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聯寫作規則

引言(本章免費)對聯與古詩是密不可分的，律詩就都含有兩副對聯，有些絕句詩，也是由對聯構成的，如「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絕句》/杜甫）和「湖上蕭蕭疏雨過，山頭靄靄暮雲橫。坡塘水落荷將盡，城市人歸虎欲行」（《南溪題竹》/蘇軾），就是兩個典型的例子。這說明對聯與古詩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古詩有格律，對聯也應有格律，只是對聯的格律不如古詩的格律那樣普及，知道的人較少而已。什麼是對聯的格律呢？要說清這問題，我們先從古詩說起。一、古詩的格律1．五絕詩《相思》/王維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現在我們把這首詩的平仄律列出來：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這四句平仄規則，就是五絕詩的格律。2．七絕詩江村即事司空圖釣罷歸來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縱然一夜風吹去，只在蘆花淺水邊。同樣，我們將其平仄律列出：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這四句平仄規則，就是七絕詩的格律。五律詩和七律詩也有一定格律，這裡就不贅述了。二、對聯的格律上面，我們介紹了五絕詩和七絕詩的格律各一種，對聯的格律是否和古詩一樣呢？回答是既不相同但有相關之處。我們知道，古詩是五字句或七字句，每首詩句法整齊；而對聯是長短句，有三字句、四字句、五字句、六字句、七字句，甚至多達十餘字一句，這就決定了對聯的格律不可能像古詩那樣有整齊的格律，此其一。另外，絕句詩只有四句（律詩八句），而對聯的句數不限，有每邊一句聯、二句聯、三句聯、四句聯……甚至有多達幾十句的聯，這也是對聯格律與古詩格律不一致的另一原因，此其二。那麼，對聯格律如何確定呢？方法是：把對聯上比（也叫上聯）的每句話的最後一個字（叫句腳）的平仄標出來，再把它們按先後次序集中，就得出對聯的格律了，現舉兩副對聯例說如下：1．清李鶴章挽曾國藩聯經綸翊泰運中興，華夷仰異人，頂祝同欽__________，論立品在漢唐宋明而上；恩義荷師門獨厚，塤篪陶大冶，心香永奉，願祀公於濂洛關閩之間。上聯句腳為平平平仄（下聯反是）。2．清譚仕伯挽姊夫熊照臨聯先姊傷永訣五年，小女稱未亡六年，生死兩堪憐，荒野空閨勞我念；問疾前中秋二日，歸窆後重陽三日，去來均莫釋，丹桂黃花諒此心。上聯句腳亦為平平平仄（下聯反是）。不同類型的對聯有不同的格律。從字義來說，「格」指格式，「律」指聲律（包括對仗）。考慮到本書只講對聯句腳平仄格式，故下面將格律改稱格式，俾含義更為準確。對聯格式，實質就是古人創作對聯的規則或方法，本書行將介紹一系列的屬聯規則，同時分別採用大量對聯來加以印證和例說，累十上百不厭其多，目的是用對聯說話。對聯多，證明該規則遵循者眾，是常用規則，這比用華麗的詞藻進行空洞的說理頂用。另一方面，對聯多，為廣大讀者提供豐富的對聯資料，這也是有益的。本書在論述每種規則時，採用的聯例多為清代和民國時期的名家作品，至於當代廣大聯人的作品，也是擇優而用。如果有失，那隻能怪我的鑒別能力差，但大多是合格的。都是按規則選錄，「對號入座」，因此，書名《對聯寫作規則》，也還不浮誇。這裡有一點要說明，書中所選對聯沒有嚴格按照時代先後順序排列。這是緣於我從各種書籍中收集對聯時隨錄隨取的緣故，請讀者諒解。【感謝「一仄多平」對聯規則(本章免費)一、聯法鉤沉我在進行對聯格式研究過程中，曾對結構相似的對聯，作過一些比較分析，想從中得出一些規律性的東西。下面七副對聯的歸納，就是當時積存的資料。1．每邊一句聯九重天上旌書貴；千古人間義字香。——唐僖宗敕封「義門陳氏」聯上聯句腳為「仄」，下聯反是。2．每邊二句聯五百年逃墨歸儒，跨開元之頂上；十二峰送青排闥，自天寶以飛來。——宋朱熹題福建漳州芝山書院聯上聯句腳為「平仄」，下聯反是。3．每邊三句聯萬山風雨鎖龍牙，被樵子留連，識破一盤棋局；千古水雲迷洞口，問漁郎消息，放開幾片桃花。——明郭都賢題湖南桃江松風書院聯上聯句腳為「平平仄」，下聯反是。4．每邊四句聯感恩知己兩兼之，擬今春重謁門庭，誰料一紙音書，竟成絕筆；盡忠補過皆已矣，惜平生雙修儒佛，但計卅年宦績，也合生天。——清林則徐挽總督張師誠聯上聯句腳為「平平平仄」，下聯反是。5．每邊五句聯史筆秉丹書，真耶偽耶？莫問那十二金牌，七百年志士仁人，更何等悲歌泣血；墓門凄碧草，是也非也，看跪此一雙頑鐵，億萬載奸臣賊婦，受幾多惡報陰誅。——清彭玉麟題杭州岳墓聯上聯句腳為「平平平平仄」，下聯反是。6．每邊六句聯與我公別幾許時，忽警電飛來，忍不攜二十年刎頸交，同赴泉台，漫引將去楚孤臣，簫聲嗚咽；近至尊剛卅餘日，被群陰構死，甘永拋二百兆為奴種，長埋地獄，只留下扶桑三傑，劍氣摩空。——清唐才常挽譚嗣同聯上聯句腳為「平平平平平仄」，下聯反是。7．每邊七句聯老來喪偶最難禁，為君嘯復為君歌，粵嶺路迢遙，相勸斫地王郎，珍重此磊落奇才，莫將兒女情懷，空灑淚兮八千餘里；話到封侯從未悔，有其夫必有其婦，燕山雲黯淡，寄語傷神奉倩，濡染這淋漓大筆，為把英雄巾幗，力表章於五十三年。——清胡林翼挽陳蘭陔夫人上聯句腳為「平平平平平平仄」，下聯反是。這七副聯有四大特點：一、上聯句數按自然質數遞增；二、以一句聯為基石，每增加一句，即在其仄聲句腳上增加一個平聲句腳；三、七副對聯的句腳平仄呈系列狀；四、上聯僅有一個仄聲句腳。為了尋找理論依據，我在廣讀古人聯籍的基礎上，在清末民初湘人吳恭亨先生所著的《對聯話》中找到了源頭。該書卷七中載有吳氏曾向其業師朱恂叔先生請教作聯法的一段問答，彌足珍貴，現轉錄如下：憶余垂髫時請業於朱恂叔先生，研究作聯法。問：「句法多少有定乎？」曰：「無定，昌黎言之，高下長短皆宜，即為聯界示色身也。」又問：「數句層累而下，一如作詩之平仄相間否？」曰：「非也，一聯即長至十句，出幅前九句落腳平聲，後一句落腳仄聲，對幅反是，此其別也。」落腳即句腳。按照朱恂叔答吳恭亨第二問的話意，這種每邊長達十句的長聯，如把上比各句的句腳平仄集中起來，即得：平平平平平平平平平仄（下比反是）這一平仄式，就是人們創作十句式長聯的格式之一，而且它還包括前面我們歸納得出的系列格式（闡述見下），因此，我們把它命名為朱恂叔規則。又由於它的上聯僅末句的句腳為仄聲，其他各句句腳都是平聲，所以又有「一仄多平格」之稱（簡稱一仄格）。二、內涵挖掘1．對聯「仄起平落」規則，是古今聯人撰聯時的共同準繩，但見諸對聯史話者，除《對聯話》外，尚未曾有。朱氏明確指出：「（上聯）後一句落腳仄聲，對幅反是。」這一記載，就是「仄起平落」的唯一記載。當然，對聯尚有平起仄落的，吾不敢徇吳氏一人之說而妄加雌黃。2．朱氏規則首先提出對聯句腳規則，為對聯格式化奠定了基礎，這是創舉，可有人說「朱氏規則並非對聯句腳的基本平仄格式」。朱恂叔是提出對聯句腳規則的第一人（由於淺薄，我尚未發現第二人），他的「落腳規則」不算對聯句腳基本平仄格式，真是咄咄怪事。3．朱氏規則不僅是長聯的規則，而且是短聯、中短聯、中長聯的規則。我們可將朱氏規則的上聯句腳作如此類推：十句聯九平一仄，九句聯八平一仄，七句聯六平一仄……二句聯一平一仄，一句聯自然僅有一仄聲句腳了。現開列如下：一句聯：仄二句聯：平仄三句聯：平平仄四句聯：平平平仄五句聯：平平平平仄六句聯：平平平平平仄七句聯：平平平平平平仄八句聯：平平平平平平平仄……這一系列的平仄格式，與前面我們用比較法得出的結果完全相同，說明朱氏規則是符合實際情況的。4．上面的系列格式，大都是主流格式，它符合明以前和明以後出現的對聯的格式，因此，它可以說是古今聯人屬聯的規矩準繩，其價值是不言而喻的。三、古聯立則一仄多平格規則是以前人的對聯為基礎總結而成的，在唐朝，對聯多為一句聯，每邊兩句的聯不多，而北宋時這種二句式的對聯則不鮮見，如：蘇軾贈舞姬媚兒聯舞袖翩躚，影搖千尺龍蛇動；歌喉宛轉，聲撼半天風雨寒。寇準題湛江楞嚴寺聯湖水蒼茫，客到路從花外問；岩山寂寞，僧歸門向月中敲。此兩副二句式聯，上聯的句腳為「平仄」。一仄多平趨勢，已初見端睨。更可喜的是，歐陽修題岳陽樓聯，上聯句腳平仄已為「平平仄」，聯曰：我每一醉岳陽，見眼底風波，無時不作；人皆欲吞雲夢，問胸中塊壘，何日能消。一仄多平格格式已非常明顯。遞及元朝，對聯停滯不前。到了明朝，由於朱元璋提倡對聯，對聯向前推進了一大步，此時的平平仄格三句聯比比皆是，如郭都賢題益陽裴公亭聯：代裴公稱一日主人，風月河山，與此老平分千古；坐石上問三生舊約，宰官仙佛，想他年定許重來。還有楊升庵題昆明西山華亭寺聯：一水抱城西，煙靄有無，柱杖僧歸蒼茫外；群山朝閣下，雨晴濃淡，倚欄人在畫圖中。特別值得指出的是，明初已出現平平平仄格四句聯，如羅貫中所編的《三國演義》第七十七回中，就有這樣一副長聯：赤面秉赤心，騎赤兔追風，馳驅時，無忘赤帝；青燈觀青史，仗青龍偃月，隱微處，不愧青天。這副聯已是典型的一仄多平格的中長聯，上聯各句句腳為：平平平仄，可見此種對聯模式當時已基本定型。遞及清朝，由於楹聯已臻全盛時期，一仄格四句聯不勝枚舉，現仍舉兩副為例：清李慶元題嘉禾青雲觀聯：流水碧無情，誰人悟徹源頭，領略這明月清風，塵海回波登岸去；空山青有意，何處鑿開岩洞，點染些落霞芳草，武陵歸棹問津來。清方恕庵挽祝芳圃聯：攀談望大地澄清，好檢點匣劍囊琴，待游到處名山，善病安仁豪氣在；同譜感舊交零落，又莫返雲裝煙甲，愁聽幾聲鄰笛，遲來向秀負心多。這兩副聯上聯各句句腳均為平平平仄。在清代，出現時間最早（1790年）也最典型的一仄格長聯當屬紀昀祝乾隆帝八十大壽聯了：八千為春，八千為秋，八方向化八風和，慶聖壽八旬逢八月；五數合天，五數合地，五世同堂五福備，正昌期五十有五年。這副對聯上比各句句腳雖也是「平平平仄」，但它開清代一仄格長聯的先河，是值得特別注意的。從此以後，一仄格長聯句數愈來愈多，如慈禧挽李鴻章的聯就是例證：昔時仗策東征，拔九州豪傑英雄，同建蓋世奇功，真不愧當代名儒，中興良佐；此日騎鯨西去，遇先帝蓬山仙島，若問熙朝景象，依舊是大清一統，天子萬年。此聯上聯各句句腳已多達四個平聲字，整個句腳為平平平平仄。還有比這更長的一仄格長聯，如清左__________輝春太守挽羅某聯：何事到天涯，不為國不為民，不為身家，十六載幕冷蓮花，剩四海空囊，東道本來君有主；暮年猶客死，豈無孫豈無子，豈無朋友，三千里途長楚水，痛一棺古寺，西風搖落我招魂。此聯上聯各句句腳為「平平平平平仄」，這說明一仄多平格對聯在朱恂叔未提出規則以前，早已定型，早已是客觀存在了。在這種情況下，朱恂叔先生以宋、明聯為基石，再結合清代楹聯的流行現狀，總結提出朱氏規則，就是毫不奇怪的了。我崇敬朱吳兩位前賢。朱恂叔先生承先啟後，首先提出這一對聯規則，垂範後世。吳恭亨先生把這一對聯規則記錄流傳下來，俾今日有文獻供人學習、研究，其功亦不可沒矣。四、一仄格一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41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一句式聯的規則。1．清王夫之題湘西草堂聯清風有意難留我；明月無心自照人。2．徐氏女題岳飛墓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佞臣。3．清秦澗泉題岳王墳人從宋後羞名檜；我到墳前愧姓秦。4．清胡林翼題岳陽樓聯杜老乾坤今日眼；范公憂樂昔人心。5．明李東陽題岳陽樓吳楚乾坤天下句；江湖廊廟古人情。6．明徐渭題安徽靈澤夫人祠思親淚落吳江冷；望帝魂歸蜀道難。7．明朱元璋贈陶安聯國朝謀略無雙士；翰苑文章第一家。8．宋陸遊題書房聯萬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曉送流年。9．明徐霞客題梅花堂春隨香草千年艷；人與梅花一樣清。10．清袁枚自題聯讀書已過五千卷；此墨足支三十年。11．清阮元贈魏成憲兩袖清風廉太守；二分明月古揚州。12．清林則徐贈香海上人右軍帖許懷仁集；興嗣文宜智永書。13．黃興贈蔡鍔寄字遠從千里外；論交深在十年前。14．佚名祁陽縣地名巧對狗跡崖邊無狗跡；龍潛盪里有龍潛。15．清某遊學者贈先尊祖奉子鶴聯一樽聊北海；隻字可南金。16．民國傅齡安贈柳亞子聯青兕前身辛棄疾；紅牙再世柳屯田。17．宋蘇子容挽韓絳聯三登慶曆三人第；四入熙寧四輔中。18．後蜀王瑤題御花園百花潭十字水中分島嶼；數重花外見樓台。19．元趙孟題揚州迎月樓春風閬苑三千客；明月揚州第一樓。20．朱元璋題閹豬戶聯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割斷是非根。21．佚名無情對公門桃李爭榮日；法國荷蘭比利時。22．乾隆七十自壽聯七旬天子古六帝；五代孫曾予一人。23．潮州雙忠祠聯國士無雙雙國士；忠臣不二二忠臣。24．朱熹題廣信某酒店聯泉飛白石堪為酒；灶伴青山不買柴。25．宋丁逢題白鹿洞鹿走舊隨雲底去；鶴翻時帶雨飛來。26．昔人題周瑜墓大帝君臣同骨肉；小喬夫婿是英雄。27．清佚名贈張延登司空（見《池北偶談》）門多將相文中子；身系安危郭令公。28．清張文敏題岳陽樓西吞吳楚千江水；東抱瀟湘萬里山。29．清何紹基題杜甫草堂錦水春風公占卻；草堂人日我歸來。30．清陳大綱題岳陽樓四面湖山歸眼底；萬家憂樂到心頭。31．清張照題岳陽樓南極瀟湘千里月；北通巫峽萬重山。32．清徐小轂題岳陽樓國中大澤推雲夢；天下名樓是岳陽。33．清紀昀挽劉統勛岱色蒼茫眾山小；天容慘淡大星沉。34．清吳鼒挽李調元百年囊盡揚州死；萬里魂歸蜀道難。35．清光緒帝挽鄧世昌此日漫揮天下淚；有公足壯海軍魂。36．清嚴復挽吳汝綸平生風義兼師友；天下英雄獨使君。37．民國張謇挽宋教仁何人忍賊來君叔；舉世誰為魯仲連。38．孫中山挽蔡鍔平生慷慨班都護；萬裡間關馬伏波。39．小鳳仙挽蔡鍔不幸周郎竟短命；早知李靖是英雄。40．于右任挽張子善名垂宇宙生無忝；氣壯山河筆有神。v41．劉伯承挽葉挺勒馬黃河悲壯士；揮戈易水哭將軍。（B）幾點說明1．一仄格一句聯有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之分，上面匯舉的絕大部分都為七言聯。2．一句聯的格式是朱氏規則系列格式的基點，一句聯可看做朱式聯是無疑問的。我認為，任何聯法（含馬蹄韻）都可以作一句式聯，但馬蹄格者卻不能把一句聯看做馬蹄格聯，因理論上說不通。3．馬蹄格者把根本不是馬蹄格的朱式二句聯（平仄格）、朱式三句聯（平平仄格）和兩仄多平格四句聯（仄平平仄格）都看成馬蹄格聯，目的是為了製成21個統計數字（他看中了朱式一至三句聯和兩仄多平格四句聯特多），從而造成一種馬蹄格聯很繁盛的假象，使人不能對馬蹄格是「根本規則」有任何懷疑。請看他的結論：「從上面21個材料看，合馬蹄韻正格者最少的也有85%，多的甚至達96.7%，如果馬蹄韻不是對聯的根本規則，人們就不會不約而同地遵守它……絕不可能達到這麼高的比例。」對不知內情的人來說，確實只能乖乖地承認「根本規則」。然而，我曾按他統計過的21本書進行復統，得出的結論截然相反。《律譜》作者一直強調，馬蹄格聯的句腳平仄必須是「平頂平、仄頂仄」式，這樣，我想請問《律譜》作者：一句式聯上比只有一個仄聲句腳，何來「平頂平、仄頂仄」呢？一句聯不是馬蹄格聯，那種「杞宋無徵」式的「馬站立而未起步時，句腳是單仄單平，可看做馬蹄韻聯」的臆說，是無效的（請勿用句中平仄來搪塞）。湘潭聯家李壽岡老先生說：「一句聯毋庸談馬蹄韻。」旨哉言乎！至於「平仄格」二句聯是單平單仄，不是馬蹄格聯，無需多說。「平平仄格」三句聯和「仄平平仄格」四句聯，有「平頂平」，但無「仄頂仄」，要知平頂平和仄頂仄是相互依存的，閹割不得的。閹割了，本質就變了。所以，平平仄格聯和仄平平仄格聯同樣不是馬蹄格聯，這是共識。岳陽王自成先生指出：「對於一至三句聯是無馬蹄格可言的。」但王老未談及「仄平平仄格」四句聯是不是馬蹄格聯的問題。本書將在[兩仄五（B）]中再論之。綜上所述，我建議《律譜》作者：能否放棄一仄式一至三句聯和兩仄式四句聯，任選一部您認為馬蹄格聯最多的聯書來進行統計。若仍能得出馬蹄格聯合格率達到85%～97.6%的概率，我一定堅決擁護「馬蹄韻是對聯的根本規則」。五、一仄格二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平__________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69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二句式聯的規則。1．唐林嵩題居室聯大丈夫不食唾餘，時把海濤清肺腑；士君子豈依籬下，敢將台閣佔山巔。2．宋張俊題岳陽小喬墓芳冢吊斜陽，一樹女貞長不死；大江流日夜，千秋環佩可歸來。3．清方爾謙賀女兒方慶根完婚聯兩小無猜，一個古泉先下聘；萬方多難，三杯淡酒便成婚。4．紀曉嵐挽朱筠學術各門庭，與子平生無唱和；交情同骨肉，俾余後死獨傷悲。5．梁章鉅挽陶澍尹文端厚澤深仁，重見江鄉說遺愛；陳勤恪精心果力，方知楚產信多才。v6．魏源挽龔自珍天下謂奇人，罵座每聞驚世語；文壇摧異幟，剪燈猶憶切磋時。7．魏源挽林則徐品望重當朝，猶憶追陪瞻雅範；褒榮垂史冊，徒殷景仰吊遺徽。8．左宗棠挽鄧顯鶴著作甚勤，四海聲名今北斗；風流頓盡，百年文獻老南村。9．王闓運挽胡林翼死地能生，王師始變風雲色；名臣不壽，江漢仍無砥柱人。10．李篁仙挽曾國藩功名獨有千秋，安危海內資元老；朝野都為一哭，風雨江南落大星。11．左宗棠挽陳步青無以家為，萬裡邊塵悲馬革；不如歸去，他生風雪泣牛衣。12．左宗棠挽唐訓芳湖外故人稀，萬里遙情春草綠；荊南良吏在，廿年遺愛硯山青。13．胡林翼挽塔齊布謚並武鄉侯，曠代奇勛青史在；年如岳少保，古來名將白頭稀。14．彭玉麟題黃鶴樓聯星斗摘寒芒，古今誰具摩天手；乾坤留浩氣，霄漢常懸捧日心。15．彭玉麟集唐題泰山萬仙樓聯我本楚狂人，五嶽尋仙不辭遠；地猶鄒氏邑，萬方多難此登臨。v16．彭玉麟題三潭印月小瀛洲牌坊聯來往遊人，須知愛惜花木；春秋佳日，切莫辜負湖山。17．民國佚名題文涌公祠嵌名聯文為一代規模，壓倒元白；湧出這班腳色，橫掃千軍。18．彭玉麟題采石磯太白樓聯到此莫題詩，誰個敢為學士敵；偶然去捉月，我來甘拜酒仙狂。19．彭玉麟題金陵莫愁湖勝棋樓聯王者五百年，湖山獨具英雄氣；春光二三月，鶯花合是美人魂。20．胡林翼挽曾國藩之父帝與重臣，澄清江漢；天留大老，笑傲扶桑。21．左宗棠題福建湖南會館甌浙越梅循，海國仍持使者節；隴秦指疏勒，榕垣還作故鄉看。22．左宗棠題陝西湖廣會館百二關河，十年征戍；八千子弟，九塞聲名。23．左宗棠題方孝孺祠慷慨志猶存，一瞑奚惜；名節事極大，十族何妨。24．左宗棠題明煉子寧忠肅祠嘉名遠並西湖，異代恩加忠肅謚；文藻應留故宅，金川人記浩然堂。25．左宗棠題明景忠壯公祠緋衣坦腹舊有徵，詎料抄延瓜蔓；赤色異星急犯座，從知讖應天文。26．左宗棠題君山洞庭王爺廟迢遙長路三千，我原過客；管領重湖八百，君亦書生。27．左宗棠題杭州春淙亭（又名冷泉亭）在山本清，泉自幾時冷起；入世皆幻，峰從何處飛來。28．左宗棠挽夏繼忠道員壯志挽宗邦，劇時猶帶吳鉤看；宦遊悲末路，老去方知蜀道難。29．左宗棠挽周受三道員學劍術雖疏，誰謂荊軻非勇士；渡河聲尚在，共憐宗澤是忠臣。30．左宗棠壽楊石泉巡撫知公神仙中人，勉為蒼生留十稔；憶昔湖山佳處，曾陪黃菊作重陽。31．彭元瑞自題聯何物動人，二月杏花八月桂；有誰催我，三更燈火五更雞。32．明胡居仁自勉聯若有恆，何必三更眠五更起；最無益，莫過一日曝十日寒。33．明顧憲成題東林書院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34．清嚴問樵挽愛姬聯不合時宜，惟有朝雲能識我；獨彈古調，每逢暮雨陪思卿。附曾國藩一仄格二句式聯35副：（1）挽江忠烈忠源百戰守三城，章貢尤應千世祀；兩年躋八座，江天忽報大星沉。（2）挽羅壯節公遵殿孤軍斷外援，差同許遠城中事；萬馬迎忠骨，新自岳王墳畔來。（3）挽袁端敏公甲山屬纊寄忠言，勸我勉為范宣子；蓋棺有定論，何人更議李臨淮。（4）挽馬端敏公新貽範希文先天下而憂，曾無片時逸豫；裴君叔為何人所賊，足令百世悲哀。（5）挽陳岱雲太守源充眾口鑠堅金，誰知烈士丹心苦；大江漾朝月，長照忠臣白骨寒。（6）挽左青士太守輝春使青士有年，欲安天下今誰屬；憂蒼生成病，未定江南死不歸。（7）挽凌荻洲水部玉垣湖海詩名二十年，身世略同黃仲則；沅湘故國三千里，魂靈歸傍賈長沙。（8）挽柯小泉京卿樾目君為承明著作之才，九列交推非獨我；思親因泣血悲哀而死，萬緣前定不由人。（9）挽向伯常司馬師棣與舒嚴並稱漵浦三賢，同蹶妙年千里足；念吳楚尚有高堂二老，可憐孝子九原心。（10）挽劉隱霞司馬本傑五載共兵戈，地下知心王壯武；萬年歆俎豆，沙場歸骨馬文淵。（11）挽雷子木太守鐸深殿注丹毫，聖主殊恩記良吏；圍城襄墨守，使君遺愛在長沙。（12）挽李秀峰都司開林期服去官，有猶子能行古禮；儒冠為俠，如先生豈是今人。（13）挽史佩軒都司久立v報國矢孤忠，馬革已無屍可裹；還家剩遺照，鯉庭空對淚長流。（14）挽謝谷池茂才邦翰春草系詩魂，有人慟哭謝康樂；秋風埋戰骨，何處招魂馬伏波。（15）挽郭存門孝廉世稱曾鞏文聲，愧作醉公門下士；汾陽家學，仍為漢代弟子員。（16）挽伍海門茂才朝贊遺蛻竟難尋，碧葬未收萇叔血；忠魂長不泯，丹忱應作伍胥濤。（17）挽袁谷懷茂才若瑛文章哭秋風，途窮江左羅昭諫；羈愁聽夜雨，腸斷人間蘇子由。（18）挽易臨庄太學良干鄧禹少從戎，壯懷欲吸西江水；終軍雖遇害，毅魄猶殲南越王。（19）挽張南屏太學楚江殺賊出奇兵，竟作國殤哀翟義；捐生完大節，居然家學紹睢陽。（20）挽胡文忠公林翼逋寇在吳中，是先帝與藎臣臨終恨事；薦賢滿天下，願後人補我公未竟勛名。（21）挽塔忠武公齊布大勇卻慈祥，論古略同曹武惠；至誠相許與，有章曾薦郭汾陽。（22）挽劉忠壯公松山勛業略同馬伏波，骨歸萬里；精忠差比岳忠武，壽少二齡。（23）挽湯海秋侍御鵬著書成二十萬言，才未盡也；得謗遍九州四海，名亦隨之。（24）挽陳子鶴尚書太夫人寸草三春，令子名同天北斗；生芻一束，不才來似客南州。（25）挽張海學使太夫人使節南來，天上五花常捧誥；慈雲西引，人間寸草忽傷春。（26）挽彭雨蒼明經太夫人太學士三千，獨有賢郎噪名譽；高堂年九十，更無孝婦侍晨昏。（27）挽胡信賢太學太夫人元女太姬，祖德溯二千餘載；周姜京室，帝夢同九十三齡。（28）挽黃子壽太史夫人得見夫子為文學侍從之臣，雖死何憾；但觀人言於父母兄弟無間，其賢可知。（29）挽賀映南太學夫人柳絮因風，閫內先芬堪繼武；麻衣如雪，階前後嗣總能文。（30）挽鄒漢勛叔績聞叔績不生，風雲變色；與岷樵同死，日月爭光。（31）挽曾國華溫甫弟歸去來兮，夜月樓台花萼影；行不得也，楚天風雨鷓鴣聲。（32）挽李忠武公續賓八月妖星，半壁東南摧上將；九天溫詔，再生申甫佐中興。