制，更有甚者，消滅一切私有財產，迫使每一個被他們統治的人徹底地無產化，在他們統治下的農民被剝奪了所有土地、農具、牲口、糧食甚至炊具，迫使農民參加集體農莊和人民公社，到公共食堂吃大鍋飯，然後被迫去從事艱苦的無償勞役：修路、築建水庫、鍊鋼鐵、深耕土地、糧食生產虛報產量放衛星，最後導致吃樹皮、啃草根，蘇聯餓死500多萬，中國也有幾千萬農民被活活餓死。中蘇兩國都出現了人吃人的慘劇。

列、斯、毛公有制的錯誤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他們剝奪資本家的財產是違反馬克思的社會發展階段論的。根據馬克思的階段論，在資本主義高級階段到來以前是必須保護私有制和資本家的財產的，並且要支持資本家發展資本主義，充分發揮資本主義先進的強大的生產力，這樣才能加快社會進步；另一方面，他們偷換概念，故意把私有財產混同於私有制。在他們的獨裁統治下，強行地剝奪了個人通過自己勞動所得的全部私有財產，把所有人都變為徹底的無產者。他們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搶劫犯。實踐證明，由於他們的倒行逆施，強行剝奪了個人的私有財產，嚴重地破壞了生產力，造成了歷史大倒退。1991年，經過70年歷史大潮的淘汰，列寧建立的假社會主義終於土崩瓦解了，而毛澤東的秦始皇式的社會主義也讓位於鄧式的特色了。

有一個吳大人先生說:「決不搞私有化。」言下之意就是要搞毛式公有制。其實，他所指的公有制是更離譜的私有制，是極端私有制。吳大人連什麼是公有制都不知道，以為把生產資料變為公有了就是公有制了，這是多麼幼稚！所謂公有制應該是生產資料的公有+公權力的公有。公權力的公有是指執行公權力的政府必須由民主選舉產生，這樣的公權力才是生產資料公有的保證。在現階段，因為不能跳越資本主義階段，所以即使實現了公權力公有制，也還不能全面實行財產公有制。如果不能使公權力公有制，那麼生產資料的公有制只是名義上的公有，實際上是最無恥的私有，是極端的私有。這種公有制就是毛澤東依照蘇聯模式建立的列斯毛式公有制。這種公有制具有很大的欺騙性，表面上財富歸全體人民共有，實際上財富集中到極少數的有權的人手中，形成一個寄生的腐敗的兇狠的貪婪的權貴階層，而廣大勞動者只能被壓迫被剝奪。

個體組成了家庭，家庭組成了國家。家庭富即國家富，那是真富，真強。列斯毛式公有制剝奪私人財產，就是削弱了國家的基礎，國家就成為無源之水，最後國力必定沽竭。針對這種情況，馬克思深刻地指出：

「勞動者在經濟上受勞動資料即生活源泉的壟斷者的支配,是一切形式的奴役,即一切社會貧困、精神屈從和政治依附的基礎。」[《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7年5月版第136頁。]

　　公有制把從私人那兒刮來的財富，集中在一起，總是要人管理的，不可能由「公」來管理，最終還是由私人來管。管公有財產的人就有特權，他也有家庭，也有私心。人性有善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在沒有監督的體制下，人性惡的一面就會起主導作用。掌權者的道德是靠不住的，制度是由他制定的，就免不了利用手中的權力貪污受賄，魚肉百姓。雖然有個別貪官被抓，但是他們結成團體，官官相護，破案率極低，所以大多數官員仍然前腐後繼，如果產生貪腐的制度公有制不除掉，就是治標不治本，就會越反貪腐，反而貪腐越猖狂。

　　為什麼吳大人先生要堅持列斯毛式公有制呢?說白了就是為了權貴階層的既得利益，為了便於繼續掠奪公有即國民的財產，實現手中掌握的公權力尋租獲利。據報導，已經有16000個貪官外逃，並且帶走了一萬億財富。這筆財富足夠全國人民的公費醫療和免費教育了，所以實行公有製得利的是官員，吃虧的是老百姓。

　　權貴們打著公有制的旗號，行的是極端私有制。他們通過公權力化公為私；國有企業壟斷資本和資源；他們機構臃腫，效率低下，人浮於事，浪費資源；他們每年公費旅遊、公費吃喝、公交車消費超萬億；他們內部員工工資遠高於其他行業，其領導人年薪超百萬；他們公交車加油可用公費消費日用品；他們公交車私用；當官的吃回扣，讓家屬經商，官商勾結，大發其財；他們甚至佔用大部分的醫療資金，享受特供商品，出行享受獨行俠（封路）特權，退休後享受高待遇。在招考公務員時出現擠破頭的火爆場面就是明證。

　　私有制保護私人財產，在法律保障下，還權於民，使民眾從事公平競爭。大多數事務由民眾機構自理，使國家精簡機構，大量縮減官員，減少公費開支，這樣就可減輕賦稅，就能藏富於民。人民安居樂業，國家才能興旺發達。

