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南向外交」勝算幾何？

06-24

在俄羅斯國內，普京的支持率登峰造極；在歐美，普京被說成洪水猛獸。烏克蘭，對俄羅斯而言，不僅是外交，更是內政；對普京而言，不僅事關當下，而且事關未來。

雖然已近年關，但俄羅斯外交卻再次上演「絕地逆襲」，進入新一輪活躍期。俄總統普京繼11月18日在克里姆林宮接見了朝鮮最高領導人特使崔龍海之後，又準備迎接到訪的越南共產黨中央總書記阮富仲。另悉，普京今年年底之前還將訪問印度、烏茲別克和土耳其，明年初還要出訪埃及。

無疑，這一連串已經和將要發生的外交行動都是俄羅斯欲徹底擺脫「烏克蘭困局」的再三嘗試。俄羅斯2014年的外交可以說是「跌宕起伏、波瀾普京」。一年多來，圍繞著烏克蘭這條清晰的主線，普京帶領俄羅斯人民與基輔政權斗、與歐盟斗、與美利堅斗，可謂是百轉千回、百折不撓。

烏克蘭讓普京「毀譽參半」：在俄羅斯國內，普京的支持率登峰造極；在歐美，普京被說成洪水猛獸。烏克蘭，對俄羅斯而言，不僅是外交，更是內政；對普京而言，不僅事關當下，而且事關未來。所以，普京和俄羅斯現在的所作所為，似乎都要透過「烏克蘭」這個顯微鏡來觀察和辨析，才能得出更深刻的解讀。

因為烏克蘭危機，在「西線戰事吃緊」的情況下，普京特別希望「西方不亮，東方亮」，以達到「聲東擊西」和「四兩撥千斤」之效果。因此，俄一年來的「東張」動作頻頻：普京2014年5月和11月兩次來華訪問，中俄簽署了60多份合作協議；普京利用APEC峰會之機與日本首相安倍會談，答應2015年訪問日本；拉近俄朝關係，接見金正恩特使訪俄。

在「向東看」的同時，俄羅斯又加緊「向南看」。這個「向南看」，不僅包括了普京今年7月對拉美系列國家的「連串訪問」，還包括普京今年10月16日對南歐國家塞爾維亞進行的6小時「閃電訪問」，也包括俄近期表現出的對東南亞和南亞國家的「格外垂青」。

11月20日，俄羅斯國防部長紹伊古訪問巴基斯坦，成為1969年以來首位訪巴的俄防長。訪問期間，俄巴就加強軍事合作簽署了協議，其中包括俄向巴出售M－35直升機，幫助巴政府打擊恐怖分子，等等。巴國防部長阿西夫在簽字儀式後表示，「軍事合作協議的簽署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雙方將把該協議轉化為實際行動，在未來進一步加強兩軍關係。」據悉，巴基斯坦還對從俄羅斯進口短程、中程防空導彈等武器表現出了濃厚興趣。

11月23日，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開始訪俄。據越南媒體報道，阮富仲訪俄期間將與普京就加強越俄全面戰略夥伴全系、推動兩國在各領域合作等問題展開討論。阮富仲行前稱，越南將竭盡全力推動東盟與對話夥伴國俄羅斯的關係，向俄表達加入俄羅斯、白俄羅斯、哈薩克海關聯盟的意願，並在東盟框架內打造自由貿易區。此前，俄國家原子能署署長基里延科11月19日宣布，俄原子能公司在越南承建的「寧順－1」核電站項目將於2015年初開工，這將是越南的第一個核電站。

另據俄媒體透露，普京將於12月11日訪問印度。俄副總理羅戈津11月5日已率代表團赴新德里出席俄印政府間經貿、科技和文化合作委員會會議，為普京訪印「打前站」。羅戈津稱，俄印可能合作生產俄制「格洛納斯」導航系統接收裝置和蘇霍伊「Superjet100」中短程客機，印度將成立工作組，研究與俄白哈關稅聯盟建立自由貿易區的可行性。而印度總理莫迪11月13日於東盟峰會期間會見俄羅斯總理梅德韋傑夫時強調，「俄羅斯是我們最親近的朋友，印度希望普京即將成行的訪問把印俄關係的質量提升至新水平。」梅德韋傑夫稱，俄印關係帶有「享有特權的戰略合作」性質。

顯然，普京明顯感覺到「美歐難纏，小國易攏」。在短期內尚難找到破解與美歐外交僵局良策的情況下，俄羅斯把「向南看」，即強化與南歐、南亞、拉美國家關係作為其外交的重要著力點和突破口。

值得玩味的是，普京此番「另闢蹊徑」的外交手法已有了「早期收穫」。10月16日，普京訪問塞爾維亞期間，不僅出席了紀念貝爾格萊德解放70周年閱兵式，還與塞方簽署了涉及能源、軍事、鐵路、貸款等領域的7項合作協議，兩國總統在談話中更是多次用「親如兄弟」來形容兩國關係。同日，塞爾維亞總理武契奇就發表聲明強調，「塞爾維亞用事實證明了，塞國永遠是俄羅斯的朋友，無論俄羅斯處於良好時期還是困難時期，塞爾維亞永遠都沒有針對俄羅斯實施制裁。塞爾維亞不會對俄羅斯採取任何制裁措施。」

這讓歐盟委員會負責擴大與睦鄰政策的委員約翰內斯·哈恩日前在出訪貝爾格萊德前夕不得不表示，「如果希望加入歐盟，塞爾維亞應當對俄實施制裁。」他在接受貝爾格萊德《晚間新聞報》採訪時說，「塞爾維亞在入盟談判框架下應當就對俄制裁等複雜問題在法律上逐步與歐盟協調立場。這非常重要，我們期待貝爾格萊德履行這一義務。」

可見，普京對「斯拉夫兄弟」塞爾維亞的外交舉動在歐洲的南部「已撕開了一道小口子」，初步達到了預期效果。而對於亞洲南部的越南、巴基斯坦和印度等國的外交，俄羅斯的外交果斷之舉能否達到預期目標呢？這些國家和俄羅斯一樣，都把對方作為本國外交「另闢蹊徑」的那一「蹊徑」，但那條「蹊徑」是死胡同，還是陽關道，還需耐心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