（33）挽易封翁文傑半載從吾游，令子略同秦少覿；一鄉飲君德，古人可比許文休。（34）挽郭封翁家彪江天落德星，有人知是戴安道；大地埋堅石，看我敬銘蘇老泉。（35）挽柯封翁華輔詩卷我曾看，劫後文章多苦語；老儒天不負，階前蘭桂有奇芬。（B）幾點說明1．句腳為「平仄」格的聯，是朱式二句聯，朱氏系列格式說得很清楚。2．「平仄」格聯不是馬蹄格聯，前已論及。不再重述。3．朱式二句聯的格式，是主流格式，株洲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劉德輝先生在《楹聯學論稿》中統計了兩本聯書：一、《絕妙好聯賞析辭典》收錄兩句式聯371副，其中「平仄」格聯341副，佔92%；二、《中國楹聯鑒賞辭典》收錄兩句式聯81副，其中「平仄」格聯69副，佔85%，說明朱氏規則二句聯的格式是古今聯家常用的聯型。4．曾國藩的35副二句式輓聯都是「平仄」格，對論證朱式二句式是主流格式尤具說服力，曾氏是楹聯大家，他尚如此，格式意義可想而知了。六、一仄格三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69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三句式聯的規則。1．清畢秋帆自輓聯讀書經世即真儒，遑問他一席名山，千秋竹簡；學佛成仙皆幻想，終輸我五湖明月，萬樹梅花。2．林則徐挽兩廣總督吳熊光楚粵盛勛猷，更饒廿載山林，重賡鳴鹿；皖吳尊齒德，何意三春風雨，遽痛驂鸞。3．林則徐挽關天培六載固金湯，問何人忽壞長城，孤注竟教躬盡瘁；雙忠同坎，聞異類亦欽偉節，歸元相送面如生。4．清趙藩題成都武侯祠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5．清劉咸榮題諸葛亮殿勤王事大好兒孫，三世忠貞，史筆猶褒陳庶子；出師表驚人文字，千秋涕淚，墨痕同濺岳將軍。6．清馮煦題武侯祠親賢臣國乃興，當年三顧頻煩，始延得漢家正統；濟大事人為本，今日四方靡騁，願佑茲蜀郡遺黎。7．清劉咸榮題武侯祠合祖孫父子君臣，輔翼在人綱，百代存亡爭正統；歷齊楚幽燕秦蜀，艱難留廟祀，一堂上下共千秋。8．清完顏崇實題蜀主劉備殿使君為天下英雄，正統攸歸，王氣鐘樓桑車蓋；巴蜀系漢朝終始，遺民猶在，霸圖餘古柏祠堂。9．清蔣攸銛題劉備殿唯德與賢，可以服人，三顧頻煩天下計；如魚得水，昭茲來許，一體君臣祭祀同。10．民國劉豫波題劉備殿惟此兄弟真性情，血淚灑山河，志在五倫存正軌；縱極王侯非富貴，英靈昭天地，身經百戰為斯民。11．民國劉豫波題劉備殿生不視強寇西來，天意茫茫，傷心慟灑河山淚；死好見先皇地下，英姿凜凜，放眼早空南北人。12．清顧復初題杜甫草堂異代不同時，問如此江山，龍綣虎卧幾詩客？先生亦流寓，有長留天地，月白風清一草堂。13．清佟佳常明題杜甫草堂水竹傍幽居，想溪外微吟，密藻圓沙依草閣；樓台開麗景，結花間小隊，野梅官柳滿春城。14．清沈壽榕題杜甫草堂詩有千秋，南來尋丞相祠堂，一樣大名垂宇宙；橋通萬里，東去問襄陽耆舊，幾人相憶在江樓。15．清王闓運題杜甫草堂自許詩成風雨驚，將平生硬語愁吟，開得宋賢兩派；莫言地僻經過少，看今日寒泉配食，遠同吳郡三高。16．清何紹基挽魏源煙雨漫湖山，佳壤初封，千古儒林憑弔奠；姓名留宇宙，遺篇在案，幾行涕淚點斑斕。17．王闓運挽丁果臣夜雨憶書燈，人生少壯幾何，鬚髮似君驚早白；薰風吹宿草，世事匆忙休笑，光陰磨我為刊青。18．清崇實挽駱秉章報國矢丹忱，古稱社稷之臣，身有千秋公不愧；騎箕歸碧落，今引星辰而上，目觀四海我何依。19．左宗棠挽徐宗翰巡撫老去怕傷心，哪堪萬里長征，嚴裝更哭同舟侶；人生如寄耳，剩有卅年清德，令名付與史臣知。20．清唐鶴九挽曾國葆秀才肩半壁東南，方期一戰功成，挽回劫運；當世號滿門忠義，豈料三河痛定，又隕台星。21．左宗棠挽浙江巡持羅遵殿殉國死如歸，試看史牒千年，獨標大節；知公含猶視，為告王師六日，旋復孤城。22．清佚名挽大學士柏俊其生也榮，其死也哀，雨露雷霆皆帝德；臣門如市，臣心如水，皇天后土鑒臣愚。23．清陳澧挽兩廣總督葉名琛公論在人間，只緣十載恩深，難禁涕淚；靈魂歸海外，想見一場遺憤，化作波濤。24．左宗棠挽湖南巡撫張亮基長沙獨守幾經旬，憶羽檄紛馳，公為府主我為客；鄂渚一別即終古，嘆萍蹤靡定，昔向瀟湘今向秦。25．清謝陵柏挽大學士、理學家倭仁肩正學於道統絕續之交，誠意正心，講席敢參他說進；奪我公於國事紛紜之日，攘夷主戰，明朝無復諫書來。26．慈禧挽曾國藩百戰定中原，自開國以來，侯伯子男稱大老；一身系天下，問太傅而後，股肱心膂更何人。27．李鴻章挽曾國藩師事近四十年，薪盡火傳，築室忝為門生長；威名震九萬里，安內攘外，曠世難逢天下才。28．清范志熙挽曾國藩當代一人，是潞國丰儀，汾陽福澤；大名千古，有伊周事業，韓柳文章。29．清廖壽恆挽曾國藩孔明有王佐之才，旋乾轉坤，得力一生惟謹慎；范公以天下為任，先憂後樂，錫終兩字備榮哀。30．王闓運挽曾國藩平生以霍子孟張叔大自期，異代不同時，戡定僅存方面略；經學在紀河間阮儀征而上，致身何太早，龍蛇遺憾禮堂書。31．王闓運挽彭玉麟詩酒自名家，更勛業爛然，長增畫苑梅花價；樓船欲橫海，恨英雄老矣，忍說江南血戰功。32．王闓運挽唐子明之母五世協昌符，數恩榮百歲光華，不比園葵傷漆室；安貞稱富媼，看兒女兩家勤儉，豈徒寸草報春暉。33．王闓運挽余堯衢之母晚歲極榮華，須知挽鹿丸熊，艱苦自然增福壽；湘州觀禮法，更有齊謳贛曲，弦歌到處頌慈恩。34．清金武祥挽何栻雲樹一江橫，長懷水部高吟，詩興才聞到梅閣；煙花三月暮，太息廣陵絕響，歸魂還待主蓉城。35．清易海青挽何紹基老輩多情，遞傳章草晴雲，千里隔兮共明月；吟魂何處，凄斷杏花春雨，先生歸矣自江南。36．清丁果臣挽吳敏樹（經學家）同是白頭人，記十九年前，識面在岳陽樓下；那堪黃葉地，與二三同好，哭君於賈誼祠邊。37．清張力臣挽吳敏樹應是歲星精，七十年魯殿靈光，金石文章傳不朽；剗卻君山好，八百里洞庭秋水，桂花時節罷登高。38．清吳獬挽吳敏樹飲罷蜜雲龍，頗難酬床下拜時，便許我第一流人物；歸來華表鶴，應猶念草間吟者，願學公起八代文章。39．左宗棠挽兩廣總督英翰遺訣酸辛，痛膝下無兒，堂前有母；殊勛彪炳，看大河東去，冰嶺西來。40．清王仁諶挽吳可讀御史（自盡死）此古之社稷臣，七尺能捐，執簡終安天下計；許我為忘年友，一緘尚濕，蓋棺猶望眼中人。41．清李石冰挽周漢（曾隨左文襄入疆）生則為尼父蒙冤，賈傅井旁，幽室獨為天下哭；死當與要離並冢，於公祠畔，秋風曾訪故人回。42．清瞿鴻禨挽譚鑫振編修去年臚唱即今朝，開殘閬苑名花，空回首玉堂天上；半月湖山成一夢，望斷衡陽歸雁，最傷心錦字機中。43．清金桂生挽陳澧推南嶺第一儒林，惟公抱道傳經，共仰高風尊學海；留東塾千秋著述，從此談詩問字，不堪別業過鐘山。44．清張之洞挽兩廣總督張樹聲代公乏武庫之才，峴首思哀，片石人懷羊叔子；報國示據鞍可用，壺頭瘴癘，明珠天鑒馬將軍。45．清王紫田挽左宗棠眼中人立腳誰牢，四顧茫茫，獨有千秋昭日月；天下事放心不下，孤忠耿耿，彌留一語動風雲。附曾國藩一仄格三句式聯24副：（1）挽孫文節公銘恩以文來，以節歸，毅魄常留兩江上下；因孝黜，因忠死，苦心可質百世鬼神。（2）挽黎壽民太守福疇四十年憂患飽經，嘆白髮早生，襟韻真如古井水；二千擔謀猷初試，祗丹心不死，精魂長繞敬亭山。（3）挽金竺虔明府樹榮對榻京華，憶否夜雨深談，情同昆弟；牽絲嶺嶠，留得春風遺愛，澤及子孫。（4）挽凌紫孝廉曰歸曰歸指故鄉，豈期露宿風餐，便為異域招魂客；有弟有弟令詩伯，從此孤兒寡婦，付與天涯急難人。（5）挽莫郘亭孝廉友芝京華一見便傾心，當時書肆訂交，早欽宿學；江表十年常聚首，今日酒樽和淚，來吊詩人。（6）挽季弟靖毅大地干戈二十年，舉室效愚忠，自稱家國報恩子；諸兄離散三千里，音書寄涕淚，同哭天涯急難人。（7）代沅圃挽胡文忠公林翼少壯劇豪雄，到暮年折節謙虛，但思盡忠補過；東南名將帥，賴先生苦心調護，聯為骨肉弟昆。（8）挽王珍守巡道璞山陡驚失萬里長城，那堪死後得書，尚題七月初七夜；已拔作一朝名將，未解生前何意，僅容三十又三年。（9）挽李續賓布政使迪安國家生我輩何為，獨有千秋，湘水東流遺恨在；天下數英雄有幾？又弱一個，中原北望古愁多。（10）挽歐陽封翁凝祉梁案尚齊暉，慶洽孫曾，世澤長垂湘水永；蓮湖曾侍坐，宦遊南北，遙天痛說岳雲頹。（11）挽張封翁國香湘水照清暉，八口捐生，精魂欲傍蔡忠烈；睢陽溯祖德，一門殉難，賓吊更憐南霽雲。（12）挽程封翁穎之更無遺憾看兒孫，中外服官，頻叨九重芝誥；頓觸悲懷憶疇昔，晨昏聚處，相對一局楸枰。（13）挽黎封翁大回前輩閔凶聞，願苫塊節哀，留此身干千秋偉業；老成遽凋謝，知泉台含笑，有佳兒為三館名臣。（14）挽胡潤芝宮保太夫人武昌居天下上游，看郎君新整乾坤，縱橫掃蕩三千里；陶母是女中人傑，痛仙馭永辭江漢，感激悲歌百萬家。（15）挽毛寄雲給諫太夫人訣別夫君十七年，如今泉壤相從，道有子為黃門給事；痛哭慈母一千里，尚願水漿少進，留此身立青史功名。（16）挽蕭漢溪學使太夫人四年使節甫歸程，豈期遊子春暉，寸草難留三月景；八十老翁應破涕，為道文孫秋捷，佳音報與九泉人。（17）挽倪豹岑太守祖太夫人十載不還朝，曰短曰長，差同令伯陳情表；重陽方介壽，旋賀旋吊，遽讀隴岡樹德碑。（18）挽陳岱雲太守太夫人斷杼教兒三十年，是絳闕詞臣，洪都太守；扁舟哭母二千里，正鄱陽浪惡，衡岳雲愁。（19）挽史士良太守太夫人斷杼教佳兒，入侍金鑾，出紆銀印；率裾別慈母，雲歸南浦，月黯西湖。（20）挽凌荻洲水部太夫人折葼教蘇氏弟兄，要知取次成名，曾斷慈母機中杼；負米走太湖南北，豈意歸來失恃，空悲遊子身上衣。（21）挽陳岱雲太守夫人割臂豈初心，是孝子忠臣，莫可奈何之事；歸真無片語，有堂上膝下，萬不忍言之哀。（22）挽乳母一飯尚銘恩，況保抱提攜，只少懷胎十月；千金難報德，論人情物理，也當泣血三年。（23）挽妓春燕未免有情，對酒綠燈紅，一別竟傷春去了；似曾相識，悵梁空泥落，幾時重見燕歸來。（24）挽胡林翼太夫人夫作太儒宗，裾布荊釵，曾分黃卷青燈苦；子為名節度，經文緯武，都自和丸畫荻來。（B）幾點說明1．平平仄格聯非馬蹄格聯，前已論及。2．平平仄格聯是朱式三句聯，理由見朱氏規則系列格式。3．平平仄格聯是三句聯的主流格式，現仍以劉德輝先生在《楹聯學論稿》中的統計資料為據：《絕妙好聯賞析辭典》收入三句聯204副，其中平平仄格聯156副，佔總數的71%。《中國楹聯鑒賞辭典》收入三句聯58副，合平平仄格者36副，佔總數的62%，情況相似。兩種統計數字，說明平平仄格亦為古今聯人常用聯型。4．曾國藩的24副平平仄格三句聯，對證明朱氏規則的價值有著特殊意義。七、一仄格四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平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122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四句式聯的規則。1．曾麟書（曾國藩父）自況聯有子孫，有田園，家風半讀半耕，但以箕裘承祖澤；無官守，無言責，世事不聞不問，且將艱巨付兒曹。2．王闓運挽黃曉岱聯選舉得英才，方期東閣招賢，竟蹉跎痼疾重憂，壯懷摧減；親情聯棣萼，依舊西窗剪燭，只棖觸湘南薊北，年少歡娛。3．清彭玉麟題西湖退省庵退食有餘閑，當載酒人來，莫辜負萬頃波光，四圍山色；臨流無俗慮，看採蓮船去，只聽得一聲漁唱，幾杵鐘聲。4．王闓運挽袁幼安旗旌滿眼更相逢，促別匆匆，方期同看瓊花，官閣開樽同贈簠；湘皖謳思爭述頌，橫流浩浩，縱有一床牙笏，板輿還第慘居廬。5．清顧復初題成都望江樓濯錦樓漢水接蒼茫，看滾滾江濤，流不盡雲影天光，萬里朝宗東入海；錦城通咫尺，聽紛紛弦管，送來些鳥聲花氣，四時引興此登樓。6．李逸休題揚州瘦西湖天地本無私，春光秋月盡我流連，得閑便是主人，且莫問平原草木；湖山信多麗，傑閣幽亭憑誰點綴，到處別開生面，真不減清畫圖。7．胡佐卿題徐州燕子樓畫棟久消沉，問何時燕子歸來，只空嗟名士青衫，美人黃土；瓊樓新結構，為絕代蛾眉生色，又重睹香山月旦，坡老風流。8．薛時雨題蘇州滄浪亭百花潭煙水同清，年年畫本重摹，香火因緣，合以少陵配長史；萬里風流波太險，此處緇塵可濯，林泉自在，從知招隱似遊仙。9．陳桐階題禰衡墓桴鼓想豪雄，問他展墓何人，都知小兒是楊，大兒是孔；賦鸚驚手筆，閱盡成名豎子，怕說坐者為冢，卧者為屍。10．陳桐階題祖師殿向茲不二法門，插進腳來，好騎天上龍，凈土遊行伸鐵腳；閱盡大千世界，放出頭去，莫學漢家馬，豐功未蕆泣壺頭。11．陳桐階題倉頡廟古文仰作家，論周孔神靈，也當瞻拜門牆，於此同來問字；大筆驚雄鬼，除梵盧伯仲，可以別研經術，其他未敢抗衡。12．易順鼎代統一黨挽隆裕太后本來生生世世不願入帝王家，從黑暗中放絕大光明，全力鑄共和，普造金身方萬萬；以後歲歲年年有紀念聖后日，為清史上顯特別異彩，同情表追悼，各彈珠淚一雙雙。13．李翰昌挽湘潭羅順循衰年逋播乍相親，心事已浮雲，野史君編，官詞我續；鎮日江潭為底瘁，遺文壯國牒，誅妖累牘，辦學千條。14．汪炳璈題伏波廟到岸猛回頭，聽陽第一灘聲，浪與篙爭，好仗神威資利濟；順流須努力，看黔國萬重山水，風隨舵轉，全憑忠信涉江湖。15．湯匋中挽陶峙岳將軍當年舉義靖西陲，更籌新政裕民，峻德益彰，天山仰止千秋頌；壯志獻身於北國，不幸鐵牢陷我，蒙公急救，渭水縈迴再世恩。16．張頌昌題壩塘武聖廟丹心輔漢室江山，曰智曰勇曰仁，誠百世景仰王師，與先聖各開一局；青史記當年事迹，謂蜀謂吳謂魏，向三國緬懷英傑，唯夫子獨享千秋。17．岳障東題堆子山茶亭古來除薌澤美人，誰個憐才，請看蜀客塵衫，病渴同嘲司馬賦；公餘造蓮花君子，借他消暑，擎出溈山露葉，思家欲學季鷹歸。作者當時在道州學署，喪妾。18．唐筠廬代某女挽祖父痛吾王母辭塵才一二年間，大父又雲亡，恨莫如金鎞賢孫，克療祖病；嗟我嚴君荷戟在三千里外，噩音難遽到，愧不若木蘭女子，早替爺征。19．廖蓀垓（幕僚）題盧邵棠新建詩社拓地數弓，連楹有丞相祠堂，一般隔葉黃鸝，映階碧草；談天半日，相與論鄉關煙景，最好樓台曉色，飛鳳朝陽。20．蔡縉先（秀才）挽某歸隱官員自煙波里歸隱而作釣徒，有酒有花，有書畫琴棋，夷逸平生方算逸；為國家事鬱抑乃成心疾，或歌或哭，或嬉笑怒罵，楚狂當日本非狂。21．蔡縉先挽洋泉鄉范笠盟論文在四十年以前，夜漏沉沉，范少伯座上談經，蔡中郎樽旁笑酒；享壽備九五福而去，洋泉滾滾，儒林傳當增半部，鄉賢祠更進一員。22．戴煜庠（塾師）代挽戴惠階洒脫莫如公，陸地神仙，每當釣罷歸來，流水典中歌逸興；陽春偏召我，長沙作客，報道老成凋謝，煙波江上使人愁。23．李元度（舉人）挽黃北海太守投筆起孤軍，羨武緯文經，萬里長征，兼作萬家生佛；騎箕剛七日，嘆父先子後，一門高節，都成一代完人。24．李篁仙（進士）挽王懷欽中翰平生知己更無多，讀秋霜蟋蟀之詩，劇憐季重工愁，安仁善病；薄命才人竟如此，得春水鯉魚之信，爭抑山陽痛哭，杜曲哀吟。25．羅庶丹（舉人）代原長沙縣立師範學校挽姜太翁（姜濟寰之父）長君本多藝多才，曾手植棠陰，更開州序弘規，為吾郡播讀書種子；昔日得聞詩聞禮，忽風摧梁木，願借鄉名表德，謚我公為明道先生。26．羅庶丹代人挽妹倩張君從我曲江游，奈閑情偶寄桃根，未能傳乃祖文公，准今酌古千秋鑒；憐君異鄉死，願遺腹得征蘭夢，庶不負吾家小妹，玉潔冰清一片心。27．羅庶丹代夏君挽伯岳父（年八十，無子，有一女和妻，立秋日卒）兒孫原不在五福之中，況留得曙後孤星，公可無憂，何須燕姞征蘭夢；春秋已超過八旬而外，忽落到庭前一葉，吾將安仰，如聽宣尼曳杖歌。28．袁少枚題伯牙台聯遺迹此台，想當年掩抑七弦，定彈個吾道南來，大江東去；知音何處，到今日蒼茫四顧，只剩得漢陽流水，黃鵠高山。29．張琳（知府）挽劉武慎公時局仗賢良，問今日封圻，圭璧植躬，如公有幾；平生感風義，嘆五年從事，薏苡盈篋，知我無他。30．張琳挽楊雄通守風義感三世交期，是孝友姻睦之遺，君也何尤，問天不語；雪涕並千言莫訴，直洪水猛獸再見，身將安放，哀我鮮民。31．張琳挽子婿紀武敏捷自髫年，入世偏乖，記甥館卅載提攜，劇憐清狂慳晚福；懵騰驚噩夢，嗟君此去，料吾女重逢泉下，定應零涕問阿爺。32．李澄宇（教授）代挽趙甓庸先生（趙恆惕父）聽清涼寺百零八杵鐘聲，物外棲遲，方共證洪範福多，少微星在；望岣嶁山七十二般雲氣，幕前慘淡，卻只見將軍樹大，孝子花開。33．李澄宇挽友人妻藁砧作吏每同行，縱病多詎忍辭塵，最可憐如子部民，處處桃花啼曉霧；荊室在時曾共寓，倘地下相逢把袂，切莫道不侯夫婿，年年楊柳負春風。34．劉昆墀（進士）題《鍾芝山房》春夢醒浮生，且將塊壘澆胸，何必問玉署芸黃，琴堂花落；秋風動歸興，自此田園適志，莫辜負簾前草色，階上苔痕。35．李海宗（舉人）代人挽友母齋頭木筆又開花，望芸窗好友不來，詢知霽月堂中，寸草方揮東野淚；阡表瀧岡待芝誥，願蘭階哀思稍節，相率春風隊里，前途仍就祖生鞭。36．蕭大猷（傳臚）挽杜本崇編修太夫人才名宜侍從，藉博親歡，養志澹艱危，遠道訛傳杜陵哭；天步此迍蹇，敢雲臣瘁，教忠宜謦咳，歸舟還恨洞庭秋。37．曾國藩題蕪湖曾靖毅公祠英名百戰總成空，淚眼看河山，憐予季保此人民，拓此疆土；慧業幾生磨不盡，痴心說因果，願來世再為哲弟，亦為純臣。38．蕭長邁（教育家）題岳陽樓玉宇又重新，誦後樂先憂，毋流連湖面青螺，巴濱明月；風光無限好，試騁懷游目，應媲美磯頭黃鶴，古閣滕王。39．左宗棠題西鳳風神廟律協靜條鳴，試看豹駕螭驂，作雨成霖，都承清景；化行知草偃，聽罷胡笳羌笛，阜財解慍，更譜虞琴。40．伏嘉謨（國史館纂修）挽內子淑慎女中英，節約興家，可憐於役八閩，思予望月清輝冷；涵情關外杳，流離避寇，別後永懷四德，無力回春僻壤哀。41．王闓運挽俞樾舊事溯雲萍，想此鄉猶是枌榆，自故里移家，史棣曾經棲卅載；前蹤剩鴻雪，倘異日再修志乘，賴高人遺迹，升湖何幸附千秋。42．王闓運挽章鳳渠城南舊友散如煙，惟與君廿載數相逢，最難忘夏口藏船，湘東釀酒；新歲遨頭裁滿月，驚此日重來成永訣，忍獨看園中柚折，池上荷開。43．佚名挽曾麟書封翁與哲嗣共為王國馳驅，數千里服賦遙傳，血淚灑葭莩，愁看杏花春雨；惟太翁永作儒林矩矱，二十年龍章疊錫，榮光垂竹帛，望深湘水衡雲。44．佚名題臨潼華清池綉嶺委荊榛，只餘堠館留賓，記當年賜浴池邊，長恨空吟白傅；環園新結構，雲是唐宮舊址，問我輩沉香亭北，雅才誰嗣青蓮。45．劉人壽題南京閱江樓鳶飛魚躍浪濤翻，觸景生情，問六代衣冠，消沉何處；虎踞龍盤城郭變，翻天覆地，喜九州人物，奮起今朝。46．李壽岡題湘潭市二中太平軍烈士墓十五載定鼎金陵，時勢限英雄，壯志未酬，處處關河留碧血；卅七人寧為玉碎，弦歌懷烈士，高山仰止，年年桃李拜忠魂。47．清吳熙挽陳梅羹處士詩人不必薄科名，三五夜場屋歸來，湖海氣誠豪，賞月猶能賈餘勇；秋風容易醒塵夢，一百里家山隔絕，雷陳交有道，殯君莫謂屬前因。48．清熊希齡挽王闓運楚學離中原以獨行，讀湘綺全書，直接汨羅大夫，船山遺老；教育先政治以革命，張公羊三世，實啟西川弟子，南海名人。49．金兆蕃挽陳渭漁同知宦海早抽身，回思知己平生，倦羽潛江，一念滄桑餘涕淚；衡門耽戢影，幸有佳兒養志，蟠螭伏虎，卅年甘旨總馨香。50．陸潤庠挽俞樾五十年宦海抽身，小隱吳中，合洛社香山，一代耆英推老輩；四百卷遺書壽世，聞名海外，數儒林文苑，千秋史冊又傳人。51．易順鼎挽俞樾薪盡火已傳，與先子鶴背同歸，雁過長空，影沉寒水；花落春仍在，有賢孫鳳毛繼起，蟬聯翰苑，業守名山。52．曾國藩挽歐陽妝雲廣文聯晚景頗堪娛，數月中，正喜長男趨朝，中男入泮；高堂猶健在，三年內，那堪穆伯先逝，文伯繼亡。53．曾國藩挽胡林翼聯竭治民治兵治賊之心，丹陛推誠，縱病積賢勞，三疏乞休猶未允；後忠烈忠武忠節而逝，黃泉聚首，知功成皖鄂，百年遺恨定同消。54．曾國藩挽梁儷裳太史太夫人聯八年九子四登科，更芸館齊名，相與掞藻摛華，合眾口曰難兄難弟；萬里孤雲一回首，痛萱堂永隔，尚冀節哀順變，留此身以事父事君。55．曾國藩挽袁芳瑛妻使節從江右歸來，聞夫人一笑成仙，想岳岫千尋，魂依子舍；皇誥自闕前頒下，憶小女廿年作婦，恨煙雲萬里，望斷姑山。56．清周金章挽曾國藩將相一身兼，恩眷方隆，驚看劍氣歸天，星芒墜地；華夷同淚下，春光忽暗，愁見湘江浪涌，衡岳雲埋。57．清佚名挽陶澍聯答眷恩智勇忠勤，凡如籌海運、策河防、改鹽政諸大端，皆我公力瘁封疆，事業稱三江柱石；持政體和平寬厚，尤以培士氣、察民隱、勵官方為先務，聽此日哀聞衢巷，英靈仰萬古雲霄。58．清王澤生挽張二奎田舍奴我豈妄哉？憶顧曲當年，最難忘崔九堂前，岐王宅里；廣陵散今茲絕矣，訪舊遊何處，更休問貞元朝士，天寶遺民。59．清駱秉章自輓聯十載忝清班，由翰詹科道而轉京卿，奉使遍齊州汴州吳州，回首宦途如夢幻；廿年膺外任，歷鄂黔滇湘以蒞巴蜀，督師平李逆石逆蔡逆，殫心戎務識時艱。60．清郭昆燾挽吳敏樹聯到此已彌留，自言扶病出門，為就友朋而來，收輓聯而去；撫時感零落，剩有高文傳世，能涵洞庭之闊，配君山之幽。61．郭昆燾挽左孝成（文襄之子）聯乃翁為當代奇才，記往時閭里過從，已看頭角崢嶸，笑語相呼小諸葛；群從皆後來健者，喜頻歲聯翩競爽，詎料功名泡幻，凄涼同付大槐安。62．清吳熙挽譚鑫振聯黃金台畔來作探花郎，彩筆婉游龍，翰苑工書，文章有價；濯錦坊邊偕為詞賦客，承塵驚集，才人薄命，今古同悲。63．吳熙自輓聯平生唯作輓詞多，試看吳道子臨到蓋棺，能有幾十幅佳章，送來悅目；今世已拼窮餓死，非得趙元帥親自畫押，許我數百萬家產，誓不投胎。64．清李鴻章挽左宗棠聯周旋三十年，和而不同，矜而不爭，唯先生知我；焜耀九重詔，文以治內，武以治外，為天下惜公。65．清蔡元燮挽左宗棠聯世上稱南楚多材，自胡文忠曾文正雲亡，先後十餘年，天下又弱一個；國史紀西陲偉業，溯孫襄武岳襄勤以降，折衝數萬里，左公卓有千秋。66．清金軾挽沈同芳聯去者日以疏，來者日以親，舊時乙未同官，犬馬餘生唯剩我；今年歲在辰，明年歲在巳，當代吳中高士，龍蛇厄運到斯人。67．清俞樾挽渾小山聯舊澤在甘棠，喜君紹南服官聲，冀他時閱歷老成，三楚建旄仍虎節；重泉埋玉樹，令我觸西河餘痛，憶曩日聯翩年少，一官聽鼓共豚兒。68．清成國鈞挽禹之謨聯浩氣貫九萬里雲霄，憶疇昔刀鋸不辭，鼎鑊如飴，憑寫血書多慘狀；讜論著數千年史筆，只於今身埋嶽麓，名擅湘水，感深風笛莫招魂。69．彭玉麟題衡陽船山書院聯一瓢草堂遙，願諸君景仰先賢，對門外岳峻湘清，想見高深氣象；三篙桃浪暖，就此地宏開講舍，看眼前鳶飛魚躍，無非活潑天機。70．清張之洞題廣州廣雅書院聯尊其所聞，行其所知，合嶺南東道嶺南西道人才，互為師友；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會漢儒經學宋儒理學宗旨，同造聖賢。71．清周延峻題衡陽石鼓書院聯是七二峰雄峻所宗，看砥柱中流，莫但賞青草煙痕，朱陵石跡；溯卅六灣波濤而上，聽鼓角午夜，應不減船山燈影，嶽麓書聲。72．清薛慰農題呼和浩特長白書院盛世本同文，合左雲右玉封疆，息馬投戈，沙漠寢成鄒魯俗；將軍不好武，萃黑山白水俊彥，敦詩說禮，邊關長此誦弦聲。73．清吳大澂題廣州廣雅書院居是邦，事其大夫之賢，過則相規，善則相勸；當秀才，即以天下自任，處為名士，出為名臣。74．清佚名題禮泉九嵏書院聯峰聚曰嵏，須知為學本為山，平地增高，進取相期吾往也；泉甘若醴，要識作人如作酒，春風送暖，退休惟恐或寒之。75．