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沙夫《人的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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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哲學》 波蘭「哲學人文主義學派」代表人物沙夫的論文集。1960—1961年間，作者就人和人道主義問題在報刊上發表了一系列文章。蘇共22大提出「一切為了人，一切為了人的幸福」和「全民國家」、「全民黨」的政治口號後不久，作者於1962年立即以《人的哲學——馬克思主義和存在主義》為總題目，把其中的15篇論文彙集成書出版。本書是沙夫由「正統馬克思主義」向「新馬克思主義」轉變的重要標誌，在國際學術界頗有影響。書中提出並反覆論證的「人的哲學」，大體包括以下三方面內容：（一）馬克思主義關於人的哲學與存在主義的區別。書中認為，「在分析人的時候，是否應該先從完全可以自由選擇行動的、並由此而創造我們稱之為社會生活的、自由的』個人入手呢，還是相反，應該從創造個人並決定其行動方式的社會入手呢？」這是馬克思主義和存在主義之間相互對立的實質。存在主義從孤立的個人出發去說明社會生活，它一方面把個人看作「獨立自主」的存在，另一方面又認為個人在同周圍環境的非理性鬥爭中，總是軟弱無力，不能「自衛」，從而陷入悲觀絕望。這是一種主觀主義的內在矛盾。而馬克思主義則是「歷史地和社會地觀察個人問題」，它從對人的存在研究出發，在肯定個人行為態度受社會歷史制約的基礎上，充分重視個人對自己生活的創造作用。承認人的創造作用是一種巨大的力量，它決定著人在世界中的地位和作用。這對人的哲學來說，是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存在主義提出了馬克思主義者過去所忽視的人的問題，這是值得重視和研究的，但是企圖用存在主義的理論和方法來「補充」馬克思主義卻是錯誤的。（二）人的哲學的對象及其在馬克思主義中的地位。書中認為，人生的意義、個人行為的選擇自由、個人對社會的行為準則和責任，以及對個人行為方式的評價等問題，這是實際生活中永遠存並經常遇到的問題。為了能夠全面地反映世界，應該「把個人命運看作哲學對象」，建立一種以個人命運為對象的哲學。這也就是他關於「人的哲學」的來歷。據說，「個人問題以及與此有關的一系列哲學問題的哲學分析，是全部包括在馬克思主義的偉大傳統路線裡面的。」馬克思主義就是從這個問題開始發展起來的，並始終指向這個問題。建立「人的哲學」並不是有意把個人問題「哲學化」，而是馬克思主義的原有之義。馬克思的人的哲學始終以歷史唯物主義為理論基礎，把個人放在一定的社會關係中去研究，既考慮人的社會性，又研究人的個性，把人的能動作用置於唯物主義基礎上加以考察。但是，歷史唯物主義並不就是人的哲學。「馬克思主義從來不曾斷言，對社會發展規律的認識就可以窮盡個人問題的內容。個人的命運和行為除了受社會制約之外，與個人有關的生理、心理、理智等主觀因素也在起作用。」人的哲學就是以歷史唯物主義為理論基礎、以個人命運為對象的相對獨立的哲學分支科學。諸如人生意義、道德義務、行為責任等，既是倫理學問題，也是哲學問題。「事實上，人的哲學包羅了傳統意義上的倫理學的許多問題，而且給這些問題的分析和解決創造了基礎。」但不能把人的哲學歸結為「唯道德主義」。人的哲學的研究方法和其他科學不同，它不滿足於敘述，而是要作出價值判斷。「人的哲學研究的中心問題是規定個人在他與整個社會以及與社會中其他個人的關係中的作用的本質。在這個中心周圍，集中著關於個人在與外部世界關係中特殊命運的廣泛的問題。」（三）關於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的含義及其特徵。書中認為，人的哲學在研究人的命運時，自然要考察如何實現個人幸福的問題。各種各樣的人道主義都主張維護社會幸福主義原則，認為只有維護最廣大人群的最大幸福才能實現個人幸福的願望。但是，只有社會主義人道主義才深刻地揭示了實現個人幸福的社會條件和現實途徑，因為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的一系列觀點是依據歷史唯物主義推論出來的。贊成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的人懂得：個人幸福只有在社會幸福的方式中才能實現，自己服務的事業是受社會制約的，為了實現個人的需要就必須進行改變社會關係的鬥爭。人是社會條件的產物，而社會條件卻是人所創造的。社會主義作為一種理想，乃是這種人道主義的徹底表現。所以，只有馬克思主義者，才能成為最高形式的人道主義即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的捍衛者。在沙夫看來，「社會主義的人道主義是社會主義社會內容的精華」。「人是出發點、最終的目的和社會主義思想的實現者。這種和個人全面發展的鬥爭有聯繫的立場，就叫做人道主義。這種立場的人道主義不同於其他立場的人道主義，就其特殊的意義來說，它是社會主義的人道主義。」從社會主義人道主義來說，共產主義運動在本質上就是為爭取個人幸福、爭取人的個性的最良好發展創造社會條件的運動。「科學社會主義的實質是它的人道，而這種人道主義的實質是它的個人幸福觀。馬克思主義中的一切，它的哲學，它的政治經濟學，它的社會觀點和政治觀點，都正是服從這個問題的。」總之，個人幸福高於一切。馬克思主義全部理論和革命實踐，都是為了個人幸福。這就是沙夫關於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的本質含義。沙夫在《人的哲學》一書中所闡述的上述觀點，1965年他又在《馬克思主義和人類個體》一書中進一步作了發揮。有些學者認為，沙夫關於「馬克思主義的人的哲學」與存在主義的區別、「人的哲學」的對象和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的主要內容及特徵的論述，包含有合理見解。但其中存在不少片面之處，特別是對個人幸福的論述，及其在馬克思主義中地位的論述，是不正確的，其消極性是不可低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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