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筆記（四），摘選自《古代詩詞創作與鑒賞》

06-26

四，言在此，意在彼的藝術表達

詩歌是一種「言在此而意在彼」的藝術，是詩人通過對客觀事物的表現，曲折地表達內心獨到的對生活的感悟和體驗。比如唐代詩人朱慶餘的《閨意呈張水部》詩：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從字面來看，似寫一個新婚的女子在見公婆前的打扮和不安的心情，但如果僅僅這樣來理解這首詩就錯了，因為詩人在這裡不過是借「閨意」來寓意的。朱慶餘到長安趕考，受到前輩詩人張籍的賞識，但考試前不免仍有不安，又不便直言相問，故而用此詩曲折地來試問。詩中將自已比作新婚女，將考官比作「舅姑」，而將張水部比作「夫婿」，其言外之意也就很清楚了。張籍即回復了一首詩：

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艷更沉吟。

齊紈未足時人貴，一曲菱歌敵萬金。

[註：未足時人貴--不值得現實的人看重。]

詩的大意是：越州美女打扮好了，出現在鏡湖的中心，本來知道自己長的美艷，但因為愛美的心情過分了，就又沉思起來：自己是否真的美麗？即使齊地生產的貴重的絲綢絹帛，也並不值得當今人們看重，（襯托采菱姑娘的歌聲動人）。一曲采菱歌，比什麼都值錢。

鏡心：越州的鏡心湖。一說，鏡子。

由於朱慶餘用詩比喻寫成，所以張籍的答詩也是如此。這是比較典型的例子，言在此意在彼很明顯。

詩人需要有敏感的心靈，豐富的想像和語言的功力。同是寫「風」，說：「今天有風」，是一個概念的判斷，無形象美感可言，詩人的表達；說：「東風吹，戰鼓擂」，「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小舟如熨，綠波如皺」，這樣的表達就新鮮綺麗，極富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