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堪回首】艷遇（雜文）

06-23

老鼠皇帝作於2002年12月30日

聖誕前，我在網易的「相約同行」上見到了下面的帖子：

「找伴旅遊，過聖誕，急急！！

我是剛剛結束一段感情的MM，想過一個開心的節日，希望一個成熟穩重的男性朋友結伴同遊。

最好是深圳的朋友，地點廣東隨意。

QQ：*********

Email: *****@cmmail.com 」

我立即回了帖子：「深表同情，我也想找個伴兒」。

經過幾封簡短的mial交換，我們約定當晚見面。

晚七時許，我將車子停在武警深圳醫院的大門口，w在電話中說她很快就到。約摸兩分鐘後，我們見面了。w看上去很年輕，約摸25-6歲（後來從她的經歷推斷年齡應該在28-30之間），瘦高個兒，足有166厘米，從後面看給人亭亭玉立的感覺，皮膚細膩、面色蒼白，最美之處是她直挺的鼻子和五官的勻稱搭配。美中不足是太纖細、牙齒晦暗、胸前平平、幾乎沒有臀部，否則堪稱一美女。

我們開車來到銀湖，在水面的亭子上坐了一陣子，聊得海闊天空。因太冷，約摸九點時又開車到了蓮花山，在小酒吧坐了一會兒，到這時雙方已經很熟絡，基本敲定了地點、時間和方式。

12月25日早，w再次上了我的車，與我一起向德慶進發。

「昨天晚上怎麼過的」？我問。

「沒看我眼睛都腫了嗎？本想同他在一起過個聖誕、、、、、、。真不如我們昨天就走了」。

「現在宣布分工：我負責開車、導遊、保證你的安全和盡量使你玩得高興。你負責飲食起居安排和確保司機能有個快樂平靜的心態，具體點兒說就是應該讓我感受到母親般的體貼和溫柔。另外，我開車時不准你睡覺」。

w對我的安排表示默許。

「費用怎麼辦，我先把錢給你吧」？她問道。

「不用，一般是AA制，你出不出都行。花錢是你的事，先從我的錢包里拿1000元，不夠我還有」。

她順從地從我的錢夾里拿出了錢。

「你的三圍可是只有腰合格啊」，我略帶調侃的笑著說。

一笑而過。

一路上我們配合默契，每到一地，我就會讓她替我去郵局該郵戳，看著她孩子般的跑去跑回，我心裡很是受用。

途中大半時間我們是聊她的婚姻。w和丈夫是大學同班同學，畢業後一同來到深圳，而且在同一個醫院工作。她說這幾年一直默默承擔著家務，她丈夫是個足料兒的大男子主義者。

「我的付出哪怕能換來一句認可的話都知足了，就是打電話讓他回家吃飯他都煩」。

聽得出，她丈夫總覺得懷才不遇，事業上沒有成就，開了網吧也沒掙到錢，心態也就慢慢壞了。w本人是婦產科的主治醫生，我們談了有關接產、優生、行業風氣、醫生灰色收入以及部隊和地方間的區別等方面的問題。感覺到她是個聰明、要強的女人，專業技藝正處蒸騰之日。但對如何處理人際關係頗為迷惘，生活情趣方面有些單調，對新事物未免有些孤陋寡聞。她剛剛開始上網，也很少出遊，不是通常所說的「性情中人」。

「我這是第一次和已婚女性出遊」。

「已經結束了」，w幽幽的說。

我有一種預感，這次的男女搭配八成是要挨點兒累。

晚7時我們到了目的地-盤龍峽。登記住宿是w辦的，我就站在旁邊，眼看著前台小姐給我們開了一間房,w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結過婚和沒結婚的就是不一樣，我在心裡想。

小姐肯定是把我們當成夫妻或情人看的。估計是沒有配置king-sized 雙人床的木屋，否則，下面的故事就得改寫啦。

雖說是木屋，室內完全是星級酒店的配置。價格不菲，全價288元，我們打了個六五折。

w曾說她暈車，但竟然在一路的談笑風生中挺了過來，這恐怕是我的首功一件。

那天下午天氣驟然變冷，傍晚又下起了小雨。木屋本來就單薄，加之沒有取暖設施，我們每人都在毛毯上壓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即便如此，就連我這樣的壯漢都成了團長，估計夠她受的（她的軍銜還只相當個營長哩）。