清嚴貫題南京鐘山書院聯最難我輩少年時，莫放餘閒，好料量秋冬干戈，春夏籥樂；此是古人讀書處，且尋芳躅，須記取司馬論史，公羊傳經。76．清陳魯題杭州東城講舍聯勝地托青門，愛此間水鎖虹橋，相期沿流溯源，漢學津梁追許鄭；遺基捐白社，聚多士壇開燕廈，惟願因文悟道，宋賢堂奧紹朱程。77．清胡元吉題鄞縣陽書院聯山是靈氣所鍾，作養振興，賴有司首倡經營，修復墜緒；甬江為人文之冠，樂群敬業，願多士相觀砥勵，繼美前賢。78．清佚名題贛州濂溪書院聯我生近聖人居，教澤如新，敢忘魯壁金絲，尼山木鐸；此來繼賢者後，風流未泯，竊願士崇禮義，俗尚弦歌。79．清呂月滄題桂林秀峰書院聯先有本而後有文，讀三代兩漢之書，養其根，俟其實；舍希賢莫由希聖，守先進大儒之說，尊所見，行所知。80．清佚名題柳城鳳山書院聯諸君到此何為，豈徒學問文章，擅一藝微長，便算讀書種子；在我所求亦恕，不過子臣弟友，盡五倫本份，共成名教中人。81．清佚名題澹縣東坡書院聯天將文物屬先生，想載酒時游，當年笠屐風流，荒徼扶輪資大雅；我亦鄉人慚後進，恨登堂未遂，此日庭軒悵望，芳鄰接壤慕高蹤。82．清許大眉題道南書院聯迂志笑孤生，得良友奇書，不負茲風雨深宵，春秋佳日；高明竊小隱，有拳峰勺水，也當作千尋岳色，萬頃湖光。83．清馬新貽題杭州敷文書院聯兩字仰奎章，二百年雅化作人，幸如今偃武修文，依舊重華日月；萬松留講院，東西浙英才樂育，願多士讀書經世，增光有美湖山。84．清薛時雨題杭州崇文書院聯講藝重名山，與諸君夏屋同居，豈徒月夕風晨，掃榻湖濱開文社；抽帆離宦海，笑太守春婆一夢，贏得棕鞋桐帽，扶筇花外聽書聲。85．佚名題南京清涼山作消夏閑人，皓月升時，破隔岸林煙，沽來桑落；是納涼天氣，好風起處，吹過江山雨，飛上荷花。86．佚名題揚州個園春從何處歸來？恰楚尾吳頭，盡留連永晝茶香，斜陽暖酒；花比去年好否？正千金一刻，最珍重綠楊城郭，紅葯當階。87．楊鶴題杭州于謙墓千古痛錢塘，並楚國孤臣，白馬江邊，怒卷千堆雪浪；兩朝冤少保，同岳家父子，夕陽亭里，心傷兩地風波。88．龔靄仁題濟南歷下亭李北海亦壯哉，杯酒相邀，頓教歷下古亭，千秋入詩人歌詠；杜少陵已往矣，湖山如昨，試問濟南過客，有誰寄名士風流。89．佚名題漢陽伯牙台先生真移我情，挹湖上清風，尚留弦外餘音，曲中天籟；此地適如人意，訪漢南春色，恰有夾堤楊柳，隔岸桃花。90．何芸樵題長沙天心閣千秋名勝又重新，是誰潤色江山，應追思屈子文章，賈生才調；四面烽煙都掃盡，到此安排樽酒，好攜來洞庭秋月，衡岳春雲。91．方月樵題桂林疊彩山聖壽寺鷲嶺記曾經，憶前身是金粟如來，好趁美景良辰，把酒問天邊明月；鸞驂今不羨，談宦跡到蓮花世界，無限詩情畫意，憑欄看江上晴霞。92．顧棟高題成都浣箋亭引袖拂寒星，古意蒼茫，看四壁雲山，青來劍外；停琴佇涼月，予懷浩渺，送一篙春水，綠到江南。93．佚名題泰山牛皋祠小朝廷難與圖功，看戰壘千層，遇毒含冤，知魂魄不忘故土；舊令尹行將歸去，借泰山片壤，題楹志別，願威靈長衛吾民。94．龔依群題嵩山少林寺出世耶抑入世耶？能救秦王於未帝之時，巨眼識英雄，香火綿綿傳百代；經師也亦拳師也？豈獨少林有神功之妙，中華多壯士，聲威赫赫震遐方。95．佚名題廣東博羅羅浮山沖虛古觀神仙忠孝有完人，抱朴歸真，功侔兩地參天，不盡飛裾成蝶化；道術儒修無二致，丸泥濟世，澤衍葯池丹灶，可徒遺履認鳧蹤。96．梁章鉅題無錫張睢陽廟抗節濟時艱，論當年守御聲威，實先郭汾陽李臨淮，功存廟社；顯忠關世教，考茲土烝嘗舊典，當與伍子胥陳武烈，氣壯湖山。97．麟慶題江蘇清江禹王台洪水想當年，幸怪鎖洪湖，十萬戶飯美魚香，如依夏屋；清時思儉德，祝神來清浦，千百載詠勤沐澤，共樂春台。98．丘逢甲題廈門鄭成功紀念館由秀才封王，主持半壁舊江山，為天下讀書人，頓增顏色；驅外夷出境，自辟千秋新事業，語中華有志者，再鼓雄風。99．吳可讀題蘭州精忠祠曾謁湯陰祠，讀壁上殘詩，驚雨驚風，雪盡猶余鴻爪在；重登蘭嶺閣，望峰頭夕照，好山好水，月明應有馬蹄歸。100．陳國棟題眉山三蘇祠參謁覺殊遲，公昔輔宋抒忠，媲美韓歐，仰慕英風披大箸；從戎嗟太早，我願投戈講藝，再攜鉛槧，來游此地拜先生。101．何如瑾題台南延平郡王祠當山河破碎之時，以海島抗中原，百折不回，天命有歸標大節；處骨肉分離而後，移孝思為忠藎，千秋共諒，此心無愧即完人。102．劉繹題贛州八境台地據虎頭城，橫絕八方，緬萊公坐鎮北門，終古迴環衣帶水；天留鴻爪印，憑高一顧，招蘇子歸來南海，重新摹寫笠屐圖。103．江庸題杭州靈隱寺古迹重湖山，曆數名賢，最難忘白傅留詩，蘇公判牘；勝緣結香火，來游初地，莫虛負荷花十里，桂子三秋。104．佚名題桃源桃花源說甚神仙，看千年石洞開時，城郭人民，還是耕田鑿井；閱成今古，聽半夜金雞叫醒，興亡秦漢，都歸流水桃花。105．佚名題貴州鎮遠大王灘亭到岸猛回頭，聽陽第一灘聲，浪與篙爭，好仗神威資利濟；順流須努力，看黔國萬里山水，峰隨舵轉，全憑忠信涉波濤。106．清鄭仁圃題九江匣劍樓排闥兩峰青，欣輪奐齊雲，環雉堞更上一層，盡見匡廬真面目；干霄千丈紫，恐鋒芒過露，欣龍光深藏什襲，如羅星宿壯心胸。107．孫炳任銳挽朱德母移小孝作大忠，涕淚倚閭，見其出不見其歸，屬纊應留無限憾；拼一身為萬眾，勛名蓋世，有此母乃有此子，瓣香早慰在天靈。108．張丹叔題惠州西湖山亭放眼觀古今，倘容判事於斯，吾願學東坡先生，留一段冷泉佳話；寄懷在山水，偶爾披襟過此，可權借西湖名勝，作片時風月清談。109．佚名題安徽采石磯太白樓薦汾陽再造唐家，並無尺寸酬功，只落得採石青山，供當時神仙笑傲；喜妃子能讒學士，不是七言招怨，怎脫去名韁利鎖，讓先生詩酒逍遙。110．佚名題成都望江樓此間尋校書香冢白楊中，問他舊日風流，汲來古井余芳，一樣渡名桃葉好；西去接工部草堂秋水外，同是天涯淪落，自有浣箋流韻，不妨詩讓杜陵多。111．張子齋題雲南劍川石寶山豈不偉哉，宛如鬼斧神工，展開石破天驚之造化工夫，經千劫而仍然生色；何其奇也，造此懸崖峭壁，鑿出珠聯璧合之琳琅寶庫，歷萬年猶分外閃光。112．蔡鍔題四川敘永雪山關是南來第一雄關，只有天在上頭，許壯士生還，將軍夜渡；作西蜀千年屏障，會當秋登絕頂，看滇池月小，黔嶺雲低。113．蔡鍔挽珠海死難三烈士才若晨星，國如累棋，希合而支持，乃聚而殲滅；君等飲彈，我亦吞炭，與生也廢棄，寧死也芬芳。114．黃興題徐錫麟烈士祠登百尺樓，看大好河山，天若有情，應識四方思猛士；留一抔土，以爭光日月，人誰不死，獨將千古讓先生。115．梁啟超挽黃興道不同，初未相謀，逢此百憂，豈料造車終合轍；天下溺，援之以手，歿而猶視，應憐並世幾愚公。116．日人白岩龍平挽孫中山是世界大英雄，創革命殊勛，三民五權，繼志惟希後起；為東亞惜人傑，慨萬方多難，山頹木壞，傷心同哭先生。117．清鍾耘舫題龍山頂西川以此地為雄，勒馬問河山，誰漢誰唐，拋撒古今無限淚；東望覺吾鄉不遠，持鰲念親故，我歌我哭，思量高上有情天。118．又題義濟樓茲閣太強橫，將萬里錦江，並碧嶂千層，都占作樓中風景；我心如蘊結，把一支玉笛，吹白雲四起，便居然世外神仙。119．又為劉雅堂壽堂叔惟厚福乃憐才，宗系情深，助我一帆風，丹梯矗矗青雲上；有大德必獲壽，耆英會啟，獻公千歲酒，黃髮飄飄紫氣中。120．又為戴前山壽岳曾公七旬心貫心傳，傳胥傳子傳賢，願絳縣人，還添二萬五千日；大老大會，會詩會文會友，宴清虛府，都到一十八重天。121．又為陳孫竹壽內祖母六旬聖節達為奇，守己如鳩，剔得開鯨海波濤，便臻仙佛無窮壽；孫枝高不極，許儂占鳳，消受了龍門煙月，也算乾坤有福人。122．又題武侯祠彼天己無意炎劉，當三百年虎鬥龍爭，竟將正統畸零，收歸後主；我輩亦留心經濟，睹四萬里狼奔犬咆，未免窮廬酣卧，抱愧先生。（B）幾點說明1．上面選錄的對聯多達122副，說明「平平平仄」格較之「平仄」格、「平平仄」格尤為聯人所喜愛。2．有人怕朱式四句聯多了，動搖他曾研究過的規則的「主導地位」，說什麼要用他杜撰的「段合式」消化朱式四句聯，使它們變為馬蹄格聯，以保持他的方法的主導地位。實無必要，我們做研究，並無爭奪「主導地位」的想法。3．有人說：朱氏規則長聯少。按照現今聯人約定俗成的規定：長聯分「中長聯」（26～58字）、「長聯」（60～98字）、「特長聯」（100字以上）三種，上面引用的朱式四句聯，全聯字數大多在60～98字之間，都是長聯了，何雲少耶！4．朱式四句聯是朱氏規則核心部分，上面我們用這麼大的篇幅來例述，目的是：一為澄清是非，二為突出重點。舍此無他。八、一仄格五句聯（A）朱氏規則上比句腳為「平平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55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五句式聯的規則。1．謝國光題南嶽大廟挺七十二峰之英才，帶江鎮湘，突兀陣雲開，豈惟誇天柱高撐，石廩騰擲；為三千萬人所瞻仰，舜巡禹奠，蕭條冠蓋異，猶得考太康故址，貞觀殘碑。2．清吳熙挽王濟少年匹馬走關山，當亂離顛沛之秋，直欲將滿腹牢騷，都寫入杜老悲歌，梅村怨語；死後青蠅為弔客，胡落寞凋零至此，竟徒使知心親舊，空嘆惜黔婁有婦，伯道無兒。3．清袁保恆挽曾國藩累世托通家，卅年來，父子弟兄，奉為益友嚴師，一旦遽深梁木痛；中興維佐命，三代下，旗常竹帛，綜論武功文德，幾人堪比大名垂。4．侯必登題雲南江川中央閣一閣峙城中，倚漢凌霄，試憑欄俯看溪山，最宜東嶺秋清，西湖月曉；千家環檻外，熙來攘往，倘攜酒朗吟風月，好待子安詞伯，崔顥詩豪。5．淮安梁紅玉祠聯青眼識英雄，寒素何嫌，憶當年北虜鴟張，桴鼓親操，半壁山河延宋祚；紅顏摧大敵，鬚眉有愧，看此日東風浩蕩，崇祠重整，千秋令譽仰淮堧。6．張開叔題潮州金山明月共天涯，看雲彩波光，恍疑身在江南，訪當年佛祖談禪，詩仙留帶；春風移嶺表，趁蕉陰葉郁，偶爾步來城北，問何處韓公遺迹，常相殘題。7．民國田東溪題澧縣組武女校民國維新，女校與維新，千載一時，為九澧好河山，特創鄉土未有之局；蘭局；蘭台不朽，大家亦不朽，參天兩地，看歷朝賢閨閣，寧讓男兒獨成其名。8．雷僧墨題冷水灘望雲亭識公於英雄未遇之年，勛業晚成，德政詳亭記一篇，俾使君遺愛長存，文字聊酬知己感；代我以嗣息久艱為慮，風塵物色，聘錢拼明珠十斛，幸昨歲啼聲初試，泉台足慰故人心。9．曹孟奇題長沙兒童公園孰雲童子何知，孔融讓梨、黃香溫席皆在髫齡，欲求祖國欣欣，應培育兒童，得灌輸五千年固有道德；信是後生可畏，甘羅使趙、汪奇抗齊都留偉績，際此神州莽莽，謀抵禦外侮，惟盼望一百兆未來主人。10．佚名挽鄒韜奮殘山剩水渡中秋，憑弔文豪，百感蒼茫，無非是孤憤韓非，離騷屈子；棘地荊天懷蜀史，低徊往事，神州破碎，寫不盡宮中黃皓，座上譙周。11．田春庵（東溪）挽蔣翊武行列潛身，上將榮身，招討殺身，命耶非歟，天胡為顛倒英雄若此；武昌革命，兆陽亡命，麓山歸命，死者已矣，人將謂飄搖民國如何。12．張梓雲（原湖大教授）題滕王閣高朋勝友許相親，人愛子安，吾愛子章，宿構定佳文，可惜當年原稿佚；秋水長天誰解道，生為才士，死為才鬼，昔賢多此調，不須終夜掉頭吟。13．清鄭家溉挽趙啟霖尚論及先賢，以明末顧林亭、王船山、黃黎洲三遺老之學行俱優，特請從祀聖祠，不數年間，竟與三遺老同悲國變；敢言留直道，較清季胡漱唐、江右村、趙竺垣諸御史而聲名獨著，今忽考終故里，在九原下，應偕諸御史痛話時艱。14．清羅次農生挽陳諤魯此一是非，彼一是非，彼此相乘，又一是非，我但糊塗到底；生難論定，死難論定，生死未卜，更難論定，公當稍緩須臾。15．民國佚名挽妻爾翁衰，爾姑衰，爾祖姑猶衰，一個個頓足捶胸，看你如何捨得；我女幼，我子幼，我次子更幼，皆依依牽裾問母，教我怎樣開消！16．清熊眷吾挽篤培披楚寶遺書，耆舊情，隱逸篇，九十載志潔行芳，斯人詎留毫髮恨；當文明世界，學術辯，工商戰，二三子服疇食德，阿誰不羨桂蘭香。17．仇鰲挽禹之謨烈士具一副豪俠肝腸，不破壞不能完全，叱吒變風雲，倡謀借白水同心，十載同磨高祖劍；剩幾許英雄鐵血，愈摧殘愈有價值，精誠貫日月，歸葬到麓山絕頂，萬古重留大禹碑。18．武承謨題無錫大堂人人論功名，功有實功，名有實名，存一點掩耳盜鈴之私心，終為無益；官官稱父母，父必真父，母必真母，做幾件懸羊賣狗的假事，總不相干。19．清李篁仙題鄂城曾文正公祠平生親見范希文，念在獄時，蒙被深恩，以未從海內諸君，萬里共馳驅為恨；自顧何如李供奉，登此山上，肅瞻遺像，思無負我公當日，千秋相期許之言。20．歐陽滌贈徐人凱老師賞識一聯傳，只愁枵腹空空，怕過誇，竹成臆中，蓮生台上；思齊三度訪，贏得小心翼翼，憑細看，杏紅壇畔，草綠庭前。21．李星森盼祖國統一港澳早回歸，順民心，合潮流，平穩繁榮，一國兩制春光好；台澎親骨肉，識時務，顧大局，追宗念祖，萬水千山笑口開。22．唐潤民壽鄧小平九十初度當年廿許英才，曾輔佐毛朱進山，反帝反封，幾經艱苦鬥爭，四海協和終一統；此日九旬榮誕，正發揚馬列指導，富民富國，初得完成計劃，八方踴躍祝千秋。23．陳運德紀念毛澤東誕辰一百一十周年想當年角峙井岡，舞斧揮鐮，喚起百萬工農，星火燎原，北上紅旗輝玉宇；看此日錦添華夏，騰龍躍虎，開闢大千世界，山河生色，東來紫氣滿函關。24．白雉山題雲南昆明大觀樓大觀樓因聯傳，黃鶴樓因詩傳，滕王、岳陽因文傳，問滇海於茲，聯、詩、文誰當屈指？孫髯翁以氣勝，崔顥翁以才勝，子安、仲淹以情勝，笑楚狂似我，氣、才、情未敢折腰。25．馬鴻烈杭州岳王廟聯治春秋比壯繆侯，上表章比諸葛侯，百戰振軍聲，馬蹀旗梟，恨未痛飲黃龍府；前祠有錢王武肅，後墓有於公忠肅，萬年崇祀典，萍馨藻潔，各分片席金牛湖。26．黃興挽袁世凱聯也算得四十餘年天下英雄，陡起野心，假籌安兩字美名，一意孤行，居然想學袁公路；僅做了八旬三日屋裡皇帝，傷哉命短，援快活一時諺語，兩相比較，畢竟差勝郭彥威。27．清歐陽兆熊挽曾國藩矢志奮天戈，憶昔旅雁傳書，道精衛填海愚公移山，竟歷盡水火龍蛇，成就千秋人物；省身留日記，讀到獲麟絕筆，將汗馬勛名問牛相業，都看作秕糠塵垢，開拓萬古心胸。28．清盛宣懷挽俞樾聯慨父執寥寥，朝野幾人，靈光巋然，何意名留春在堂，神歸右台館；數平生落落，忠孝大節，著書餘事，亦既遠追深寧叟，近邁小倉翁。29．清李文敏（江西巡撫）題滕王閣文章有神，載地靈天寶以傳，閱世千年，依然見畫棟飛雲，珠簾卷雨；湖山無恙，擅楚尾吳頭之勝，憑欄四顧，況更睹金繩摩漢，鐵柱凌霄。30．夏中雄題滕王閣聯春夏秋冬任客來，登此樓，下榻便凌雲，看大塊文章，晚霞剛落朝霞起；唐宋明清隨水逝，到今日，上游才有壩，問長洲帝子，前浪何如後浪高。31．王文儒題黃鶴樓聯鶴杳已千年，笑仙人閱盡興亡，王幾人？霸幾人？都付與大江東去；樓高仍百仞，嘆末世爭得權利，公為戰，私為戰，問誰是當日南來。32．徐式文題黃鶴樓聯吟上高樓古幾人，教羽奏弦歌，化一代潮聲，共拍岸驚濤，洗中原炎日；鶴飛天外仙何在？趁雲開風霽，展天邊煙景，奮凌霄壯翼，裁南國春山。33．楚枝香題黃鶴樓聯迎來多少騷人，揮筆題詩，只憾黃鶴難招，玉宇瓊樓，四時聆聽江城笛；送走無窮逝水，騰波涌浪，但有白雲在望，梅花芳草，千古難忘武昌魚。34．周砥中題岳陽樓聯岳陽天下樓，登臨者蹈厲歌吟，荊楚本多才，況還有杜老題詩，范公作記；洞庭船上客，觀覽乎銜橫吞吐，湖山何等美，惹得那滕王比勝，鸛鵲爭奇。35．周砥中題岳陽樓聯小小岳陽樓，從巴陵修復以來，為全國政通人和，百廢俱興，留下一個縮影；茫茫洞庭水，把君山畫得更好，是詩仙抒情寫景，兩相結合，構成千古奇文。36．許萃華題岳陽樓聯從唐宋物換星移，真形不減巍峨，考政通人和，百廢俱興，皆為樓閣重修日；值中外賓來客往，勝狀更添壯麗，看雲飛波涌，千帆競發，恰是英雄後樂時。37．曹國果題長沙天心閣聯高閣問天心，歷千古滄桑，抑罪抑功，乃百廢俱興，人壽河清迎四化；名城偎嶽麓，系萬家憂樂，載生載育，唯九功並敘，年豐國富頌三餘。38．朱總司令挽弟朱錕朱敏聯隨我自滇轉戰川南，痛馬革裹屍，壯志未酬，一死負榮哀，竟借他鄉埋玉樹；行軍至蜀支持革命，想衝鋒摧敵，大功難泯，招魂傷手足，願求來世作金昆。39．鄧志龍歌頌毛主席聯思想領先，政治領先，軍事領先，詩詞亦領先，生有領先氣魄；理論啟後，著述啟後，經歷啟後，家史尤啟後，死遺啟後精神。40．龍沛霖紀念劉少奇誕辰百周年聯想當年，蹲點在天華，解散食堂，鐵碗拋開，全民舉臂欣元首；看今日，頌聲傳禹甸，緬懷典範，銅像幕揭，萬眾抬頭仰少奇。41．符濟舟紀念劉少奇聯少志挽狂瀾，火播白區，情系工潮，歷血雨腥風，愈堅仁人風骨；奇才興偉業，心勞國是，論專修養，遇陰霾妖霧，無損元首光輝。42．姚淑春紀念劉少奇誕辰百周年聯少負非凡，理想非凡，意志非凡，道路更非凡，創非凡業績；奇才曠世，襟懷曠世，眼光曠世，精神尤曠世，建曠世功勛。43．清俞樾題成都浣花祠新舊書，不詳冀國崇封，但傳奮臂一呼，為夫子守城，為小郎破賊；三四月，曆數成都盛事，且先遨頭大會，以流觴佳節，作設帨良辰。44．鎮江焦山鄭板橋讀書處聯得瘞鶴銘而拓之，見八法中第一真書，始知翰墨精華，任鬼忌人謀，不及山靈呵護；問蝸牛廬之繼者，數兩漢後無雙國士，若論煙霞痼癖，惟公賓我主，庶幾水乳交融。45．西湖靈隱寺聯入殿參三世釋迦，不須問過去未來，僅現在一尊，微笑拈花，指點群迷登覺岸；開山是東晉慧理，無論為雲門臨濟，均禪宗嫡派，頂香持戒，永傳家法守叢林。46．廣東陽山賢令山聯三度入嶺南，幼過始興，晚出韶關，此行當中歲之交，驅鱷文章猶在後；數峰峙江上，訪賢令嶺，登同冠峽，我欲起功曹而問，叉魚詩句正其時。47．陳兆慶題雲南通海溫泉畫欄前，眼界絕佳，有田有園有湖山，且訪陶令歸來，會心即景；水榭外，春光不老，宜浴宜風宜吟詠，試問曾晢而後，同志何人。48．民國王寬挽蔡松坡聯始而與之，繼而取之，帝制顛倒英雄，戰勝惠靈吞，屈指此才能有幾；邦其瘁矣，人其亡矣，忠魂脫離軀殼，累卵異大利，傷心來日又如何！49．清鍾耘舫題敘州府大覺寺佛以西域聖人，倡我文風，好憑他妙舌蓮花，幾杵清鍾，撞破五萬八千里震旦；俺本南能弟子，墜茲惡劫，願從此皈心迦葉，半輪秋月，撒開三百六十座名山。50．又為楊某壽師樊自堂五秩徽音傳斷杼之聲，非賢母弗誕賢師，幸容小子升堂，好喁喁壽飲天漿，稱觴列在三千後；聖恩降苦傑之報，有佳兒又偕佳婦，正以達人知命，看疊疊門盈喜氣，鼓瑟歡迎百兩來。51．又為婿江少軒壽祖母七旬吾族有女丈夫，立百世基，登八秩筵，小宗人共托慈雲，敢不稽首；乃孫畫文學士，握五色筆，作千秋頌，聖天子深憐愛日，於是陳情。52．又壽族叔祖相衡親族如公幾人？濟我艱危，歡言一六共宗，且同六一翁，來歌肆夏；天子褆君百福，俾爾昌大，試看九重敷命，恰當九重日，共祝千秋。53．又為彼地鄉人壽馬翼南上帝亦私情，曰富曰壽曰康寧，福此全家，試看花甲齊眉，歷箕疇已二萬五千日；鄉人宜飲酒，俾昌俾熾俾耆艾，艷茲百福，且向芳辰稽首，獻毛詩以三百一十篇。54．又為桑漢青壽渝城姻尊尹母徐氏徐母本巾幗之英，栽得蟠桃，三千年漏出春光，好向西池餐佛果；尹姑是衣冠之族，繪成鴛譜，八十瓣消來寒氣，喜從東閣占孫枝。55．又為馬季常壽姨母蕭姓五旬阿姨佛耶，亦紺發新添耶，值今果熟三千年，簫管娛賓，合邀奶奶分桃去；乃甥駑也，殊自眉自愧也，盼再丹成五十載，仙池飲我，還待姑姑採藥來。（B）幾點說明1．四句聯是長聯，五句聯更算長聯了，這裡又擇錄朱式五句聯多達55副，再次對「朱氏規則少長聯」說提出異議。2．朱式四句聯有人覺得可以用什麼段合式把它消化掉，現在，朱式五句聯又如此之多，我看還是讓它存在吧！3．本書不厭其煩地大量引用古今人聯作，主要為了答覆朱氏規則「無價值」、「無地位」、「不值得提倡」的諸多指責，維護國粹而已。九、一仄格六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平平平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18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六句式聯的規則。1．清劉長佑挽曾國藩贊道是儒臣，戡亂是勛臣，輔弼是賢臣，碩望重三朝，論定蓋棺，何止名齊韓范；孤陋不薄我，隔闊不忘我，傷蹶不棄我，舊官仍五嶺，緣慳執紼，空教淚灑湘漓。2．民國易君左挽盧前烽火亂離天，一別蒼皇，與我只數語匆匆，看苦臉愁眉，小立黃浦江邊，帶女牽兒尋友去；才人坎坷命，半生落拓，從此更前程寂寂，倘歸魂入夢，永憶采萍橋畔，攜風抱雨挾詩來。3．胡君復挽弟聯莽乾坤靳汝聰明，月餘病斷送三十春，嗟乎生有涯，知無涯，喚作夢夢天，追憶無非成痛史；好男兒忍弛負擔，閨中婦交付幾多事，剩有七歲女，五歲子，還有呱呱者，前途從此悸盲人。4．佚名題民國元年新春大聲叱吒海天風，願同胞，拼將這個頭顱，向彈雨槍林，殺完異種列強，要把江山歸一統；放眼看清時勢局，任你輩，使出自由手段，趁龍拿虎攫，收拾殘疆剩土，豈容漢地窄三分。5．民國鄒慎齋挽內弟聯君手足十人全，遠嫁者三，遠宦者三，那堪棣萼樓中，一枝瓊樹先摧，正值燕勞分影日；我關河千里隔，有兒哭舅，有婦哭弟，最是桃花坡上，異域刀環再到，難禁戚友話情時。6．施夢題炎帝陵炎德布乾坤，曾記辟洪蒙，履峰巒，嘗草辨溫平，而今葯譽九州，豐碑矗立神農架；帝功昭日月，永懷成耒耜，興稼穡，教民防餓餒，自是糧充六穀，遺澤長銘赤子心。7．某浪子自挽七十有二春，糊糊塗塗，官界耶？商界耶？流水無情，隨他去罷；九月初一日，清清楚楚，醉醒了，夢醒了，拈花微笑，待我歸來。8．李尚平代人挽父（其人為彈匠）聯恩重如山，憶當年，春肩犁，秋握鐮，夜靜更深，軋軋機聲猶在耳；恨長似水，嘆此日，風含怨，雨添痛，子啼孫哭，行行血淚倍傷神。9．清佚名挽張炳南大丈夫，恥與賊俱生，記當時，手仗魚腸，竟拋卻老母孤兒，獨掃妖氛扶社稷；奇男子，甘為君致死，慘此日，屍陳馬革，只贏得忠肝義膽，長留浩氣壯山河。10．民國夏立三題桃江武潭夏氏宗祠由贛中，遷湘中，念祖宗貽後嗣無疆之基，應各個邁步爭先，丕振家聲，毋安小就；化民族，為國族，勖子孫以匹夫有責為的，向列強迎頭趕上，擴充主義，偕進大同。11．李星森建黨八十二周年紀念聯八二年歲月崢嶸，經歷幾多曲折波瀾，轉危為安，三代接力長征，開拓朝前，今日繁榮來不易；廿餘載改革開放，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撥亂反正，萬民歡欣鼓舞，與時俱進，未來華夏更昌隆。12．姚淑春紀念劉少奇誕辰百周年偉哉一代元勛，正當動蕩時期，身任中樞，旰食宵衣，為國主沉浮，大地回春春萬里；盛矣百年冥誕，猶憶艱難歲月，心連群眾，私巡暗訪，與民同憂樂，甘棠遺愛愛千秋。13．姚國棟紀念劉少奇誕辰百周年少壯具謀猷，探求馬列真詮，斬棘披荊，拯人民於水深火熱之中，舊壘摧除，揮干汗水流干血；奇才濟滄海，忠誠革命事業，開天闢地，斗頑敵於虎穴狼窩之內，新華締造，紅了江山白了頭。14．劉印潭夫婦七十雙壽聯憶往昔歷三次災危，虎口餘生，槍彈餘生，腫病又餘生，每逢化險為夷，贏得稀齡同晉壽；感而今經兩朝變幻，雄心未就，學術未就，功業更未就，但能先憂後樂，愧無旨酒宴嘉賓。15．清佚名壽吳子修夫人七十壽聯父翰林，夫翰林，子為南齋翰林，芝誥一條冰，喜高齡紗幔傳經，師範莫如女師範；蜀提學，湘提學，兒又西江提學，梅花滿嶺雪，合兩代筍班介壽，門生更有小門生。16．清鍾耘舫題祠龕祀杜公附放翁千古兩詩人，唐稱王，宋稱翁，試商量五部洲，異景奇題，如何著筆；四川一文藪，揚之賦，蘇之字，若會同小科舉，標新領異，孰可搶元。17．又為岳某壽岳父母雙壽敬同萊杞征詩，萬壽無疆，萬壽無期，托半子恩情，鸞鳥清歌，蹁躚侍宴娛西母；難得椿萱並茂，一則以喜，一則以懼，匯八門姻眷，羔羊春酒，次第稱觥到北堂。