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婚變的本質

伊能靜離婚了！賈靜雯也要離婚！演藝明星的婚姻家庭悲劇成了街談巷議的娛樂新聞，網路內外，市井鄉里，議論紛紛，全是世俗之見，在我的閱讀範圍內，暫時沒見到一句話說到點子上。我認為，明星婚姻家庭悲劇的本質是藝術生活與世俗生活規則的衝突，藝術家如果要全身心投入藝術生活，就無法遵循世俗生活規則，如果按世 俗規則生活，就成不了藝術家，藝術家不適合世俗婚姻。藝術創作是獨立自主的精神生活，藝術家需要孤獨的空間和自由的時間，即使與他人合作，也要享有獨立的、孤獨寂寞的精神生活。婚姻是一種集體生活，藝術家一旦結婚，兩人身旁的血緣關係便自然而然地連為一體，血緣關係派生的世俗社會關係立即對接，並在世俗生活過程中廣泛複製。關係又派生出身份、名分、責任、義務、人情。世俗生活的規則、人情世故非常強大，比法律法規還細密，滲透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誰不遵守，誰就是無情無義、無道無德之人，誰就要冒天下之大不韙！藝術家如果用工作規則過日子，將工作方式帶入日常生活，作息時間、生活狀態、行為舉止、話語方式就與世俗生活格格不入，親朋好友很容易有受冷落、受刺激、受傷的感覺，熟人很容易感到不順眼、不舒服，旁觀者就說你另類、怪異、擺譜、耍大牌，甚至說你不正常，說你神經病。明星在生活中受到的種種責難、衝擊、誤解，基本上來自世俗規則、風俗習慣和人情世故。反過來，明星們如果嚴格遵守世俗規則，按人情世故辦事，人看起來「正常」了，藝術家只能「混同於一般普通老百姓」，那麼，藝術生活就難以為繼。2009年賀歲電影《梅蘭芳》很好地解讀了藝術家的生活方式與世俗生活的衝突問題。誰破壞了梅蘭芳的孤獨，誰就必須出局，否則，藝術大師梅蘭芳就毀了。藝術需要創新，藝術品生產競爭激烈，精神消耗大，工作很容易給藝術家造成焦慮症、憂鬱症和精神枯竭症。藝術生活信息量大，很容易產生信息密集焦慮症，前沿藝術家的交流對象極少，可交流、可理解、可合作的人極少，造成藝術家精神極端孤獨。文化藝術界人才濟濟，價值觀多元，審美情趣各異，觀點碰撞激烈，「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境況造成「文人相輕」，不怕人說的藝術家我行我素、自由自在，怕人說的藝術家如履薄冰、焦慮不安。這些現象後面是深層次的社會規則衝突，即意識形態尺度、世俗習慣、市場法則、藝術規律和學術規範衝突，凡此種種問題造成的心理刺激讓一般藝術家不堪忍受，動蕩不安的工作狀態反過來影響藝術家的婚姻家庭生活秩序。毋庸諱言，藝術領域裡的優秀人才非常多，工作建立關係，關係培養感情，也轉移感情。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當一個藝術家全身心投入工作時，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工作狀態就是生活狀態，工作也非常消耗感情，自然而然，藝術家就會疏遠親朋好友，親近合作夥伴，客觀上造成家庭矛盾，並催化情感危機。很多人不理解傑出藝術家獨身，或者離婚後不再婚，問題的本質就在於此，找誰都會動蕩，找誰都難以長期維持世俗婚姻，權衡利弊，只好選擇獨身。社會科學介乎技術與藝術之間，堪稱社會管理藝術，我所尊敬的哲學家康德、政治學家洛克、經濟學家斯密獨身一生，偉大導師恩格斯未婚，「筆墨情侶」薩特與波伏娃、海德格爾與阿倫特有情人沒有終成眷屬，文豪托爾斯泰與名門閨秀索菲亞悲情分離，我先讀懂了他們，才深深地理解了當代藝術家的婚姻家庭悲劇。祝福伊能靜！祝福賈靜雯！愛情是脆弱的，文化藝術是永恆的，衷心地祝福一切在社會生活規則衝突中受傷的藝術家，要奮鬥就會有犧牲，人與人的生離死別是難免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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