　　目前世界上普遍認可的是北西歐的民主社會主義制度。在那些發達國家，以私有製為主，國家對國民經濟進行有限的指導，以私有制來激發生產積極性，把蛋糕儘可能做得大些，然後對富人徵稅，越富的人交稅越多。收稅後進行財富再分配，力求做到公平。通過不斷的調節，達到一種理想狀態：生產者既能積極生產，又可獲得公平的報酬；資本家既能得到合理的利潤，又可避免貧富過於懸殊，這樣有利於社會穩定。由於國家實行高福利，國民生活自然富足，文化科學自然會提升。世界各國都這樣做，有了共同的價值觀，離世界大同就不會太遠了。

【附錄】王中秋關於侯工《私有制、私有財產和公有制初辨》一文的疑問

荒唐源自老馬自定義的概念「資產階級的所（私）有制」，為此，老馬還弄出了個「以各個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為基礎的私有制」的定義。所有制，說的是從社會宏觀層面上對生產資料佔有形式的理論抽象，象我國，目前就同時有國家（全民）所有、集體所有和私人所有三種佔有形式，重點是，它們是以三個不同主體區分了對生產資料的佔有形式。顯然，私人所有是以人為主體的佔有形式，並非指以「階級」為主體的佔有形式。老馬所謂「資產階級的所（私）有制」，只是其自定義的概念，而且，這個概念缺乏明晰的闡述。這點可從他的定義來分析，在他的定義中，主體是「獨立勞動者」，即排除了非勞動者的「私人」，但如何界定勞動者與非勞動者呢？定義里沒有，重點是，社會也沒有一個較為清晰的共識！再下來，老馬設定了一個叫「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基礎，這更是一個讓人既摸不著頭腦，又可任意解釋的概念了，這就使老馬的定義，毫無學術價值了；最後，老馬繞過「佔有」這概念又直接確認這就是他的「私有制」了。作為後人，我們可以給老馬以最大的解釋空間，就當老馬是在說：「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公有制，在政治上，權力由公民選舉產生。在經濟上，生產資料歸全民所有。）相結合的私有制」，那這裡就應當是：生產資料歸全民所有的同時亦歸獨立勞動者個人佔有。問題是，從概念上講老馬的這個「私有制」與一般理解的「私有制」已經不是一回事了。若還要套用「佔有形式」來理解，老馬實際是在說，那是兩個主體同時佔有的形式。呵呵，荒唐！至於不山山先生演繹出來的「所有制」，更是完全超越了「對生產資料佔有」這個基本理解，把「政治上，權力」都納入了對「所有制」的解讀，呵呵，學術自由，不說也罷。侯工回復：

現就王中秋先生的問題答覆如下：

明明是馬克思要將「以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即以各個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為基礎的私有制，」與「資本主義私有制，即以剝削他人的但形式上是自由的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區別開來，這裡並不存在任何疑義——「以各個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為基礎的私有制，」也就是「以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並且主張將這種私有制與「資本主義私有制，即以剝削他人的但形式上是自由的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區別開來。卻被王中秋先生曲解為「老馬還弄出了個『以各個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為基礎的私有制』的定義。」真是驢唇不對馬嘴。

至於「老馬自定義的概念」云云，這完全是學術研究中的一種必要的手段，有哪一個新概念不需要自定義的呢？

王先生說：「顯然，私人所有是以人為主體的佔有形式，並非指以『階級』為主體的佔有形式。」——階級是由人組成的，說階級佔有無非是說由這個階級里的人佔有，兩者並不矛盾。

王先生說：「主體是『獨立勞動者』，即排除了非勞動者的『私人』」——這是強加於人，既然馬克思說的是主體，就不排除非主體里有非勞動者，可見王中秋先生的邏輯水平是何等……這也難怪他認為「概念缺乏明晰的闡述」（其實是他缺乏明晰的理解力。）

王先生說：「如何界定勞動者與非勞動者呢？定義里沒有，」——馬克思的定義是關於所有制的，怎麼就扯到「如何界定勞動者與非勞動者」上呢？須知道，馬克思並不是象你這樣邏輯混亂。

王先生說：「老馬設定了一個叫『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基礎，這更是一個讓人既摸不著頭腦，」——文中已經明確指出：「以各個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為基礎的私有制，」也就是「以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你摸不著頭腦，說明你水平問題，怎麼怪起老馬來了？呵呵……

王先生說：「這就使老馬的定義，毫無學術價值了；」——你連人家的定義還不理解，又何談「學術價值？」呵呵……

王先生說：「老馬繞過『佔有』這概念又直接確認這就是他的『私有制』了。」——須知「所有制」本身就已經包含「佔有」的意思，何須疊床架屋？

王先生說：「就當老馬是在說：『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公有制，在政治上，權力由公民選舉產生。在經濟上，生產資料歸全民所有。）相結合的私有制』，那這裡就應當是：生產資料歸全民所有的同時亦歸獨立勞動者個人佔有。問題是，從概念上講老馬的這個『私有制』與一般理解的『私有制』已經不是一回事了。若還要套用『佔有形式』來理解，老馬實際是在說，那是兩個主體同時佔有的形式。呵呵，荒唐！」——兩個主體同時佔有的形式荒唐嗎？你的兒子不是你與老婆同時佔有的嗎？也許不是，那就不是荒唐的問題了。呵呵……「至於侯工先生演繹出來的『所有制』，更是完全超越了『對生產資料佔有』這個基本理解，把『政治上，權力』都納入了對『所有制』的解讀，呵呵，學術自由，不說也罷。」——難道權力不是由人來掌握的嗎？難道掌握不就是佔有嗎？呵呵，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