18．又挽吳聚垣先生呼列祖聖宗之靈，臣只此心，臣只此身，想大局已如斯，將萬言策上明，盡可白頭歸老死；痛碩果辰星之盡，吾將安仰，吾將安倣，今一面無緣矣，待千秋論定後，還從青史見先生。（B）幾點說明1．從六句聯開始，符合朱氏規則的長聯少了，這裡僅收集到18副，這是預料中的事。馬蹄格者不是也這樣說嗎：每邊五句以上者，相對來說為數不多，完全合馬蹄格者更加寥寥。因此，我對朱氏規則六句聯少了，也就不感到不安了。2．今有一種傾向，對聯越長越好，甚至有人用長聯的長短來評論對聯格式的優劣和價值。我不反對作長聯，但要重意境，當止則止，無需計較字數的多少。3．長聯是少數，這一現象誰也無法改變。十、一仄格七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平平平平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5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七句式聯的規則。1．民國陳百朋刺安福國會聯國會乃競爭之場，筆墨競爭，勢力競爭，口舌競爭，爭爭爭，莫爭那天下鴻溝，自戕同種；議員由選舉而出，文明選舉，運動選舉，脅迫選舉，舉舉舉，要舉個匡時代表，造福中華。2．佚名題桂東城隍廟清早燒香，清夜燒香，早燒早香，夜燒夜香，正神難講私情，殿上嚴刑，處置惟均無枉縱；為善有報，為惡有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陰律嚴禁賄賂，堂前孽鏡，錙銖不爽最公平。3．夏姚成題四川安岳圓覺寺循規曰圓，循矩曰方，當圓則圓，當方則方，或舍圓求方，或舍方求圓，方圓豈可隨心變；明事為覺，明知為悟，錯覺非覺，錯悟非悟，有以覺求悟，有以悟求覺，覺悟緣由閱世來。4．羅茗香挽趙蓮漵慟生不逢辰，母在堂，妾在帷，弱女在閨，更嗣續猶虛，劇憐朝露先零，定卜此時難瞑目；嘆我無知己，家多故，身多病，命途多舛，信友朋最篤，豈料晨星又落，相期後至共論心。5．劉天曙歌頌毛澤東主席聯是革命家，是政治家，是思想家，是軍事家，是詩人，膽略更超群，文彩風流誰可比；富奉獻感，富正義感，富民族感，富濟世感，富實踐，雄才猶出眾，功勛德澤史無雙。（B）幾點說明1．由於收集的合律朱式七句聯不多，說明長聯相對來說處於次要地位。2．上面收集到的朱式七句聯僅說明有人作過這種長聯。3．這五副聯資料殊為珍貴，棄之殊為可惜，故收錄在卷。4．陸偉廉先生在《對聯經》中說：「長聯四五句之內可以談模式，五句以上只能講規則。」此見正確，因此，沉溺於對聯長短之爭，殊為無益，後面我將著力闡述朱氏規則的有關創作原則：如特型聯、派生聯、變異聯、搭配法等等。十一、朱式特型對聯的原則朱式特型聯，指叶韻聯、疊字聯和重言聯三者。現分述於下：（A）朱式叶韻聯叶韻，有部分叶韻和全部叶韻兩種。由於叶韻，故聯作有詩的韻味，讀來抑揚頓挫，琅琅上口，引人入勝。朱__________氏規則上聯句腳連用平聲字，因而好作平音叶韻聯（交替格則較難），這裡選錄對聯九副，略見一斑。1．部分叶韻（1）西湖湖心亭聯台榭漫芳塘，柳浪蓮房，曲曲層層皆入畫；煙霞籠別墅，鶯歌蛙鼓，晴晴雨雨總宜人。（2）湖南望城縣黑糜峰聯黑糜峰，峰上栽楓，風吹楓動峰不動；白沙路，路邊棲鷺，露降鷺寒路亦寒。（3）李壽岡題周恩來追悼大會聯大樹摧，泰山頹，赤縣悲，白骨灰，仰仗神威，眾志成城祛害馬；霜晨月，殘陽血，岷山雪，延河冽，繼承遺業，長征接力有來人。（4）上海市豫園聯棟宇喜重新，看滿園花草有情，俱含生意；滄桑欣已往，幸此地林泉無恙，咸沐神庥。（5）敏齋氏題杭州道村劉更生別業聯台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劉夢得陋室留銘，如斯鳥革翚飛，似較勝中山舊宅；欹側八九丈，縱橫數十步，榆柳兩三行，梨桃百餘樹，庾開府小園作賦，即此蚊眉蝸角，可能同新野安巢。（6）巧對天上星，地下薪，人中心，字義各別；雲間雁，檐前燕，籬邊，物類相同。2．全部叶韻（1）陳克暉賀《西安日報》創刊五十周年聯望雍州，歲月稠，五十年民舌黨喉，南國星沙懷泰斗；讀社論，才情雋，三千斛珠圓玉潤，西安日報秉文衡，（2）易桂初題九八年抗洪聯濁浪橫流，毀屋成溝，勢迫情危黨運籌，全力輸餱，與民共疾休，始換來洶歲絕鴻啾，黨澤無儔，擊壤放歌彌宇宙；雄師縱涉，護堤堵缺，濤衝浪襲軍為埒，一心報國，偕垸共存歿，終贏得洪魔朝海撤，軍功不滅，題詩送別滿軍車。（3）譚良庚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八十周年建黨屆八旬，治德歸心，脈脈含情，慶祝神州入蔗境；規劃逢十五，倡廉反腐，翩翩起舞，謳歌黎庶上康途。（B）朱式疊字聯疊字聯，就是對聯各個句子中的字兩兩重複出現，這種用字格式能加重語氣，烘托意境，渲染感情，美化聲韻。疊字聯始於何時，尚無定論，一般認為在清代就有了，如果追溯歷史資料，可上溯到宋代，李清照的《聲聲慢》詞：「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這就是疊字在詞賦中應用的張本。對聯乃賦、詩、詞、曲、駢文演化而來，因而有疊字聯，也就很自然了。疊字聯分全部重疊、基本重疊、部分重疊三種。1．全部重疊（1）黃文中題西湖天下景亭聯水水山山，處處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時時好好奇奇。（2）蘭州小蓬萊巧巧齋聯清清閑閑，處處安安靜靜；說說笑笑，人人喜喜歡歡。通過重疊技巧，把清閑、安靜、說笑、喜歡的景況描寫得淋漓盡致，耐人遐想。（3）吳中綱題杭州金沙港花神廟聯翠翠紅紅，處處鶯鶯燕燕；風風雨雨，年年暮暮朝朝。給人以溫馨美好的感覺，讀來感到愉快。（4）佚名題蘇州網師園聯雨雨風風，暖暖寒寒，處處尋尋覓覓；鶯鶯燕燕，花花葉葉，年年暮暮朝朝。此聯與第三聯有些相似。通過兩兩重疊毫不牽強，情中有景，景中有情，情景交融，令人嘆賞。（5）某題萬花谷聯鬱鬱蔥蔥，曲曲彎彎，處處尋尋覓覓；林林總總，花花葉葉，天天白白朱朱。重疊有味，連接自然，由「曲曲彎彎」引出「尋尋覓覓」；由「花花葉葉」引出「白白朱朱」。好一幅如詩如畫的山水風光圖。2．基本重疊（1）劉樹屏題花神閣聯葉葉花花，翠翠紅紅，惟司香尉著意扶持，不教雨雨風風，清清冷冷；鶼鶼鰈鰈，生生世世，願有情人都成眷屬，長此朝朝暮暮，喜喜歡歡。疊字連用，有聲有色。圍繞「司香尉」和「有情人」這兩個主題進行描寫，有情有景，毫不空泛，落腳合情合理，絲絲入扣。（2）山海關孟姜女廟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七個「朝」字重疊，七個「長」字重疊，讀法如下：海水朝（cháo），朝朝（zhāozhāo）朝（cháo），朝（zhāo）朝（cháo）朝（zhāo）落；浮雲長（zhǎng），長長（chángcháng）長（zhǎng），長（cháng）長（zhǎng）長（cháng）消。用諧音法讀之，興趣盎然，疊字之用大矣哉！（3）休休亭聯行行行，行行且止；坐坐坐，坐坐何妨。利用口語化疊字，突出該亭供休息的用途，很好。3．部分重疊（1）何淡如撰端午扒龍舟唱大戲戲台聯船又扒，艇又扒，扒扒扒……扒到龍門三尺浪；生也唱，旦也唱，唱唱唱……唱至東方一遍紅。通過疊字，生動形象地展現慶佳節、賽龍舟、唱大戲的熱鬧場景，聲韻鏗鏘，真是妙不可言。（2）清王爾烈題遼東龍泉寺聯龍之為靈昭昭，降雨出雲，何必獨推東嶽；泉之不舍混混，煙波柳浪，無難更作西湖。由疊字「昭昭」、「混混」，引出「降雨出雲」、「煙波柳浪」，何等貼切自然，對仗工穩，的是才子之筆。（3）成都望江公園濯錦樓聯杖策喜重來，看滾滾風濤，流不盡雲影波光，天外更昂頭，豈須覽南浦清江，西山白雪；臨軒空四顧，悵茫茫今古，歷多少佳人才子，蜀中堪屈指，復何數吳宮花草，晉代衣冠。「滾滾」用於風濤之前，「茫茫」用於今古之前，絕妙！沒有這兩個疊字，全聯就遜色多了。（4）題山西應縣木塔聯俯看桑乾，滾滾波濤縈似帶；遙臨恆岳，蒼蒼岫嶂屹如屏。同上聯一樣，也是滾滾、蒼蒼兩疊字增色，假如去掉這兩字，得到如下的聯：俯看桑乾，波濤縈似帶；遙臨恆岳，岫嶂屹如屏。那就毫無氣勢、毫無味道了，疊字之功，是不可忽視的。（5）康有為題開封龍亭聯中天台觀高寒，但見白日悠悠，黃河滾滾；東京夢華銷盡，徒嘆城郭猶是，人民已非。上聯兩疊字寫景，讀來擊節。下聯未用疊字，因這是自對，無傷。相反，更令人發思古之幽情，感懷無既。（6）劉福祥挽胞兄劉紫雲聯盡瘁犧牲，血跡斑斑衣尚在；為民典範，紫雲歷歷業猶存。上聯用疊字「斑斑」，渲染悲痛情緒，下聯用疊字「歷歷」，把追思懷念之情推向高潮，此種手法，有識者知之。任何規則都可作疊字聯，這裡選用的是朱氏規則疊字聯。（C）朱式重言聯什麼是重言聯？即上下聯的聯句句腳所用的詞或字反覆出現者。重言聯可以加強語氣，提高意境，是撰聯人常用技巧之一。1．清代朱式重言聯（1）李桓（李星沅子）自輓聯作秀才十年，作外吏十年，作江湖遺老三十年，來日無多，於願已足；刻聖跡百卷，刻自著百卷，刻耆獻類征七百卷，幾生修到，其書滿家。「」表示重言「十年」、「百卷」各反覆出現三次，這就是重言聯。此聯敘事清楚，邏輯性強，既有文采，又符合朱氏規則。（2）禹之謨挽陳天華、姚宏業聯殺同胞是湖南，救同胞又是湖南，盼中原起義首看湖南，烈士竟捐生，雙棺得贖湖南罪；事夷狄辱漢族，攘夷狄不辱漢族，痛滿虜入關已亡漢族，國民不畏死，一舉能張漢族魂。聯中「湖南」、「漢族」二詞為重言。__________語句悲憤、沉痛，也很豪邁。（3）鍾耘舫述己聯俠烈一層，剛傲一層，愚拙一層，懶惰一層，屈指人間誰似我；功名相厄，銀錢相厄，疾病相厄，患難相厄，傷心命運不如人。「一層」、「相厄」為重言。活畫出一個窮愁潦倒的舊時知識分子形象，好聯。（4）才女皮芝自輓聯佐夫無成，教子無成，撫女更無成，反累及我婿操勞，魂魄有知慚主婦；孀姑未送，繼母未送，慈親亦未送，僅能夠情緣解脫，泉台何面見嚴君。「無成」、「未送」兩詞為重言，用得好。情深語摯，讀之令人肅然起敬。（5）清曾樸嘲江知縣聯以酒為緣，以色為緣，十二時買笑追歡，永朝永夕酣大夢；誠心看戲，誠意看戲，四九旦登場奪錦，雙麟雙鳳共消魂。「為緣」、「看戲」為重言。此聯對舊時官場的腐敗現象一針見血，揭露無餘，鑒古觀今，可以興矣。（6）陶澍自警聯要半文，不值半文，莫道人無知者；為一事，須了一事，如此心乃安然。「半文」、「一事」為重言。上聯寫潔身自好，下聯寫鞠躬盡瘁，對仗工整，好！陶澍在清代可稱廉吏，他在官三十七年，忠於職守，清廉自持，是知行合一論者，他是湖南安化人的驕傲。這副聯可當座右銘，在反腐倡廉的今天，很有教育意義。（7）南京天王府聯天命誅妖，殺盡群妖，萬里河山歸化日；王赫斯怒，勃然一怒，六軍介胄逞威風。重言是「妖」、「怒」二字，某些含有完整概念的單字也算是詞，所以是重言。此聯口氣大，可惜洪、楊諸人不能順天應人，反而爭權奪利，自招覆亡，有愧斯聯矣。（8）湘陰關廟聯生蒲州，事豫州，守徐州，戰荊州，萬古神州有赫；兄玄德，弟翼德，釋孟德，擒龐德，千秋至德無雙。重言是「州」、「德」二字。對仗工穩，但少新意，然不失為朱式佳聯。（9）榕城關廟聯師卧龍，友子龍，龍師龍友；弟翼德，兄玄德，德弟德兄。重言是「龍」、「德」二單字。是第八聯翻版，但較精練。2．民國朱式重言聯（1）熊希齡刺芷江團管總局聯縉紳為公，雞公、狗公、豬郎公，公而不公，每日假公圖私利；團管總局，酒局、肉局、洋煙局，局又設局，哪時了局得安寧。「公」、「局」二單字為重言。此聯諷刺有力，入木三分。（2）梁啟超挽珠海死難三烈士聯是經世才，是治軍才，是理民才，使中國不亡，胡諸賢同盡；孰義約我，孰智開我，孰力強我。既後死有罪，抑長生可憂。「才」、「我」二字是重言。上聯贊烈士，下聯末二句暗刺袁世凱殺死烈士，沉痛悲憤，引而不發躍如也。（3）徐懋庸挽魯迅敵乎，友乎，余惟自問；知我，罪我，公已無言。「乎」、「我」二字為重言。短短十六個字，把魯徐二人當年的恩恩怨怨概括無餘，義切情真，讀之令人扼腕。（4）港報嵌名聯章士釗，王世釗，姓不同，名不同，韻相同，音相同，同是文人分左右；仇實甫，易實甫，時難並，地難並，詩能並，詞能並，並為才子別明清。本聯的重言上聯為「釗」、「不同」、「相同」。下聯為「甫」、「難並」、「能並」。仇實甫，明代畫家，能詩。易實甫，清末畫家。此聯嵌名靈活，堪稱絕妙。（5）佚名集長沙街道聯東牌樓，西牌樓，紅牌樓，木牌樓，東西紅木四牌樓，樓前走馬；南正街，北正街，府正街，縣正街，南北府縣都正街，街上登龍。「牌樓」和「正街」是重言，這副聯嵌了十二條街道名（東牌樓、西牌樓、紅牌樓、木牌樓、四牌樓、走馬樓、南正街、北正街、府正街、縣正街、都正街、登龍街），嵌得天衣無縫。特別是「東西紅木四牌樓」，「南北府縣都正街」兩句，尤為絕妙，東西紅木本來就是四條叫牌樓的街名，恰恰又有一條叫「四牌樓」的街；南北縣府本來都是正街，可是恰恰又一條街叫「都正街」。全聯除「前」、「上」二字外，每個字都是實體，真令人拍案叫絕。3．現代朱式重言聯（1）王樹青慶國慶聯奪江山，守江山，熱愛江山，人民造福人民享；興改革，促改革，心傾改革，祖國飛騰祖國榮。「江山」、「改革」為重言。用得熟練自然，可取。（2）董源遠賀體育健兒聯奪銅牌，奪銀牌，奪金牌，衝出亞洲爭寶座；憑志氣，憑膽氣，憑血氣，振興華夏實非凡。三個「牌」字、三個「氣」字連用，用得準確老到，思想性強，讀來令人振奮。（3）王朝華慶國慶聯汽笛聲，喇叭聲，機器聲，耕田聲，歌聲琴聲，群眾歡呼聲，聲聲顯示社會主義好；工人想，農民想，母親想，孩子想，你想我想，大家仔細想，想想還是改革開放高。「聲」字連用六次，同樣，「想」字也連用六次。這副重言聯，口語化，通俗化，婦孺都能懂，且思想性強，值得聯家借鑒。十二、與朱式互為轉化式者（A）轉化式的提出有這樣一類對聯，它們的格式，與相應的朱式聯的格式相比較，僅上聯倒數第二句的句腳不同，例如：只手挽乾坤，遣一旅直抵幽燕，伐暴除殘，願我民共登衽席，重睹堯天日月；同心辟宇宙，借片土而安齊魯，攀龍附鳳，與多士際會風雲，再現漢代衣冠。——清劉德培淄川府門起義宣言聯現用格式比較如下：平平平平仄朱氏規則對聯格式平平平仄仄淄川府門對聯格式這種格式何等相似啊（僅打處不同）！我們能說它們各不相干嗎？我們搞研究，就是要揭示不同事物間的「共性」和「個性」，得出規律性的東西，用它來為認識世界服務。我認為這兩種格式，存在著相互轉化的關係，現用通式表出之：……平平平平仄平變仄仄變平……平平平仄仄左式右式右式為左式的轉化式，左式為右式的轉化式。人們在作聯時，由於意境或句意的限制和需要，出現左式或右式都有可能，但他們的心目中是否有這種格式轉化的概念存在，那倒不一定。要知理論研究主要考慮的是事物的本質和特點，它們產生的條件是可以不計的。只要兩種事物放在一起，合理、合邏輯，有利於理論的建立、體系的完善就行。因此，前面我把山東淄川府門聯的格式，拿來與朱氏規則相應聯的格式進行對比分析是說得過去的。還要指出，進行這種研究必須衝破「時空概念」，例如下面的轉化式聯，我把明解縉的二句聯格式（仄仄）與朱式聯格式（平仄）對比，同樣無礙。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麼朱式長律的轉化，老在倒數第二句的句腳？這個問題我有條件地接受某些聯家的看法：朱式長聯若老是連用平聲字作句腳，確有「單調」嫌，如把上聯倒數第二句的平聲句腳換成仄聲句腳，上聯後面就形成了「平平仄仄」，這對協調音韻是有好處的，從我收集的例聯看，朱式聯轉化後的格式都符合它們的格式，說明朱式聯確存在這種轉化。因此，我把這類聯叫做朱式轉化式聯。（B）轉化式聯匯例1．七句式聯（1）王鴻業題長城聯嘉峪關，居庸關，山海關，關連關，東渡西經，西經東渡，東西相距五千里；喜峰口，獨石口，張家口，口介面，南來北往，北往南來，南北同登四化程。（2）古奕皇古詞戲對泗水流，汴水流，流到瓜州古渡頭，思悠悠，恨悠悠，怕來友，邀看吳山點點；霜風冽，朔風冽，冽來梅嶺今宵雪，意切切，情切切，急駕車，去尋楚地枝枝。這兩副聯，上聯句腳平仄都為：平平平平平仄仄格，它與朱式「平平平平平平仄」格互為轉化式。2．六句式聯（1）清胡林翼挽羅澤南公來使我生，公去使我驚，公逝使我悲，七尺軀系天下安危，存宜尸祝，沒宜尸祝；賊至還他戰，賊退還他守，賊熾還他死，一腔血酬半生知遇，成亦英雄，敗亦英雄。（2）清蕭玉銓題綠江書院講學追前賢，求放心，致良知，義利必嚴，願同堂省察克治，率茲往訓；培才冀大就，先器識，後文藝，明新有本，統異日事業功名，裕此匡居。這兩副聯，上聯句腳平仄都為：平平平平仄仄格，它與朱式「平平平平平仄」格互為轉化式。3．五句式聯（1）民國李吉玉巧對望江樓古聯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2）民國蔡元培挽徐志摩語言是詩，舉動是詩，畢生行徑均是詩，詩的意味滲透了，到處都有樂土；乘車可死，坐船可死，靜卧室中也可死，死於飛機偶然焉，不必視為畏途。這兩副聯上比的句腳平仄都為：平平平仄仄格，它與朱式「平平平平仄」格互為轉化式。4．四句式聯（1）清吳獬題小喬墓銅雀算老瞞安樂窩，賣履晚無聊，一世雄盡，美人亦盡；洞庭是夫婿戰利品，埋香茲有托，三分鼎亡，抔土不亡。（2）章太炎挽譚延闓榮顯歷三朝，前清公子翰林，武漢容共主席，南京反共主席；椿萱跨兩格，乃父制軍總理，生母譚太夫人，異母宋太夫人。這兩副聯上聯的句腳平仄都為：平平仄仄格，它與朱式「平平平仄」格互為轉化式。5．三句式聯（1）李玉邕自輓聯六四歲身首分離，是奇害奇冤奇誣奇詐，應視為階級之恨；百餘里靈魂歸去，願我妻我子我媳我孫，要報此戴天之仇。李玉邕（1860—1925），衡山人，秀才，任岳北農工會楓林區總代表，被捕，自度必死，故作此聯自挽。（2）周叔弢題嶽麓書院講堂院以山名，山因院盛，千年學府傳千古；人因道立，道以人傳，一代風流直到今。這兩副聯上聯的句腳平仄為平仄仄格，它與朱式「平平仄」格互為轉化式。6．二句式聯（1）明解縉續對曹尚書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地當琵琶路當弦，哪個能彈。（2）明耿定力題常熟虞山書院有本室洒掃應對，便是形而上者；日用平常，只要默而識之。這兩副聯上聯的句腳平仄都為：仄仄格，它與朱式「平仄」格互為轉化式。這種二句式的仄仄格實為全仄格基本格式（可參閱「句腳全仄」對聯規則）。十三、與朱式互為變異式者對聯有很多格式，我曾想從過去的對聯中找出一些為多數人能共同接受的對聯格式，再按格式收集對聯，來達到分類目的；另一方面，從規則的結構特徵出發對其他結構似是而非的對聯進行比較分析，又可以對不少對聯給予定位。上面的「與朱式互為轉化式者」，就是這種想法的初次實踐。下面我還準備對另一類楹聯進行同樣的分析：有一類每邊五至七句聯的長聯，其格式與相應的朱式五至七句聯的格式僅第三句的句腳不同，現用通式表示之：平平平平……仄變異還原平平仄平……仄左式（朱式）右式這種互變，我們把它叫「變異」，右式是左式的變異式，左式是右式的還原式。實際上，上節談到的「轉化」也是變異，只是那種變異發生在倒數第二句，部位不同，分開討論是必要的。還有一類數量不少的八句聯，它的格式與相應的朱式八句聯的格式也只有三四兩句的句腳不同：平平平平平……仄變異還原平平仄仄平……仄左式（朱式）右式右式為左式的變異式，左式為右式的還原式。符合右式的聯例很多，它與朱式聯的內在聯繫，我們確實不能視而不見。我也曾思考過，符合右式的聯很多，可能由於人們屬聯時，胸無成格，故變異現象多，與朱式變異無關。但反過來一想，如果說，屬聯者無定格，故變異多，那末產生的對聯格式應是五花八門，為什麼這種聯總是第三句或第三四兩句的句腳為仄聲呢？如果說與朱式變異無關，為什麼將右式第三句或第三四兩句的仄聲句腳變為平聲句腳，即得到道地的朱氏格式呢？這種有關是不能迴避的。研究對聯格式，就是要揭示似是而非的格式之間的內在聯繫的奧秘，充實聯法理論內涵，完善聯法理論體系。前人雖無這種作法，但「路是人走出來的」，魏高郵提倡讀書要「求微言大義」，也許就是這個意思吧！（A）朱式五句格式的變異平平平平仄第三句變異平平仄平仄按箭號右邊的格式作聯，即得下面朱式變異五句聯：1．孫中山挽刀安仁聯二十年革命成功，憂患與同，安樂莫共。鳥盡說弓藏，檻車就擒悲鄧艾；三百日縲囚初釋，奇冤雖雪，沉鬱已深。豹死留皮在，疑疏誰為頌陳湯。2．朱大可挽孫玉聲聯同甫文，放翁詩，耐庵稗史。六十年馳騁壇場，碩果天留惟此老；秦淮雨，隋堤柳，西子煙波。廿餘載追陪杖履，少微星隕更何人。3．佚名題杭州靈隱寺聯古德此安禪，似岳鎮西湖，看庭前樹老，陌上花新，衲僧莫道閑機境；林神常奉足，喜法流東土，任獅子頻呻，象王蹴踏，遊人只認好溪山。4．梁宜蘇題天心閣聯天氣晴明，登閣屢憑欄，北望洞庭浩渺，南矚衡岳巍峨，大好河山舒錦繡；心潮澎湃，撫胸頻點首，古傳屈賈詞章，今繼毛劉事業，新開局面展宏圖。5．張振湘題天心閣聯城興漢代久知名，歷史翻新，看車馳南北，橋貫東西，四面暢通人絡繹；閣號天心終厭亂，河山依舊，喜衡岳嵐晴，洞庭月朗，五雲軒翥氣蒼茫。6．清如山挽曾國藩聯浩氣還太虛，功蓋一時，名垂千載，在公全受全歸，可雲無憾；罡風驚惡夢，悲深萬姓，惶震九重，況我同庚同榜，何以為情。7．清郭松林挽曾國藩聯偉業冠古今，高而不危，滿而不溢，統求國計民生，先憂後樂；薦賢遍天下，過則歸己，功則歸人，若論感恩知遇，異口同悲。8．劉伯承徐向前挽平江慘案烈士聯會聚英烈於湘鄂贛邊，生而英，死而烈，唯恨抗戰方殷，遽爾平江遭暗殺；樹立旌旗於冀豫魯境，敵漸弱，我漸強，正期大勛克集，那堪河朔奠英靈。9．佚名題汲縣比干廟聯君德諫難回，當茲眾叛親離，若但如微子去，箕子奴，無以激億萬人忠貞氣節；臣心剖不死，即此魂飛血濺，猶得將周日興，殷日喪，上訴諸六七王陟降神靈。10．江仙圃題貴陽翠微閣聯半面江樓，半面山樓，書畫舫容我掀髯大笑，邀幾個赤松黃石白猿來，一評今古；數聲樵笛，數聲漁笛，翠薇天盡他拍手高歌，聽不完明月清風綠水引，萬象空濛。11．佚名題兗州柳下跖墓聯得失乃今古亡羊，任他們為帝為皇，為王為霸，大踏步跳出簪纓範圍，說什麼柳下聖兄留青史；富貴乃英雄走馬，像俺者不農不士，不工不商，小發財坐享年月祭掃，也有那花間賢姐唱黃梅。12．王幼甫題魏源二百年誕辰聯經世有賢才，學貫古今，道通中外，看神州風雨飄搖，敢吐危言嗟日暮；當朝無聖主，民淪水火，國失干城，痛大地山河破碎，長懷壯志挽天傾。13．白雉山代某女自輓聯倚枕勸夫，數十年耳鬢廝磨，相濡以沫，此時勞燕分飛，莫拋星夜悼亡淚；越洋囑女，千萬里雲山阻隔，當節其哀，他日業名皆就，永保炎黃愛國心。14．李秀峰題洞庭湖岳陽樓聯呂道人太無聊，八百里洞庭，飛過去，飛過來，一個神仙誰在眼；范秀才煞多事，數十年光景，什麼先，什麼後，萬家憂樂總關心。（B）六句格式的相互變異式平平平平平仄第三句變異平平仄平平仄按右邊的格式作聯，即得下面的朱式變異六句聯：1．清熊一本挽陳化成昔時未讀五車書，雅量清心，溫如玉，冷如冰，是大將實是大儒，使天下講道讀書人愧死；此日竟成千載業，忠肝義膽，重於山，堅於石，忘吾生不忘吾主，任世間寡廉鮮恥輩偷生。2．