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壓倒平等是美國之殤

2011年10月24日 來源： 環球時報2011年最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是「中東革命」不僅沒有按照某些人的意願席捲伊朗、中國和俄羅斯等獨聯體國家，反而令人極為尷尬地演變為今天的「華爾街之秋」，成為一場席捲全球的「反資本主義」運動。原因何在呢？歐美社會長期以來的問題，是自由壓倒了平等。歐美崇尚自由，美國人更以世界的自由燈塔自居，以自由女神作為國家的象徵。問題是自由要以經濟、社會以及政策、法律的平等作為基礎和前提。從西方啟蒙運動開始，平等就是啟蒙的要素價值之一，是資產階級在上升時期成為廣大中下層大眾利益代表的一面思想政治旗幟。但隨著資產階級在經濟、政治和思想意識形態等方面上升到統治地位，就在以資本為核心的社會政治及其思想文化的整合中，逐漸以單向度、同質化的方式不斷突出資產階級自由、民主的價值，尤其把自由強調到難以復加的高度，平等的價值逐漸處於自由、民主的附屬地位。當社會大眾的平等要求與壟斷資本的自由原則有矛盾衝突時，大眾的平等要求就必須絕對服從資本自由的制約和規範，甚至會被納入社會主義的「敵對意識形態」加以攻擊。於是，在歐美髮達國家，自由成為核心價值，甚至中產階級以下的人民大眾長期以來也都「被自由」了。可惜物極必反。一方面，從理論上講，在歐美普遍以金錢政治為基本特徵的前提下，金錢制約著自由的性質與程度；另一方面，2008年以來華爾街金融寡頭表現出的極端自私貪婪和壟斷專制，再次撕裂了歐美社會在自由民主和公平正義之間被長期塑造起來的表面的價值統一性，凸顯了資本自由和大眾平等之間的巨大鴻溝。一方面，1%的美國富豪掌握了40%左右的巨大社會財富，99%的美國人不僅得不到經濟增長的正當利益，在危機時反而還要受到華爾街金融資本的牽連與禍害。另一方面，金融資本平日里奢侈地享受自由，但一旦危機來臨，卻不僅要以成千上萬億美元的規模讓受禍害的納稅人為之埋單，而且還以自由市場的名義反對金融改革，以「小政府、大社會」的名義拒絕國家對投機資本的約束，並且反對國家增稅和履行扶助弱勢群體的管理職能。「佔領華爾街」運動，不可能反對美國的自由與民主，但是卻通過公開反對不平等的街頭政治形式，要求在自由與平等之間作出新的權衡與抉擇，要求把反映99%切身利益的平等主張上升到美國核心價值的高度，這必將能夠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陳先奎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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