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陽封髓丹何以治癒難治性腎病綜合征

［關鍵詞］　潛陽封髓丹；難治性腎病綜合征；引火歸原；從治法；順勢療法

難治性腎病綜合征（Refractory nephritic syndrome, RNS）是指對激素抵抗、依賴和經常複發（１年內複發３次以上或半年內發作超過２次以上）及不能耐受激素副作用而難以繼 續用藥的腎病綜合征。目前，國內外尚無關於RNS的一致定義，其發生多與病理類型、感染因素、激素用藥不規範、大量蛋白尿、低蛋白血症、高脂血症及高凝狀態有關；其病理改變主要包括膜型，膜增生型，局灶、節段硬化型和系膜增生型。腎上腺皮質激素為治療腎病綜合征的常用藥物，然而對部分激素及其他免疫抑製劑不敏感的患者臨床治療頗為棘手；繼續使用激素及免疫抑製劑，不僅不能獲效，反而會因嚴重的併發症而危及生命。在臨床工作中，通過對 RNS中醫病機與證候的研究，運用潛陽封髓丹為主治療RNS，現將體會總結如下。

１　病機與治法

RNS以明顯水腫、大量蛋白尿、低蛋白血症、高脂血症等為特徵，屬於中醫「水腫」、「尿濁」、「虛勞」、」腰痛」等範疇。通常認為本病發生與肺、脾、腎氣化功能相關，然而針對此治療效果不佳。就本質來說該病已損及真元，不能固攝，元陽因之浮越是為病本；而真陽衰微，氣化失司，故有濁邪內盛，壅滯三焦，瘀血阻滯，升降紊亂等標證。正如《素問·生氣通天論》所說：「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兩者不和，若春無秋，若冬無夏，因而和之，是謂聖度。故陽強不能密，陰氣乃絕，陰平陽秘，精神乃治，陰陽離決，精氣乃絕。」所以本病的根本病機在於腎水虛寒、相火越位。臨床應用糖皮質激素及免疫抑製劑治療本病，前者耗竭人體真陽，後者直接澆滅真陽。從而加重虛陽上越，內外格拒的趨勢。臨床可見「火熱假象」：其脈常尺弱寸強，浮大無根，或脈象雖大，按之無力；其為病，或頭目眩暈，或面紅耳熱、周身發熱，或氣粗息賁，或時作呃逆、多吐痰涎，或心熱怔忡、煩躁不安，或但頭汗出，或齒浮齒衄、耳鳴如潮、口舌生瘡、咽痛如灼等。若以此「陰虛火旺」的假象為辨證施治的依據，不扶其陽反滋其陰，無異於雪上加霜。根據以上病機特點，我們確定了溫腎助陽、引火歸原的治療法則，方用潛陽封髓丹。

２　潛陽封髓丹方義分析

清代鄭欽安善用溫補，在其著作中多次提到封髓丹和潛陽丹。潛陽丹由砂仁、附子、龜甲、甘草組成，封髓丹由黃柏、砂仁、甘草組成。鄭欽安在《醫理真傳》中說「封髓丹一方，乃納氣歸腎之法，亦上、中、下並補之方也……至平至常，至神至妙……余仔細揣摹，而始知其制方之意，重在調和水火也……潛陽丹一方，乃納氣歸腎之法也。」後世醫家將二方合用，雲南中醫學院吳佩衡教授稱之為「潛陽封髓丹」。從潛陽封髓丹的整個處方構成來看，巧妙地抓住腎水虛寒、相火越位這一病機。該方具有納氣歸腎、引火歸原之效。鄭欽安在《醫理真傳》云：「夫黃柏味苦入心，稟天冬寒水之氣而入腎，色黃而入脾，脾也者，調和水火之樞也，獨此一味，三才之義已具。況西砂辛溫，能納五臟之氣而歸腎，甘草調和上下，又能伏火，真火伏藏，則人身之根蒂永固……黃柏之苦，合甘草之甘，苦甘能化陰。西砂之辛，合甘草之甘，辛甘能化陽。陰陽合化，交會中宮，則水火既濟，而三才之道，其在斯矣。……附子辛熱，能補坎中真陽，真陽為君火之種，補真火即是壯君火也。況龜甲一物，堅硬，得水之精氣而生，有通陰助陽之力……佐以甘草補中，有伏火互根之妙。」分析精闢透徹。潛陽封髓丹正是抓住陽虛之命火不潛為治療根本，故能使陽氣振作而得潛藏，水火既濟，陰平陽秘。腎之陽氣乃為人體立身之本，故《素問·生氣通天論》也說：「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陽密指的亦正是此一陽先天命門火須潛於坎水之中，水火既濟，方能蒸騰氣化，五臟之正常功能方能以此為根。如果陽不能密，正常的人體陰陽循運規律失衡，陽氣空虛亢奮，諸症紛起。

RNS患者虛陽外越，火不歸原，常有酷似「陰虛火旺」的癥狀，臨床又多以滋陰降火論治，結果越治越重。故治宜引火歸原，溫腎助陽。潛陽封髓丹是本治則的經典方劑。我們的臨床觀察表明，潛陽封髓丹治療RNS能明顯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改善實驗室指標，且能減輕常規治療的不良反應，用於治療RNS有效安全。

３引火歸原法應用於 RNS，貴在臨證識機

引火歸原法是用溫葯治療龍火上燔的一種方法，屬於從治法。王冰次注《素問》時在「甚者從之」句下注解中指出：「病之大甚者，猶龍火也，得濕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濕折之，適足以光焰詣天，物窮方止矣。識其性者，反常其理，以火逐之，則燔灼自消，焰光撲滅」。這種治法也屬於西醫學中提及的順勢療法（Homeopathy），即利用產生與機體「反應相似性」的藥物，因勢利導，從而達到其治療目的的辦法。順勢療法，關鍵在於悟達通透這個「勢」，這樣才會看清疾病的本質所在。其實質仍是「辨證求因，審因論治，治病求本」。

本文底本《潛陽封髓丹治療難治性腎病綜合征體會》號主實名發表於《中醫雜誌》２０１２年３月第５３卷第５期，本文有刪節。

如果你正在或者很久為身體某些疾病所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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