民國汪文溥挽黃興聯念此再造共和國家，如弈棋，如累卵，如蜩螳沸羹，如轉石拔山，碧血丹心生不渫；數公百戰艱難轍跡，若百越，若五羊，若鸚鵡黃鶴，若龍蟠虎踞，雲車風馬死猶來。3．民國朱之洪挽楊庶堪聯蜀府建奇勛，君指揮，我奔走，當時讓都督不為，只贏得桃李春風，言語文章妙天下；同盟慚後死，悲既往，盼將來，垂老傷良朋多故，何堪對梧桐秋雨，公情私誼哭寺中。4．佚名題杭州靈隱寺聯寶坊閱千載常新，樓閣喜重開，依舊前台花發，清夜聞鍾，東澗水流，南山雲起；勝景數西湖第一，林泉稱極美，試看馳峴風高，鷲山石峙，龍泓月影，猿洞苔斑。5．民國燕起烈題桃源某戲台聯如許神通，忽現出孝子忠臣，俊男黠女，若壯若悲，姑莫問叫甚本頭，可直作五千年歷史興亡鑒；是何世界，猛然間金戈鐵馬，海市蜃樓，繪聲繪色，還須要放開眼孔，看破那一群兒登場傀儡人。6．楊慶遠題眉山三蘇祠聯宦跡渺難尋，只博得三傑一門，前無古，後無今，器識文章，浩似江河行大地；天心原有屬，任憑它千磨百鍊，揚不清，塵不濁，父子兄弟，依然風雨共名山。7．清羅雲挽李星沅聯忠孝兩難全，數千里軍政焦心，君門捧日，親舍望雲，有誰知血淚一眶，嗚咽似屈騷賈策；神仙原小謫，五十載流光轉瞬，局外觀棋，涯中煨芋，放得開胸襟萬古，逍遙在陶菊林梅。8．清鄧芾春挽劉慎生軍門聯轉戰餘生膽更粗，憶前度遊子衣還，侍中血濺，不數月仍陷重圍，慷慨丈夫身，記否他鄉登屺岵；同仇有弟嗟何在，幸相繼忠魂廟食，寵命朝頒，合二難而成兩美，功名分外事，壯哉烈士死疆場。9．佚名挽鄧沼薌大令聯得假手時便作好官，百里侯，三軍帥，命世不凡，誰知邊地緣慳，頓使心旌懸日月；未到頭遽逢此厄遇，奇男子，大丈夫，終身何恨，惟惜慈帷念切，長教血淚灑雲天。10．清周慶揚挽童羽軍太夫人聯堂前壽母樂如何，喜吾兒清白吏歸來，鶴一隻，琴一張，飽載宦裝，親膳還須謀硯產；地下封翁知也未？報夫子吉祥花開放，謝氏蘭，竇氏桂，羅呈庭瑞，孫枝已見拔瓊林。11．成沛良題岳陽樓聯斯樓坐落好河山，抱八百里洞庭，攬七二峰衡岳，白雲悠悠，伴爽氣西來，碧水長天呈一色；華夏拓開新局面，奮十億人智力，光五千年文明，心潮滾滾，隨大江東下，古城傑閣慶重輝。12．民國田春庵題澧縣關岳廟聯絳灌功名，千年如生，痛襲荊陷檜，兩皆未用功名，終為人國不祥，故人國即從而隕獲；江湖門戶，九澧之蔽，稽拒魏擒么，獨毅然遮門戶，戰為地方作衛，斯地方永報以馨香。13．某女挽夫聯富貴等浮雲，卅餘年豹變鵬摶，終成幻想，一抔土埋沒了熱心腸，杜鵑啼血天地空，誰教你英雄氣短；光陰如過客，廿八日鸞驂鶴馭，頓赴仙鄉，未亡人訴不盡真愁苦，黃鵠悲歌鬼神泣，徒使我兒女情長。14．曾光炎題長沙賈誼故居聯信芳緬屈子遺徽，心系蒼生，策陳宣室，哀此地三載謫居，只餘古井常澄，照見忠忱懸日月；儀禮陋叔孫寡識，虛逢明主，出傅寵藩，俾後賢千秋慨慕，欣睹宮重煥，肅修禋祀薦馨香。15．清陳豪題杭州西湖劉庄聯泉石亦經綸，攬全湖多少樓台，試大開綺戶，遍倚雕欄，對西子新妝，如此文章真富麗；琴樽由嘯傲，看佳日聯翩裙屐，有萬樹琪花，四圍嵐翠，話天台軼事，本來家世是神仙。16．陳樹薰挽某退伍軍人聯時逢盛世展長才，試看對黨忠，治軍勇，愛廠如家，有猷有守有為，革命精神光社隊；葯不回春成慘劇，哪堪八旬母，四十妻，五個兒女，哭子哭夫哭父，清溪流水咽哀聲。17．田東溪挽侯嗚珂知縣聯秦中自古號帝王州，淚眼看河山，伏戎在莽，餓莩在途，仗儒吏二三策經營，奠茲百族；國史付他年循良傳，歸魂隔汾渭，羈宦不生，鄉賢不死，爭天門十六峰光氣，自有千秋。18．丁滌前挽友訃音乍到我猶疑，誰信絕世英雄，半生忠厚，竟使勞心瘁志抑鬱以終，搔首問青天，痛恨那堪消夢寐；夙願許多君未了，惟想一生締造，八口撐持，胡何撒手辭塵急促而逝，斷腸盼春樹，悲傷不忍向人言。19．清俞樾挽潘祖蔭聯以宰相孫供奉翰林，數十年老書房，憐才愛士，自任斯文，物望重朝端，八百孤寒同感泣；拜司空公兼領京兆，五六月大霖雨，御患抗災，不遺餘力，表章聞闕下，九重恩禮異尋常。20．民國宗仲甫挽夏思痛聯數十年磅礴文墨獨鍾，為時勢中英雄，為古今來豪傑，為天地間偉人，熱血濺山河，統一前途成缺恨；十餘種遺書伊誰忍讀，是賈長沙痛哭，是屈靈均離騷，是王陽明學說，大星沉鄂渚，國家治亂總關懷。21．郭沫若挽吳耦逖聯鼠肝乎蟲臂乎？前緣未盡今身，紅顏白髮，泣血千行，罵他造化痴頑，專為人間留恨事；鳳泊矣鸞飄矣！壯志永埋長夜，玄鶴青蠅，放聲一哭，痛此競爭時代，又悲商戰殞健兒。（C）七句格式的相互變異式平平平平平平仄第三句變異平平仄平平平仄按右邊的格式作聯，即得下面的朱式變異七句聯：1．冼雪疇題平江杜甫墓聯衡岳本兩間靈秀所鍾，書契以來，帝王何冢，將相何墳，我詩王潤色山川，越千年華表巋然，獨伴炎黃鎮陵谷；汨羅為百世詞章之祖，左徒而後，八代浸衰，三唐浸盛，諸君子淵源風雅，喜此地人文蔚起，不徒梁豫有祠堂。2．民國和文華王樹和巧串花甲對花燈懸掛杏花天，桃花開紅，李花開白，頭戴花，步生花，花上加花，百花香透花馬國；甲篆翻看靈甲日，麟甲呈吉，龜甲呈祥，龍現甲，鱉展甲，甲中添甲，萬甲光騰甲子年。3．清王天培題成都武侯祠聯公本識字耕田人，為感殊遇驅馳，以三分始，以六齣終，統一古今難，效死不渝，遺恨功名存兩表；世又陳強古冶子，應笑同根煎急，誰開誠心，誰廣忠益，安危天下系，先生已往，緬懷忠義拂殘碑。4．夏亭玉挽陳明甫聯豪氣仰元龍，君豈徒拔萃翔聲，即論書臨晉，詩擬唐，制藝宗明，儒雅風流，如此清才同輩少；驚秋傷舊燕，我曾托題襟末契，回想浙江潮，金台月，秣陵煙雨，昨游今夢，生平知己幾人存？5．清羅敬香挽師陳仲雲知府聯追思患難相依，感適館授餐，談經講學，薪傳已閱廿年，詎者番頻阻風帆，致我遲來，空展遺容成沒世；可惜封圻未轉，算巡方煮海，陳臬維藩，棠蔭僅留三省，慟此際才停露冕，值公小極，誤投蠲痹喪斯文。6．江忠源題長沙天心閣聯攜酒上層樓，想屈子招魂，賈生對策，縱談楚國多才，二千年往事猶存，秋雨正吟詩，遣興豈徒韓吏部；憑欄添逸氣，望星沙夕照，湘水歸帆，好寫江城如畫，數萬里遊蹤幾遍，岳陽曾攬勝，關心還是范希文。7．黃瀚清挽黃宗楠聯北斗仰文宗，開岳雲，揮史筆，德業足譜弦歌，化雨遍三湘，公博先聲，絕勝桃李滋培澤；南湖失詩老，詠花塢，釣柳塘，遺蹤尚留風月，哀歌傳四水，我慚後死，空向煙波吊故人。（D）八句格式的相互變異式平平平平平平平仄第三四句變異平平仄仄平平平仄按右邊的格式作聯，即得下面的朱式變異八句聯：1．李建猷挽羅紹武遺孀徐肅君聯一枝花歷盡摧殘，堪憐雪壓冬梅，霜侵秋菊，日烘夏芍，風隕春蘭，苦雨妒繁英，猶存柏茂松榮，自慰孤芳矜晚節；半邊蓮難療饑渴，感嘆鸞驂東閣，鳳馭西池，鶴唳南天，烏號北越，寒宵驚噩夢，趁此桃妍柳婉，聊陳片楮悼徽音。2．民國鄧錫臣挽某求仙者逝於異地聯蓬萊本釋家幻說所傳，即萬朵蓮紅，花花是佛，一株竹紫，節節皆仙，先生歷試於駭浪驚濤，可曾彼岸獨登，稽首慈雲觀自在；蘭陵乃騷客悲秋之處，嘆白蘋江冷，信杳魚沉，黃葉村寒，夢孤鶴老，令子號泣乎吳天楚地，爭奈故鄉遠隔，羈魂何日賦歸來。3．民國楊金和題雲南鶴慶雲鶴樓聯小結構到底何奇？想洞紀龍眠，石傳象跪，詩題竹樹，果種菩提，為儒、為釋、為帝王，蕞爾微區，其中大有人在；真逍遙當前即是，看朝霞紅映，夜月蟾輝，寶嶺秋光，漾江春色，好山、好水、好景物，取之不盡，此外匪我思存。4．張伯駒挽陳毅元帥聯仗劍從雲，作干城，忠心不易，軍聲在淮海，遺愛在江南，萬庶盡銜哀，回望大好河山，永離赤縣；揮戈抗日，折尊俎，豪氣猶存，無愧於平生，有功於天下，九泉應含笑，佇看重新世界，遍樹紅旗。5．佚名題武定正續寺聯此間訪明惠行蹤，看樹古凌霄，潭澄印月，獨辟法門凈域，遊戲乾坤，千載溯餘輝，應不讓天際冥鴻，深山野鶴；其山本仙靈窟宅，想磕頭橫徑，卦石列階，都是鬼設神施，包羅象數，三生參慧業，正借有流水洗耳，層雲盪胸。6．佚名題湘潭海會寺聯鹿苑早傳燈，信般若真如，華嚴妙諦，大千界恆沙濁世，相期普渡菩提，村化七家余，數桐葉為秋，幾歷罡風消浩劫；龍池今與會，溯南湘佛地，元代禪宗，五百年滄海桑田，何幸一新蓮社，堂開三個後，看綠蔭無恙，好憑香火結因緣。7．李曲江沅江泗湖山地區地名串對湖上縱遐觀，喜白鶴（塘）穿雲，天鵝（塘）戲水，斷溪（湖）漁唱，橫嶺（垸）樵歌，看孫家台畔青年（洲），陪同山上花姑（山），步步野雞（坳）行不倦；堤邊饒逸興，羨藤林（港）聳翠，荷葉（湖）舒香，楊柳（潭）含煙，葡萄（山）帶露，聽明月洲前更鼓，欲問樹邊姑嫂（對），聲聲陽雀（咀）意如何？8．何振鏞題長沙天心閣聯樓頭俯視九州空，剩幾許蟲沙，都幻作白衣蒼狗，茫茫劫運，慨何日銷沉，芳草夕陽斜，哪堪倚遍欄杆，野老獨來談國事；嶽麓遠涵三楚秀，任憑吞雲夢，盡收歸畫棟珠簾，咄咄奇觀，趁閑時領略，梅花明月夜，最好攜將樽酒，詩人高處問天心。9．樊德純題長沙天心閣聯五千年史事湧上心頭，想秦築長城，漢通絕域，唐征勁敵，宋備強胡，無非皇帝江山，說什麼赫赫威名，那及今朝偉大；十萬里版圖奔羅眼底，看南天雲彩，北地冰花，東海波光，西陲雪意，儘是人民世界，數不了重重勝跡，管教祖國輝煌。10．方授楚題洞庭岳陽樓聯奇觀壯洞庭，看西接長江，東連大海，近鄰嶽麓，遠達蒼梧，望眼前玉鑒瓊田，讚美河山，屏藩祖國；名閣聞華夏，有飛檐展鳳，卧脊盤龍，寶頂刺空，丹楹拄地，更壁上杜詩范記，重新台榭，裝點平湖。（E）格式相互變異的意義作為長聯，格式出現有規律性的變異，是好事而不是壞事，以朱式長聯來說，即是把它轉換為兩種中短聯格式，如五句式「平平平平仄」變異為「平平仄平仄」，就成了「平平仄」和「平仄」兩種格式；六句式「平平平平平仄」，變異為「平平仄平平仄」後，就成了兩個「平平仄」格式；七句式「平平平平平平仄」變異為「平平仄平平平仄」後，就成了「平平仄」和「平平平仄」兩種格式；八句式「平平平平平平平仄」變異為「平平仄仄平平平仄」後，就成了「平平仄」和「仄平平平仄」兩種格式。這樣，既降低了朱氏規則平聲句腳一插到底的難度，又增加了靈活性，對促進聲韻調葉、增加抑揚頓挫是有益的。死守一格，強調長聯單一化是不可取的。十四、朱式聯的聯句搭配法岳陽王自成老先生在「發展對聯文化的幾個問題」一文中說：「馬蹄格只規定了句腳平仄，其實運用馬蹄格撰聯，還必須講求句子音節的對稱、交替，例如三三、四四、五五、四六等句式的整齊搭配。因此，有些聯語，雖然句腳符合馬蹄格，而句式、平仄雜亂，也不會合格，甚至是對聯次品。」這確是卓見。我認為，王老總結古人的聯句搭配法，是適用於所有對聯規則的，我用它來考察朱式聯，果然如此。從收集的聯例看，搭配方法是靈活多樣的，搭配部位並無一定，視全聯意境不同而不同，搭配的句子，一般多為排比句（也有對偶句），現逐一例說如下：（A）三三搭配（「」表示搭配句）1．王闓運題衡陽雁峰寺聯明窗啜茗時，半日閑，三日忙，須勘破庭前竹影；畫船攜酒處，衡山月，嶷山雨，冷思量城外鐘聲。2．某氏戲題財神廟聯只有幾文錢，你也求，他也求，給誰最好；不做半點事，朝來拜，夕來拜，教我為難。3．民國魯蕩平挽妻聯一封書，百封書，說的是家國艱危，祝我好生珍重；千行淚，萬行淚，哭不盡夫妻患難，問君怎樣丟開。4．楊果生挽張紹初（生死同一日）聯子也賢，孫也賢，無慮無憂，前世修成今世福；生是日，死是日，不先不後，來時約定此時歸。（B）四四搭配1．曾國藩左宗棠互謔聯季子敢言高，仕不在朝，隱不在山，與吾意見實相左；藩臣能衛國，進不能戰，退不能守，問君經濟果何曾。2．左宗棠題蘭州貢院聯共賞萬餘卷奇文，遠擷紫芝，近搴朱草；重尋五十年舊事，一攀丹桂，三趁黃槐。3．南嶽古鎮牌坊聯居艮位而踐離躔，溥雷池風穴之功，柱鎮天南，斗橫地北；列三公以配四岳，標月館露台諸勝，帆隨湘轉，雁到峰迴。4．趙竟希題湘鄉蔣琬祠生於湘鄉，跡繼武鄉，俯仰惟艱，大業未能圖一統；始佐先主，終輔後主，夙夜憂慘，偏安依舊鼎三分。（C）五五搭配1．王闓運題衡陽西禪寺聯彈指見華嚴，看天馬雲開，一角小山藏世界；觀心禮尊宿，聽木魚晨叩，十方古德應齋期。2．何紹基題峨眉山東坡讀書樓聯江上此台高，問東坡而還，千載讀書人幾個；蜀中游跡遍，看嘉峨並秀，扁舟載酒我重來。3．南嶽水簾洞投龍潭聯北向獨不朝，瀉千尺銀河，濺玉飛珠，相望源頭來活水；西巡應有恨，棄九重金闕，投龍贖命，空尋洞穴問朱陵。4．劉漢屏題天心閣聯高閣問天心，看五嶺南來，邀衡岳以匯星沙，攬八百里洞庭，翹首風雲聲勢在；名城揚宇內，領三湘北進，會長江而融大海，興五千年古國，折衝尊俎霸圖間。（D）四六搭配1．清洪亮吉（進士）題南嶽船山祠聯慟哭西台，當年航海君臣，知己猶餘瞿相國；羈棲南嶽，此後名山著作，同心惟有顧亭林。2．伏嘉謨題台灣湖南同鄉會春節團拜唯楚有才，豈徒曾左彭胡，千秋浩氣吞衡岳；旅台是客，誓返湘資沅澧，三戶先聲下洞庭。3．熊尚鴻自撰春聯春暖蒸湘，催綻潘岳紅桃，陶潛碧柳；秀鍾衡岳，景仰船山寶著，剛直雄風。4．佚名折字聯信是人言，苟欲取信於人，必也言而有信；煙乃火因，常見抽煙起火，應該因此戒煙。（E）五六搭配1．衡陽雁峰寺聯大夢忽聞鍾，任他煙雨迷離，還當醒眼；浮生真類雁，看到天花亂墜，我亦回頭。2．羅庶丹（舉人）挽張止國虎座聽談經，得觀槐屋高吟，劫後文章多苦語；鯉庭方戒養，忽報道山歸去，湘中耆舊更何人。3．羅庶丹挽文篤恭（好黃老楊墨之學）得失寸心知，試從遺集觀君，半屬周秦諸子學；別離千古恨，回憶扁舟過我，再難風雨故人來。4．衡陽市岳屏公園雲水湖亭聯公畢有餘閑，到此遊目騁懷，正好是湖畔茶香，瓮頭酒熱；園中多勝景，要識詩情畫意，應記取林間月上，水面風來。有些中長聯不止一種搭配方法，如：祁東縣熊羆嶺涼亭聯為名忙，為利忙，忙裡偷閒，且到涼亭坐坐；勞心苦，勞力苦，苦中作樂，漫將笑話談談。含三三搭配和四六搭配。清吳獬題關廟戲台聯神似日行天，天行日即行，那管孫，那管曹，那管江東河北；戲將人換世，世換人不換，什麼唐，什麼宋，什麼往古來今。含五五搭配和三三搭配。上面五種搭配方法，確與對聯的聲韻、意境、對仗、文采各個方面都有著密切關係，欲曉其妙，我們只要對楹聯多看多讀再通過實踐，也就知道了。當然這些方法，僅是古人留下的法則，我們屬聯時，可以參考仿效，但不能生搬硬套。十五、吳恭亨及其朱式聯作（A）吳恭亨其人吳恭亨，字悔晦，湖南省慈利縣人，楹聯編輯家和創作家。辛亥革命時期，參加進步文學團體《南社》，曾任慈利縣進步黨主任幹事，《慈利縣誌》總纂。《南社湘集》中收有他的詩作，除《對聯話》和《對__________聯》外，尚有詩集、文集、詩話，都收入他所著的《悔晦堂叢書》中。吳恭亨創作的楹聯甚多，《對聯》中的楹聯多達七八百副，編輯的《對聯話》更是膾炙人口，該書以詩話的形式，從清代道光至民國年間的名人名聯，如林則徐、陶澍、龔自珍、曾國藩、左宗棠、康有為、譚嗣同、梁啟超、王闓運、孫中山、章太炎、黃興、蔡鍔、李烈鈞等人的聯作及其楹聯故事都有收錄。對戊戌變法、辛亥革命和討袁護法的先進人物如康有為、梁啟超、蔡鍔、黃興、秋瑾、宋教仁等，都予以肯定和歌頌，而對袁世凱復辟帝制及軍閥混戰則給予無情的鞭撻和諷刺。（B）吳氏朱式聯我們曾經談到朱氏規則是由朱恂叔和吳恭亨師徒二人，在討論對聯作法時，由朱氏口述，吳氏後來記錄流傳下來的。作為朱氏門人的吳恭亨，在以後的撰聯實踐中，是否忠於師訓，身體力行呢？我們不妨這樣設想：如果朱氏規則在當時並不怎麼樣，或者說不重要，則吳恭亨後來一定不會當做一回事，他的聯作一定會很少有朱氏規則對聯。如果朱氏規則確是人們常用的作聯方法之一，很重要，則吳氏一定會執著地遵循，他以後的聯作一定多有符合朱氏規則的對聯。翻檢吳氏的《對聯》，這一推測果然得到了驗證，該書朱式聯很多，而且長聯不少，這一現象，絕不是偶然的。現選錄對聯若干，彙集成篇，目的是為了證實我的後一種推測。（一）哀輓聯1．挽黃興革滿清之命為成功英雄，續革袁氏之命為失敗英雄，失敗旋成功，算我公造因，眾人食果；與專制同生痛過去中國，不與共和同生悵未來中國，未來軼過去，付銅像表德，石柱銘勛。2．又武昌詁經如生，長沙演講如生，江戶亡命戶亡命更如生，天生實為共和而生，生有大功在國；廣州喋血不死，陽夏搏戰不死，滬寧失敗又不死，公死卻後袁氏之死，死無疵議於時。3．挽蔡鍔滇黔起兵，帝制因以推翻，出師之捷幾英雄？先岑陸梁唐，功成身死；種族分界，楚人乃叢疵議，歷史所書各時勢，較胡羅曾左，名暴行完。4．挽宋教仁排滿革命奇，匹夫亡命爭領土奇，惟奇，故報民國開幕奇男子以赫赫千古；醇酒婦人死，三日寒疾因不汗死，等死，孰若遁初先生死刺客之轟轟四聞。5．又稱大革命家，而又稱實行家，時勢造英雄，英雄更造時勢；死兒女情手，何如死刺客手，功名成失敗，失敗亦成功名。6．又稱破壞人才難，稱建設人才尤難，誰攬羅馬雄圖？千載出亡終藉手；以交際關係死，以政治關係亦死，公從伊藤遺則，一時暗殺太傷心。7．挽唐繼堯三迤流離，言軫鴻嗷，天下猶己溺之，彌留溥我公慈悲，類耶穌救時，似神禹無位；百蠻君長，齊瞻馬首，南人不復反矣，比較論文子功烈，狹沫氏分土，陋平西僭王。8．挽李鶴亭泰闓飲和遍洞庭沅水以西，手散千金，卻無俠名，聞喪動悲歌，更誰值吾儕一哭；相許在韓愈歐陽之次，死前十日，猶辱信使，督文曠諾責，從此報知己幾時？9．代挽莫任次附生問天太覺蒼茫，顏夭跖修，理本難憑，痛富壽康寧，備福竟乖箕子范；思我曾何紀極，馬書蘇什，誠猶宛在，溯提攜保抱，傷心最是阮家咸。10．挽湖南財政廳廳長林伯渠之母丁巳護法起西南兵，喜謝家玄建旗，兒亦並轡馳驅，財政長沙記手管；庚申紀年逢浩蕩劫，痛孟母仉捐館，人皆束芻弔唁，楚辭澧浦續魂招。11．挽陳樹藩鄂校為先河，湘宦為同官，生死交情，父執友事；苦兵似天寶，理財似劉晏，斡旋危局，小心大才。12．挽石門閻北嶽著書似秦蕙田，而無位不同，六典屠龍，北嶽千古；鉤黨賴賈偉節，故大禍以解，三人訛虎，東坡再生。13．代某挽岳父朱半岩知縣治縣具才，乃未能究其施，去魯負功名，公豈甘心老林下；鞠吾猶子，而不得視同父，贅秦傷潦倒，我徒縲影在人間。（二）題署1．題零陵小學堂香港隸英，台灣割倭，更膠旅并吞二雄，時局大限，到今日圖存，應亟知匹夫有責；楊輈良政，周敘直諫，合李孫彪炳百戰，師資具在，願諸君講學，勿徒炫一藝之長。2．題津市昭武會館往古來今，沸點成球，不滅不生，因離心力產向心力；他鄉異縣，買山庇廈，誠歡誠喜，由小合群進大合群。3．題解甲堂百戰歸來，也問舍求田，韓愈雲，辛勤卅年，始有此廬，願今遂矣；十弓購就，且選花移石，陳蕃曰：掃除天下，安事一室，志實愧之。4．代唐晉棠題澧縣鎮守使署此邦居八百里洞庭上游，用武者所不爭，山藏疾水納污，過去紛紜，願從今賣刀買牛，人各安本業；我旅擁五千支毛瑟利器，耀兵乎抑自衛，士知方將明恥，未來有責任，即不幸對外作戰，誰敢抗顏行。5．題澧縣澧浦樓九澧此樓，點綴以洗墨池、囊螢台，更一部弦誦聲，大庇有萬千間廣廈；四郊多壘，經過了龍蛇戰、蟲沙劫，剩再來笠屐影，快登看八百里洞庭。6．題劉氏宗祠念先人，須善嗣先人弓裘，必教澤如清溪，吏才如零溪，方無慚出處；入此廟，在求通此廟肸蚃，惟束頑以宗法，合敬以祭法，庶不忝烝嘗。7．題福建永定望瀑樓瀑從何來，人言較冀盤山、越天台、贛匡廬，其倒海翻江尤詭；樓不在大，我願攜晉庾亮、宋謝朓、唐崔顥，為賦詩載酒之游。8．題臨澧詩境亭不論有詩無詩，開三徑而盤桓，騷客來可人，花放如願；亦知此境何境，攬一園之朝暮，池水解行地，山知繞樓。9．題諸暨縣西子廟麋鹿競游姑蘇，傾國傾城，隱然卧薪嘗膽奧援，咄咄吳其為沼；湖船晚逐范蠡，功人功狗，空付盲女村翁亂說，嗟嗟漢實寡恩。10．題慈利滿氏醒園今不管世界虎鬥龍爭，拓地十弓，假愚谷為名，五柳自號；未須疑此園山窮水盡，出門一笑，看後溪東去，三峰北來。11．題火神廟俾人間薪突無憂，巍巍成功，於國為捍大災，御大侮；與天下文明應象，赫赫專祀，願神永光此土，牖此民。12．題雲南高等審判廳世界三權，法亦特權，獨立示尊嚴，竊願後有來者；西南諸國，滇為大國，西域忝表率，相期下無冤民。13．題亞門關守險說一丸泥封關，由漢而晉而唐而宋而明，閱兩千年割據興亡，獨此山無恙；登高看五大洲變局，曰亞曰歐曰澳曰非曰美，合九萬里縱橫掃蕩，倘我後有靈。14．題姑射軒姑射之說無稽，空皆屬魔，雖三千一微塵，亦有世界；軒農去今未遠，理在唯物，必六十四原質，始成我身。（三）慶賀1．六十自壽風雨摶摶，匪競即爭，世界摶摶，匪冤即親，天若有情，化競爭使大同，冤親使平等；未來種種，曰老與病，過去種種，曰貧與賤，吾亦何懟，算老病可馳力，貧賤可驕人。2．賀姚生南滂試獎法政科舉人游梁守專家，師承李悝法經，居魯又守專家，師承季路政事；維新稱開幕，人物鉤黨陷獄，留學亦稱開幕，人物賢良登科。3．賀邢立丞七十生日藁砧富壽康強，齊眉比鴻光，指老人星紀算；門戶滄桑陵谷，往跡歷開寶，剩小弱弟稱觴。4．題孫文就職正式總統國初定時推袁，國大定時推袁，總統萬歲；日出處無天子，日入處無天子，共和一家。5．又信此共和，安如太平洋，亦巍如喜馬拉；願吾總統，永為華盛頓，而不為拿破倫。6．壬子九月初一長沙光復紀念戲台聯古人舞台與今人舞台，都應作如是觀，喚什麼本頭，任列位想想；喋血革命不流血革命，恰已成昨日事，扮出些腳色，請當場看看。7．李懋吾六十初度肯屈洪憲皇帝之威，舌不能柔，頭原可斷；似驚澹庵先生猶在，懦真而立，壽自無疆。8．壽賀立堂六十壽辰聯釀酒壽公，我所思，多收數戽麥；提刀殺賊，兒之功，隱若一長城。這34副對聯，是吳恭亨按朱氏規則所作的部分對聯，也是朱恂叔第一代傳人寫的朱式聯。朱氏規則在吳恭亨心目中是有著無上地位的，他曾用「大端無以逾是」來評價朱氏規則，可見一斑。有人歪曲他的一句謙詞，攻擊朱氏規則是「遼豕」，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上面34副對聯，雖不能說是登峰造極之作，但我認為寫得也很不錯。吳氏聯風粗獷豪放，深入淺出，婦孺能懂。特別是他謳歌正義，反對邪惡，思想性強，有的聯甚至飽含哲理，意境很高。至於某些聯家對吳氏有時作聯不太注重句中平仄有看法，我認為，對聯要普及，要走向社會為經濟建設服務，在平仄、對仗方面放寬一點，也許是對聯改革發展的趨向。限於篇幅，我在這裡不可能對上面34副朱式聯作細緻的評價，但對最後一聯卻要特別指出，賀立堂是賀龍元帥的父親，吳氏這副聯讚美賀龍同志為「一長城」，對賀龍當年保衛桑梓、施澤鄉鄰流露出無限感激之情，殊為難得。我們知道，賀龍元帥的父親在「八一」南昌起義後，被反動派殺害了，因此，這副聯確是彌足珍貴的。吳恭亨活的年歲較長（1863—1937），他一生反對封建，傾向革命。余曾題一聯曰：身歷兩朝，情傾辛亥；聯編數卷，名著湖湘。十六、當今朱式佳聯的點評朱氏規則不僅從清朝到民國，遵循者眾，創作的佳聯多，即以現時來說，按它作聯者仍不是少數，這裡精選名家點評的當今朱式佳聯八副，連同點評文字集結成篇，從而說明朱氏規則長盛不衰。A．鄺振華題嶽麓書院問天下長治久安之策如何？究底尋根，大業中要數教育領先，人才第一；豈世間出類拔萃者真有種！專心致志，神會後自可升堂入室，造極登峰。陶傑先生點評：此聯雋永深刻，極有現實意義：「治政者應重教惜才，治學者須專心致志。」此聯得之。B．方予紀念紅軍長征勝利六十周年雄比長城，壯若長江，浩氣貫長虹，芳流萬里長征路；名傳赤水，功輝赤縣，血花凝赤幟，光照千秋赤子心。陳願求先生點評：全聯四十字，突出歌頌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是流芳萬里、光照千秋之偉大事業這個主題。為了突出這個主題，用長城之雄奇，長江之壯觀，長虹之浩氣，一層一層作鋪墊，最後點明「長征路」是流芳萬里之路，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為了突出這個主題，用美名傳赤水（紅軍曾四渡赤水），豐功輝赤縣，熱血染赤幟，從地上寫到空中，再由空間的輝煌想到時間的久遠，「光照千秋赤子心」。