大約晚九時，w感覺很累，早早洗漱後便上了床。

上床（上我自己的床）之後，我的大腦就飛速運轉了起來。畢竟是男人，具有一切雄性動物的本能。我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打開局面。根據以往的經驗，再開放的女孩子也絕不會主動投懷送抱，以她能單獨跟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遠行並自願同宿一室來判斷，最多也就是半推半就地接受。說句公道話，w不是那種性感女人，從她的言行里找不到浪漫和絲毫的水性楊花，更糟糕的是她那如柴的軀幹、平平的前胸和癟癟的臀部，可以說沒有一點兒少婦的風韻。因此，對天發誓，我當時的心境真的是對「那事兒」可有可無。但又一想，我要是楞拿出柳下惠的勁頭兒裝傻，會不會被屈解為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呢」？再者說，明擺著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啊，好歹畢竟是沒吃過的呀。

可要是她拒絕該多栽面兒啊。得，反正屋裡就我們倆人兒，她是醫生，又是過來人，應該能從男人的天性角度予以理解和寬容，大不了也就是挨個嘴巴唄。不行拉倒，難道她還會大喊大鬧去告我不成？告又怎樣，最多也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兒，騷擾未遂」的罪過。

就這樣反覆思量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並設計好了行動計劃。

我躡手躡腳的下了床，佯裝去衛生間小解（其實剛剛尿過），返回時徑直走到她的床前，毅然把被子掀開了一角兒。

「你別過來，我要一個人睡」。

「哇」。

我沒再做任何進一步的努力，猶如完成一件「例行公事」般躍上自己的床，蒙頭便睡。奇怪的是，除了中間被凍醒和上了一次廁所外，竟然酣睡至天亮!

清晨，我先醒來，洗漱完畢，識趣地走出了屋子。

稍頃，我便返了回來。這時w已著裝完畢,打點停當。

「你自己在這兒享清福吧，我先走了」。

口氣中頗有幸災樂禍的味道，這大冷天兒，孤家寡人，何福可享？我傻呀我？

「怎麼」？我有點兒吃驚。

「我把你當作大哥，我們原本不認識，我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子」。

「我沒把你怎麼樣啊？我原想只是試探一下的」。

「我走了」。

「等一等，要分手也得把你送到德慶啊（這裡距德慶30多公里，沒有公交車）」。

w點頭做答，人已走出屋子。

「你得先退房啊」。

「到也是」。人漸遠去。

退完房，w又鑽進了車子里。看來她不傻啊。

「這是你剩下的600元，放這兒了」。

不是說好AA制嗎?怎麼突然變成費用由我包干啦？真是費力不討好，人財兩空啊。我心裡嘟噥著。

到了德慶，我一直把她送到長途汽車站，弄清確實有去深圳的車才離開。

「天要晴了，你可先到肇慶的七星岩轉轉，明天再去鼎湖山」。

「謝謝」。w的最後一句話。

其實那天我立馬兒就打道回府了。這種天氣、這種「艷遇」，鬼才有心思遊山玩水。

我對w說我要去相反方向的德天瀑布。當時心裡老想著，明明是你主動明確的公示要和一個陌生男人單獨出遊，你又不是不諳風情之人，幹嘛讓我當孫子，分享你婚姻失敗導致的壞心情啊？你不是隨便的女人，你冰清玉潔，可為什麼無端小題大做，壞了我的遊興不說，還賴掉了說好由兩人分擔的你的那份費用啊？

我是安著心想讓她受點兒苦。

那天的天氣實在是冷，雨也根本未停。

其實我很快就後悔了，但臭要面子的心理沒能改變車子的方向。

到如今痛悔仍然纏繞於胸，不能逝去。

也許我本不該和一個心負重傷的女孩兒在她的非常的時期去尋求什麼快樂。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種刺激即便不是向她的傷口灑鹽，至少也是淋水啊。

w,現在我徹底理解了你。我在心裡懇求你接受我的慚悔。

不過，像你一樣，男人也是有血有肉，懂苦知甜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