寫到此，還有什麼語言比這更凝練、更集中地述說長征的偉大意義呢？沒有了，有則畫蛇添足。長城是偉大中國之象徵，長江是華夏民族之母親，長虹是絢爛無比之天象，用它們作比以突出長征的意義，立意怎不高遠？其手法更是靈活新穎。上聯連用四個「長」字，下聯連用四個「赤」字，組詞毫無牽強生造之嫌。為了跟「光照」相對應，便將「流芳」易為「芳流」，不僅靈活之至，仍收到異曲同工之妙。C．沙雁「愛我中華修我長城」迎春聯修我長城，蕩蕩焉，非懷柔安邊，乃舉十億神州，欲駕雲龍奔旭日；愛余古國，拳拳也，誠居庸望遠，定開四化偉業，當招彩鳳伴春光。劉葉秋先生點評：此聯把「愛我中華，修我長城」的主題明確提出，分列上下聯之首。上聯修復長城，恢復原來的壯偉之觀，並不是為了防邊禦敵，懷柔遠人，而是團結全國各族人民共向遠大的目標飛躍。下聯述愛國忠誠，居高望遠，為四化的偉大事業廣聚賢才，振興中華。聯中「蕩蕩」、「拳拳」、「雲龍」、「彩鳳」，皆有出處，「懷柔」、「安邊」、「居庸」又兼為地名，話意雙關。這一聯的思想性、藝術性都有可取之處，並反映出古漢語典故詞藻的豐富。D．李軒才紀念西安解放五十周年聯千古長安，昔日輝煌，今日輝煌，商貿繁榮今勝昔；五旬大慶，詩篇壯麗，史篇壯麗，人文鼎盛史如詩。任本命先生點評：這副對聯，緊扣主題，立意高雅，語言精練，涵蓋面廣，作者以深情的筆觸高度概括了長安歷史的壯觀輝煌，鼎盛繁榮。「史如詩」、「今勝昔」，作者以高度的熱情讚揚和歌頌了西安古都五十年的偉大成就。音節和諧，節奏鏗鏘，往複循環，讀來令人蕩氣迴腸，不失為大家手筆，所以這副對聯理所當然地被評為「太白杯」紀念西安解放五十周年征聯的一等獎。E．曾定保題平江幕阜山聯攬勝尋幽，是誰鬼斧神工，鑿削成這秀水靈山，怪石危崖，雄似武當多勝跡；題詩寄慨，唯此佛天祖地，裝點著那奇花異草，茂林修竹，美如匡岳盡詩情。鄭耀邦先生點評：幕阜山為湖南、湖北、江西三省界山，在平江縣內，奇峰怪石林立，古木參天，風景秀麗，以廬山、武當來比擬，可謂借賓定位，妙想天開，而繪景如畫，亦足引人入勝，有心醉欲游之感。F．林美文題赤城山寺濟公院醉僧亭有菩薩心腸，何妨喝酒開葷，大乘幾人通？堪笑招提多戒律；念佛門功德，最是安良除暴，高風千載仰，漫憑形貌說瘋顛。孫德明先生點評：飲酒是佛門五戒之一，為僧怎可飲酒？這個特殊的問題，必然要聯繫具體的人和事。此聯緊扣這些特點來發揮，從大處著想，跳出常規，立論高遠，氣勢不凡。出句之「何妨」、「堪笑」，對句之「最是」、「漫憑」，酣暢淋漓，耐人尋味，足見才人風韻。G．王巨農李祁望悼劉少奇聯紅了江山白了頭，那堪一炮轟來，竟鑄成千古奇冤，比岳鵬舉還多三字；易銷骸骨難銷恨，豈任孤忠淪沒，終維護平生大節，賴包希仁免墜深淵。陶先淮女士點評：兩位作者對少奇同志平生經歷的客觀事物持實事求是態度，有不凡膽識，且學養功力俱深。此聯語短情長，發人深省，很有韻味。上比由王巨農先生撰寫，言少奇主席的卓越功勞和不幸遭遇。起筆鋪采，以描述為論斷，句內自成反襯，有深厚內涵，符合史實，貼近民心，給讀者以鮮明醒目印象，為全聯營造了高的起點。「那堪」二字騰轉，「一炮」破空而來，抓住文化大革命中最大典型事件，描述主人公遭遇不幸。末用中國歷史上荒謬絕倫的岳飛冤獄作墊，將主人公從功勞最高處，跌落到命運最低層。少奇「罪狀」乃「叛徒、內奸、工賊」六字，世人皆知。與「莫須有」三字同為誣陷不實之詞，而罪名之大，冤屈之深，遠過岳飛，卻僅以「還多三字」托起，舉重若輕，點到為止。含蓄遠勝直露，在於給讀者留下豐富的思索想像空間。下比，李祁望先生創作，寫民心向背，撥亂反正，冤案重申。難乎為對而有應對十分成功者，首先在於能從上比所提供的巨大反差中，領悟其深厚內蘊，且緊扣歷史與人民，作縱深長足申發。首句，警策之言，舊時稱一生為君國儘力，年老辭官為乞骸骨。少奇一生為新中國建立與繁榮鞠躬盡瘁，卻欲辭官乞骨而不得，竟被匿其姓名，掩其真相，銷其骸骨……非千古奇冤而何？怎不令天下人為之髮指？骸骨乃人體最堅實部分，實難銷者，然比之人們對製造冤假錯案之恨，卻又成了易於銷熔化解之物，可知恨之分量。此語，句內自成反襯，義正詞嚴，鞭辟入理，且以論斷為抒情，出以感喟，故情理動人。「豈任」句，以反問為承轉，「孤忠」點睛，為下文蓄勢，「終維護平生大節」應運而生，符合人民願望。末用中國歷史上為官清廉，斷案公正，集情理法於一身的典範，人民心目中的青天——包拯作比，放歌對千古奇冤的徹底昭雪和撥亂反正的偉業豐功。全聯選取重大題材，持實事求是態度，不誇大縮小，不文過飾非。事理確切無疑，形象鮮明醒目，用典妥帖恰當，對仗工穩典雅。上下兩比前後呼應，一氣貫通，珠聯璧合，相映生輝，實不可多得之珍貴佳聯。H．奉騰蛟挽老紅軍盧鏡升交往廿餘年，誨我殊多，只期典範長存，天不慭遺公太早；別離才幾日，謁公難再，詎料音容頓杳，人方悲痛我尤深。尹名嚴先生點評：全聯未談老紅軍一生為黨為國的業績，都是寫私人交情，以情勝。上聯說：交往二十多年了，被挽者對挽者幫助很大，但僅用「誨我殊多」四字出之，畫龍點睛之筆也。接著「只期」兩字文筆一轉，感嘆知交去得太早，從內心深處發出埋怨老天無情的憤語，讀之令人感泣。下聯說被挽者去得太突然，才幾日未見，就再無見期，「人方悲痛我尤深」句，幾乎是一字一淚。全聯情深語摯，文采斐然。對仗工穩，猶其餘事。上面諸聯的評語精闢老到，讀之，對這些佳聯能加深理解，誠為難得的文字。此篇為「按朱氏規則寫聯出不了佳聯」辯。未徵得點評諸公的同意，在這裡只好向《當代佳聯品鑒》主編劉正德、廖樹基二先生致歉了。十七、我對朱氏規則的囈評通過了前面各題的論述，我們對朱氏規則已有一個清晰的印象和完整的概念，但作為一種對聯格式來說，究竟有哪些優點呢？還得有個總的估價。（A）簡單明了朱氏規則要言不繁，簡單明了，我們只要記住「上聯最後一句句腳為仄聲，其他各句句腳都為平聲」就行了。有人把對聯格式搞得很細，這是不可取的。從古至今，真正的科學定義（包括規則原理），都是簡單扼要，絕不搞煩瑣哲學的。例如化學的「酸鹼定義」就是兩句話：「能放出質子的是酸，能接受質子的是鹼。」我們研究對聯格式，其理一也。那種故弄玄虛，顯得莫測高深的做法，是大謬不然的。（B）易學易懂由於朱式規則簡單明了，結果定然是易學易懂，習者事半功倍，舉一副對聯來例說吧：可憐兩地分離，山高、海闊、路遙，那堪隻影孤燈，歲歲年年，涕淚難干殘夜夢；有幸一朝團聚，花好、月圓、人壽，正當齊眉舉案，卿卿我我，桑榆偏愛夕陽紅。這副朱式長聯，如果你預先將上聯各句的句腳平仄標出，再結合朱氏規則講解，初學者必定能很快掌握其中的奧妙，比較輕鬆地進入對聯的殿堂。（C）宜於普及目前楹聯事業興旺發達，楹聯學會風起雲湧，楹聯著作波瀾壯闊。但是，新老不接，斷層之憂仍然存在。有人說：對聯要從大學文科抓起。也有人說：要從師範學校抓起。更有人說：要從小學抓起。如此種種，不一而足。然而，不管如何抓，你總得給人以方法，「授人以魚，不若授人以漁」。無規矩不能成方圓，我們不能要求初學者學習無格式的聯作，那樣是有害無益的。目前最重要的任務，仍是普及對聯知識，傳播楹聯格式。也許有人要說，古代不少名聯就不盡合格式，這話也是事實，古人作聯，有時為了某種原因，不得不削足適履。「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這本不錯，但從聯藝上來說，不懂格式畢竟有所不足。因此，初學者還是高標準嚴要求的好。（D）有利提高朱氏規則既有利於普及，當然也有利於提高，初學者需要，聯人也是需要的。具體說：一副佳聯，我們如何鑒賞，不外乎是思想性和藝術性，還有一項就是格式，如果樣樣都好，那就是佳聯。舉一副輓聯來說吧：倦鳥共知還，方欣陶令歸來，伯舞季歌，且醉菊花尋樂事；瞻烏爰所得，聞道使君不出，隴雲關月，怕吹羌笛咽哀聲。這副對聯，無論從哪一角度來說，都是一副較好的輓聯。假如有人提出此聯上聯句腳連用三平聲字，下聯句腳連用三仄聲字，不理想，那顯然是不懂朱氏規則的原故。因此，作為聯人，懂得對聯格式也是必要的。（E）風格獨特「單句平仄交替格」和「雙句平仄交替格」（即馬蹄格），在格式上大同小異，而朱氏規則卻不然，它風格獨特，自成體系，按這種格式製作的對聯，別有一番韻味，如某氏挽妻聯：兒尚齠，我將衰，追思廿載唱隨，何日素車迎白馬；墓留陝，家在鄂，若問千秋俎豆，誰人青冢吊黃昏。又如文憶萱女士挽夫聯：患難夫妻，慘遭連理分枝，葉落風凄驚惡夢；文章知己，痛對浩繁遺帙，眼枯淚盡續殘篇。這兩副輓聯音韻鏗鏘，落地有聲。我佩服作者造詣之深厚，文筆之感人，情深語摯，讀之，能令你一掬同情之淚。而這兩副輓聯都符合朱氏規則，可以說是按朱氏規則作的好聯！（F）有本有源前已述及，朱恂叔先生提出朱氏規則，絕不是和吳恭亨一時即興，憑空說出來的。我前面已從宋明古聯的歷史形成過程，說明朱氏規則是在前人聯作的基礎上結合流行情況總結出的，它絕非無本之木無源之水。朱氏規則的優點就談這些，至於是否有缺點，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還是讓廣大聯人、學者去評說吧！【感換男遊戲:另種燦爛生活首頁.分類.生活.目錄下章|上章|加書籤|去壹書店買書「兩仄多平」對聯規則一、古聯發微同一仄多平對聯規則一樣，兩仄多平對聯規則也是通過相似古聯比較歸納得出的。1．唐李道宗題湖北靈泉寺聯深山窈窕，水流花發泄天機，未許野人問渡；遠樹蒼涼，雲起鵲翔含妙算，惟偕騷客搜奇。上聯句腳為「仄平仄」，下聯反是。2．唐雲中子題益陽裴公亭聯得仙人之舊館，感吾生之行休，何伸雅懷，未嘗不臨文嗟嘆；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每有會意，亦足以暢敘幽情。上聯句腳為「仄平平仄」，下聯反是。3．明徐達中山王故邸聯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英雄，問樓外青山，山外白雲，何處是唐宮宋闕？小苑春回，鶯喚起一庭佳麗，看池邊綠樹，樹邊紅雨，此間有舜日堯天。上聯句腳為「仄平平平仄」，下聯反是。4．明楊升庵題昆明華亭寺聯洪流華域，火燎神州，深熱處相摧，幸此土清涼，古剎重開，小住心中堪息苦；雲歸故土，菊香晚節，因緣曾感夢，試登高眺遠，劫灰飛過，三生石上好全禪。上聯句腳為「仄平平平平仄」，下聯反是（唯第一句句腳當平而仄）。5．清汪巨源挽表弟梓襄聯讀書朋友，姻婭弟兄，想當年，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同將芹藻攀來，尚冀共為題柱客；生死分離，庭幃眷戀，痛此際，老者少者，孤者寡者，齊把肝腸哭斷，何堪重上望鄉台。上聯句腳為「仄平平平平平仄」，下聯反是。6．香港女校聖誕節校門聯（載魯迅《三閑集》）母憑子貴，妻藉夫榮，方今祝聖誠心，正宜遵懍三從，豈可開口自由，埋口自由，一味誤會自由，趨附潮流成水性；男秉乾剛，女占坤順，此際尊孔主義，切勿反違四德，動說有乜所謂，冇乜所謂，至則不知所謂，隨同社會出風頭。上聯句腳為「仄平平平平平平仄」，下聯反是。從上面六副對聯的對比分析，得出三點結論：1．上聯句數按自然質數遞增；2．每一副聯，上聯首尾兩句的句腳都是仄聲；3．以「仄平仄」格三句聯為基石，每增加一句，即在中間增加一個平聲句腳。這樣，就出現了一系列格式：三句聯：仄平仄四句聯：仄平平仄五句聯：仄平平平仄六句聯：仄平平平平仄七句聯：仄平平平平平仄八句聯：仄平平平平平平仄……這一系列規則，可概括為：一聯即長達十句，上聯首尾兩句句腳為仄聲（中間都為平聲），對幅反是。此規則是由唐而明而清，再經民國逐步完成的。我曾這樣設想：李道宗首先製成「仄平仄」格的靈泉寺聯，在此基礎上，人們競相仿效，每增加一句，即在仄平仄的中間添一個平聲句腳（如雲中子聯），於是形成了系列格式。因此靈泉寺聯開此類對聯的先河。李道宗（600—653）,唐初大臣，李淵堂侄，李世民堂弟，以軍功任刑部和兵部尚書，後封江夏（今武漢市）王。湖北楹會同仁發現他題靈泉寺的聯，根據李氏在江夏的經歷，是可信的。這副聯十分珍貴，在對聯史中應佔有特殊的地位。我原擬把此規則命名為「李道宗對聯規則」，但後來取消了。因李氏作靈泉寺聯只是一副，一副聯不等於確立了一種規則。此規則是通過幾個朝代逐漸形成的。名稱只是一個符號，無關緊要，關鍵是這個規則是否真實存在,要看它有無豐富的聯例來佐證。我發現在古今聯書中，與它相符合的對聯多得很，這絕不是偶然的。現在，我從該規則任何一副聯中上聯僅首尾兩句的句腳字為仄聲（中間都是平聲句腳）的特點，把它命名為「兩仄多平」格（簡稱「兩仄」格），又叫首尾呼應格。二、規則對比兩仄格與一仄格句數相同的聯，其句腳格式僅第一句不同：平平平……仄一仄格仄平平……仄兩仄格很明顯，把一仄格第一句的平聲句腳換成仄聲句腳，就成兩仄格了。它們的轉換是可逆的：平平平……仄平換成仄仄換成平仄平平……仄從逆向看，一仄多平規則是兩仄多平規則的派生物，從順向看，兩仄多平規則是一仄多平規則的派生物，具體表述如下：三句聯：平平仄仄平仄四句聯：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五句聯：平平平平仄仄平平平仄六句聯：平平平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左邊的為一仄多平系列聯型，右邊的為兩仄多平系列聯型，轉化方式非常明確。三、兩仄格三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仄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27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三句式聯的規則。1．曾國藩挽李星沅八州作督，一笑還山，寸草心頭春日永；五嶺出師，三冬別母，斷藤峽外大星沉。2．左宗棠挽王鑫是奇男子，是真將軍，萬里忠魂歸白竹；為天下憂，為吾黨惜，兩行血淚對黃花。3．俞樾挽潘尉溯懸弧穀旦，到撤瑟靈辰，一月光陰歌泣異；從牧令起家，以封侯致仕，九重恩禮始終全。4．左宗棠挽潘曾瑩位躋極品，年過古稀，名德更貽千載遠；生本自天，歿仍同日，唱隨猶是暮春天。5．左宗棠挽黃雲鵠母一尺布，一卷書，五夜寒燈慈母淚；蜀江清，蜀山峻，十年冰櫱遠臣心。6．曾國藩挽夏階平母夏聲知必大，庭桂五株，榜花三捷；春日不長留，衰麻萬里，寸草雙心。7．王闓運挽張之洞老臣白髮，痛矣騎箕，整頓乾坤願初了；滿目蒼生，潸然流涕，凄涼山館我何如。8．俞樾題清溪書院合天目苕溪諸勝，龍飛鳳舞而來，鍾育英才宜此地；承勝明方虎之遺，經術文章相望，續修舊業在群賢。9．清朱恂叔題戲台聯嬉笑怒罵，俾愚夫婦皆知，較勝史上勸懲法；離合悲歡，從真性情看出，都是場中歌哭人。10．清李慈銘挽袁甲三名揚台府，功在江淮，更喜能軍傳令嗣；史炳丹青，廟崇俎豆，只憐臨奠有高堂。11．清丘菽園挽王韜看山海外，買醉江頭，公到中年知後樂；嘔血人間，修文地下，我從大集見先生。12．清許寶綬挽李寶嘉有長吉母，無伯道兒，閱盡繁華成一瞬；抱曼倩才，具董狐筆，即論稗乘已千秋。13．清洪述祖挽李寶嘉處繁華世界，寫遊戲文章，我讀官場現形記；借曼倩詼諧，髮長沙憤懣，君乃古之傷心人。14．清趙啟霖挽張伯熙宏獎見公之大，泛愛偶或見公之疏，脫去町畦歸磊落；熱心為世所欣，慊忱當亦為世所諒，維艱時事有唏噓。15．譚延闓挽孫中山先覺覺後覺，先知覺後知，其自任天下之重；有飢由己飢，有溺由己溺，微斯人吾誰與歸。16．魯迅挽丁耀坤男兒死耳，恨壯志未酬，何日令威來華表；魂兮歸來，知夜台難瞑，深更幽魄繞萱幃。17．齊白石挽妻陳春君怪赤繩老叟，系人夫妻，何必使人離別；問黑面閻王，主我生死，胡不管我團圓。18．民國朱德裳挽王伯亮名父之子，難弟之兄，不借文章傳後世；海島初歸，京師初至，常從群季接清談。19．明周相題白鹿洞書院裁成天地，造端於中唐，畢力以晚宋；紹述聖賢，元公由默契，晦老集大成。20．明李長庚題問津書院丈夫非出則處，一蓑遙傍隴雲深，安見耦耕的不是間中經濟；聖賢因病為醫，雙轂特咨煙水渡，豈容徇世者妄參言下津梁。21．清王慶之題南溪書院東轍莫晦北渡，常明萬代宋周，有人留日月；素王集成朱公，纘緒一泓洙泗，無地別源流。22．無錫黿頭渚登潤樓聯山橫馬跡，渚峙黿頭，盡納湖光開綠野；雨卷珠簾，雲飛畫棟，此間風物勝洪都。23．臧克家題李清照祠大河百代，眾浪齊奔，淘盡萬個英雄漢；詞苑千秋，群芳競秀，盛開一枝女兒花。24．馮愾題學校春聯書山求索，冀品學兼優，奮力攀登三萬仞；苗圃耕耘，喜蕙蘭並茂，開懷展望兩千年。25．李卓群題李氏宗祠戲台聯數千年往事，都到眼前，豈只孔仲尼謙恭問禮；幾十里來賓，齊觀台上，恰見高力士忍辱脫靴。26．郭先虎題春聯昔時興改革，虎躍龍騰，廿年開創千秋業；今日話團圓，珠還璧合，三島歸來兩制輝。27．奉騰蛟賀西安日報創刊五十周年偕長安共進，與西部同行，五十載耕雲播雨；聞永樂圖強，聽北陲致富，三千里採訪傳真。（B）幾點說明1．「仄平仄」格聯，在清人聯稿中，數量頗為可觀，這說明該格式也是歷來聯人常用格式之一。2．「仄平仄」格聯常為人所忽視，某些號稱對聯格律的專著，對仄平仄聯提都未提，實為遺珠。3．我們在總結提出「兩仄多平格」時，首先想到的就是「仄平仄」格聯，它的第一句和第三句的句腳都是仄聲，把它歸屬於此規則，殊為確切。四、兩仄格四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仄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89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四句式聯的規則。1．左宗棠挽林則徐附公者不皆君子，間公者必是小人，憂國如家，二百餘年遺直在；廟堂倚之為長城，草野望之若時雨，出師未捷，八千里路大星沉。2．筱風仙挽蔡鍔萬里南天鵬翼，直上扶搖，那堪憂患餘生，萍水姻緣成一夢；廿年北地胭支，自悲淪落，贏得英雄知己，桃花顏色亦千秋。3．孫中山挽黃興常恨隨陸無武，絳灌無文，縱九等論交到古人，此才不易；試問夷惠誰賢，彭殤誰壽，只十載同盟有今日，後死何堪。4．康有為挽劉光第我則死耳，皇上如何？臨刑片語從容，聖眷難留三尺下；君雖終兮，帝無可鑒！異日大冤昭雪，孤旌特表六人中。5．俞樾挽曾國藩是名宰相，是真將軍，當代郭汾陽，到此頓驚梁木壞；為天下悲，為後學惜，傷心宋公序，從今誰誦落花詩。6．民國夏曦挽夏思痛愛國為嗜好，罵人有文章，立懦振頑，革命精神垂宇宙；大盜尚兇橫，老成忽凋謝，開來繼往，青年同志莫徘徊。7．民國曹獻廷挽夏思痛熱心救國，憤世投江，浩氣塞蒼冥，落落槃才悲小用；著作等身，文章壽世，靈魂歸蓬島，凄凄芳草恨無容。8．民國曾峙華挽夏思痛楚之屈子，漢之彌衡，曠世有知音，且把離騷訴鸚鵡；國假共和，省假自治，中原無凈土，獨留芳草殉王孫。9．民國張國恩挽夏思痛歷歷漢陽樹，萋萋鸚鵡洲，悵古調雲亡，當合循吏、遊俠、儒林為一傳；耿耿蓬心吟，鬱郁香江記，問詩人何處？直與松坡、漁父、翊武共千秋。夏於鸚鵡洲抱石投江，憤世自殺。10．蔡元培挽張謇為地方興教養諸業，繼起有人，豈惟孝子慈孫，尤屬望南通後進；以文學名光宣兩朝，日記若在，用裨徵文考獻，當不讓常熟遺篇。11．梁啟超挽康有為祝宗祈死，老眼久枯，翻幸生也有涯，卒免睹全國陸沉魚爛之慘。西狩獲麟，微言遽絕，正恐天之將喪，不僅慟吾黨山頹木壞之悲。12．梁寒操挽胡適名既大，謗亦隨焉，學術之爭，猶有待千秋定論；健則行，倦即睡耳，哲人遽萎，究難消一代沉哀。13．楊杏佛挽徐志摩紅妝齊下淚，青鬢早成名，最憐落拓奇才，遺愛新詩雙不朽；小別竟千秋，高談猶昨日，憑弔飄零詞客，天荒地老獨飛還。14．曾國藩挽李續宜（李續賓弟）我悲難弟，公哭難兄，舊事記三河，真成千古傷情地；身病在家，心憂在國，彌留當十月，正是兩淮平寇時。15．清鄧禹明挽曾國藩運逢百六，捍圉謀疏，大功乃出自儒生，聞者莫不興起也；身系安危，蓋棺論定，流言未足為清議，其何傷於日月乎！16．俞樾挽周茂榕汝川舊族，望海名家，惜此時邑乘已成，未及為君作佳傳；雞日佔凶，蛇年應卜，憶去年郵筒遠寄，尚煩助我刻新書。17．清何梅生挽陳澧（舉人）大儒不再，學者安宗？從今山斗千秋，莫共籍翱陪侍坐；異書滿家，海內所誦，獨惜權輿八志，未追揚子睹成篇。18．俞樾挽吳子健（翰林）以書生歷戎馬，由詞苑陟封侯，闕下嚴徐，軍中韓范；周花甲甫四齡，過端午剛八日，民懷遺愛，帝念前勞。19．清吳熙挽張堯臣（知府）有子萬事足，無官一身輕，蒓菜秋風，枌社久停張翰舫；春已隔年來，君今何處去，梅花人日，草堂空寄杜陵詩。20．俞樾挽江建霞（進士）無妄福，無妄災，負此金馬門前，雍容大手筆；非常人，非常遇，流傳靈鶼閣上，薈萃小叢書。21．清陸祁生挽江建霞蓬瀛著望，沅澧持衡，只緣賈誼憂時，頓使盛年悲鳥；禪院繙經，山塘載酒，才共江淹賦別，不堪遺集讀靈鶼。22．俞樾挽王懿榮（古文字學家）銅駝荊棘，通國蒼黃，摶民力以衛王畿，豈僅南齋留碩望；金井梧桐，舉家化碧，哭斯人兼悲吾道，更誰東觀訪遺書。聯軍陷京，王與妻兒投井死。23．梁啟超挽李鴻章太息斯人去，蕭條徐泗空，莽莽長淮，起陸蛟龍安在也；回首河山非，剩有夕陽好，茫茫浩劫，歸遼神鶴竟何之。24．劉坤一挽王萬青（幕府）飲建業水，食武昌魚，三千里竭蹶從公，分手自憐知己少；歌離騷辭，讀鳥賦，六十年文章憎命，傷心更比古人多。25．清周彥升挽范當前（幕僚、詩人）長卿遺封禪，子云作太玄，婦哭兒啼，只有高文壽金石；今年歲在辰，明年歲在巳，君亡吾病，那堪厄運值龍蛇。26．俞樾挽鍾文傑（山長）廿四卷補註，為穀梁子功臣，頻年手校青編，鏤版告成猶及見；六十年耆儒，是乾嘉間宗派，此後我來黃浦，談經同調更無人。27．清王聘三挽張百熙（進士）儒宗之望，海內式瞻，北極捧星辰，於今袞職誰為補；天步方艱，哲人其萎，大江流日夜，故國平居有所思。28．清林紓挽張百熙以培植英才為己任，仰酬皇帝殊知，憶扈蹕西行，四扇潼關開曉日；舍零星圖史無餘財，可想我公貧況，送銘旌南下，一江湘水動悲風。29．楊度挽伯父楊瑞生平生恩義，未忍追思，從茲落落一身，悵望出門誰念我；國事棲皇，曾何所補，徒使悠悠千載，羈遲遊子恨終天。30．清方地山挽何彥升能行萬里路，又通百國書，無怪諸公，必使班超戍西域；凄涼玉門關，嗚咽隴頭水，早知今日，不如何遜在揚州。31．清葉中泠挽李恩綬大雅垂絕，知音孔希，櫻海桃渡詞成，蒙加百四十字跋語；太白不來，唯公其亞，流水高山志在，請讀五千餘首遺詩。32．民國佚名挽宋教仁大奸袁世凱，小奸趙秉鈞，嘆此恨茫茫，我輩公仇何日報；明凶應夔臣，暗凶洪述祖，嗟彼蒼黯黯，先生冤恨幾時休。33．民國黃孝寬挽于式枚（清故臣）首陽片石，舉世紛紜，惟公海上窮居，留得未來天地；泰山鴻毛，因人輕重，此日舟中絕筆，定知不廢江河。34．民國湯化龍挽戴戡（反張勳復辟死）志在救民於水火，而竟以身死封疆，仁勇雙修，公真健者；力能再造此神州，不幸一蹶於蜀道，風雲萬變，天實為之。35．民國葉景葵挽楊杏城清談屑玉，好句聯珠，望之如魯殿靈光，每遇良辰思謦咳；槐國仍酣，桑田又變，到處是新亭涕淚，載瞻遺像獨欷噓。楊為袁世凱智囊。36．徐樹錚挽張勳仗匹夫節，挽九廟靈，其志堪哀，其愚不可及也；有六尺孤，無一抔土，斯人已死，斯事誰復為之。37．民國沙元炳挽張謇禍逾五季，局變千秋，公在亦何能，有淚不為天下慟；功施一洲，聲流四裔，名歸非幸致，論才似覺古人無。38．民國孟森挽張謇遺書在篋，常稱法護僧彌，奈五山偕隱未諧，元祐忍題居士集；往事如潮，莫問浮雲蒼狗，但千古寸心相印，成連終是伯牙師。39．民國劉師亮挽康子林錫山佔北，介石據南，居然同室操戈，演成民國一場戲；子林正音，有為變法，今後登台出角，誰繼康家兩聖人。康子林被川劇界稱為「康聖人」，康有為亦有是稱。40．民國郭則雲挽樊增祥讀越縵堂日記，存者幾人，軼事話承平，天寶當年餘涕淚；憶寒山社前游，邈然隔世，遺音追正始，靈光一老竟凋零。41．何應欽挽魯滌平於汗馬後，以騎驢終，正餐泉石煙霞，出山爭比在山好；成桴鼓功，著墜樓節，畢竟英雄兒女，小星合逐大星沉。42．馮自由挽廣州總統府秘書李是男興唐李靖，代有賢孫，記倡義美洲，功績永銘金幣券；顧曲周郎，偏多短命，嘆功收赤壁，延壽難為鐵肺人。43．郭沫若挽張曙慈於為人父，忠於為國民，一死獻宗邦，雙手未遺弱女；下之窮黃泉，上之窮碧落，九歌招毅魄，千秋常護旌旗。張為音樂家，《大路歌》作者，在桂林被日機炸死。44．董必武挽張栗原教授季良遇害，亦石病亡，摯友漸凋零，西來又哭先生痛；琴台音沉，鶴樓笛裂，故鄉久淪陷，東望彌增遠客悲。45．周恩來挽大公報總編張季鸞忠於所事，不屈不撓，三十年筆墨生涯，樹立起報人模範；病已及身，忽輕忽重，四五月杖鞋失次，消磨了國士精神。46．佚名挽李宗吾品聖賢常作翻案，抒思想好作奇談，孤憤蘊胸中，縱有雌黃成戲謔；算年齡遜我二籌，論學識加我一等，修文歸地下，莫將厚黑舞幽冥。李為《厚黑學》作者。47．謝覺哉挽王凌波回也克己，由也兼人，奮厲直前，才與命薄；治學過勤，求學太勇，積勞到死，我負君多。48．董必武挽教育總長張一麐反對帝制，擁護共和，竟以去就爭，大節凜然不可犯；江漢朝宗，巴渝讀誄，倍增生死感，高山仰止曷勝悲。49．梅蘭芳挽京劇演員余叔岩締交三世，遠武同繩，燈火華堂，讚樂獨懷黃幡綽；闊別七年，訃書驟報，風煙舊闕，新聲竟失李龜年。50．胡風挽鄒韜奮為救亡投身囹圄，為民主出走山城，國事蜩螗，緬懷往事；在頑寇網裡穿行，在義軍陣中作戰，大江南北，痛失斯人。51．佚名挽「三一八」烈士說什麼法律，說什麼共和，只看他賣國則生，愛國則死；誰配稱民軍，誰配稱領袖，盡都是有害爭後，有利爭先。52．黃克強挽龔鐵錚烈士蒼頭突起，竟蹶初登___________，義烈挽黃花，三戶亡秦獨推季；白雲未歸，毀哀何及，忠魂遲歇浦，一門報國拜先生。53．清林氏自輓聯我別良人去矣，大丈夫何患無妻，他年弦續房中，休向生妻談死婦；子依嚴父悲哉，小孩子終當有母，異日歡承膝下，須知繼母即親娘。54．彌渡鐵柱廟聯蘆笙賽祖，氈帽踏歌，當年柱號天尊，金縷翔環遺舊壘；盟石掩埋，詔碑苔蝕，幾字文留唐物，彩雲深處有荒祠。55．蘇州寒山寺聯江楓漁火，勝地重來，與國清寺並起宗風，依舊鐘聲聞夜半；木屐樺冠，仰天狂笑，有寒山集獨參妙諦，長留詩句在吳中。56．伍元芝題杭州武備學堂聯十年教訓，君子成軍，溯數千年祖德宗風，再造英雄于越地；九世復仇，春秋之義，願爾多士修鱗養爪，毋忘寇盜滿中原。57．民國元年新春聯化六大洲為一國，並十八省為一家，共和昇平，億姓合群沾幸福；立三代後未有功，開五千年未有業，脫離壓制，同胞努力挽強權。58．長沙天心閣聯望不斷七二峰衡岳，流不盡八百里洞庭，明月當頭，如許江山容我醉；是誰反屈大夫離騷，問誰虛賈太傅前席，幽情無限，滿城風雨自西來。59．清鍾耘舫題津江關廟聯荊州吾舊業，恨劉封孟達協力助吳，至今一局殘棋，須還我漢家疆土；陳壽爾何人，黨司馬夏侯私心帝魏，誰知百年定論，要援他孔氏春秋。60．清劉集勛題桃江龍子山戲台聯小垂手，絳袖低揚，忽聞河滿一聲，那堪柳絮隨風舞；大羅天，霓裳高詠，正值江城五月，猶記梅花笛吹。61．李曲江題沅江華田戲台聯時而草船借箭，時而李淵勸兵，數霸業王圖，古古今今一台戲；忽然昭君和番，忽然文姬歸漢，喜玉顏金粉，真真假假萬人看。62．民國佚名題白茅茶亭聯白雲一曲，遠望山城，暮鼓響咚咚，江上煙波誰是主；茅屋數椽，半供茶榻，晨雞方喔喔，橋頭霜跡過來人。63．清陳國仲題南縣洞庭王廟聯八百里洞庭安在？嘆滄海已非，翻裝成隴稻雲黃，煙村樹綠；兩三間古廟猶存，幸湖山無恙，獨不見平沙雁落，遠浦帆歸。64．清王鼎承題南縣水仙廟聯水底月，鏡里花，十色十空___________，千古玩人花月影；仙子簫，靈飛玉，一歌一雅，九霄何處玉簫清。65．民國周咸熙題南大膳關帝廟聯威驚華夏，志在春秋，想當年討魏伐吳，只手欲扶劉社稷；道冠古今，德參天地，看此日營壇立廟，千秋應配孔尼山。66．佚名題益陽棲霞寺聯名山古寺，上接穹冥，高處不勝寒，爽氣已增雲外壯；舊地新天，遠瞻衡岳，夕陽無限好，綺霞留待晚來棲。67．孟義方題益陽白鹿寺聯嶺上重修古剎，殿宇巍峨，海外系鄉心，千載晚鐘存鹿寺；橋南又辟新區，園林薈萃，資陽增勝狀，九州生氣入龍山。68．陳宗雅題白鹿寺聯聽經白鹿，銜來山麓奇英，筆下落雲煙，百花齊放華胥閣；致雨青龍，吐出江心明月，亭前斟聖酒，一醉同歌勝利年。69．清佚名題益陽月明庵聯一輪明月，照過了多少繁華，三五數盈虛，缺處何如圓處好；四面雲花，收拾著萬千氣象，古今自來往，前人留與後人題。70．民國陳卓明題南縣長郡會館聯長天遼闊，越洞庭八百里而來，風月盡徘徊，漫道他鄉非樂土；郡國賢豪，聚星沙十二屬之眾，精神貴團結，莫徒樽酒話家山。71．民國葉紫題住宅聯住雖只三尺地，且喜安心，小堂屋中，任我橫行直撞；睡足了五更天，若嫌無事，大堤坡上，看他高去低來。72．民國袁鑄仁題益陽各界慶祝蘇聯十月革命勝利九周年大會蘇俄革命，鼓盪全球，振刷九年功，號召工農爭敵愾；湘楚同胞，擴張主義，脫離千載厄，劫餘草木盡同春。73．民國熊亨翰題北伐勝利後的1927年元旦聯揭開四千年間黑幕，為億萬民眾大放光華，可謂自開國以來，第一個一月一日；聯合廿二行省義師，向直魯軍閥齊張撻伐，宜其於旌旆直指，皆同仇同愾同歌。74．姚光明題兩周年國慶聯南昌首義，慨憶當時，應知一寸河山，史績昭然先烈血；北地開基，欣逢兩載，此際萬家燈火，歡欣響澈洞庭秋。75．柳青華題國慶40周年聯外交倡五項原則，內政建兩個文明，百業俱興，萬口共稱邦有道；國運正四海歸心，天時值三秋送爽，卌年大慶，兆民同樂史空前。76．劉養鋒題益陽竹文化節聯柔枝凝露，老乾凌雲，勁節韌如鋼，淇澳歲寒風雪夜；疏影搖青，濃陰滴翠，幽情淡如水，瀟湘雨後月明時。77．嚴兆坤賀益陽市楹聯學會成立聯郭天門題古城風月，吳櫝慧詠故里樓台，流水逐桃花，江山代有才人出；建詩社可啟迪文明，立聯壇為發揚傳統，資城會名士，談笑能無逸興飛。78．龍飛池賀沅江市楹會成立聯東山絲竹，北渚琴書，追懷前輩風流，各騁雄才留逸韻；瑤圃桑麻，瓊湖樓閣，喜看古城春色，爭揮健筆寫新聯。79．熊曉琴賀嚴兆坤七秩大壽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兆象慶金婚，坤載三陽今勝昔；文能雕龍，詩能綉虎，葭飛吹玉笛，輝生雙晉古來稀。80．清胡林翼挽林則徐聯報先帝而忠陛下，兩朝開濟屬宗臣，表續出師，千古英雄同下淚；佐天子以治百姓，萬口歡呼起司馬，家傳畫像，四方婦孺盡知名。81．清蕭大猷挽郭嵩燾聯國無專祠而士林有俎豆，家無私謚而瀛海識姓名，真氣塞乾坤，必到蓋棺平眾議；功在綏邊以苦口破群疑，學在傳經以虛心衷一是，寒芒動奎壁，願因修史上遺書。82．清李海宗挽族弟聯族誼友誼世誼，情最難忘，豪談夜雨巴山，三尺龍文騰劍匣；愁魔酒魔詩魔，緣猶未了，曾記灞橋風雪，一鞭驢背暢吟詩。83．清劉集勛挽夏俊卿聯自宦海浮沉而後，我賦歸歟，相期蠖屈林泉，載酒尋花常結伴；操鄉閭月旦之評，公真健者，從此龍山風雨，排憂解紛屬何人。84．清劉集勛挽門生聯父兄期望，究竟如何？那堪輿疾歸來，三日病魔成永訣；師弟情懷，而今已矣，此後蕭齋獨往，孤燈夜雨倍凄涼。85．民國熊伯襄挽學生熊亨瀚烈士聯聞一知十，聰明不啻顏淵，三年讀罷六經，拈花獨得江郎筆，朝執夕椎，物色未逢伯樂，千里難移寸步，擲策堪憐符氏駒。86．民國蕭世界挽袁鑄仁烈士一雙徒手，獨出衝鋒，可憐白馬寺前，赤日青天飛彈雨；百萬同胞，齊來作悼，但聽益陽城內，黃鶯紫燕帶哀聲。87．民國佚名挽袁鑄仁烈士聯對家庭可雲孝，對黨國可稱忠，忠孝一身兼，千古布衣誰得似？為革命而捨生，為民族而忘死，死生兩不顧，萬方憑弔子知乎？88．民國周之頤挽國際友人夏可義楚天羈旅，玄寨懷人，幽恨托微波，北海南溟三萬里；石河探珠，名山瘞骨，傷心留勝跡，桃花潭水兩千秋。89．民國陳樹薰代挽豫章中學董事長丁可門聯疏財濟困，興學儲才，口碑遍資水湘江，贏得千秋留正氣；藝苑留芳，經商致富，手澤付賢孫孝子，翩然一笑返仙鄉。（B）幾點說明1．同「平平平仄」格一樣，仄平平仄格也是四句聯的主流格式，兩者互為伯仲。上面收錄例聯多達89副，就足以說明問題了。2．仄平平仄格可看成平平平仄格的派生格式（見兩仄二），應加註意。3．我在[一仄四（B）]中曾經否定「仄平平仄」格聯是馬蹄韻聯，我的依據是《律譜》作者處處強調林昌彝的幾句名言：「凡平音煞句者，頂句亦以平音；仄音煞句者，頂句亦以仄音。」問題是：「頂句」和「煞句」的含義現在尚未弄清，按照《律譜》作者的看法，就是兩個聯句的句腳平仄相同。是否如此，尚有說。這裡我們暫時不談這個問題。現依樣畫葫：平平仄仄平平仄（七句式）仄仄平平仄（五句式）按照這種所謂「頂」的方法，是頂不出「仄平平仄」的。又因仄平平仄格式有平頂平無仄頂仄，所以我不認為仄平平仄的聯是馬蹄格聯。其實，標準的馬蹄韻句式應該為仄平平仄仄平平仄，首句必須為單仄（沒有兩平或兩仄起的），例如：性非和順，地實寒微，實充先帝下陳，曾以更衣入侍……（討武氏檄）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滕王閣序）這兩段詞賦文的句腳為：仄平平仄（標準格式）如果《律譜》作者說他是依據標準格式的，這樣，我可以同意仄平平仄格的聯算馬蹄韻聯（但兩仄多平格同樣可以），但要說明的是，承認標準式，平平仄仄平平仄和仄仄平平仄等格式就成問題了，這確是個嚴重問題，因此，系統地建立馬蹄格的對聯標準式，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我也喜歡馬蹄韻聯，因為它是聯壇瑰寶嘛！正因為如此，涉及到理論問題，大家都有搞清的必要，否則，會誤導下一代。「論事偶然分洛蜀，交情原不異雷陳。」區區此心，諸維諒察。五、兩仄格五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仄平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36副對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五句式聯的規則。1．昆明近華浦聯朝雲起雨，暮靄飛煙，世事古今殊，只餘無恙西山，隨時在目；雪浪吞天，風濤卷地，英雄淘瀉盡，為問倒流滇水，何日回頭。2．杭州湖心亭聯雙峰雲起，古寺鐘聲，試把酒臨流，恰對著麴院風荷，六朝煙柳；三面山環，一亭水繞，倘倚欄憑弔，猶想那舊時帝子，何處人家。3．黃興挽吳祿貞烈士李北平之將略，韓侍中之邊功，大廈正資材，公緩須臾，萬里早空胡馬跡；羅斯伯其激昂，來君叔其慘烈，二難同就義，我悲後死，九泉莫負故人心。4．民國李月初挽伯父存也未盡侍，喪也未盡哀，數千里骨肉睽違，淚眼望家山，不斷潺波同逝水；先吾父而生，後吾父而死，廿四載弟兄把晤，傷心詢小子，奠雲憔悴困秋風。5．清丘逢甲挽黃遵憲論文章經濟，均足千秋，從今憑弔孤城，落日登樓，詎竟騎鯨哀鐵漢；合公誼私情，來伸一慟，剩我眷懷祖國，臨風灑淚，更同鉤黨哭林宗。6．清吳熙挽黃遵憲聯星軺英盪，經歷三萬里風波，中學蘊根源，若徒誇矯矯使才，猶為皮相；日本史書，包括五大洲形勢，苦心衛華夏，莫輕聽悠悠物論，冤此尸臣。7．杭州伍子胥廟聯生全孝，死全忠，拼此身報答君親，忍辱含冤，志士仁人今感泣；朝在潮，夕在汐，憑浩氣流行江海，御災捍惡，吳山越水古英靈。8．民國趙志道挽夫楊杏佛聯當群狙而立，撲擊竟以喪君，一瞑有餘悲，亂阻何時，國無寧日；顧二雛在前，鞠躬還須責我，千回思往事，生離飲泣，死別吞聲。9．通縣醫王廟聯妙施仁術，歿而失其傳，雖五禽之戲猶存，奈餘卷摧燒，傷心獄吏；恥附權奸，死亦得其所，彼一世之雄安在？看千秋享祀，稽首醫王。10．嘉定花神廟聯海棠開後，燕子來時，良辰美景奈何天，芳草地我醉欲眠，楝花風爾且慢到；碧澥傾春，黃金買夜，寒食清明都過了。杜鵑道不如歸去，流鶯說少住為佳。11．莫愁湖勝棋樓聯賢王湯沐，曠代猶存，莫談滄海興亡，且安排青簟疏簾，藉一局圍棋賭勝；江表風流，於今未泯，依舊湖山整理，更收拾玳梁畫棟，待雙棲燕子歸來。12．李秀峰題岳陽樓聯蒼茫四顧，俯吳楚剩水殘山，今古戰爭場，只合吹鐵笛一聲，喚醒滄桑世界；憑弔千秋，問湖湘騷人詞客，後樂先憂事，果誰抱布衣獨任，擔當日夜乾坤。13．某題武昌首義公園聯工程營首先發難，黎元洪坐享其成，可恨那袁段蔣汪之流，媚外爭權，把民國鬧得烏煙瘴氣；無產者覆地翻天，反動派銷聲斂跡，肯定自漢唐元明而後，和平統一，獨今朝可算曠古空前。14．民國佚名題益陽楊林坳廟戲台聯大名並宇宙，常垂民，到於今，幾疑丞相祠堂，不及將軍廟貌；妙曲亦風雲，半入景，來自蜀，試問錦城絲管，何如此地弦歌。15．李曲江題三洲嘴某旅舍聯渡頭楊柳，洞口桃花，流水夕陽天，聽漁歌聲聲，好向小樓沽一醉；閣逸秦箏，曲成趙女，佳人非草木，識旅途鬱郁，會當銀鑰啟重開。16．李曲江七秩自壽聯說什麼右軍書法，講什麼左氏文章，七十載落落塵寰，回首隻半榻琴書，一囊詩債；呼幾個太白奇人，招幾個洞賓狂客，八百里茫茫煙渚，把酒話五洲晴雨，四海風雲。17．清張琳挽妻聯浪遊未已，薄宦無成，那堪愁病年年，萬千言嘔血難終，故篋分明留隱痛；生是傷離，死猶憐別，惟憶恩銘世世，三十載從頭細數，夜台應悔嫁狂奴。18．清陳景梅挽周愛吾聯王祥事後母，賈彥傳遺經，鬱郁漳沱數百年，孝子名儒，披籍尚懷從學日；蘇易望雲辭，竇儀出塞外，迢迢湘浦三千里，晨風夜雨，思親猶有未歸人。19．清方恕庵挽妹聯操貧家內政，把精神無限消磨，苦盡望甘來，念遊子還鄉，溫嶠裾絕應思母；記秋夜深談，喜骨肉有緣團聚，乍離驚永別，嗟老兄垂暮，雷岸書成寄與誰？20．清方恕庵挽某聯浮生若夢，亦何須萬事關心，千古論英雄，倒不如學醉學歌，把酒杯邀明月好；踏雪尋梅，又添著幾分離恨，孤山懷處士，欲向那花南花北，折枝春寄故人歸。21．民國宋海初挽石春庭繼室柳氏聯詩歌柳絮，才識堪誇，正冀柳枝芳，詎知柳眼添愁，風雨滿天殘柳色；水漲桃花，仙游何處？欲呼桃葉問，莫是桃根有約，煙波一棹返桃源。22．田翠竹挽桃花江吳氏夫婦才雙絕，貌雙清，玳瑁亦雙棲，秋老芝城，夜夜湘靈啼楚竹；生同歡，死同寂，冠裳更同殮，魂歸資水，年年春恨滿桃花。23．祝欽波挽某女史聯櫻桃綠了，同泛春江，往事付蹉跎，可憐絕代佳人，鏡里朱顏悲薄命；楓葉黃時，獨尋秋草，芳蹤何寂寞，愁聽幾聲鄰笛，曲中紅豆最相思。24．祝欽波挽楊封翁聯十年離亂，九死逃荒，海宇喜澄清，方期歸國王孫，笑把詩囊呈麈座；八秩安閑，一門孝友，秋風驚噩夢，怕見娛親萊子，泣將彩服換麻衣。25．祝初波挽黃少谷德配侯淑芳女士聯施仁以溥愛日，載德以享遐齡，清懿美蘋蘩，相夫子揚歷台衡，綿五十年高勛碩望；頌志則負殷期，循禮則愆失謁，遠懷崇翟茀，痛仙馭永辭瀛海，寄三千里羈憾沉哀。26．易暉挽前湘中游擊隊縱隊司令員龔湘客逝杭州聯戈揮南楚，威震洞庭，當年叱吒風雲，斬封建殘餘，凈掃妖氛酬壯志；旗舉杭州，心關國土，此日凄愴音問，慨艱難身世，長留正氣駐丹青。27．唐肅宜生挽符兆龍先生聯出遊則行蹤似鶴，入座則妙語如珠，肝膽瀝孤懷，誰雲交淺言深，待我以誠無令色；論士乃到處推唐，開讀乃逢人說項，菲材荷謬賞，若謂神傾心折，舍公之外又何人。28．清郭禮征挽趙聲聯為無數權利，擲無數頭顱，功不必自我成，甘心粉骨靡軀，以昭來者；覽第一江山，念第一豪傑，國庶乎有與立，從此蟠天際地，胥拜公靈。29．佚名福州湧泉寺彌勒座聯日日攜空布袋，少米無錢，卻剩得大肚寬腸，不知眾檀越信心時，用何物供養？年年坐冷山門，接張待李，總見他歡天喜地，請問這頭陀得意處，是什麼來由？30．佚名曲阜孔廟聯宰制萬物之謂聖，化生萬物之謂神，江河揚溢東西，泗水源流，允作六州冠冕；衣冠群倫頌其功，孕育群倫頌其德，日月照臨上下，尼山俎豆，長留百世馨香。31．民國孔庚武漢岳飛遺像亭聯撼山抑何易，撼軍抑何難？願忠魂常鎮荊湘，護持江漢雄風，大業先從三戶起；文官不愛錢，武將不怕死，奉讜論復興家國，留得乾坤正氣，新猷端自四維張。32．清桂香室主麗則吟社「國魂」嵌字聯小民多疾苦，慨頻年迫我饑寒，賦稅肆誅求，無非剜肉醫瘡，誤國拼教全鹿失；大陸幾沉淪，問此日憑誰補救，君臣酣醉夢，安得發聾振瞶，驚魂頓喚睡獅醒。33．張品花紀念劉少奇百年冥誕少通馬列，壯掃狼煙，偉業建豐功，主席愛民，民自有心懷主席；奇策興邦，大才濟世，牢房鎖鐵骨，天公問我，我真無語答天公。34．清鍾耘舫題文昌龕正殿神聖不同化，仙道不同源，只茲為國為民，做出來烈烈轟轟，自可明湮歸一處；富貴則有天，貧窮則有命，空乃如痴如夢，想得到孫孫子子，還須陰騭佔千秋。35．又題文昌龕財神殿人不知我，豈我不知天，燒富貴一爐香，仙佛有緣，去向菩提參正果；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醒樓台千古夢，故鄉無恙，來尋父老話滄桑。36．又壽至友之母王母南陔養，北堂供，植七十年之壽柏貞松，郁穠兮，我承君蔭；玉椀羹，瑤池饌，得三千歲之仙桃佛果，吁嗟乎，爾有母遺。（B）幾點說明1．同一仄多平格五句聯一樣，首尾呼應格五句聯也很繁榮，上面共收錄了36副，說明兩仄格五句格式，同樣是人們作聯時的準繩。2．一種長聯格式要想得到人們承認，一定要有豐富的聯例，三兩副聯難以說明問題。在這裡，兩仄格五句格式是當之無愧的。六、兩仄格六句聯（A）規則上比句腳為「仄平平平平仄」（下比反是）。它符合下面彙集的13副聯的格式，因之，此規則屬此類六句式聯的規則。1．民初徐時勉挽朱瑞下巨鹿十餘壁，楚兵常冠諸侯，算五年開府錢塘，風鶴不驚，史稱周亞夫將軍，如是如是；圖雲台廿八人，安陽獨遵儒術，把一卷征南左癖，江山坐嘯，天靳郭令公壽考，已而已而。2．民初釋復三挽朱瑞英雄本來佛性，公餘匹馬登山，攜兩三賓從，命安排苦筍清茶，縱談洞里煙霞，山中猿鶴；世事不到禪關，聞說天龍度劫，降十萬天魔，願懺悔善因惡果，莫問生前武肅，死後岳王。3．郭沫若挽吳耦逖賈長沙室來飛，王仲宣聲輟驢鳴，血淚灑千行，堪痛為學捐軀，畢竟蒼天忌才，成萬古傷心人語；衛共姜志矢柏舟，魯陶嬰歌悲黃鵠，歡情才一載，形成望天化石，又為紅顏薄命，添一樁新色證明。4．李曲江題益陽泉交河戲台美人黃土，名士青山，說什麼泡影曇花，試看濃抹淡妝，依舊是金殿才華，玉堂春色；文可安邦，武能定國，數不盡忠臣良將，演到興亡成敗，莫但賞綺羅霞彩，弦管風流。5．清俞樾挽呂庭芷回憶登金榜，入玉堂，我正三旬，君甫越二旬，角逐青雲，垂老追思都是夢；最憐走甘涼，游閩嶠，西行萬里，南亦數千里，賓士白首，真除虛拜未之官。6．清杜一瑞挽梅筿霖太守夫人滄桑舊事，遍覽興亡，訣別夫君卅七年，於今斗極回歸，道梅氏累葉清芬，允符仙尉；孔李通家，動關忻戚，迢遙宦轍八千里，但祝瀧岡卜吉，俾歐母半生苦節，速豎豐碑。7．佚名南京豁蒙樓聯一樓高聳，有名流三字留題。偶來山頂聽雞鳴，好景當前，不讓他掃葉幽棲，勝棋遺迹；六代銷沉，盡過客千秋憑弔，自古石頭稱虎踞，雄圖未已，請看那台城廢址，辱井枯泉。8．龔允凱蘭州皖江會館聯君不見黃河東走，青雀西飛，白茫茫五月天山，邀將供奉天才，把塞上吟情，狂吹玉笛；我所思蒓菜秋風，杏花春雨，綠冉冉千年鄉夢，好借杜陵廣廈，掬江南煙景，滿注金樽。9．清陳寶裕武漢黃鶴樓聯一支筆，挺起江漢間，到最上頭，放開肚皮，直吞將八百里洞庭，九百里雲夢；千年事，幻在滄桑里，是真才子，自有眼界，那管他去早了黃鶴，來遲了青蓮。10．民國李烈鈞挽孫中山才逾湯武，功蓋桓文，九萬里震威名，天授如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將命疆場，運籌帷幄，二十年共患難，山頹安仰，上為國痛，下為私哀。11．民國佚名挽京劇名演唐散士前身黃仲則，當世沈休文，問先生魂魄何之，空留萍水因緣，三暮三朝，狂歌海上；大地本劇場，吾人皆傀儡，愧同輩頭顱尚在，從此落花時節，一年一度，憑弔江南。12．李曲江沅江地名串對古城月曉，後港曦明，戴公跑馬越新街，瀏覽瓊湖，最好是塘上蓮花，江邊芷草；大浦魚肥，團山果熟，萬子騎車停巷口，品評沅市，都寫出狀元詞賦，書院文章。13．奉騰蛟紀念劉少奇百年冥誕安源倒趙，遵義擁毛，皖南事變賴籌謨，七大高舉紅旗，功匹蕭曹，九州萬世謳宏業；林賊弄權，江妖肆虐，華北謗興原作俑，五中始平黑獄，冤齊於岳，百載三湘哭偉人。（B）幾點說明1．由於收集的合式對聯僅13副，雖不算少，作為模式，仍嫌不夠。然而事物是發展的，六句格式作模式看，是意料中的事。2．上面的對聯表明，符合兩仄多平格的聯作已延伸到六句式的長聯。3．六句以上兩仄多平格長聯確實不多見，本規則在開頭時，引用了一副七句聯和一副八句聯，下面再補錄兩副七句聯於下：1．清末吳恭亨挽朱生尊三思聯童日督我學，少長誨我文，近猶軫我田我園，成我宦遊，五千里背海沂江，挈眷歸來，侍疾幾時了無狀；壬辰痛吾妻，甲午痛吾父，中又哭吾母吾妹，及吾季弟，十二年盲風怪雨，奪君並去，呼天萬遍總難回。2．清鍾耘舫代眾親獻先兩世坊姑在妾胡敢死，夫歿妾胡敢生，經九死而一生，竟獲長生，以是藐諸孤，未亡人，筋力瘁矣；完孝心何其甘，茹櫱心何其苦，辭眾甘而獨苦，方離永苦，若斯奇女子，我家國，福祿宜之。七、敝帚自珍啟事兩仄格和一仄格在本書中屬姊妹篇，從價值來說，二者不分上下，在古今聯書中，兩仄格聯亦多得驚人，上面所列可以為證。古人云：「莫問收穫，只問耕耘。」余不才，有關兩仄格的伐掘，實為心血之所在，這一規則從唐伊始，確實存在著，它廣為古今聯人所應用，但對聯史從未提及，因此，傅瑞卿教授在本書序言中曾稱之為「發前人之所未發，言古人之所未言」。為了進一步尋求廣大聯友的指教，故毅然將其與朱氏規則一同付梓。當然，「敝帚自珍」乃人之常情，知我者其諒我乎？【感「句腳全仄」對聯規則一、古聯垂範遠在重點介紹了一仄多平格和兩仄多平格後，本題將敘述上聯句腳全仄的規則，簡稱全仄格。我們在整理介紹本規則時，仍沿用前述的歸納推理法：1．二句聯一則仲父，再則仲父；千不如人，萬不如人。——宋蘇軾、劉景文2．三句聯東牆倒，西牆倒，窺見室家之好；前巷深，後巷深，不聞車馬之音。——宋朱熹贈漳州一士子聯3．四句聯魏無忌，長孫無忌，彼無忌，我亦無忌；藺相如，司馬相如，名相如，實不相如。——明李夢陽與生員互對4．五句聯鄒孟子，吳孟子，寺人孟子，一男一女，一不男不女；周宣王，齊宣王，司馬宣王，一君一臣，一不君不臣。——宋周密《齊東野語》載聯5．六句聯新相識，舊相識，春宵有約期相值，試問今夕何夕，一樣月色燈色，該尋覓；這邊游，那邊游，風景如斯樂未休，況是前頭後頭，幾度茶樓酒樓，盡勾留。——清何淡如題佛山春色賽會把上面各聯上比的句腳集中攏來：二句聯：仄仄三句聯：仄仄仄四句聯：仄仄仄仄五句聯：仄仄仄仄仄六句聯：仄仄仄仄仄仄……這一系列格式，按自然質數遞增，它是不同句數的全仄格對聯的創作規則，可概括為：一聯即長達十句，上聯句腳都是仄聲，對幅反是。二、全仄格總式全仄格系列格式已如前述，為了方便，現用一總的式子表述於下：仄仄仄仄仄仄……此格式概括了宋、明、清朝以來所有全仄格的聯作。不管人們喜不喜歡，它是客觀存在的。從對聯史的角度出發，確有伐掘保留的必要。因之，人棄我取，將它作為一種古聯法來加以研究，非敢立異，僅是一種學習。三、全仄格聯選（一）二句聯1．清張琴書題無錫東林書院盡性至命，立三才極；繼往開來，為萬世師。2．清陳澧題南京鐘山書院山水崖谷，有以自老；道德文章，多從之游。3．清賓步程題長沙嶽麓書院講堂工善其事，必利其器；業精於勤，而荒於嬉。4．于右任挽黃興謗滿天下，淚滿天下；創造共和，再造共和。5．楊虎城挽固守西安殉難軍民生也千古，死也千古；功滿三秦，怨滿三秦。6．民國陳漱源賀奉氏新居承家事業，肯堂肯構；經世文章，為棟為梁。7．佚名題台灣慎德堂正殿拈花一問，無人會笑；弄石千般，有字可傳。8．佚名題台灣振文書院振綱常於勿替，薪傳一脈；文禮樂以成章，道統千年。9．丁玲挽馮雪峰生為人傑，捍衛黨的旗幟；死猶鬼雄，筆掃塵世妖狐。10．江西九江株嶺山嶽飛亭聯母真巾幗，完人今古宜哉第一；子衛河山，還我忠孝允矣無雙。11．單傳欽天心閣聯天高雲淡，仰觀宇宙胸懷闊；心曠神怡，俯覽山河意氣豪。12．印長林雲龍中學採風網路世界，莫愁前路無知己；改革時期，唯有奉獻最風流。13．齊東野語載聯迅雷風烈，烈風雷雨；絕地天通，通天地人。（二）三句聯1．王闓運「民國總統不是東西」聯民猶是也，國猶是也，何分南北；總而言之，統而言之，不是東西。2．吳敬梓《儒林外史》聯讀書好，耕田好，學好便好；創業難，守成難，知難不難。3．清姚頤題湖南使院聯才要真愛，名要略愛，總之己要自愛；天不可欺，君不可欺，實於心不忍欺。4．佚名諷縣令聯愛民若子，金子銀子，皆吾子也；執法如山，錢山靠山，豈為山乎。5．一副有趣的網聯臨潼諫蔣，張無忌，楊不悔；安史亂唐，郭破虜，李莫愁。張無忌、楊不悔、郭破虜、李莫愁都為金庸武俠小說人名。此聯是經我進行部分調整、修改後的他人聯作（見《中楹報》總631期3版）6．清梁章鉅題客堂聯客來醉，客去睡，老無所事殊可愧；論學粗，論政疏，詩不成家聊自娛。7．胡月樵機鋒聯倩人抓背，上些上些再上些，真痛癢全憑自己；對客猜拳，著了著了又著了，好消息總在人家。8．斥舊社會稅捐多聯盡敲榨假充公用，遍設關稅、卡稅、田稅、屋稅、丁頭稅，稅到民不聊生將復稅；竭搜羅大飽私囊，勤抽鹽捐、米捐、豬捐、柴捐、屎尿捐，捐得人無活計把軀捐。9．譚良庚題縫紉店布料毛料化纖料，工藝精奇裁剪妙，穿著得體充闊老；中裝西裝新潮裝，針線平整工夫良，打扮入時過小康。（三）四句聯1．清彭元瑞巧對乾隆帝氷冷酒，一點水，兩點水，三點水；丁香花，百人頭，千人頭，萬人頭。2．高明巧對「高明」對中正詰中正，中正可中正？中正復中正：中正中正；高明問高明，高明不高明？高明答高明：高明高明。3．佚名題居家諧聯無狂放氣，無道學氣，無名士風流氣，方稱儒者；有誦書聲，有紡織聲，有小兒啼哭聲，才算人家。4．某地路亭聯勞心苦，勞力苦，苦中作樂，且到這涼亭坐坐；為名忙，為利忙，忙裡偷閒，暫把那笑話談談。5．古代婚聯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定矣；鸞九聲，鳳九聲，九九八十一聲，聲聲鸞鳳和鳴。6．刺貪官聯愛民若子，牛羊父母，倉廩父母，僅為子職而己矣；執法如山，寶藏興焉，貨財殖焉，豈是山之性也哉！7．王闓運嘲道士聯吃的是老子，穿的是老子，一生到老，全靠老子；叫不靈天尊，拜不靈天尊，兩腳朝天，莫怪天尊。8．台灣排名聯蔣百里，英千里，屈萬里，相去不可以道里計；梁啟超，林子超，葉公超，看來都算是高超人。9．吳恆泰慶祝國慶四十周年五千年歷史，天翻地覆，頌民強國富，吳剛捧酒嫦娥舞；九萬里神州，山笑水歡，慶海晏河清，仙鶴還樓玉笛鳴。此聯獲「玉蘭杯」一等獎。10．吳恭亨征聯索對願得黃金無量數，交盡美人名士，結盡燕邯俠子，更填平世路不平處；縱觀青史若干年，許多盜賊聖賢，幾多詩友神仙，總難了風塵未了緣。（四）五句聯1．民國佚名戲挽袁世凱聯刺遁初而遁初死，鴆智庵而智庵死，最後殺夔臣而夔臣又死，死者長已矣，陰府三曹誰折獄；使朝鮮而朝鮮亡，臣滿清而滿清亡，及身帝洪憲而洪憲又亡，亡之命也夫，輕舟兩岸不啼猿。2．清何紹基贈陶齋（集楔貼字）靜生悟，和生趣，內觀外喻，若古人可遇，感懷陳跡無雲暮；蘭已幽，竹已修，山崇水流，領群少同游，坐詠春風得自由。3．譚良庚題長沙葯業五一路，大慶路，沿江路，花團錦簇，引得外商競逐；九芝堂，四怡堂，達仁堂，源遠流長，贏來中藥輝煌。（五）六句聯1．長沙舊時街道對司馬里，雙鴻里，豐仁里，三公里，里里相望，三公里近雙鴻里；經武門，小吳門，興漢門，大西門，門門互通，大西門對小吳門。2．王繼綬長沙路橋對雨花路，芙蓉路，韶山路，五一路，八一路，條條伸展小康路；西湖橋，春風橋，湘江橋，南大橋，北大橋，座座連接幸福橋。3．佚名諷軍閥混戰聯南南北北，文文武武，爭爭鬥斗，時時殺殺砍砍，搜搜刮刮，看看乾乾淨淨；戶戶家家，女女男男，寡寡孤孤，處處驚驚慌慌，哭哭啼啼，真真慘慘凄凄。（六）七句聯民國諧聯（見《對聯話》）此世界，彼世界，無量諸世界，並作新世界，大世界，斯為遊戲世界，歡喜世界；似夫妻，非夫妻，算什麼夫妻，勿論長夫妻，短夫妻，不如患難夫妻，恩愛夫妻。四、聯家的看法目前，聯界對全仄格尚無一致看法，現舉幾種說法供思索和討論：1．上聯所有句腳（不管多少句）全用仄聲字（下聯相反）。這樣一來，對聯句腳平仄規則也就無章可循了。2．上聯句腳皆為仄聲，下聯皆為平聲者也累見不鮮。或為駢比句一氣呵成，似無停頓，無礙聲律。（《撰聯有法又無定法》/王自成、吳松林先生）3．有些輓聯，上聯以敘事為主，句腳就多用仄聲或全用仄聲。以便表達其沉痛低郁心情，如秋瑾挽母聯，上聯六個句腳字：靜、待、足、病、逝、二……聯例極為罕見，但讀後卻感人肺腑。（《淺談長聯句腳字的平仄安排》/張東繼先生）4．短聯有「上聯全仄對下聯全平」的巧趣聯……如「伯樂識馬具慧眼，愚公移山憑恆心」，雖不提倡，偶爾匠心獨運，並無不可。（《對聯「聲律」知多少》/李先鴻先生）5．全仄格由於句腳都為仄音字，故好作「押韻」聯，如梁章鉅題客堂聯和何紹基贈陶齋聯；又好作重言聯，如佚名戲挽袁世凱聯。讓對聯豐富多彩有什麼不好呢！至於缺點不外乎有些人所說平仄不相間，有礙聲律，但高手作聯似不存在這個問題，關鍵取決於人！五、一點兒感想天地間的事物都不是單一化的，否則，人類就不可能實現「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因此，事物多樣化是概莫能外的，佛家把世界叫「三千大世界」，意義就在於此。以人種來說吧，就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棕種人……如果只有白種人，那就不成世界了，「日爾曼民族唯一優秀論」已是歷史垃圾。文學藝術何嘗不需要多樣化呢？「銅琶鐵板」和「曉風殘月」各有特色，吾人豈能強求一致？漢賦、唐詩、宋詞、元曲，哪一樣少得了？君記否，「四人幫」亂政年代，「樣板戲」統治舞台時，人民的文娛生活多麼可悲呀！因此，對聯格式多樣化，同樣是事物多樣化的需要，客觀規律的需要啊！由此及彼，順便說一個問題，那就是與對聯聯腳「仄起平落」有關的問題。的確，從古到今，聯人一般都遵循仄起平落規則，但也不是唯一的。《石頭記》中的賈氏宗祠聯，就是「平起仄落」：肝腦塗地，兆民賴保育之恩；功名貫天，百代仰烝嘗之盛。我們能說一代文豪曹雪芹錯了嗎？又如嶽麓書院門聯也是「平起仄落」：惟楚有材；於斯為盛。我們能把這種婦孺皆知、舉世聞名的對聯拿掉嗎？顯然不能。例子還有很多，現今健在的老聯家如邵陽蕭玉蒼、湘潭李壽岡等先生有時也按「平起仄落」寫聯。在學術理論上，一般並不要求認識一致。我們要在珍惜祖國文化遺產的基礎上統一起來，至於各人的愛好不同，應該是沒有矛盾的。最後一句話：互相尊重尤為重要。六、「連環格」對聯規則簡介《對聯話》卷十一載有「對聯連環格」一段，現轉錄供研究。聶伯毅雲「對聯有連環格」，如翁笠漁任崑山、陽湖等縣知縣，或以為聯曰：崑山縣，山陽縣，陽湖縣，湖南從九，做過四五年知縣；鐵寶臣，寶瑞臣，瑞鼎臣，鼎足而三，都是一二品大臣。上聯「山」、「陽」、「湖」三字連環相扣，而「九」為「四五」之和，緊密相連；下聯「寶」、「瑞」、「鼎」三字及「三」為「一二」之和也是如此，因此這種形式被稱為「連環格」。這又是一種對聯規則，但太機巧，難以推廣。因例聯也是全仄格，故錄於此雲。【感「單句平仄交替」對聯規則一、規則形成原委明末清初，我國傳統哲學家、偉大的思想家、湖南衡陽人王船山夫之（1619—1692）先生曾寫過一副《題別峰庵》的著名長聯，聯曰：敷彌天雲，飛大地雨，琉璃寶瓶中，原無一滴，凈眼閑觀，但任孤峰獨往；入針尖影，轉鄰虛藏，藕絲香孔里，攝盡萬緣，神威自震，不教釣艇空歸。這副聯，上比句腳第一句平，第二句仄；第三句又為平，第四句又為仄，平仄反覆交替，就當時來說，雖未形成約定俗成的固定格式，但這一跡象，我們必須加以注意。特別是從目前的研究狀況看，尚未發現這種格式的對聯有早過王聯者。王夫之是名人，他的作品是易於傳播的。據《清史稿王夫之傳》：「夫之刻苦似二曲，貞晦過夏峰，多聞博愛，志節皎然，不愧黃顧兩君子。後四十年，他的遺著入《四庫》，上史館，傳立《儒林》。同治二年，曾國荃刻其全集於江南，海內學者始得見其全書。」因此，王夫之的別峰庵長聯得以傳播，就很正常了，清季出了不少類似別峰庵長聯格式的對聯，也就不是完全無因了，特別是湖南，出現此種格式的長聯尤多，如左宗棠挽胡林翼聯：論纔則弟勝兄，論德則兄勝弟，數語吾敢承哉？召我我不赴，哭公公不聞，生死睽違一知己；世治正神為人，世亂正人為神，斯言君自道耳！功昭昭在民，心耿耿在國，古今期許此完人。又如清方恕庵（光緒拔貢湘人）挽父聯：老天亦太厄人，慨薄田數畝，洪水頻年？苦撐持令兒孫就讀，到七十載蔗境才臻，未曾稍過清閑日；遊子何能事父，嘆解館歸來，彈冠又去，趁檢點返家山奉養，只一二月椿枝凋謝，無復潔陳甘旨時。由民國至解放後，此種格式的對聯仍頻繁出現（聯見後），因此，我絕對相信，單平單仄交替規則，確實在眾多的對聯中隱藏著，它雖肇自王夫之，但經過很多人共同實踐才完成。因此，王船山規則這一提法就留待後人吧！在這裡，我仍沿用一般提法——單句平仄交替格，簡稱「單交格」。二、單交格的模式單交格對聯模式可分兩類：1．平起式：指上聯第一句句腳為平，例如偶句聯格式平仄平仄平仄2．仄起式：指上聯第一句句腳為仄，例如奇句聯格式仄平仄平仄三、單交平起式聯1．俞樾挽渾世臨大雅宏達是名翰林，精通簡要是真吏部，嚴明仁恕是封疆重臣，遺愛長留荊楚地；論芸香俸為前後輩，編花萼集為同年生，訂縞紵交為吳中老友，傷心怕過櫟存堂。2．王闓運挽郭嵩燾悲憫聖人心，孟子見迂闊，而公見乖崖，若論名實當時笑；才華翰林伯，同年居要津，而屏居田野，畢竟文章誤我多。3．黎培質挽左宗棠生不愧武侯，整師五萬里，電掣雷轟，手挈邊疆歸版籍；歿猶思破敵，遺表數百言，風凄雨泣，魂依大海撼波濤。4．俞樾挽陳湜湘軍宿將如公者幾人，詔書下問，戰績上陳，足見英名動天聽；遼海籌防積勞至三載，方岳甫遷，大星遽殞，長留威望鎮遐荒。5．清文廷華挽李寶嘉十年來文字之交，春風聯轡，夜雨聯床，回首前情悲若夢；數月間勞瘵以死，老母在堂，寡妻在室，傷心後事仗何人。6．吳柳堂題甘肅甘谷石作蜀墓梓里訪遺蹤，看空庭草碧，荒冢花殷，何處是唐封宋贊；杏壇親教澤，聽渭水鶯啼，隴山鳥語，此中有化雨春風。7．四川灌縣二王廟聯深掏灘，低作堰，懿訓昭垂，為準為則；灣截角，下抽心，儀型作式，無頗無偏。8．南昌百花洲聯地辟百弓，喜樓台近水，出門載酒尋花，秋月何如春月；奩開一鏡，樂魚鳥親人，是處濃妝淡抹，東湖不讓西湖。9．白雉山挽王文農師齊白石於京城，葬賽金花於陋巷，三絕奇才，一腔俠義，愛國更深情，至老猶揮憂國淚；敬忘年交為父執，敘桑梓情為同鄉，頻加繩尺，屢饋銅盤，問天何不語，登堂難報昊天恩。10．白雉山代岳母黃林妹挽夫一世夫妻，半生憂患，總難忘無米無鹽，家貧子幼，何期蔗境初來，撒手忍心拋我去；七旬歲月，卅載飄零，才盼得有穿有吃，女嫁兒婚，豈料鶴輿遽返，捶胸頓足望魂歸。11．佚名鎮江金山寺齋堂聯一瓦一椽，一粥一飯，檀越脂膏，行人血汗，爾戒不持，爾事不辦，可懼可憂，可嗟可嘆！一時一日，一月一年，流光易度，幻影非堅，凡心未盡，聖果未圓，可驚可怕，可悲可憐。12．民國鄧錫臣挽門人之父歷幾多窮厄困瘁之朝，庾蘭成愴懷去國，王仲宣失意登樓，我如斯尤有甚者，況局變滄桑，無一事可如夙願，只剩得陶令殘書，杜公破屋，蘇東坡山月江風，兄弟暮年聊慰老；扛千古跌宕縱橫之筆，謫仙人巴土吟詩，醴陵侯藻墟作賦，君所望豈在此乎？特兒曹聰慧，趁少時正好圖功，可能是季子刺股，長吉嘔心，嵇中散冶情鍛性，門楣他日共分光。13．呂含石題長沙景觀聯把酒話潭州，嘆此郡風光何盛！想閣贊望湘，亭推愛晚，井詡白沙，塘崇清水，更憐三絕碑，六朝樹，任爾吟哦，騷人墨客，齊登嶽麓山頭，杜甫少陵留雅韻；披襟歌楚甸，喜斯城歲月彌輝，念祠稱屈賈，渡號朱張，屍珍西漢，簡貴東吳，還有毛楊宅，黃蔡墳，供君憑弔，赤子蒼生，擁向仰天湖畔，賀龍老帥晏忠魂。14．陳可文紀念毛澤東百年冥誕應桃江征聯一宿馬跡獅子山，兩顧龜台尊經閣，東流資水載偏舟，訪貧問苦，經益至沅，攪起八百里洞庭波浪滾；點燃井崗燎原火，高舉長征抗日旗，直上延安圖偉業，戰北征南，驅倭倒蔣，終教五千年禹甸太陽升。四、單交仄起式聯1．清曠瑛挽曾國藩聖賢學問，將相功名，侯封綿帶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忠武祠堂，希文謚法，正氣滿寰中，下則河嶽，上則日星。2．白雉山挽岳母黃林妹家貧常使慮，運動常使憂，外孫常使撫育，數十年宵旰劬勞，阿母深恩何處報？葯苦未能嘗，起居未能侍，薄奠未能憑哀，三千里關山阻隔，半兒熱淚總空彈。3．古為今題園丁、學子聯猶記春朝授業，秋夕傳書，冬宵解惑，夏日衡文，四季園丁添白髮；喜看東海經商，西都課士，北院攻科，南疆習武，九州學子獻丹心。4．清鄧石如題碧山書屋聯記滄海日，赤城霞，峨眉雪，巫峽雲，洞庭月，彭蠡煙，瀟湘雨，武夷峰，廬山瀑布，合宇宙奇觀，繪吾齋壁；少陵詩，摩詰畫，左傳文，馬遷史，薛濤箋，右軍帖，南華經，相如賦，屈子離騷，收古今絕藝，置我山窗。5．民國佚名挽恩師某公聯勉我以江都學業，望我以李固科名，慰我以季常晚達，卅餘年機杼謬承，尚未得蟾宮桂蕊，仰答殷勤，短劍依燈看，拼將北苑叢芳，高借一枝酬寸德；初聞道病類馬卿，繼聞道健扶鳩杖，終聞道駕杳鸞驂，八百里河山迢遞，只好憑驛使梅花，遙傳消息，長詩倩客歌，吩咐南風著力，先吹雙淚過重湖。五、一點建議的話1．一種對聯規則，長期暗藏於眾多的聯書中，人們只知按它去撰聯（有的可能是自覺或不自覺），但此規則只是「養在深閨人不識」，總未上升到理性階段，這不能不說是個缺陷。現在我把單交格的來龍去脈作了一番研討，這是我不自量力的嘗試，聊當拋磚引玉吧！2．我深深地感覺到，單交格確實很好，讀前人按此格式所作的佳聯，如吳柳堂題甘肅甘谷石作蜀墓聯、佚名鎮江金山寺齋堂聯（見前）等等，真是一種享受。我很同意岳陽王自成先生的看法：「單句平仄交替格與雙句平仄交替格（馬蹄格）同樣有抑揚頓挫聲韻，名聯中單句平仄交替格聯不勝枚舉。」因此，我們對此格式理應珍惜、愛護，繼承、發揚，這是聯人的共同責任！【感「雙句平仄交替」對聯規則一、古聯演義幾層樓獨撐東面峰，統近水遙山，供張畫譜，聚蔥嶺雪，散白河煙，烘丹景霞，染青衣霧。時而詩人弔古，時而猛士籌邊。只可憐花蕊飄零，早埋了春閨寶鏡；枇杷寂寞，空留著綠野香墳。對此茫茫，百感交集。笑憨蝴蝶，總貪迷醉夢鄉中。試從絕頂高呼：問問問，這半江月誰家之物？千年事屢換西川局，盡鴻篇巨製，裝演英雄：躍崗上龍，殞坡前鳳，卧關下虎，鳴井底蛙。忽然鐵馬金戈，忽然銀笙玉笛。倒不若長歌短賦，拋灑些閑恨閑愁；曲檻危欄，消受得好風好雨。嗟余蹙蹙，四海無歸。跳死猢猻，終落在乾坤套里。且向危欄俯首：看看看，那一塊雲是我的天。這是清鍾耘舫題成都望江樓的長聯。這副經典名聯，確實不可多得。文采、意境都為上乘，就格式來說，馬蹄格一插到底。但是，這種長聯畢竟是少數。此聯上比的句腳為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它符合林昌彝（林則徐的族兄，道光進士）在《楹聯述錄》中「凡平音煞句者，頂句亦以平音；仄音煞句者，頂句亦以仄音。照此類推，音節無不調葉」的論述。簡言之，就是「平頂平、仄頂仄」規則。此格式，民間叫做「馬蹄格」，意即像馬之行步，後腳總是踏著前腳的足印走，左右輪流，因之「平平」之後便是「仄仄」,「仄仄」之後便是「平平」了。由於林昌彝首先將其作為某些對聯格式的論證依據，所以人們把它叫做林昌彝規則，又叫雙句平仄交替格（簡稱雙交格）。二、文體探源馬蹄韻在唐以前就定型了，下面的兩段駢體文，就是平頂平和仄頂仄對聯文體的根據：1．北朝庾信《哀江南賦序》將軍一去，大樹飄零。壯士不還，寒風蕭瑟。荊壁睨柱，受連城而見欺；載書橫階，捧珠盤而莫定。鍾儀君子，入就南國之囚；季孫行人，留守西河之館。句腳為：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2．唐王勃《滕王閣序》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頭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彩星馳。台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句腳為：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三、對聯格式雙句平仄交替格（林昌彝規則）因句數不同而模式各異。如：A．奇句聯1．每邊五句：仄仄平平仄2．每邊七句：平平仄仄平平仄B．偶句聯1．每邊六句：平仄仄平平仄2．每邊八句：仄平平仄仄平平仄無固定格式，較之一仄多平格、首尾呼應格、單句平仄交替格，似嫌繁複。四、對聯舉例1．雙交格五句聯西蜀遙遙懷往哲，前有太白，後有升庵，與先生宦績才名，同悲淪落；南荒處處訪遊蹤，一年豐湖，兩年瓊島，詎今日天涯海角，又此追陪。——瓊州東坡書院聯宋室興亡成往事，但贏得家有孝子，國有忠臣，上下奮儀型，廟貌墓魂千古並；軍人模範擬如倫，就是那文不愛錢，武不惜死，湖山馨俎豆，潢污萍藻四時香。——湯陰岳廟聯2．雙交格六句聯資水滔滔，淘盡古今人物，問裴公何去？雲樹猶存，遺址悵空亭，白鹿不來秋欲晚；江風浩浩，吹開天地塵氛，喜海宇蕩平，狼煙都靖，名山尋舊約，黃花應笑我歸遲。——清海印題益陽裴公亭聯遙對清涼山，近臨北極閣，更看台城遺迹，塔影橫江，妙景入樽前，一幅畫圖傳勝跡；昔年憑欄處，今日豁蒙樓，卻喜玄武名湖，荷花滿沼，好風來座右，數響鐘磬答葉聲。——黃建管題南京豁蒙樓3．雙交格七句聯舊地展新姿，欣看綠水飛虹，碧津映月，青龍獻舞，白鹿銜花，亭樹鎖煙霞，天寶物華開畫卷；名城多勝事，遙想關侯躍馬，魯督揮兵，唐相傳經，明臣奮筆，勛猷昭史乘，文韜武略擅風流。——蔣茂華題益陽裴公亭絕頂試登臨，七二峰足底奔來，恍惚諸賢羅列，更江流如帶，萬脈朝宗，雄秀鎮朱方，允矣司天崇秩祀；凌晨且憑弔，一輪日波間湧出，依稀百室騰空，況風急類濤，群聲應響，蒼茫連紫極，居然砥柱障狂瀾。——衡山祝融殿聯4．雙交格八句聯壓江流以扶地脈，遠矚高瞻，則見玉壘雲開，峨眉月朗，夔門日射，劍閣煙消，鬱鬱蔥蔥，助全蜀山川鍾靈毓秀；臨井絡而煥人文，閎中肆外，當如長卿賦麗，太白詩豪，坡老詞雄，南軒學正，麟麟炳炳，為西川俊傑播美揚修。——逸叟題成都望江樓聯且作鴟夷子，泛一舸隱清溪，記從沅水而來，探青龍、飛雲、牟珠諸名勝，已覺神怡目駭，那知更有蓬萊，到此狂歌，甲秀樓高容我卧；肯讓鄂西林，向兩間撐鐵柱，溯平苗疆以後，得北江、芸台、邰亭三先生，大開酒國詩壇，留下無邊風月，何人灑墨，南明河上把橋題。——清陳哲題貴陽文昌閣聯附雙交格十四句聯一副當年多士登樓，追陪雅集。溯漁洋修禊，賓客題襟，招來濟濟英髦，翰墨壯江山之色。繄玉鉤芳草，綠蘸歌山，金帶名葩，香霏硯席。揚華摛藻，至今傳宏獎風流。賢使君提倡騷壇，誰堪梅閣題詩、蕪城作賦；此日有人騎鶴，爛漫閒遊。悵文選樓空，蕃厘館圮，閱盡茫茫浩劫，園林剩瓦礫之場。只橋畔吹簫，二分月古，灣頭打漿，十里春深。補柳栽桑，漸次慶昇平景象。大都會搜尋勝概，我欲雷塘泛酒、蜀井評泉。——清何栻題揚州題襟館聯五、幾點看法1．馬蹄格作為五句以上（含五句）的長聯平仄律，確有優勢，特別是五句聯和七句聯，因其格式符合五律詩和七律詩頷頸二聯的句型，所以作者較夥。八句以上（含八句）的聯就相對少了，我認為馬蹄格可作五到七句聯的模式。2．馬蹄格能作五句以上的長聯模式，並非獨此一家，其他規則也行，因此馬蹄格只是聯型之一，絕非什麼「根本格律」，更不是什麼「唯一格律」。3．馬蹄格的局限性，除上面說的外，它還與二句聯（平仄格）、三句聯（平平仄格）、四句聯（仄平平仄格）無緣[見一仄四（B）]。4．馬蹄格與單句平仄交替格並無多大區別，把前者視為珍寶、後者視為草芥，不公。5．按各種聯型創作，都可以出好聯也可以出次品，人的因素是第一位的，把馬蹄格神奇化，不妥。6．對任何格式來說，符合的聯總是少數，吾人切勿把符合馬蹄格與否當做唯一評聯標準來衡量古今名聯。7．每種規則任人選擇，會員有思想有愛好，用不著發通知，下指示，規定別人用哪一種規則屬聯。8．我對把馬蹄格無限拔高有看法，並不等於我否定馬蹄韻，正如我在《答×××書》中所說的：「我過去不反對馬蹄韻，今後仍不會反對，至於學術見解不同則是正常的。」（見《對聯學刊》總19期）我要申明，我寫林昌彝規則是「述而不作」。湖南是馬蹄格之鄉，歷來出了很多楹聯大師，如曾、左、彭、胡等，「惟楚有材」確非虛語。現今湖湘聯家，長沙如易仲威、祝欽波、夏國權；岳陽如王自成；湘潭如李壽岡；邵陽如蕭玉蒼；沅江如李曲江；瀏陽如王巨農；湘陰如劉克醇等等，都是泰斗，這些先生的對聯擲地有聲，格式遵古而不泥古。我們還要懷念南嶽已故老聯家、馬蹄格的提倡者和傳播者汪濤先生，90年代初，他即在《今古對聯》連續發表有關馬蹄韻在對聯中的應用專論（《中楹報》也曾發表過），他的貢獻是無可爭議的。一個真正的學者總是「兼容並包」、善於學習的，學派存正統，但絕不會學術存偏見。我崇敬夏國權老先生，他年輕時代即早睹鄉賢陶文毅公遺聯風範，馬蹄韻功力深厚。1998年《湘楚楹聯》總二上發表的《夏國權楹聯選集》中，收聯計52副，多是馬式聯，但也有按其他方法作的聯，現引用三副於下：1．題步虛樓岩花解語，泉石含情，踏歌響嶺林隨響；風月無邊，江山有主，宴舞虛樓席不虛。2．詠竹器修篁翠筱，較短量長，方圓筐筥嵌珠玉；粉節霜筠，揮斤運斧，舒捲雲霞織錦鱗。3．挽曹君智我輩同齡存幾個？此後結伴登山，嶽麓又驚諍友去；來年通候又何時，倘復敲盤把盞，庚廬誰喚主人歸？這三副聯都很好。句腳都為仄平仄，屬兩仄多平格，或「首尾呼應格」，說明夏老是不泥於一格的，足見名家風度。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希望對聯能諸格共存，使對聯文化能興旺發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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